冷爸萌娃,總裁追夫記 by介家子瞳

2016.12.17.Sat.15:53


  梁小初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不幸的男生,每天的日常就是吃狗糧,看恩愛狗們秀恩愛!
  話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他發誓一定要脫單!否則就報社!
  可能是連老天爺都感受到了他無比的怨念,害怕他真的報復社會,於是賜給了一個跟在他身邊怎麼甩也甩不掉的人……
  但是,他要的是香噴噴軟綿綿易推倒的妹子啊!給他一個高大威猛喜歡推倒他的男人是腫麼回事?
  雖然這個男人顏高錢多身材好,但是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小說人物: 齊洛城-梁小初-北凌徹-江牧秋-北凌希-季子傑-範子月作品標簽: 虐戀 腹黑 盜墓 總裁 美男
作品系列: 攻來受去



  
  第一章:不幸之人
  
  有淚痣的男孩會給身邊的異性帶來不幸。
  梁小初就是個有淚痣的男孩,在給身邊的異性帶來不幸的同時,最不幸的卻是自己。
  15歲那個熾熱的夏天,梁小初等來的不是母親手術的那天,而是在還沒上手術台時的病危通知書。
  “不可能,不是說只要攢夠錢就可以手術了嗎?”梁小初憤怒的撕毀手上的單子,碎片在空中飛舞,然後落在病床上,接著被窗外揚起的風帶走。
  “小初,對不起,媽媽不能陪你們了。”秦雅躺在病床上,艱難的伸手摸了摸梁小初的頭。
  “媽媽,你會好的,我去求醫生,他一定可以救你的。”
  正准備起身的梁小初被秦雅緊緊的抓住了,“小初,不要去,沒用的,你坐下,媽媽有事交代。”秦雅大口的吸著氧氣罩裡的氧氣,然後摘下氧氣罩,看著窗外的天空,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小初,媽媽去世的消息不要告訴小純,她才做完手術,不能受太大的打擊,如果她問起,你就瞞著,咳咳……還有,不要恨你爸爸,他沒有拋棄我們。”
  秦雅的話,在梁小初心裡刻印,很疼,疼的只能哭,其他的什麼都不能做。
  秦雅去世後,梁小初坐在家裡,看著空蕩蕩的房子,一個人發呆到天亮,第二天,來了一個女人,說是秦雅的摯友,帶走了梁小初。
  “初介,以後你就叫梁小初了,這是給你改的名字,你和小涼也會過繼到我名下,以後由我來照顧你們。”女人穿的很樸素,看起來很溫柔。
  “小涼?”
  “就是你妹妹千純。”
  梁小初呆呆的看著新家,“阿姨,為什麼我要過繼到你名下?”
  “這樣我才可以好好照顧你們。”
  “滴滴。”梁小初看了一下手機,把思路從三年前母親去世的時候拉回來,然後看了看天空,“媽媽去世時天也是這麼熱。”
  打開信息,梁小初嘆氣,“這是這個月醫院第三次催交醫藥費了……哎,得抓緊時間去打工了。”
  梁小初的妹妹梁小涼從小身體就差,從十歲起就在住院,到目前為止已經六年了,秦雅去世後,梁小初賣掉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卻也只夠小涼倆年的醫藥費,連後來負責照顧他們的許亞瀾也付出了所有為小涼治病,說是治病,卻只是在維持生命而已。
  一路走來,梁小初遇到很多難題,但也遇到了很多好人,讓梁小初在店裡幫忙卻給他高工資的店長,幫梁小初填了幾個月醫藥費的醫生,總是照顧梁小初住食的房東。
  梁小初是一個人住,住在一間小屋子裡,房東從不收梁小初的房租,是個極好的人。
  “有淚痣的男孩會給身邊的異性帶來不幸。”梁小初走在路上,嘴裡默念著這句話,手指摸了摸眼角的淚痣。“呵呵,確實是。”
  梁小初從來不與異性接觸,因為會帶來不幸。所以現在18歲了,初吻還在。長得漂亮的臉蛋卻也挺吸引人,白皙的皮膚,一年365天都是有點紅腫的眼框,看起來就像是剛哭過一樣,惹人疼惜,來告白的人很多,但是在梁小初還沒來的及給答復時就出事了。久而久之,就不會有女生來告白,梁小初也會躲的遠遠的。
  對於每一個女孩來說,這個帥氣的男孩,只可遠觀。
  夏天的天空很晴朗,總是藍藍的,一眼望去,沒有一朵白雲,很美,卻又顯得有些孤單。
  “怎麼辦呢?醫藥費根本湊不齊。”想著想著,梁小初竟有些走神,連紅燈都沒有看到就直接走了過去。
  “唰。”一輛車從梁小初身前飛過,接著車子在前面停下了,車門打開,車上下來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急忙彎下身去看嚇呆的梁小初。
  “沒事吧?”
  梁小初呆呆的看著地上,然後搖頭。
  “下次別在橫穿馬路了,現在還是紅燈,很危險的。”男子從兜裡拿出一打現金,放入梁小初手中,“抱歉,今天我沒空送你去醫院,這些錢你拿著,去醫院檢查一下。”接著,男子又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張卡片,遞給梁小初,“這是我名片,如果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會負責的。”
  說完,男子回到車裡,轉過頭看了看後座的人,“boss,人沒事。”
  後座的男子看了看後視鏡裡已經被扶到一邊的梁小初,冷冷的移回視線,“走。”
  梁小初看著手裡的名片,做工很精美,主要以黑白為主,左上角一個北字很是吸引眼球,“南零?”念著名片上的名字,看著遠去的蘭博基尼,在看看手裡的錢,梁小初的心情復雜起來。
  南零開著車,看了看後座的北凌徹,“boss,怎麼了?從剛才就心不在焉的。”
  “感覺剛才的男孩好眼熟,但是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見過?不會吧,你今天才回國,在哪見的?”
  “算了,不想了。”
  “那boss,現在去哪?”
  “公司。”北凌徹看著車窗外的風景,陷入了沉思中。
  梁小初拿著錢,來到醫院,把所有錢交上去,加上自己掙的,卻也只夠一半,梁小初嘆了口氣,“太好了,這樣小涼就不用轉院了。”淺笑一下,又拿出兜裡的名片看了看,“真是及時雨啊。”
  病房裡,許亞瀾正在幫梁小涼整理頭發,長長的頭發拖在病床上,窗外的陽光透入房間,照在病床上,照在梁小涼臉上,為蒼白的臉印上一抹紅。
  梁小初整理好情緒,面帶微笑的推開病房門,然後徑直走到窗邊,關上窗戶,拉好窗簾,轉過頭看著梁小涼,假裝在生氣,“小涼,不可以曬太陽的。”
  梁小涼開心的笑了笑,然後一把抱住梁小初,漂亮的臉蛋上笑的像是要開出一朵花一般,“哥哥,你終於來看我了。我好想你。”
  許亞瀾也笑了笑,“小初來了啊。”
  梁小初禮貌的點頭,“亞瀾阿姨好,謝謝你幫我照顧小涼。”
  “謝什麼,這有什麼好謝的。”許亞瀾把視線移到梁小涼身上,“小涼,別亂動,頭發亂了。”聲音有些責怪,更多的是疼愛。
  梁小初接過許亞瀾手裡的桃木梳,“我來吧。”
  許亞瀾把梳子放到梁小初手裡,看了看手表,“小初還沒吃飯吧,我去買飯。”
  “亞瀾阿姨,不用了,我來看看小涼,一會兒就走,不用買我的那份。”
  “可是,你還沒吃呢。”
  “沒關系,一會兒去上班,店裡有。”梁小初必須要省錢,因為錢就等於梁小涼的生命。
  “好吧。”
  許亞瀾離開後,梁小涼放開梁小初的肚子,可憐兮兮的看著梁小初,“哥哥,你怎麼那麼久才來?”
  梁小初走到小涼背後,慢慢的理著長長的頭發,“哥哥最近有點忙。沒來陪你,等哥哥有時間了就來陪你。”
  “真的嗎?”
  “嗯,真的。”梁小初覺得自己欠妹妹的太多,六年來,從沒帶小涼出去玩過,也沒帶她出去看過外面的世界。
  “那太好了,哥哥這是你說的哦,不許忘哦。”
  “嗯,小涼,你頭發該剪了吧,都到哥哥膝蓋那麼長了。”梁小涼的頭發已經很久沒剪過了,久到沒人記得是多久了。
  “好啊,那哥哥幫我剪。”梁小涼開始撒嬌。
  “等哥哥有空來幫你剪。”說起剪頭發,梁小初有些舍不得剪掉小涼的頭發,因為那是妹妹的東西,屬於妹妹的,他不想失去。“要不,不剪了吧,盤起來挺好看的。”
  “隨便啊。”
  “……”
  “哥哥,你別那麼累了好嗎?”說到梁小初的生活,梁小涼的感覺只有心痛。
  “嗯?哥哥不累啊。”
  “哥哥,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想你因為我太累。”
  “不累,只要是為了小涼,我就不累。”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
  “不可能,小涼,你會好起來的,我不累,因為你也是我唯一的親人,答應我,要好好的活著,努力的活下去,我們一起努力,我會加油掙錢,以後帶你出去玩,好嗎?”
  梁小涼努力的忍住淚水,“嗯。”
  “所以,要好好的吃飯。”
  “嗯。”
  “要聽亞瀾阿姨的話。”
  “嗯。”
  “要聽醫生的話。”
  “嗯。”
  許亞瀾買好飯回來,放到梁小涼面前,可是看梁小涼沒有半點要吃的意思。
  “小涼,不是說好了要好好吃飯的嗎?”
  “可是……哥哥,我不想吃。”
  梁小初端起桌上的飯,輕輕的舀起一勺,喂到梁小涼嘴邊,“來,張嘴,我喂你。”
  梁小涼一口吃掉,然後得意的笑了笑,‘呵呵呵,哥哥中計了。’
  梁小初又舀起一勺,“來,張嘴。”
  不知是不是因為梁小初的原因,梁小涼的這餐飯,吃起來格外的香。收拾好東西,梁小初起身,“小涼,我走了。”
  “啊?那麼快?”
  “一個小時了。”
  “哦,那你什麼時候來看我?”
  “有空就來。”
  不舍的走出病房,梁小初來到醫生值班室,很禮貌的跟醫生打招呼,“您好,我是來問我妹妹的情況的。”
  醫生拿出一摞資料,看了看,然後看著梁小初,“一切指標都很正常,比上個月好多了。”
  “謝謝醫生。”梁小初深深的一鞠躬,然後出了醫院。
  北凌徹坐在總裁辦公室裡,看著公司近期的文件,卻在想些早上的事,“南零,你還記得今早那個人嗎?”
  “你是指那個差點被車撞到的男孩?”
  “嗯。”
  “記得一點。”
  “去查查他的資料。”
  “是。”南零退出辦公室,無奈的搖頭笑了笑,‘還是第一次見boss對一個只見了一面的人上心了呢,那小子,該不會是惹到boss了吧?’回想到那些惹到自家boss的人的下場,南零不免的為梁小初捏了把冷汗。
  
  第二章:不幸之事
  
  梁小初走在街上,看著來往的人群,時不時還會有一些女孩回過頭看自己,“一號真的好悠閑。”
  習慣了忙碌的生活,突然閑下來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習慣,梁小初兼職的店裡一號不上班,這對梁小初來說很好,這樣就有時間來陪小涼,但是面對昂貴的醫藥費,梁小初也沒有閑下來的功夫。所以在每個一號的晚上,梁小初會去酒吧打零時工。
  來到花店,梁小初選了秦雅喜歡的百合,然後抱著去了公墓。
  放下百合,梁小初蹲在墓碑前,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墓碑上刻印的字。
  “媽,我來看你了。在這裡孤獨嗎?很抱歉這麼久才來看你。”也許是秦雅離開的時間太久,梁小初的心已經慢慢的愈合,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會心痛。
  “媽,小涼的病情好多了呢,亞瀾阿姨也在好好的照顧她,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我也已經長大了,不會像小孩子那樣了,我只希望,您可以保佑小涼,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希望她能好起來,這也是你希望的吧。”
  沉默了一會兒,梁小初看了看天空,遠處聚集的烏雲,提示著暴風雨即將來臨,“我一直有件事不明白,為什麼你當初要我不要恨父親,我以為他會回來,可是過了那麼久,他卻一直無音訊。你說他還活著,可是為何不願意回來?哪怕是見一眼,您去世時,還有小涼病重時,他都沒有回來,您要我如何不去恨他?一個父親,也是一個丈夫,丟下妻子和病重的孩子,如果有什麼苦衷,至少也讓我和他一起面對。小涼那次問我,媽媽去哪了?我把真相告訴她了,她沒哭,只是笑了笑,說和自己猜想的一樣,我以為她放下了,但是那晚,亞瀾阿姨告訴我她哭了一晚,父親的事我從來沒跟她提起,因為我覺得,那個男人不會回來,回不來的人,不如當他已經去世。”梁小初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准備回去。“我走了,有空再來看您。”
  說完,梁小初從最近的小路下山,空中落下幾顆小雨滴,滴在梁小初的手上,像是在提醒梁小初,“快走,要下大雨了。”
  剛走到山腳,雨就慢慢的下大了,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梁小初就已經被雨水淋了個透心涼。看了看時間,梁小初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就直接往舊街跑去,“上班要遲到了。”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對於這樣的天,也早已經習慣,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在乎的不是天氣,不是某一個人,而是金錢,也看不見那消失在金錢欲望裡的自己,只是偶爾有人去感嘆,“今年的雨特別多呢。”
  梁小初消失在金錢裡了,但是沒有迷失本性,每個日夜不間斷的工作,都是為了小涼。梁小初沒有欲望,但是有願望,——希望梁小涼能早日康復。
  “嘭。”梁小初知道自己撞到了人,而且是個特別高的男人,自己身上的雨水也弄濕了男人的衣服,梁小初沒有抬頭,只是一個勁的道歉,然後伸手去擦男人身上的水,“對不起對不起。”水沒擦干淨,反倒又弄上了很多水。
  “算了,沒事。”男人的聲音很低沉,聽起來心情很差。
  站在一邊打傘的男人把梁小初拉開,然後推了推梁小初,“你走吧,沒事。”
  “哦,謝謝。”梁小初低著頭,飛快的逃離了現場。
  “嘖,今天怎麼回事?才回國就遇到那麼多事。”北凌徹不爽的拍了拍黑色西裝上的水。“南零,算了,先回去吧。”
  “是。”
  “查到那個男孩的資料了嗎?”
  “很抱歉,boss,查不到。”南零撐著傘,和北凌徹並肩走在街上,倆個帥氣的男人,總是會吸引那些路過的人回頭,就算是在黑色的傘的遮擋下,也分毫不減北凌徹那張俊美的臉。
  “查不到?”北凌徹很淡定的看著南零,要是平時,北凌徹肯定已經發威了,但是南零與別人不同,北凌徹對他也完全沒氣。
  “是的,照片是有,但是沒有這個人。”
  “資料被銷毀了?”
  “十有八九是這樣的。”南零知道,自家boss和那個男孩肯定有些關系,“boss,那個男孩,到底和你是什麼關系?”
  “關系?”北凌徹想了一下,嘴角輕輕的上揚,“呵,好像是在我很小時遇到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
  “boss對他有意思?”
  “沒有,只是想問問他和那個男孩有沒有關系,如果他們認識,我想知道當時那個男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哦。”
  梁小初跑到酒吧,剛好和老板碰個正著,“老板,對不起,我來晚了。”
  夏寒希看著梁小初狼狽的模樣,緊緊的皺著眉,“你怎麼搞成這樣?快去換工作服,不然會感冒的。”夏寒希推著梁小初往換衣間走去,“衣服換好了拿到我辦公室裡,一會兒我去幫你弄干,你負責的包廂已經有客人了,放心去工作吧。”
  “是……是,謝謝老板。”
  “我就不照顧你了,一會兒會有個大人物要來。”
  “大人物?”
  “嗯,也是我朋友,你去忙吧,我走了。”
  梁小初站在換衣間裡,快速的換好衣服,然後理了理領帶,又拿毛巾擦干頭發,毛巾碰到額頭時,有點痛,梁小初撩起前發,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有些狼狽,額頭有點發紅。“那個男人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到?”
  弄好一切後,梁小初面帶微笑的走出換衣間,來到櫃台,端著客人點的酒去了自己負責的包廂,“您好,這是您點的酒,請問還需要什麼嗎?”梁小初退到一邊,低著頭看著面前的玻璃杯。
  “倒酒。”季子傑笑了笑,“謝謝。”
  梁小初上前熟練的把酒倒入酒杯中,然後放到季子傑面前,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請。”
  梁小初抬頭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帶著眼鏡,長得斯斯文文的,也挺帥,怎麼看都是個富二代。
  “過來。”季子傑招手,示意梁小初過來。
  梁小初沒移動腳步,只是很禮貌的鞠躬,“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過來陪我喝酒。”
  “很抱歉,服務員不陪客人喝酒。”
  “你叫什麼名字?”
  “很抱歉,這是個人隱私,不方便透露。”
  “好吧。”季子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怎樣你才陪我喝?”
  “很抱歉,服務員不允許喝酒。”梁小初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好煩。
  “錢?”
  “我出去一下,有事我會來的。”梁小初轉身准備離開,身後卻被一扯,然後倒進季子傑懷裡。
  “你好,我叫季子傑。”季子傑笑的很開心,看起來無害。
  “放開我。”梁小初推了推季子傑,讓梁小初意外的是,這個看起來弱弱的男生,力氣既然那麼大,“放開我。”
  “生氣了?”
  “你先放開我。”
  “陪我喝酒,我不會傷害你的。”季子傑的手,慢慢的從梁小初手上跑到臉上,明顯的是在調戲梁小初。
  “如果你是因為寂寞有那種需求,我可以幫你找一個酒量好的女人陪你喝。”梁小初生氣的甩開季子傑的手,然後起身。還沒站穩又被拉下去。
  “就要你陪。”
  “現在的富二代都有這種樂趣嗎?很抱歉,我沒有,所以,滾開。”
  “一瓶五千。”季子傑從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扔在桌上。
  “滾開,老子不是那種人。”
  “這裡面有五萬塊,你喝完這一瓶。”季子傑指著桌上的酒,“密碼951753。”
  梁小初愣了一下,然後沉默了,‘五萬塊,可以付小涼的醫藥費。’想到手機裡的信息,梁小初起身,拿起酒瓶大口喝了起來。“咳咳。”
  “喝慢點,果然你們這樣的人還是喜歡錢。”不知為何,季子傑對梁小初有些失望。
  不一會兒,一瓶酒就喝完了,梁小初放下酒瓶,把卡放入口袋,也許這樣會被開除,但是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比起這個,小涼更重要。
  “嘭。”梁小初突然倒進季子傑懷裡,然後暈暈的靠在季子傑身上,“遭了,頭好暈。”
  季子傑抱著梁小初,心裡突然有一種衝動,就算這個男孩是為了錢他也想要據為己有。“我想得到你。”話剛說出,把季子傑自己都嚇了一跳,掏出手機,拍下了梁小初喝醉時的樣子,“真可愛。”
  “我出去一下。”梁小初起身晃晃悠悠的去了洗手間。吐的一塌糊塗。
  喉嚨裡火辣辣的疼了起來,梁小初漱了一下口,又捧了些水洗了把臉,“咳咳。遭了,好暈。”向來酒量就差,這次又喝了高度數的酒,梁小初只覺得頭要炸了。
  靠著洗手間的牆壁,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四周的事物總是忽近忽遠,忽大忽小,頭像要被撕成倆半。“好難受。”
  ‘嗯?怎麼回事?’梁小初的手放開了牆壁,身體漸漸的變輕,接著是地板離自己越來越近,快要摔在地上時,一只手突然橫過來抱住梁小初的腰。‘好困,好困。’
  北凌徹單手抱著梁小初,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醉的不像樣的服務員。“嘖,夏寒希,這就是你的服務員?”
  夏寒希走過來,沒看是誰,直接叫了幾個服務員過來,“把他帶走。”
  “好難受。”梁小初緊緊的閉著眼睛,橫在肚子中間的那只手讓本來就惡心的胃更加的難受起來。“走開。”
  “嗯?小初?”夏寒希走近抬起梁小初的頭,然後把梁小初從北凌徹手上接過來,“你們回去吧,我來照顧他。”
  “小初?”北凌徹彎下腰,看了一眼剛才抱著的人,“是他?”
  “嗯?你認識?”
  “嗯,認識,寒希,把他交給我。”
  “這個嘛……你要干嘛?”夏寒希知道北凌徹不會傷害梁小初,但是他還是要問清楚,“給個理由。”
  “我有事問他。”北凌徹把梁小初從夏寒希手裡拉過來,然後一把抱起,“寒希,走前,我想確定一件事。你對他,沒興趣吧。”北凌徹的眼神,看起來像是君王在俯視臣子,身上獨具的氣像是在宣告:如果你說了有興趣就拖出去斬了。
  夏寒希立馬擺手,“沒興趣沒興趣。”
  “那就好。”
  “凌,他是我員工,事情處理好就給我送回來。”
  “南零,回酒店。”北凌徹就這樣帶著梁小初走了,留下夏寒希收拾爛攤子。
  “脾氣還是跟三年前一樣啊,還以為去美國回來會變好點呢。”夏寒希無奈的搖頭,“要是凌對小初有興趣,那小初就完了,真是孽緣啊。”
  
  第三章:曾經之友
  
  回到酒店,北凌徹把梁小初帶進浴室,然後放水,試了一下水溫,等到水溫可以後才幫梁小初脫掉衣服放入浴缸中。
  “boss,董事長說要見你。”南零站在門外,手裡拿著北凌徹的手機。“約好了明天宴會廳見面。”
  “幫我推了,不去。”北凌徹走出浴室,手裡拿著張白色的毛巾擦手,然後又把毛巾遞到南零手裡,“找人幫他洗干淨。”
  “是。”
  夜幕降臨,溫度也在一點點的升高,街邊的霓虹燈也隨著黑色的來臨被點亮,繁華的大街上,到處都可以看見濃妝淡抹,花枝招展的女人,被淹沒的人性,早已淪為欲望的獵物。
  北凌徹舉起桌上的酒杯,南零立馬上前將瓶中紅色的液體倒入酒杯中,然後退到一邊。
  “boss,還有,吳瑾說想要見你。”
  北凌徹晃了晃杯中的紅酒,“吳瑾?”
  “你忘了?就是三年前那個女人。吳氏集團的千金。”
  “不見。”
  “她說有一件有趣的東西想給你看。她說你會有興趣的。”南零笑了笑,“不看看?”
  “哦?呵呵,帶進來。”北凌徹突然想起,這個吳瑾,就是三年前努力勾引自己的那個女人,“呵。”
  吳瑾站在北凌徹面前,臉上的妝重的像是直接戴了一張面具,一件低胸裝把身材凸顯到極致近完美。
  “北總~~~”嗲聲嗲氣的語氣,讓南零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看到北凌徹淡定的樣子,南零對北凌徹又敬佩了幾分。‘boss,挺住。’
  “聽說你帶了有趣的東西?”北凌徹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這個風騷的女人,想到三年前自己竟與這種女人關系不清就覺得惡心起來。
  “北總~~當然帶了啊~~~”吳瑾挺著胸膛走到沙發邊,然後坐在北凌徹身邊,緊緊的抱住北凌徹的手臂,“北總~~你去美國這三年人家好想你啊~~”
  杜羽給梁小初洗好澡,來到客廳,剛好聽到吳瑾的話,肉麻的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boss,好了。現在帶他去哪兒?”
  “……”北凌徹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去了浴室。
  吳瑾看到北凌徹離開了,又對著南零和杜羽拋了幾個媚眼,南零和杜羽立馬別過頭,不去看。
  “南零,這女人是誰?弄得我想吐。”杜羽捂住嘴,盡量不讓自己的胃反抗。
  “不舒服就回去吧,一會兒我跟boss說。”南零拍了拍杜羽的背,“委屈你了。”
  “不用了。”杜羽才十九歲,跟著北凌徹也只有一年,不像南零那樣,經歷的事多,見怪不怪,對於吳瑾的濃妝,杜羽不覺得有多美,反倒覺得惡心。
  看見南零和杜羽轉過身,吳瑾陰險的笑了笑,然後往北凌徹的酒杯裡放入一些白色粉末,粉末剛入水就化解的不見蹤影,吳瑾把衣服又往下扯了扯,好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性感。而這一切,都被南零通過玻璃看的清清楚楚。
  北凌徹走進浴室,幫梁小初穿上浴衣,然後抱出浴室,直接走過客廳去了臥室。對於吳瑾,北凌徹看都不看。把梁小初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北凌徹就離開了,完全沒有停留的意思。只是看著熟睡的梁小初笑了笑。
  “北總~~你可算是來了。”看到北凌徹回來,吳瑾立馬上前黏住北凌徹。
  “你說的有趣的是什麼?”北凌徹坐回沙發,想也沒想直接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boss。”南零本來准備提醒北凌徹,可是卻沒想到他喝的那麼快,‘boss在想什麼?是真的沒發現還是故意喝下去的?’
  “北總~~人家就是那個有趣的東西啊。”吳瑾的手,開始在北凌徹身上游走,‘呵呵,再過一會兒,藥就發揮作用了。到時候,你還不是聽我擺布。’
  “南零。”
  “是。”南零拍了拍手,從門外進來倆個保安,分別架起吳瑾的左右手,然後強行帶走吳瑾。
  “北總,您這是干什麼?”吳瑾掙扎了一下,然後又安份了,“呵呵呵,北凌徹,你沒辦法趕走我,因為你還需要我。”吳瑾得意忘形的臉,怎麼看都覺得惡心。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吳瑾被帶走時潑婦般的怒吼聲。
  “你們回去吧。”北凌徹扯開領帶,然後脫下外套。
  “boss,剛才……”
  “回去。”
  北凌徹的命令,像是在驅逐,讓南零絲毫沒有還嘴的機會,“是。”
  南零和杜羽離開後,房間變得安靜了,北凌徹把外套丟在沙發上,去了浴室。
  “嘖。”北凌徹把水溫調到最低,卻還是沒法讓身體的溫度降下來,煩躁,悶熱,北凌徹還是第一次這樣。
  早上,梁小初醒來,第一眼就看見天花板上高級的水晶吊燈,接著是頭要炸了般的沉悶感,“這裡是哪裡?”梁小初環視了一下四周,敞開的落地窗被白色的窗簾蓋住,時而會吹起一陣風掀開窗簾,露出窗外的景色,白色的雙人床,房間裡的事物少的單調。床邊的桌上,放著梁小初昨晚拿的那張銀行卡和梁小初的手機。
  “頭好痛。”梁小初起身,突然,腰間傳來的痛感讓梁小初全身都麻木了,雖然從沒有過這種感覺,但是以男人的直覺來看,肯定沒發生什麼好事。“該死。”
  梁小初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不知去向,只是穿著一件亂糟糟的浴衣,想起昨晚的那個眼鏡男,梁小初全身發抖,“不行,得快點離開。”
  不顧腰間和頭的痛,梁小初還是起床,扶著牆找了個遍,好在發現了一個衣櫃,裡面全是白襯衫,西裝,梁小初拿了件白襯衫和西裝褲,換上後擦了擦額頭的汗,拿好銀行卡和手機,扶著牆離開了豪華的酒店。
  “好……好痛。”梁小初靠在巷子裡的木箱邊,額頭上的汗珠一直順著臉頰滑落,握著拳頭的手青筋暴起,“該死的家伙。”
  “介?”
  梁小初抬頭,“宸?”
  許宸是梁小初從小就要好的朋友,那時梁小初還沒有改名,秦雅也沒有住院,許宸是從梁小初退學後就沒了聯系,梁小初退學那年,也就是秦雅逝去那年。
  “你怎麼在這裡?”看到梁小初滿頭的汗水,許宸立馬扶起梁小初,“你怎麼了?”
  “我……喝酒喝多了,頭暈。”
  “去我家吧。”許宸扶著梁小初,出了巷子,打車回家。
  到家後,許宸把梁小初扶到自己的房間,讓梁小初躺在床上,“介,你先躺會兒,我去煮醒酒湯。”
  “宸,可以……可以借浴室洗個澡嗎?”
  許宸愣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又從衣櫃裡找出浴衣,遞給梁小初,“嗯,隨便用,有什麼需要就叫我。”
  “嗯,謝謝。”梁小初看著許宸離開後才去的浴室,水的溫度很低,從噴頭裡噴出的水淋在梁小初身上,很冰,但是至少身體沒那麼痛了。
  北凌徹處理好事情回到酒店已經是十一點半了,回到臥室,早已人去樓空,偌大的房間裡,不見梁小初,被子也已經換上了新的。而北凌徹,對於昨晚的事,既然毫無映像。
  梁小初在浴室裡,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許宸催了才出去,而許宸,早就煮好了醒酒湯,在臥室裡等了很久。
  “再不出來我就砸門進去了,還以為你在裡面睡著了呢。”許宸扶著梁小初躺在床上,然後端起醒酒湯,輕輕的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喂到梁小初嘴邊,“來,喝了頭就不痛了。”
  梁小初無語的笑了一下,然後把勺子接過來,自己喝,“呵呵,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嗎?還要別人喂。”
  “真是無情啊,以前都要我喂的。”
  “那是三年前。”梁小初干脆的端起碗,一飲而盡,“謝謝。”
  “介,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許宸把碗從梁小初手裡接過來,放在一邊的桌上,然後盯著梁小初,“是不是很辛苦?”
  “宸?你爸媽不在家嗎?”梁小初看了看四周,許宸的房間還是老樣子,白色為主的房間,配上淺紅色的吊燈,讓整個房間溫暖了許多,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堆滿了每一個角落。
  “我爸媽不住這裡了,他們搬走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
  “搬走了?那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不是怕搬家了你找不到嘛,所以就沒走。”
  “……”梁小初覺得心暖暖的,這個世界,除了家人,不會有別人這樣對他。
  “不要說我了,介,你現在過得還好嗎?”
  “還算好吧。”
  “住的怎樣?如果住的不好要不要搬來和我住?我可以照顧你。反正我一個人住在這裡也無聊,房子也大,有很多房間可以給你用。要不要搬來?”說到這些,許宸的情緒異常的激動。
  “這樣不好吧。”
  “沒有什麼不好的,搬來吧。”
  梁小初想了想,然後點頭,“好。”
  “嗯,那你休息一下,我去做早飯,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做給你吃,你是不知道,這幾年我廚藝大漲呢。”這麼多年,許宸還是第一次那麼開心。
  “我不挑食,隨便吧。”
  “好吧。”許宸帶著碗離開了,走時還幫梁小初蓋好被子,不管是語氣還是動作,都很溫柔。
  梁小初把頭埋進被子裡,“好溫暖,好久沒人叫我介了,好懷念,家人的味道。”
  
  第四章:被陷害的北凌徹
  
  “南零。”
  “在。”
  “梁小初呢?”北凌徹走到窗戶邊,看了看窗外。“不是叫你們看著嗎?”
  南零低著頭,不敢直視北凌徹,“boss,對不起,他離開了,連看著他的杜羽也消失了。”
  “消失了?”
  “是的,回來時這裡一個人都沒有。我調過監控了,杜羽在大堂裡被人帶走了。”南零擔心杜羽,因為從監控裡看的出,帶走杜羽的人很粗魯,如果是想找茬,杜羽不會有好日子過。
  “找人去調查,把杜羽帶回來。”
  “已經派人去查了。”南零把手裡的文件遞到北凌徹面前,“boss,這是你要的資料,夏寒希說自己也不是很了解梁小初的背景,只知道他的名字和年齡,還有家庭情況。”
  北凌徹翻了翻資料,看到資料上的家庭情況時,手停在了半空中,“父母早逝,自己獨自一人?”
  “嗯,是的,聽說他為了維持自己的生活,從15歲開始就在打工了。”南零又將一些資料遞給北凌徹,“這是酒的化驗單,裡面有藥物成分,昨晚……你被陷害了,做了一些……”
  “把吳瑾帶來,還有吳氏的董事長。”北凌徹直接打斷了南零的話,不用說,北凌徹能想到發生了什麼。
  “是。”
  “下去吧。”
  “是。”
  “等等,把梁小初找出來,不惜一切代價的。”
  “是。”
  看著窗外的天空,北凌徹緊緊的握著手中的資料,“梁小初……”
  微風吹過,從窗外飄進一片葉子,落在床上,梁小初撿起葉子,在手中轉了轉,然後丟進垃圾桶裡,下床艱難的走到窗邊,窗外,所有的東西還是梁小初最後一次見時的樣子,花園裡的紅玫瑰,伸手就可以摸到的銀杏樹,白色的秋千,古老的石板路,說是一樣,又有些改變,玫瑰比三年前多了,花朵也不再像三年前那樣只有依稀的幾朵,銀杏樹長高了,秋千也隨著時間的流失掉了一些白漆,石板路更古老了。
  “介,你怎麼下來了?回去躺著。”許宸端著早飯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
  “呵呵,我馬上回去。”梁小初回到床上,沒心沒肺的笑了笑。
  許宸把早飯放在床上,大大的盤子剛好可以放在梁小初腿上,“來,吃吧。”
  “好豐盛。”盤子裡,左邊盛了一小半的飯,米飯旁邊是一塊大大的牛排,另一邊是梁小初喜歡的宮保雞丁,中間放了一些西蘭花,盤子邊放了刀叉筷,“做的那麼好看,都舍不得吃掉了呢。”
  許宸趴在床邊,笑的很溫柔,“要不要我喂你?”
  “不用了,我自己來。”
  “哦,對了,飲料,介,你要喝哪種?還是紅茶?”
  “隨便吧。”梁小初切下一小塊牛肉,放入嘴中,“嗯,好吃。”
  “哎?隨便?以前不是只喝紅茶嗎?”
  “現實殘酷,連我唯一的興趣都被磨沒了。”
  “我去拿飲料。”許宸跑下樓,從冰箱裡隨便拿了一瓶飲料就上了樓,然後打開遞到梁小初面前,“給。”
  梁小初頭也沒抬,直接接過飲料,用鼓著的嘴回了句,“謝謝。”
  許宸打開電視,“要看什麼?”
  “最新消息,北氏集團動用最大的權利全力搜尋一個叫梁小初的男孩。”
  電視上,一個突然的消息打斷了原本的泡沫劇,接著是一個男人,聽到自己的名字,梁小初立馬抬頭,而那個男人,正是上次差點撞了梁小初的南零。
  “哇,這個梁小初是誰啊。”許宸坐在梁小初身邊,感慨著富豪的大氣。
  “呵呵,不……不知道。”梁小初隨口應付了一句,‘宸還不知道我改名的事。’
  “大家好,我是北氏集團的南零,今天,北氏在此公開找人,獎勵很豐厚,希望大家多多留意,把他帶到北氏集團,我們將會有更豐富的報酬。下面對大家公開照片。”
  一聽到公布照片,梁小初拿著飲料的手突然松了,然後飲料灑了一身,飲料從衣服上流到床上,打濕了床單,“啊。”
  許宸回頭一看,狼藉一片,立馬拿毛巾幫梁小初擦干,“笨蛋,怎麼搞的?”毛巾擦到梁小初的腿上時,許宸的手停住了,低著頭,沒有直視梁小初,“介。”
  “嗯?怎麼了?”
  “我……我……”
  梁小初接過許宸手裡的毛巾,自己擦著床單,“不好意思,把床單弄髒了。”
  “我不是指這個。”
  “那是什麼?”
  “算了,我以後再告訴你吧。”許宸別過頭,想也不用想,臉肯定很紅。
  “另外,附加一條消息,照片上這個人,是北氏集團的人,今天早上八點十三分失蹤,這倆個人,不管是誰,只要把他們帶到北氏,條件隨便開,我們一定滿足,另外,給吳氏集團一個忠告,做好垮台的准備吧。”
  照片上,一個看起來小小的男生,笑的很開心,從南零眼裡,梁小初貌似看到了一絲與眾不同的東西。
  另一邊,吳瑾靠在自家的沙發上,看著旁邊的男人,“爸,上次計劃失敗了,這次北凌徹那家伙要整垮我們,怎麼辦?”
  身邊的男人陰險的笑著,扭曲的臉,看不到一絲人性,“既然那倆個人對北凌徹那麼重要,可以隨便開條件,那就把他們抓來,用來威脅北凌徹。就算抓不住那個叫梁小初的人,我們也還有一張王牌。”
  “來人,去把那個叫做梁小初的人抓來,記住,要趕在北凌徹找到他之前。”
  “是。”
  梁小初坐在床上,思考著北氏集團,‘既然說是北氏集團找我,那麼意思就是說不是南零,南零沒有說是自己,就說明背後還有背景更大的人,讓吳氏集團垮台,這個人到底是誰?那個變態富二代季子傑?’
  “感覺不妙啊。”梁小初想,自己是不是該去避避風頭。
  “什麼不妙?”
  “沒什麼,宸,我覺得我還是不搬來了吧。”梁小初這樣做,只是不想給許宸增加負擔帶來麻煩。
  “為什麼?”
  “不為什麼。”
  “董事長,有人找你。”吳家的女佣站在玄關,倆只手微微的發抖。
  “讓他進來。”
  “好久不見啊,吳總。”南零走進屋中,手裡拿著一把匕首玩弄著,身後跟了幾個壯漢。
  吳夏和吳瑾見是南零,立馬起身笑臉相迎,“南少大駕光臨啊。”
  “boss要見你們,來人,帶走。”南零用了倆分鐘帶走了吳夏和吳瑾,沒有一點停留。
  來到北氏集團,北凌徹已經坐在辦公室裡了,南零走上前,“boss,人帶來了。”
  吳夏見到北凌徹,立馬低頭問好,“北總今日真是閑情逸致啊,居然找我,請問,有什麼事嗎?”
  “把我的人送回來。”北凌徹面無表情的看著吳夏,眼神看起來很嚇人,無盡的黑暗,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
  “什麼意思?”
  “我的手下,被你帶走了,應該不需要我警告吧,如果他傷了一分,你應該知道後果吧。南零,把他們帶回去吧。”
  回到家,吳夏坐在沙發上發呆,吳瑾坐在沙發上發抖,“爸,怎麼辦,那個北凌徹看起來很生氣。”
  “不能把人交出去,不然就死定了,現在,要找到梁小初,這樣才有把握讓北凌徹放過我們。”
  
  第五章:親人或情人
  
  梁小初吃好飯,換上了許宸的衣服,床單已經換上了新的,電視機也已經回到了原本的泡沫劇,梁小初趴在床上,拿起手機給梁小涼打電話。
  “喂?小初啊。”接電話的是許亞瀾,聽著電話裡的聲音好像憔悴了許多。
  梁小初看著手裡的銀行卡,沒有覺得有多高興,畢竟這是自己失身換來的,“亞瀾阿姨,我籌到錢了,醫藥費我明天去交。”
  “哦,那太好了。”
  “小涼呢?”
  “她睡著了。”
  “哦,亞瀾阿姨,問你件事,電視你看了嗎?”這才是梁小初在意的。
  “怎麼可能看,你也知道,我們病房沒有電視。”
  梁小初又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約了許亞瀾見面,“亞瀾阿姨,明天我不去醫院了,我們七點半約在公園見吧,我把錢給你,我沒時間去醫院。”
  “好……好吧,小初,別太累了,記得多注意身體,別生病了。”
  “嗯,那掛了,拜拜。”
  “拜拜。”
  放下手機,梁小初松了口氣,“還好沒看見,不過,北氏集團找我干嘛?主要找我的又是誰?我的一生活的平平凡凡的,也不認識什麼大人物啊。”
  梁小初下樓,發現家中既然沒人,叫了幾聲,也沒聽見許宸回應,本想上樓,卻突然一時興起想去花園看看。
  來到花園,花園裡的玫瑰比在樓上看到的還多,而且顏色更艷,梁小初走秋千邊,用手試了試秋千的破損程度,感覺挺牢固,不過坐下時還是小心翼翼的,“我不重,應該可以坐吧。天氣真好,沒有太陽,又有風,好涼快。”梁小初抬起頭,讓風吹過臉龐,短發被吹的亂糟糟的也沒心思去弄,這樣的天氣,真讓人回憶曾經,梁小初回憶著這三年來受過的苦。
  為了給梁小涼湊醫藥費,梁小初什麼都做過,最困難時還撿過破爛,過繼到許亞瀾那裡後,許亞瀾賣掉所有的家當,為此,許亞瀾的丈夫還跟她離婚了,但是許亞瀾還是沒有任何怨言,無怨無悔的照顧著梁小涼的飲食起居。
  “那時,日子真的好難過啊。”梁小初仰著頭,閉上眼睛,“現在也好難過。”
  許宸買菜回來,發現梁小初在秋千上睡得很香,沒去打擾,拿了毯子給梁小初蓋上後就去做晚飯了。
  梁小初醒來時,天已經暗下來了,坐在秋千上,感覺好難過。‘好想哭。’
  “介,吃晚飯了。”許宸跑過來,手裡拿著鍋鏟,系著個花圍裙。
  “噗嗤。”梁小初捂住嘴,差點笑出聲。
  “有那麼好笑嗎?不覺得很好看嗎?家庭主男。”許宸轉了一圈,“嗯,不錯。想笑就笑吧,我做好心理准備了。”
  “不笑了。”梁小初把毯子收好,抱在懷裡,“挺不錯的,家庭主男。”
  “介,你哭了?”許宸歪著頭,用手指去擦了擦梁小初的左眼。
  “沒哭啊。”
  “那眼睛怎麼紅紅的?”
  “本來就是這樣啊。”
  “介。”
  “嗯?”
  “淚痣好漂亮。”許宸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這句話很隨口就說出來了。
  “呼。”一陣風從梁小初身邊吹過,吹起了梁小初的頭發和衣角,“嗯?淚痣?”梁小初習慣性的摸了摸左眼眼角的淚痣。
  “沒……沒什麼,吃晚飯了。”許宸立馬轉過身,進屋了。
  梁小初很開心,第一次有人誇他淚痣漂亮,“謝謝。”進屋後,梁小初把毯子放在沙發上,就在餐桌邊坐下了,“哇,好豐盛。”
  吃好飯後,梁小初起身,“打擾了,我回去了。”
  許宸急忙拉住梁小初的手,“很晚了,要不要在這裡住一晚,反正你現在回去家裡也沒人。”
  “可是,太打擾了。”
  “不會的,難得重聚,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那好吧。”
  “你先上樓洗澡吧,我收拾一下碗筷,上面東西都有,你可以隨便看。”
  “哦。”
  梁小初上樓,洗了澡就躺在床上發呆,慢慢的,就睡著了。
  許宸收拾好,上樓時梁小初已經進入夢鄉,自己洗了澡後,沒去打擾梁小初,直接關燈睡覺,黑漆漆的屋裡,只有倆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花園裡蛐蛐兒的叫聲。
  早上,梁小初醒來時已經六點半,動了動身體,腰已經不痛了,頭也不暈了,簡單的洗了把臉,本想換衣服,但看到自己穿來的那套昂貴的衣褲,心裡竟有一些惡心。想了很久,還是沒換,直接穿著許宸的衣服,還順便找了個口罩戴著就離開了,離開時還留了張字條:我有事先走了,有空來找你。
  隨便找了個自助銀行,把所有現金取出來後,梁小初就直接去了醫院前的公園,一路上,人很少,只有依稀的幾個。許亞瀾來的也很早,七點過幾分就來了,梁小初把錢交給許亞瀾後,立馬就離開了。
  許亞瀾看著包裡的現金,有些擔心起來,“小初哪來的那麼多現金?前倆天才拿了倆萬出來,現在……他不會是……”
  梁小初坐在路邊的石凳上,看著來往的人群,“我該去哪?現在班也上不成了,去了肯定會被活抓。”
  “哎,你看,那個男的是不是北總要找的人?”一個女人指著梁小初,和旁邊的另一個女人竊竊私語。
  “北氏集團找的人?好像是耶。”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全都移到了梁小初身上。
  梁小初突然想起,自己的眼睛和淚痣很容易暴露,“遭了。”這樣被人看著,梁小初的第一反應就是跑,不跑留下就是給別人當搖錢樹。
  不知道沒命的跑了幾條街,梁小初跑進一條巷子裡,偷偷的伸出腦袋看了看外面的街道,看到沒人後才松了口氣,“太好了,沒跟來。”
  突然一只手從梁小初的脖子後面伸出來,拿著一張黑白色的方格手帕,捂住梁小初的嘴,還沒等梁小初反抗,就感覺全身沒力,然後倒在地上。
  梁小初醒來時,是倒在地上的,眼前漆黑一片,不是因為房間黑,是因為梁小初的眼睛被蒙住了,背後,梁小初感覺一個人緊緊的靠著自己,而且還跟自己綁在一起。好像還在昏迷中。
  “爸,這下,北凌徹那家伙要任我們擺布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梁小初身邊響起。
  接著是一個男聲,男人的聲音很沉重,聽起來像是上了五十歲的人,“是啊,這個梁小初到底什麼來頭?杜羽就不用解釋了,畢竟是北凌徹的手下,但是這個梁小初……”
  “上次我看見北凌徹抱著他進了臥室,如果我沒猜錯,不是親人就是情人。”
  梁小初安靜的聽著倆人的對話,心裡有些驚訝,但是還是假裝昏迷。
  “情人?這個北凌徹還真是與眾不同啊,連情人都是。”男人冷冷的哼了倆聲,接著就是腳步聲,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北凌徹?北凌徹是誰?北氏的老大?找我的人?那麼說,那晚,不是季子傑?是那個叫北凌徹的?’
  確定了房間裡沒人後,梁小初動了動手,然後背後的人的手也動了一下。
  “梁小初?”杜羽很小聲的叫了叫梁小初的名字。
  “你是?”
  “你別管我是誰,你剛才也聽見了,他們抓你是有目的的,你要離開這裡。”
  “怎麼離開?”
  “我來解開繩子。你多留意四周的聲音。”說完,杜羽就開始解繩,學過逃生技巧,這種繩子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繩子解開後,梁小初立馬摘下眼睛上的布,眼前,杜羽側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多傷,嘴角還在溢出鮮血。“我馬上替你解開。”梁小初立馬去給杜羽解繩,卻被杜羽躲開了。
  “不要管我,快走,快走,從窗戶翻出去,再從院牆翻出去,一直往東跑,就可以看見北氏分公司,到那裡,你就安全了,你安全了,就叫人來救我。”
  “可是,你傷的很重。”
  “不要管那麼多,他們不會對我怎樣的。快走。”杜羽開始著急了,“再不走他們就回來了,到時候倆個都走不了。”
  梁小初愣了一下,就從窗戶翻出去了,然後一直順著窗戶外的那只有十釐米寬的邊緣一直往左邊的院牆移動。但是還沒移到院牆邊時,梁小初剛才待的房間裡就傳來了一個男人大吼的聲音。“來人,梁小初跑了。”
  梁小初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好多,一直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很快,樓下就聚集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從梁小初出來的窗子裡出來,步步緊逼著梁小初。
  看著一樓地上的廢鐵,梁小初更加的害怕了,‘摔下去會死的。’
  “啊。”越害怕的東西越容易實現,梁小初從二樓摔下去了,在經過第三個窗戶邊時被人推了一把,落地之後,梁小初的五髒六腑都快被摔裂了,最痛的,還是鐵片劃過肚子留下的傷口更疼。
  梁小初被倆個壯漢架起來,然後是一個男人在他耳邊吼罵,罵的不是梁小初,是樓上的人,“你他媽的把他推下來,萬一摔死了怎麼辦?到時候拿什麼來威脅北凌徹,要是死了,看你們怎麼跟吳總交代。”
  “放開我。”梁小初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肚子,一道很深的傷,一直在往外冒血。‘好累,好累。’失血過多在慢慢的失去意識。
  “先給他注射。”男人手一揮,從旁邊來了一個女人,手裡拿著一支很細的針劑,注射到梁小初手臂裡。
  梁小初用力的掙脫,一直往東跑,沒跑幾步就看見了倆米好的院牆,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梁小初使勁的往上躍,也許是求生的意識太強,梁小初第一次爆發出如此大的力量,成功翻上了院牆,肚子上的傷經過大幅度的運動後又流了很多血,血順著倆邊牆壁流下去,為純白色的牆壁染了一抹紅。
  看到遠處走來的幾個人,雖然看不清是誰,但是至少是希望,梁小初手一松,就從院牆上摔下去,“救救我。”一句話後,眼睛越來越乏,身體也沒了知覺,‘好困。’
  南零看清楚是梁小初後,趕快去扶起梁小初帶到醫院搶救,急救室外,南零一直在打電話,北凌徹安靜的坐在一邊,沒有表情,也不擔心,只是覺得很不爽。
  
  第六章:結下的仇
  
  “哥哥?哥哥?哥哥……”夢中,一片黑暗,梁小初現在黑暗中,四周是梁小涼的聲音,但是卻見不到梁小涼的人,聲音聽起來有些高興,還有一點調皮。
  “小涼?”梁小初跑著,努力的奔跑,“在哪裡?”
  “為什麼還不醒?”
  “boss,我們也不知道,按理來說,只是失血過多,也搶救回來了,但是為什麼還不醒呢?”
  梁小初睜開眼,刺眼的燈光立馬射入眼睛裡,梁小初又閉上眼睛,等眼睛適應了刺眼的燈光後才睜眼。天花板上的高級水晶吊燈,白色的落地窗簾,白色的雙人床,單調的房間看起來是如此的眼熟,梁小初突然驚醒,‘這裡,是……’梁小初不會忘記,這個房間,就是他昨天離開的房間。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看著梁小初,“boss,醒了。”
  北凌徹走到床邊,看了眼梁小初,對著醫生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是。”
  梁小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對於這個房間,沒有任何反應,‘來了,就來了吧。’
  “梁小初。”
  梁小初淡定的轉過頭,“嗯?”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很帥,也很有錢,但是在梁小初眼裡,卻惡心的讓人想吐。“這是你的房間?上次的事,是你做的?”
  “是。”說完,北凌徹轉身走了,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梁小初忍住淚水,“惡心。”對於男人來說,這是奇恥大辱。
  梁小初掀開被子,准備離開,結果除了手,其他地方都動不了,肚子上纏了很多紗布,隱隱作痛。“對了,杜羽。”梁小初從床上突然坐起,“啊。”肚子上的紗布上,紅了一片,“北凌徹。”
  門開了,北凌徹站在門外,表情看起來很不爽,“怎麼了?”
  “杜羽,杜羽被抓走了。那個叫做杜羽的男生,在那個房子裡。”梁小初捂著肚子,額頭上冒著汗珠。
  “嘖,就為這事兒?”
  “快去救他啊?”
  “你先躺下。”北凌徹走到床邊,撐著牆壁,“躺下。”
  “去救人啊。”梁小初沒有聽北凌徹的話,擔心著杜羽。
  “躺下。”北凌徹一腳踢在床邊,然後把梁小初推倒在床上,動作很粗魯,被北凌徹碰過的地方,都像被火燒了一樣,很痛。
  梁小初嚇了一跳,呆呆的躺在床上,看著北凌徹。
  “他早就救出來了。”盡管很不爽,但是北凌徹還是把事實告訴了梁小初。
  梁小初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北凌徹臉上,接著,“啪。”一巴掌,甩在北凌徹臉上。“滾開。”
  北凌徹驚訝的看著梁小初,他活了二十八年,從來沒人敢對他動手,連字面侮辱都沒有過。
  “為什麼?”
  “???”北凌徹抬頭,看到梁小初的表情,好像是想要殺了他。
  “那天晚上,為什麼那麼做,趁人之危,本來我不想要提起的,簡直是侮辱。”
  “侮辱?”
  “惡心。”
  “惡心?”北凌徹很生氣,“我很惡心?”
  “滾開。”
  北凌徹扯開梁小初的襯衫,指甲抓到梁小初的身體,被抓過的地方很快就泛紅然後流血,“呵呵,你覺得惡心?是嗎?那這樣呢?”北凌徹在笑,笑的很恐怖,像個惡魔。在玩弄事物。
  梁小初不顧肚子上的傷,一直往身後退,‘這個男人,好恐怖。’
  “梁小初,你有什麼資格說惡心?想知道,那我告訴你,因為你是我的玩物。”說完,北凌徹生氣的走了,“嘭。”門被重重的摔上了,走到客廳,北凌徹直接拿起紅酒猛灌,“這家伙是我的克星嗎?”
  南零站在一邊,不敢說話,‘第一次看見boss那麼生氣,’再看看北凌徹微紅的左臉,南零郁悶了,‘動手了嗎?梁小初,是不是已經……’
  “咳咳,這裡好可怕,我要離開。”梁小初從床上下來,衣服上的扣子被扯壞了幾顆,把剩下的幾顆扣好,梁小初光著腳走到窗邊,“好高。怎麼辦,這下,是不是真的完了?”
  “哢。”門開了,進來了倆個人,看起來像是酒店的客服,推著一個推車,上面放了豐盛的飯菜,把菜放好後,站在倆邊,“請用。”
  梁小初沒理他們,還是看著窗外。
  倆人很快就離開了,接著又進來倆個男人,穿著黑衣,北凌徹走在身後,皺著眉,看著一邊的飯菜。又看了看光著腳站在窗邊的梁小初,“不吃?”
  “……”
  “灌。”北凌徹坐在床上,笑著看手下對梁小初動手。
  倆個黑衣人,粗魯的架起梁小初,然後一個人架著梁小初,一個負責喂。
  “放……放開我。”梁小初被黑衣人架住,臉被狠狠地掐住,全身都像被綁了一樣,完全動不了,嘴還沒閉上,一股辣辣的味道就進入嘴中。“唔?放……放開……我。”
  “怎麼樣,梁小初,這樣被人伺候是不是很舒服?”北凌徹像在看戲一般,他不會有感覺,他可以隨便玩,只是因為他心情不好。
  “北凌徹,你……這個……人……人渣。”梁小初側過臉,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咳咳咳,咳咳。唔……”吐了。“北凌徹,你去死”一個盤子,砸在牆上,沒有傷到北凌徹,只是碎了一地。“我到底哪裡惹你了?”
  “你覺得呢?”
  “boss,辦好了。”南零走過來,雖然是在跟北凌徹說話,但是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坐在地上的梁小初身上。
  “走,把他帶上。”
  “是。”得到允許,南零去扶梁小初,“走吧。”
  北凌徹扶了扶前發,側著臉看著虛弱的梁小初,“嘖,真不爽,南零,找人給他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別讓他那麼快就死了。”‘嘖,讓這家伙吃個飯那麼難嗎?真是個讓人不爽的人。’
  
  第七章:逃不掉的梁小初
  
  “為什麼不聽話?”南零架著梁小初,動作很溫柔,好像生怕又傷到梁小初一樣。“boss的話照聽不就好了,干嘛和他對著干?這樣吃苦的就只有自己而已,乖乖聽話,boss應該不會太為難你的,可是你現在……”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咳咳,南零?”遇到溫柔的人,感受到溫柔,面對溫柔,不會有人想去拒絕,包括梁小初,討厭北凌徹,不代表也討厭南零,“現在怎樣?”
  “他很生氣,梁小初,你是不是沒聽說過boss?”南零映像中,了解北凌徹的人,是不可能敢對北凌徹動手的。
  “不了解,我只知道是個惡心的家伙。”
  南零抱起梁小初,無語的笑了笑,“從來沒人當著他面說他壞話,更別提動手打他的臉了。你這跟在老虎嘴裡拔牙差不多了,而且還是只脾氣超差的老虎。”
  “第一次?”梁小初好像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他會殺了我嗎?”
  “不會哦。如果他會殺你,早就動手了,但願你別自殺就好。”
  “自殺?那種蠢事我才不會干。”是啊,不會干,因為還有梁小涼,那個讓梁小初一直都已信念記在心頭,努力活著的人,肚子上的傷口,越來越疼,紗布上的血印,也越來越深,“現在……要去哪?”
  “去北家啊。”
  “放開我,我要回去。”梁小初想到北凌徹的臉,心裡有些害怕起來,“我要離開這裡。我不能去哪裡。”
  “不行哦,你不能走。請不要為難我,如果你走了,boss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南零是從小跟在北凌徹身邊,不管是五歲時的北凌徹,還是二十八歲的北凌徹,都是他初遇時的那個樣,高貴冷漠,就好像從來不屑世間的任何一樣東西,也許有人會覺得,讓他變成這樣,一定有某個原因吧,家庭破裂?朋友叛變?或者被愛人出賣,但是沒有,北凌徹沒有經歷過這些,他的家庭很和諧,雖然父母分隔兩地,但感情並沒有像平常劇情中那樣破裂,至於朋友嘛,除了他大哥北凌希,應該沒有什麼朋友了吧,而他大哥,也不可能背叛他,北凌希沒有理由背叛北凌徹,也不想背叛北凌徹,怎麼說呢,北凌希有些戀弟,尤其是像北凌徹這種每個女人見了都心動的人。愛人的話,南零不想說,但是北凌徹確實是沒有愛人。
  “南零,你和北凌徹不同吧,你知道的,如果你不放了我,我以後的命運肯定會很凄慘。”
  “抱歉,就算你那麼說我也不能放你走。”南零也很了解,梁小初是不同的,這次,不同以前的那些,而這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梁小初掐住南零的脖子,不能交易,那就只能強來了,“如果我掐死你呢?”
  “那我只好……”話還沒說完,就直接把梁小初打暈了,“這樣了,抱歉。”
  玻璃的另一端,是誰孤獨的坐在地上哭泣?白色的天空下,是誰的墓碑破碎了一地?另一邊?又是誰在微笑卻又在哭?散落的長發下,失落的眼眸又在期盼著什麼?
  季子傑來到酒吧,把梁小初的照片遞到夏寒希的手裡,“請問,他在嗎?我有事找他。”
  夏寒希看著照片,然後想了一下,搖頭“對不起,他被辭職了,這裡找不到他。”
  “辭職?那有聯系方式嗎?”
  “抱歉,這是個人隱私,不能告訴你。”
  “你要什麼都可以,麻煩告訴我他在哪?”季子傑知道北凌徹在找梁小初,所以他才會那麼擔心,“拜托了。”
  “就算你把你的所以財產給我我也不會說的,季先生,如果沒事我去忙了。”
  下午四點,北凌徹和南零來到新買的別墅裡,梁小初被送去處理傷口,不知是不是南零打的太重,從酒店到別墅的幾個小時裡,一直沒醒過。
  別墅很大,從別墅走到前門最起碼也要半個小時,花園裡有一棵五米高的櫻花樹,樹下是一片草地,四周種滿了薔薇花,高的薔薇花藤蔓順著院牆一直延伸到別墅的側面,把小半個別墅包起來,看起來像是夢幻仙境一般,而別墅,整體來說像個城堡,仿造英國城堡建築的主體,三個人圍起來都抱不住的柱子,紫色和黑色相間的花紋,水晶鑲嵌的牆壁,大堂中間,鋪滿紫黑色鑲嵌著金邊的瓷磚轉向倆邊。
  “杜羽怎麼樣了?”北凌徹坐在書房裡,處理著手上的文件。
  “他還在昏迷。”說到杜羽,南零滿滿的都是自責與傷心。
  “你今天去看他了嗎?”
  “還沒。”
  “那你去吧,這裡沒什麼了。”北凌徹並非是沒心沒肺,他還是可以看出南零與杜羽之間的深深的羈絆的。
  “謝boss。”南零禮貌的退出書房,開車直接奔去醫院。
  “嘖。”鋼筆在手中,卻半天都沒有落在紙上,到最後,北凌徹還是放棄了文件,“完全靜不下心。”
  
  第八章:命運的羈絆
  
  來到醫院,偌大的病房裡,一張病床放在中間,病床前,一扇窗隔開了倆個世界,四周擺放著很多醫療器械,白色的窗簾,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瓷磚,白色的床單,一切都顯得那麼單調,除了單調,更多的還是憂傷。
  南零看著躺在床上的杜羽,熟悉的臉看起來是那麼的痛苦,“對不起,你那麼痛苦,可是我卻無能為力,什麼都不能為你做。”是啊,無能為力,南零也從沒想過自己有能力喚醒杜羽。“那日,如果我選擇去找你,也許結果就不會這樣了,可惡,我到底在想什麼啊。”一拳揮在牆外,不一會兒,一抹紅就順著牆壁流下,痛的不是手,而是心。
  南零不知道,吳夏會敢對梁小初和杜羽動手,那日帶走重傷的梁小初後,吳夏立馬就給杜羽注射了一種藥,而那種藥,南零到現在都還沒查清楚是什麼,會帶來什麼後果。
  只是在三天前,才找到吳夏藏杜羽的地方,而去救援時,杜羽被從人從背後狠狠地打了一棒,直到那時,南零才知道,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少年,對自己的心意,最後那一刻,杜羽的心意,也很好的傳達給了南零。
  “南零,我喜歡你。”那時的杜羽,笑的很開心,但是為什麼?又在流淚,“本來是想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但是……貌似不行啊,就算要離開,再怎麼說也要告訴你吧,怎麼說呢……嗯……”語速越來越慢,瞳孔也在一點點的放大,然後又快速的聚攏,“請……不……要……傷……心……再……再……”到最後,見字都沒有說出口,就這樣睡去了。
  直到今天,都沒有醒過。
  “杜羽,你到底……什麼時候才給我回來啊。”自責,害怕,傷心,占據了南零的心,“快點醒來好嗎?我……我不想你這樣下去啊,杜羽,我的心意,你聽得到嗎,如果你可以醒來,我也想對你說……我喜歡你。”喜歡,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杜羽的離開,南零是真的心痛了。
  “你來了啊。”帶著眼鏡的醫生在門外,手裡拿著很多單子,身後還跟了一個護士。
  “他的情況怎麼樣了?”南零收起左手,摸了摸杜羽的臉,“為什麼還不醒?”
  “你的手……”護士看著南零手上的傷,著急起來,“讓我幫你處理一下。”
  “沒事。”
  醫生走到南零身邊,看著牆上的血,又看了看南零還在滴血的左手,“你擔心也沒用,哎,真是的。”
  “杜羽怎麼樣了?”
  醫生把幾張單子遞到護士手裡,溫柔的笑了笑,“你去看看別的病房的人吧。”
  護士拿上單子,去了隔壁房間。
  “你好,我叫黎夏君,是杜羽的主治醫生,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吧。”黎夏君看著手上的單子,“現在給你詳細的講一下他的情況,他現在不是處於昏迷狀態,已經過了三天了,所有儀器顯示生命,心跳,呼吸都是正常,也就是說,多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險。”
  “那……如果醒不來呢?”這是南零最不想的結果。
  “那就永遠沉睡了。還有,如果他醒來了,失憶的可能也很大。”
  “你很溫柔,他曾經也像你一樣,是個溫柔的人,他還只是剛成年沒多久,卻要經歷這種事,不是很殘忍嗎?”南零可以忍住不哭,但是卻沒辦法調整哽咽的語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醒過來,也不讓他忘記他十八年來的所有記憶,我不想他醒來時腦袋裡一片空白,要多少錢都可以,只要你們可以做到。”
  “對不起,我們做不到。”
  “杜羽,你醒醒啊,我……真的不想你就這樣睡下去,聽得到嗎?聽到了就回應我啊?求求你了,求求你。”南零趴在床邊,握著杜羽的手,“求求你。”
  一滴淚在杜羽眼裡打轉,卻又消失在眼角,‘對不起,南零,你的話,我聽到了,我不是不想回應,我只是,真的醒不了。’
  北凌徹放下手中的文件,回到房間,洗了個澡,然後回到臥室,床上,梁小初很安靜的躺著,看樣子是還沒醒。北凌徹猶豫了一下,但是在想到梁小初之前的話時,心裡還是很不舒服,“嘖,我可不是因為喜歡男人才跟你睡的,跟你睡在一起,惡心的讓我想吐。”
  
  第九章:說了你是玩物
  
  ??????九點半時,南零准備好熱水,試了試水溫,確定可以後打濕毛巾,然後扭干,替杜羽擦拭身子,擦干後,整理好一切後替杜羽蓋好被子,調好空調的溫度,趴在床邊,靜靜的看著杜羽。
  ‘這是哪兒?咦?我……是誰?南零……南零……是誰來著?’杜羽的記憶,在慢慢的流走,黑暗的四周,讓他開始害怕,‘我是誰?在這裡干嘛?為什麼腦袋裡一片空白?’沒有過去,未知的未來,連自己都不記得,對於杜羽來說,這是很恐怖的事,‘這裡是[開始]?還是[結束]?誰來告訴我,有人嗎?請回答我,回答我。’
  靈魂在掙扎,但是身體卻毫無反應。夏天的夜晚顯得格外的長,南零的守護,四周除了倆個人的心跳聲,呼吸聲,好像就沒有了別的聲音。
  整夜難眠,誰又想起誰?過去的回憶,又留誰想念?天亮以前,又是誰的思念回到身邊?
  早上六點,南零回到家中,洗澡換好衣服後,准備出門,卻被保姆攔住,“少爺,先別走,老爺找您有事。”
  “我爸?他有說是什麼事嗎?”南零看了看手表,“我沒那麼多時間等他起床。”南零一直記得,自家老爸每天最起碼要七點半才起床。
  “有那麼忙嗎?連陪我聊會兒天的時間都沒有?”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腳步聲,南零抬頭,“爸。”南零禮貌的打了招呼,“早上好,聽說您找我有事,請問是什麼事?”
  “你知道的,南零,我現在已經七十五歲了,身體也越來越差了,你也該回來接管公司了吧,你打算要在北凌徹身邊待多久?”
  “這個我自有分寸。”其實,南零不想接管公司,而面對已經老了的父親,卻又忍不下心看他那麼辛苦。
  “還有,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該考慮成家了?我的時日可能也不多了,再怎麼說,也該抱抱孫子再走吧。”
  “爸,接管公司的事我會考慮的,但是成家的事,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杜羽還在醫院躺著,他怎麼可能會想著成家。
  “南零啊,你說,我要是去了你媽那兒,她會不會嫌棄我老了?醜了?”
  “當然不會了。”南零的母親在生下南遙後去世了,那時的南零也就只有七歲,從那以後,南零的父親沒有再娶,而是一個人把南零和南遙拉扯大,然後又開了公司,二十多年來,公司一點點的擴大,變成了今天是規模。
  “爸?聽說哥來了?”南遙穿著個寬大的睡衣來到客廳,然後伸了個懶腰,“早上好啊,哥,好久不見。”
  “早上好,遙遙,我還有事,先走了。”
  “南零,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吃飯了。”
  南零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沒事,不用擔心。拜拜。”說完,離開了。
  “爸,哥最近怪怪的。要不要派我去查查?”
  “怎麼查?”
  “跟蹤。”
  “可以,但是別落下課程。”
  “嗯,保證完成任務。”
  梁小初睜開眼,一張大大的人臉出現在面前,要不是因為是張好看的臉,梁小初肯定會以為是鬼,精致的五官,皮膚好的看不到一個毛孔,睫毛又長又膩,‘等等,這張臉,好像很眼熟……啊,北凌徹。’回想起昨天的事,梁小初立馬警惕起來。
  ‘為什麼又睡在一起了?’梁小初輕輕的揭開被子,衣服什麼的,根本不存在,‘昨晚……昨晚又不會被這畜生給……’
  梁小初動了動身子,肚子上的傷又痛起來,“完全動不了下半身,怎麼辦?”
  “別動。”北凌徹閉著眼,轉過身,“還很早,提醒你一下,我起床氣很大。”
  梁小初僵硬的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敢動,‘起床氣……超大?等等,我這是在怕他嗎?可笑,又不是我的錯,干嘛要害怕。’梁小初提起膽子,“喂,我要回去。”
  “……”
  “喂!我說我要回去。”
  “……”
  “北凌徹。”梁小初怒了,“聽到我說話沒?”
  “啪。”北凌徹迅速的起身,把梁小初的頭按在床上,力道很重,所以才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音,“我說了你是我的玩物,你覺得我會放了你嗎?”
  “北凌徹,放開我。”臉痛的梁小初都想哭了。
  “別跟我說什麼讓我放你走的話。不可能的。”
  “欲望的玩物?很抱歉,我不喜歡男人,也不會把身子給男人玩弄。”
  “我也不喜歡男人。”北凌徹的語氣,聽起來越來越不爽了。
  “如果是為了發泄欲望,何不去找女人,隨便一個女人,都可以取悅你吧。”梁小初現在,也很不爽。
  “隨便一個?”
  “我可是男人,當然不會像女人那樣,而且,你不至於變態到看著一個男人的身體都會有感覺吧?碰男人與被男人碰,都很惡心的。”
  梁小初說話的語氣,看人的眼神,都讓北凌徹不爽,“惡心是嗎?”北凌徹放開了梁小初的頭,直接把梁小初壓在身下,“這樣呢?”
  “你……走……走開,不要碰我,你這個惡心的男人。”梁小初想要推開北凌徹,可是肚子上的傷痛的沒了力氣,“放……放開我。”
  “自找的。”北凌徹做了很多假動作,直到看到梁小初哭了才放手,‘真是的,要不是說話那麼過分鬼才會想一大早就做那種事。’
  “唔……禽獸。”‘這個男人,真的好可怕。’梁小初鑽進被窩裡,小聲的哭起來,被北凌徹碰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著。
  過了半個多小時,北凌徹又來到床邊,換下的衣服很隨性的丟在床上,當衣服壓到梁小初時,很明顯的看到被被子包裹住的梁小初驚了一下。
  “嘭。”門被狠狠地砸上,發出巨大的聲音,關門時,北凌徹好像是有意的提醒梁小初,[我走了]這樣的。
  聽到聲音,梁小初悄悄地把頭探出來,看到北凌徹不在房間裡後才松了口氣,捂著肚子上的傷,一瘸一拐的去了浴室。
  冰冷的水,緩和了梁小初身體的溫度,很冰,很冰,但是梁小初卻沒了感覺,肚子上的紗布沒有拆,也不顧肚子上的傷口會不會惡化,直接坐進水中。
  每一個被北凌徹碰到的地方,梁小初都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洗到皮膚泛紅了才放棄,不知過了多久,梁小初才從浴室裡走出來,完全沒有擦干身體,濕噠噠的頭發,身體還在滴水,肚子上的紗布散了,零零散散的纏在肚子上,肚子上那條巨大的傷口,看的一清二楚,傷口也已經被水泡的泛白,泛白的嚇人,但是至少不痛了。
  走到臥室,臥室的床單已經換了新的,北凌徹換下的衣服也不知去向,梁小初從床上扯下床單,披到自己身上,把自己裹的嚴實實的,光著腳走到窗邊,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動了那麼多下,也沒感覺到肚子上的傷口疼,也許是被冰冷的水泡麻木了吧。
  過了可能有十多分鐘,肚子上的傷恢復了血色,也慢慢的疼起來,而且還流血了,梁小初想著,要不要再去泡一下時,門開了,北凌徹走到房間,習慣性的扯開領帶。
  當看到梁小初的樣子時,北凌徹的眉毛,立馬就皺起來了,“你在干嘛?”濕噠噠的白色床單上,大塊大塊的血印,窗邊的少年,頭發濕噠噠的散在臉上,就只有一床白色的床單蓋住身體。周圍的地上,全是水滴。
  
  第十章:不重要的玩物
  
  梁小初看著窗外,夏季的風,吹起來熱熱的,也許是因為熱風,傷口上的血,流的越來越急,不理北凌徹,而是起身准備去浴室,但起身還沒邁開腳步,就向前倒去。‘遭了,肚子太痛腳沒力氣了。’梁小初暗叫不好,閉眼等待著身體摔在地上的痛楚時,一只手,突然扶住梁小初的肩膀,緊緊的摟著梁小初。
  “梁小初,你沒聽到我說話嗎?”北凌徹抱起梁小初,毫不猶豫的直接丟在床上,“有那麼想死嗎?”
  “啊。”梁小初縮著身子,眼淚從眼角滑出,落在床單上,肚子上的傷口,因為梁小初被丟在床上時摔得太過用力,直接裂開了,縫針的地方,血淋淋的一片。“混蛋。”
  “嘖,真不爽。”北凌徹看都沒看梁小初,也沒管梁小初,出門了。
  梁小初慘白的臉,額頭上的汗,全身都在顫抖,疼,疼的超出梁小初身體的承受範圍,“唔……咳咳。”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梁小初的腦袋,‘會死嗎?這樣下去……會不會死啊,死?我不想死……小涼,小涼,小涼。’昏迷過後,梁小初只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冰冰的東西撫過傷口,很舒服,很舒服。
  “只要不死就可以了。”北凌徹坐在一邊,安靜的抽著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是的,boss。”醫生的手,在空中發抖,因為他知道,只要是錯了一點自己就有可能性命不保,雖然北凌徹嘴上說著不死就可以,但是哪一次不是要做的最好。
  “boss,我有個請求。”南零站在北凌徹身後,仔細的觀察著北凌徹的情緒。
  “什麼請求可以直接說,你知道我會同意的。”北凌徹遞了支煙給南零,南零很客氣的回絕了,“怎麼?一會兒要去杜羽那裡?”北凌徹雖不說,但是卻已經把南零當成了好兄弟,曾經南零還很小就和自己在一起時,南零家是因為沒能力同時照顧倆個孩子,後來才選擇把南零送到北家,要求把南零送到北家的,不是南零的父親,而是北凌徹的父親,因為,北凌徹的父親,和南零的母親是好友。而現在,南零家的勢力,已經和自己的差不多了,南零卻依然願意跟著自己。
  “嗯,所以我不想帶著有煙味的自己去見他。”
  “他還是沒醒嗎?”北凌徹滅掉煙頭,“等我一下。”說完,去了浴室。
  南零回頭,看著床上的梁小初,用被子蓋住下半身,身上到處都是血,還有一床沾滿血的床單被丟在一邊。南零無奈的嘆氣,“真是孽緣啊。何必呢,把自己弄成這樣。”看著梁小初的樣子南零有些心疼,“明明還只是個孩子,和杜羽一樣,都只是孩子。”
  “走吧。”北凌徹換好衣服,整理完畢之後就和杜羽去了醫院,直接把梁小初的事忘在了一邊。
  “boss,那個梁小初,如果你不喜歡,為什麼不放了?”
  “放了?怎麼可能。”
  “你這樣對他,他會瘋的。”
  “吳夏抓到了嗎?”
  南零失落的看著車外,“沒有。”
  到了醫院,南零帶著北凌徹去了杜羽的病房,而北凌徹,面對沉睡的杜羽,卻沒話可說。“你陪著杜羽吧,今天你不用跟著我,明天也是。我什麼時候給你打電話你什麼時候來。”北凌徹唯一能做的,除了錢以外,就只有讓南零多陪著杜羽,希望南零能喚醒杜羽。世界上,能讓北凌徹這麼好好對待的人,除了父母和北凌希,就只有南零和杜羽了。
  “可是,boss。”
  “沒有可是,照顧好杜羽。”
  南零知道,北凌徹說的話,誰都不能違抗,只好點頭“我知道了。”
  北凌徹開著車,在市裡繞了一圈,卻發現無處可去,公司的事,早上就處理好了,禮拜天也沒會議,而那些邀請吃飯的人也全推了,“第一次,第一次那麼閑過。”
  倆個女人走過北凌徹停車的地方,呆在原地,“哇,蘭博基尼耶,少見耶。”
  “是啊。”倆人像是發現寶貝一樣,拿起手機拍照。
  北凌徹一時興起,就搖下車窗,“拍照要收錢的哦。”
  倆個女人定住了,‘哇,人更帥。’
  “要……要多少錢?”也許是因為對金錢的欲望,加上又是個帥哥,其中一個女人直接蹭上去,“帥哥,你說吧,要多少?”女人的手,慢慢的解開北凌徹的襯衫扣子。
  北凌徹一想,自己回來那麼久了,也沒玩過,那就玩玩吧。突然,手機響起,北凌徹不爽的拿起手機,“什麼事?”
  電話是醫生打來的,聲音好像很著急,“boss,有人闖進來……帶走了梁小初,咳咳。”醫生在那一頭,聽起來好像受了重傷。
  “闖進我的宅子?知道是誰干的嗎?”
  “不知道。他說,他們少爺要定梁小初了。”
  北凌徹把手機摔在一邊,開車駛去別墅,北凌徹不爽的,不是梁小初被帶走,而是自己家居然有人敢闖。“那男人,只不過是我的玩物而已,雖然不重要,但是,想要從我手中帶走,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十一章:溫柔的人
  
  季子傑坐在車上,自己坐在一邊,梁小初躺在座位上,頭枕著季子傑的大腿,季子傑的手指輕輕的在梁小初頭上撫過,嘴角微微一笑,“我帶你逃離苦海了。”
  司機似乎有些不安,經常回頭看季子傑,“總經理,你這樣做,北凌徹會不會發怒?”
  季子傑滿不在乎的看著窗外,“就算他發怒,也與我無關。”
  “可是,季總那邊……”
  “呵呵,讓他和我爸去鬥吧。最好倆敗俱傷。”季子傑很恨他父親,因為在季子傑眼裡,季長風就只會用金錢來衡量一切東西。包括感情。
  “總經理,你還是恨季總嗎?其實,他是有苦衷的。”
  “廢話怎麼那麼多,給我認真開車。要是出事了,你知道後果的。”季子傑收回眼,看著梁小初,“讓你受苦了。”
  不知睡了多久,梁小初睜開眼,眼前,不是那種看起來就覺得無聊的白色,而是讓人舒坦的藍色,沒有白色落地窗簾,沒有白色床單,更沒有北凌徹那張讓人惡心的臉,不過眼前的人也比北凌徹好不到哪去,“季子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這是哪兒?”
  “這是我住的地方,你在我臥室裡,好久不見了,梁小初。”季子傑溫柔的笑了笑,“傷口疼嗎?”
  “關你什麼事?”
  “那次的事,我跟你道歉。”季子傑禮貌的向梁小初鞠躬,“對不起,那時我是因為心情不好才……”
  “心情不好就可以那樣嗎?”梁小初不爽的撇過頭,“你拿我當什麼了?”
  “你不是沒虧嗎?而且我和你,也沒怎樣啊。”季子傑低頭像個孩子一樣小聲嘀咕抱怨起來,“而且那時你還不是因為錢才喝的,你不也有利益嘛!”
  季子傑的話,頓時讓梁小初紅了臉,“我那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咕~~”梁小初的肚子餓了,肚子叫的太大聲,搞得梁小初真的沒了面子,頭越來越低,到最後直接埋進被子裡。
  “餓了?想吃什麼?”季子傑扯了扯緊緊包住梁小初的被子,“我讓吳媽給你做,她做的東西很好吃的哦。”
  “不要理我。”梁小初吼了一句,然後把被子又包的更緊了。
  “隨便啊,那我隨便了。梁小初,不要大幅度的運動,會動到傷口的。”季子傑拿起床頭櫃上的座機,“喂,吳媽,做些吃的送來……隨便什麼都可以,盡量以清淡為主,是給病人吃的,辣椒啊什麼的都不要放。”
  梁小初發現,季子傑和北凌徹不同,季子傑很溫柔,而北凌徹總是板著個臉,季子傑愛笑,北凌徹卻不笑,至少梁小初跟他在一起時從來沒笑過。“之前的事,是不是我誤會他了?”
  “嗯?什麼?”
  “季子傑,我怎麼在這裡,我記得我昏迷時是在北凌徹那裡的,難道你跟北凌徹是一路的?”要是季子傑回答是一路,那梁小初會立馬給他打上個渣男的標簽。
  “不是,是我把你帶回來的,因為我知道,北凌徹在虐待你,他根本就不喜歡你,我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不喜歡還要留在身邊。”其實季子傑也不是多麼的了解北凌徹,三年前北凌徹去了美國,半個月前才回國,能查到的資料也都是三年前過期的。
  “說的好像你喜歡我似的。”梁小初掀開被子無奈的笑笑,“他說我是他的玩物。”
  “哎?搞了那麼半天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心意。”季子傑的表情,越來越委屈,“不喜歡你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那次分別後,我整整找了你七八天。直到今天才找到北凌徹的住所,然後就馬不停蹄的去救你了。”
  “七八天?”梁小初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我睡了那麼久?今天幾號了?”
  “24號了。”
  梁小初吃驚的看著季子傑,梁小涼25號有手術要做。“24了?”
  “是啊,怎麼了?”
  “我要離開這裡。”梁小初起身,准備下床,“我要離開這裡。”
  看到梁小初的突然反應,季子傑立馬按住梁小初的肩膀,“傷口才縫好,你又想干嘛?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可不可以告訴季子傑?’梁小初猶豫不決,告訴季子傑梁小涼的事,也許他會幫忙,也有可能會帶來更多麻煩。
  貌似是看出了梁小初在猶豫,季子傑立馬又補了一句,“告訴我吧,我會幫你的。”
  “我……我妹妹明天要做手術,她今天,她今天要是看不到我肯定會害怕的。”梁小涼每次手術,都有梁小初陪伴,梁小初的鼓勵,是給梁小涼走上手術台時的勇氣。
  “你妹妹?你有妹妹?”
  “親妹妹,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梁小初緊緊的抓著季子傑的手,因為之前,醫生說過這不是大手術,但是卻很危險。
  “在哪個醫院,我帶你去。”
  “謝謝,中心醫院。”
  季子傑跑去衣櫃邊,打開衣櫃替梁小初找衣服,挑了套小號的襯衫和西裝褲,然後抓住梁小初,“我幫你換,你這樣去醫院不行,會讓你妹妹擔心的。你不想她擔心吧。”
  “不想,謝謝,不過我可以自己換。”梁小初搶過季子傑手裡的衣褲,瞪了季子傑一眼,“轉過去。”
  “有什麼關系嘛,我們都是男人。”季子傑可憐巴巴的看著梁小初,“不要在意啦。”
  “快點轉過去。”
  “好吧好吧。”擰不過梁小初,只好憋屈的轉過頭,看著淡藍色的牆壁。
  梁小初換好衣服,准備彎腰去換褲子,但是沒想到剛彎下腰肚子的傷就劇烈的痛起來,又試了半天後,梁小初放棄了,索性直接不穿,把褲子丟在一邊,“……”
  “好了沒啊。”
  梁小初看著自己光溜溜的倆條細腿,浴衣在剛才換衣服時已經脫了,衣服是換好了,但是褲子卻穿不上了,憋了半天,也紅了臉,“那個……我……穿不上……能麻煩……麻煩你幫幫……忙嗎?”
  季子傑轉過身,呆呆的看著梁小初,然後突然笑了起來,“噗哈哈哈,早點這樣不就好了嗎?”
  “少啰嗦,快點。”梁小初低頭,沒有看季子傑,但是聽到季子傑一直笑不停,就覺得有一肚子的火,“不許笑啊,混蛋。”
  季子傑忍著不笑,彎下身溫柔的把梁小初的腿放進倆條褲腿中,然後輕輕的上拉,因為梁小初腿細的原因,褲腿很順溜的就穿上了。季子傑輕輕的幫梁小初整理衣服,“站起來,能站起來嗎?”
  梁小初單手撐著床,勉勉強強的站了起來,但是肚子上的傷卻很疼。
  “來。”季子傑抓住梁小初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拽著我,好點了嗎?”
  梁小初點頭,不只是好點了,這樣搭著季子傑的肩膀,傷口已經不痛了。
  季子傑繼續幫梁小初整理衣服,卻沒看到梁小初復雜的表情。
  ‘這樣……會不會太尷尬啊。倆個人,面對面。’怎麼看都覺得曖昧不清啊。
  “少爺,飯菜做好了。”吳媽推著小車,站在門外,當看到梁小初和季子傑時,愣了一下,又立馬走開了。“哎呀呀,少爺的速度真快啊,那麼快就開始……”
  “喂,季子傑,你的吳媽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梁小初無語。
  “應該沒誤會什麼吧,只是吳媽是腐女而已。”
  “腐女,那不誤會才有鬼吧,在腐女眼裡,倆個好兄弟都是gay,何況我們這樣的姿態。”
  
  第十二章:第一抹溫柔
  
  “呵呵,請不用在意”季子傑細心的為梁小初理好衣服,然後扶著梁小初,坐回床上,動作很溫柔。
  “哦,謝謝。”
  季子傑走到門口把推車推進屋,然後擺好,很豐盛,食材各種各樣,還有好多珍貴食材是梁小初只是在電視上見過的,每一樣都是色香味俱全,做的都很清淡,剛好和梁小初的胃口,而且梁小初本來也就不喜歡吃辣的東西。
  “來,吃飯了。”
  “可是……”可是梁小初現在不想吃飯,他想小涼。
  季子傑把一碗粥推到梁小涼面前,“先吃飯吧,不急現在的半個小時。”
  梁小初一想,季子傑的話是對的,就靜心下來吃飯。手舉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嘴中,才剛嘗到一絲鮮味就感覺到了嘴裡的灼傷感,“噗,好燙。”不過就算是只有一絲,梁小初還是品嘗到了粥的美味。
  季子傑見狀,立馬遞給梁小初一杯冷水,“給,應該能緩解一下,吃飯吃慢點啊,怎麼樣了?是不是很疼。”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梁小初傻了眼,‘從來沒人會那麼溫柔的關心他,而且只是因為他被燙傷。’從梁小初的母親去世後,梁小初就只是關心別人,而那些願意關心梁小初的人,梁小初卻見不到,有時也會有打工時的店長或者是老板關心一下,問的無非就是最近好嗎?過得怎樣?家裡缺不缺錢而已,和季子傑的關心,完全不同。梁小初楞傻傻的接過水杯,細細的喝了一小口,“謝謝。”
  季子傑端起碗,拿起勺子,舀起粥輕輕的放在嘴邊,將剛出鍋的燙粥吹到溫溫的時候喂到梁小初嘴邊,笑著說,“來,張嘴,啊~”
  梁小初低著頭,沒有張嘴,也許是不習慣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暖,也許是不習慣這個突如其來的男人,“季子傑。”
  “嗯?”
  “你是好人吧,你說不想看著我被北凌徹虐待的,是吧!”梁小初不知道北凌徹有沒有認真,但是梁小初已經不想再見到北凌徹了,越美麗的越危險,他算是明白了。
  “是的。我是認真的。”季子傑認真起來。
  “我想回到正常的生活,我討厭北凌徹,拉我一把,求求你。”梁小初不了解北凌徹有多冷血,但是在梁小初每次見他時,都會受傷。
  “正常的生活?”
  “算了,不行的話不為難你了。”說是不了解北凌徹,跟不了解的是季子傑,至少梁小初還知道北凌徹有很大的勢力,季子傑有勢力嗎?梁小初不知道季子傑的勢力,也許季子傑只是富家公子吧,梁小初是這樣想的。
  “好,我帶你會正常的生活,但是你要答應我,就算你回到了正常生活也要理我,不可以無視我。”
  “謝謝。”梁小初的心,有些感動,感動的是這個戴著眼鏡斯文的男人突如其來帶來的溫暖,感動他可以為自己無私做這些。梁小初什麼都沒有,所以他不會害怕別人是有目的才靠近自己。
  “那麼,首先是……吃飯,張嘴,啊。”
  梁小初張開嘴,等待著讓季子傑伺候,這個時候,欣然接受就好了吧。
  享受完美味佳肴後,梁小初被季子傑扶下樓,小心翼翼的把梁小初扶進車中,開車駛出了別墅。
  季子傑前腳剛走,北凌徹的人就到達了季子傑所住的地方。
  來到醫院,梁小初像平常那樣去到病房,只是季子傑,買了一大堆補品,還有水果,帶給梁小涼。
  “季子傑,其實你不用那麼破費的。”
  “沒事,只要你妹妹能早日康復,我做的都不算什麼。”季子傑提著重重的東西,心裡滿滿的滿足感。
  “哢擦。”門推開,梁小涼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頭發隨意的散在身後。聽到聲音後轉頭,立馬就笑了,“哥哥。”
  “小涼,感覺怎麼樣了。”梁小初走到床邊,摸了摸梁小涼的頭。
  梁小涼開心的笑著撒嬌,“哥哥最近都沒來,電話也沒有,小涼好想你。”
  這邊的溫暖敘舊,而在另一邊,北凌徹站在季子傑的別墅中心,冷冷的看著手下對別墅裡的佣人動手。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去了哪,放過我吧。”男子跪在地上求饒,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了。“我只是一個澆花的,不了解這些事。”
  抓著佣人的男子抬頭看著南零,征求南零的意見,南零揮手,“帶下去。”
  “boss,找不到。”南零看著北凌徹,“怎麼辦?”
  “繼續找。”三個字,說的很淡定,但是卻能感覺到巨大的威嚴性。
  
  第十三章:找到你了
  
  “小涼,哥哥給你介紹個人。”梁小初指著季子傑,“看,我朋友。”
  梁小涼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季子傑看了半天,而季子傑,一直是面帶三分微笑。
  “啊~~哥哥的朋友~~你好!我是梁小涼。”梁小涼禮貌的點頭。
  季子傑把東西放在一邊,“你好!我叫季子傑。”
  “哥哥的朋友,第一次看到呢。”梁小涼低頭埋怨起來,“哥哥為了我平時總是在打工,都沒時間來看我,更別提交朋友了。”
  季子傑找出個蘋果,洗好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削好,放到梁小涼手裡,“給。”
  “謝謝。”
  季子傑又繼續削著蘋果,好了後又遞給在一邊整理桌子的梁小初。梁小初搖頭,然後去關窗戶。
  “小涼,亞瀾阿姨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今天亞瀾阿姨沒說,她好像有事,會來的晚一些。”小涼開心的笑著,“哥哥今天是不是可以陪我很久?”梁小涼和自己的哥哥在那麼多年一起的時間,是可以數的清的。
  梁小初一個釀鏘,差點沒站穩。季子傑好像是看出了梁小初的狀況,立馬去扶住梁小初,扶到椅子邊坐下,自己去整理病房裡的東西。
  “嗯,今天不忙,可以陪你很久。”
  季子傑的眼睛,停留在梁小涼的頭發上,坐下後,才仔細的端詳梁小涼,除了淚痣,其實倆個人長得還是很像的,梁小涼的臉,稚氣可愛,看著完全不是覺得煩。
  “小初,要不要給小涼換個房間?這個房間不怎麼好。”季子傑在房間裡呆了一會兒,已經是熱的全身是汗了,跟別提梁小初和梁小涼了。
  “不用了,這裡很好的。”梁小涼知道,哥哥掙錢不易,有時連藥費都湊不齊,更何況是換房間,這個房間,本來是有三張病床,但是院長考慮到小涼需要居住在安靜的環境中就撤掉了其他的倆張床,讓梁小涼一個人一間房而且房間是在住院樓背面,面對著大片的風景,還可以讓梁小涼看風景,這一點,梁小涼就已經很感激了。
  “好吧。”季子傑尊重梁小涼的決定。
  “大哥哥,這裡很好的,外面很美呢,有時候我就這樣坐著看窗外,一看就是幾個小時。”很好看,因為梁小涼已經很久沒出去過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又去不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看著窗外,春天樹木發出新芽,然後開花,花落,葉落,又變回還沒長葉子時光禿禿的樣子。從期待病好出去看外面的世界,變成了期待窗外櫻花樹開滿櫻花時的樣子。
  “小涼,想不想出去看看?”季子傑看得出,小涼的心。
  梁小涼的眼睛裡,似乎出現了一絲驚喜,但又很快消失了。“不了,我不能出去的。”
  “小涼不能吹風,不能曬太陽,不能累到,所以她不可以出去。”也許是因為動到了肚子上的傷口,梁小初的頭上,開始冒汗。
  季子傑靠近梁小初的耳朵,“怎麼樣了,看你情況好像不太好。要不要回去?”
  梁小初搖頭,“沒事,還可以。”
  “哥哥你們在說什麼?”倆個男生竊竊私語,讓梁小涼很好奇。
  “男孩子的秘密哦。”季子傑笑起來,“小涼不可以聽哦。”
  “哦……”梁小涼裝作受了委屈,撅起嘴,頭發散到臉的倆邊,梁小涼伸手把頭發勾到耳朵邊。“頭發總是散下來,好麻煩。”
  “我幫你梳理吧。”季子傑挽起衣袖,“可以嗎?”
  “咦?大哥哥會梳頭?”梁小涼看著季子傑,一看就知道是個受家裡寵愛的人,又是男生,“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會哦。”季子傑從抽屜裡找出梳子,細心的理著梁小涼的頭發。
  梁小初坐在一邊,看著倆人,小涼一副享受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小涼,明天手術害怕嗎?”梁小涼也許不害怕,因為手術對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但是梁小初害怕,梁小涼的每一次手術,都像是心嚇死了一次。
  “是啊,明天哥哥會過來陪我嗎?”
  梁小初沉默,他不知道可不可以來。他想讓小涼開心,但又不想輕易答應要求。
  “來,一定來。”季子傑替梁小初應了。
  梁小初起身,“我去下醫生那裡。”說完,離開了。
  走到一樓,梁小初走到大廳,靠在牆邊休息,“天氣太熱傷口惡化了嗎?”梁小初撩起衣服,傷口上的紗布上,好像是被透明的液體打濕了,“果然是。”
  放下衣服,准備離開,卻又突然沒了力氣,靠在牆邊,回想起這幾天來發生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梁小初想離開,但腿已經麻木了,根本邁不出腿。
  “找到了。”幾個高個子的男人,看到梁小初後叫了起來,然後慢慢的靠近梁小初。
  梁小初抬頭,知道對方的目標是自己後艱難的邁著腿往拐角的廁所走去。
  走的太急,加上又是拐角,梁小初直接撞上了人,腳麻的站不穩向後倒去,卻被一只手攬住腰。
  接著追梁小初的幾個男人在梁小初後面,整齊的喊到,“boss。”
  梁小初暗叫不妙,‘遭了,被北凌徹抓到了。’耳邊響起邪魅低沉的男聲,“你准備去哪?終於找到你了,我的玩物。”
  梁小初的自然反應時,推開北凌徹。手還沒推到北凌徹,就被北凌徹抓住了,耳邊的溫度,弄的梁小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最近不乖啊。”
  “你……你……放……放開……我。”梁小初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發抖著。
  “你們可以離開了。”
  “是的,boss。”幾個男人離開了,就只剩北凌徹和梁小初。
  北凌徹依舊是抱著梁小初,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麼久,和誰在一起?”
  “走開。”梁小初除了腳和頭,其他的地方都被困得死死的,腳又不能隨便動,不然會弄到傷口。
  北凌徹的手,慢慢的在梁小初手上游走,然後輕輕的覆上梁小初的唇,慢慢的加大力度。
  梁小初緊緊的閉著眼,也緊緊的閉著嘴,僵硬的站著,任北凌徹的手在身上亂動。北凌徹的頭發,垂落在梁小初臉上,很癢,卻又很舒服。
  梁小初發現,北凌徹的手,好像會故意繞開自己的傷,‘他是怕我再次受傷嗎?不不不,怎麼可能,這種冷血無情的家伙,怎麼可能會在乎別人的感受。’
  北凌徹松口,看著梁小初,然後用手指指著自己的嘴,“嘴……不要閉那麼緊。”說完,又吻住了梁小初的嘴。感覺到梁小初沒那麼反抗後,冷哼了一聲。
  “唔……走……走開……我不能……不能呼吸……了。”梁小初憋的臉都紅了,“走開……這裡可是……醫院。”推開北凌徹後,梁小初大口的呼吸。“你在干什麼?這裡可是公共場合,不是你發情的地方。”梁小初氣憤的瞪著北凌徹,用手擦嘴,“惡不惡心啊。”
  突然,倆只手被有力的束縛住,拖進了男廁所,梁小初感覺背後一涼,接著看到了天花板的照明燈,但是頭卻沒感覺到疼,反倒軟軟的。接著就看到北凌徹的臉,‘遭了。’想到自己被推到在廁所的地板上,就能想到後來會怎樣。
  “用鼻子呼吸。”北凌徹用右手護住梁小初的頭,壓倒後抬起梁小初的頭,繼續深吻。
  在北凌徹的嘴,移向梁小初的下巴時,大廳裡傳來了季子傑的聲音。
  “小初?小初?”季子傑在房間裡等了很久,都不見梁小初回來,就下來找,而大廳外,站了一排排的人,季子傑就知道北凌徹來了,一方面,害怕梁小初已經被北凌徹帶走了,一方面又害怕梁小初已經昏倒了。
  北凌徹不爽的停下動作,“嘖。”
  趁著北凌徹松口,梁小初立馬求救,“我在這裡。”
  季子傑跑進廁所,看到北凌徹和梁小初的樣子,拳頭毫不猶豫的向北凌徹揮去。北凌徹一躲,避開了。
  “北凌徹,放開小初。”
  “小初?”北凌徹冷著臉,“你是他的誰?”
  “男朋友。”
  “嘖。”北凌徹轉過頭,眼神像是要吃了梁小初一樣,“那麼短的時間,就勾引到了人?你把我的位置,放在哪了?”
  “北凌徹,你也是明理之人,讓小初自己來選,如果他選擇我,那麼你以後就不許來打擾我們,如果他選擇你,那麼我就主動退出。”季子傑堵上自己的名譽,梁小初肯定會選自己。
  “好。”北凌徹倒也還算爽快,“選吧,梁小初。”
  “你……你先走開。”
  北凌徹從梁小初身上離開,然後站起來理了理衣服。
  梁小初被季子傑扶起來,然後毫不猶豫的選了季子傑。
  在梁小初和季子傑都高興時,北凌徹感覺自己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自己的話,也被梁小初當成了耳邊風。但是什麼都沒說,離開了。
  不一會兒,進來了幾個人,倆個人粗魯的架起季子傑,倆個人比較溫柔的架起梁小初,帶去了大廳。
  “把季子傑送回府上,提醒季總管好。走。”
  倆個男人架著梁小初跟在北凌徹身後,往大廳在走。
  “北凌徹,你居然言而無信。”季子傑怒吼,“你給我等著,小初,我會再來找你的。下一次,我一定帶你離開那裡。”
  梁小初沉默不語,像是知道結果一般。
  梁小初被塞進車裡,和北凌徹並排坐在後座。
  “衣服是季子傑的?”從第一眼看到梁小初時,北凌徹就知道衣服肯定不是梁小初自己的。
  梁小初點頭。
  “脫掉。”北凌徹不喜歡自己的東西,沾上別人的味道。
  “啊?”梁小初無語,“脫掉,在這裡?為什麼要脫?”
  “快點。”北凌徹別過頭,看著窗外。
  梁小初護住自己的衣服,“我不。”
  “嘖。”北凌徹轉過頭把梁小初推到在座椅上,一顆顆的解開扣子。
  “北凌徹,你……走開啊……”梁小初推開北凌徹,又扣上扣子。
  北凌徹這下,真的火大了,直接扯開梁小初的衣服,衣服很結實,但是在北凌徹這麼暴力的虐待下,還是開了,“你就那麼喜歡別人的衣服嗎?”
  “啊?”梁小初覺得北凌徹的心,真的好難猜,脾氣也越來越怪了。“你惡心不惡心啊。”
  北凌徹的心情,其實也沒有那麼差,因為他吻梁小初時他並沒有太過於敏感。
  “你……好像心情不錯。”梁小初,似乎也沒那麼害怕北凌徹了。
  “吵死了,脫掉褲子。”
  “不行,脫了我穿什麼?”梁小初用力的提著褲子。避免暴力的北凌徹直接扯掉。
  “去購物大廈。”北凌徹看著司機。
  “是,boss。”
  
  第十四章:溫柔的誤會
  
  北凌徹看著梁小初的肚子,“算了,先去黎夏君那裡。”
  司機開車去往黎夏君所在的醫院。
  北凌徹下車,很紳士的為梁小初打開車門,“出來。”
  梁小初紅著臉,緊緊的抱著胳膊。“才不要。”
  北凌徹看著梁小初的傻樣,滿是無語,“你在害羞嗎?快點出來。”
  “不要,死也不出來。”話還沒說完,一件衣服就從車外落下披在梁小初身上,接著是只穿著白色襯衣的北凌徹彎腰直接抱起梁小初。而且還是公主抱。
  “你這樣是在誘惑我嗎?”北凌徹的嘴角,好像有一瞬間笑了。
  “才沒有。鬼才要誘惑你?”梁小初被抱著,並沒有動,也許是因為今天一天的奔波,梁小初感覺好困,也沒力氣跟北凌徹動手,北凌徹的胸膛,很熱,但是又很寬厚,不知不覺,梁小初竟在北凌徹懷中睡著了。
  北凌徹沒有打擾梁小初,安靜的走進醫院。周圍傳來愛慕的眼神,北凌徹只是甩了甩劉海並沒有表情。
  司機好奇的看著北凌徹的背影,“boss今天找梁小初時那麼生氣,為什麼見到梁小初後卻一點脾氣都沒有?好奇怪。”
  上樓後,北凌徹把梁小初抱進最左邊的房間裡,輕輕的放在床上,去找黎夏君。
  “嘭。”黎夏君辦公室的門被北凌徹有力的一腳踹開。“黎夏君,跟我走。”
  黎夏君嚇了一跳,然後看著北凌徹,合上文件夾,“喲,北總這是看病還是抓人啊,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先是杜羽被送來時一次,然後是來問病人情況又一次,現在……又是誰?”
  “我情人。”北凌徹不喜歡敲門,一般都是直接踹開。
  黎夏君收拾起身,“北總的情人,那我可不能怠慢了啊。”黎夏君所在的醫院,有北凌徹的贊助。
  來到房間,梁小初還躺在床上睡覺。衣服已經不知丟到哪去了,光著個膀子。
  黎夏君無語了,“這是……?”
  “有意見?”
  “沒有,好吧,他的傷主要就是肚子上的傷吧?”黎夏君驚奇的是,北凌徹這樣的男人,身邊的女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嗎?為什麼會跟一個男生?雖然這個男生長得是不錯,但是怎麼說也入不了北凌徹的眼吧,從以前的雜志上看到,北凌徹的情人,美貌都是數一數二的,和眼前這個睡得正香的男生比起來,差的未免有點遠了吧,而且北凌徹從前的情人,都是女人,‘難道北凌徹想換口味了?’
  “嗯。”
  黎夏君拆開和肉已經黏在一起的紗布,動作熟練,躺著的梁小初,一點動靜都沒有,應該是沒有感覺吧,沒有感覺就代表不痛。
  “找你果然沒錯,年紀輕輕就有這種成就,在這上班都委屈你了。”
  黎夏君淺笑,“怎麼,聽北總口氣像是有意提拔我?”
  “是有這個意思。”
  “我不會離開這裡的,如果是北總以後有事,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只要有空,我會去你那裡的,不過嘛,出診費可是很高的哦。”黎夏君把拆下來的紗布放進垃圾桶中,為梁小初清洗傷口上的結痂,“看北總今天心情好像不錯。”
  “從哪看出來的?”北凌徹不解,自己每天都是這樣,為什麼每個人都說自己心情不錯。
  “你說話,平時你是不會隨便和別人說話的。踢門,今天門沒散架。”
  “是嘛。”
  “這個男生,是未成年吧。”身高只有一米六,全身上下也是瘦的沒肉,臉蛋還帶著些許稚氣。“對未成年……他受得了嗎?”
  “……”
  “他的身體,看起來好弱,建議回去給他好好的補補,不然不只是身體受不了,就連傷口都好不起來。”
  “有那麼差嗎?”
  “有。”
  “杜羽怎麼樣了?”
  “還是那樣。”黎夏君剪斷紗布,“好了。”
  北凌徹從地上撿起被梁小初丟掉的外套,蓋在梁小初身上,抱起梁小初,“照顧好杜羽。”說完就走了。
  梁小初醒來時,窗外已經是黑暗一片,北凌徹就睡在旁邊,看著自己。
  “看著我干嘛?”梁小初往身後蹭了蹭,“倆個男人粘那麼近,好惡心。”
  北凌徹抓住梁小初的手,眼神像是一只野獸看到了獵物,“說,有沒有和季子傑做過?”
  一說起這個,梁小初立馬看了看被子裡的自己,然後松了口氣,‘還好穿了衣服。’
  “說。”
  “做什麼鬼啊,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你以為他是你嗎?”
  “嘖。”北凌徹把梁小初攬進懷中,一個翻身,吻住梁小初的嘴。
  “啪。”梁小初揮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北凌徹的臉上,微微的紅了一片。
  “北凌徹,你……我說了很惡心。你為什麼總是喜歡這樣?”
  北凌徹冷哼一聲,看著梁小初,手重重的掐著梁小初的下巴,“惡心?季子傑不惡心?是不是除了我,每一個人都可以隨便上你?還是……你根本就是在裝清高?可以那麼不害臊的選擇季子傑,卻那麼排斥我。”
  “什麼?”
  “回答我。”北凌徹的手,好像快要捏碎梁小初的下巴一樣。
  梁小初,根本說不出話,眼睛裡,泛著淚花。
  “boss,公司裡有急事,現在要召開董事會,現在就差你了。”南零急急忙忙的推開門,看到北凌徹和梁小初的樣子也沒有回避,“請快點趕往公司。”
  “有多急?”
  “下面的人說,貌似是公司最近的新品,流放市場後出現了問題。”
  “新品?不是發出了一萬套了嗎?怎麼還會有問題?”北凌徹下床,穿好外套,“通知生產部門,停止所有半成品的後續制作,讓售後部門聯系所有的合作商停止發售,通知所有參與新品制作的人參加會議。現在重要的不是董事會,而是問題的原因,爭取今天得出結論,明天下午召開新聞發布會。”
  “是。”
  北凌徹和南零,就這樣談著事情離開了。
  梁小初松了口氣,跑去鎖好門,然後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一整晚,梁小初都沒關燈,而北凌徹,好像也沒有回來。窗外的路上,只有北凌徹駛出去的車,沒有回來的。
  早上,梁小初睜開眼,已經是八點半了,突然想起,梁小初的手術,是在八點四十,急忙的洗了把臉,開門在走廊上看了一下,沒人。
  來到一樓,一個小女佣在打掃衛生,見到梁小初後禮貌的鞠躬,“早上好,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做的嗎?”
  “我想問,北凌徹回來了嗎?”
  “很抱歉,北總還沒有回來。”
  “哦。”梁小初回到房間,“太好了,北凌徹沒回來,我可以離開這裡。”
  看向窗外,梁小初驚呆了,一樓的路上,四周,到處都是北凌徹的手下。“這……”
  “哢擦。”門開了,南零端著一份豐富的早餐。“早餐我送來了,請記得吃,還有,今天boss可能要到晚上才回的來。你也別想離開,你的活動範圍是這個別墅,還有後面的花園,其他的地方都不可以去。”說完,南零放下早餐,離開了。
  梁小初沒吃早餐,而是在別墅轉來轉去的,“必須去小涼那裡,答應了她的。”走進書房後,梁小初看著整理整齊的上萬本書,桌上,放著一個老款難看的手機,梁小初跑去拿起手機,“找到手機了。”
  急忙撥通亞瀾的號碼,“喂,亞瀾阿姨,小涼呢?”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小初啊,小涼已經在手術了。”
  “什麼?已經手術了?手術不是八點四十嗎?”
  “六點半就已經開始了。”
  “那情況怎麼樣了?”
  “別擔心,醫生剛才出來說,沒什麼大事了。”
  “哦,那就好。”梁小初總算是松了口氣。
  “小初,今天來了個人,說是要資助我們,願意替我們出所有醫藥費,今天早上一早還把小涼的房間換成了最好的,小涼貌似很喜歡呢。太好了,這樣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資助?那人是誰?”
  “不知道,是個很年輕的人,很有錢,在聽說小涼沒事後就離開了,貌似很忙。”
  “很年輕?很有錢?”梁小初想到的第一個人,是季子傑。
  “真是個好人呢。他好像身份很大,醫院裡的人,都很怕他,手術前,他還陪著小涼,真是個溫柔的男人。”
  “我知道了。”溫柔的男人,當然是季子傑了。
  北凌徹在車後,揉了揉眼睛,“查出事故的原因了嗎?”
  南零遞上一份資料,“查出來了。”看著北凌徹的疲憊樣,南零問到,“boss,要不要休息一下。”
  北凌徹搖頭,低著頭,嘴角微微的上揚,“南零,有沒有覺得他妹妹很可愛?”
  南零愣了一下,北凌徹除了把可愛這個詞用在小瞬和小決身上,還是第一次用在別人身上,“是……是啊。”
  
  第十五章:詭異的笑容
  
  梁小初的心,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有人資助是好,但是……我又不想欠別人太大的人情。”
  梁小初仔細的打量著北凌徹的書房,大大的桌子,做工精細,看起來很昂貴,上面放著很多書,書裡夾著很多標簽。
  “這樣進別人的房間是不是不好?萬一發現了什麼秘密北凌徹要滅我口怎麼辦?算了,還是快離開吧。哎,肚子好痛。不行今天必須離開這裡,先去換衣服。不能這樣離開,會很容易被發現的。”
  梁小初拿著手機,離開了書房,准備回房間。但是楞在書房門口半天卻沒動靜,“哎?那個……房間……在哪來著?”
  想了很久,梁小初都想不起來時的路,而這麼大的別墅,連方向都搞不清。
  “哢擦。”梁小初隨手推開一扇門。房間裡,東西擺放的很整齊,卡通圖案的被套,藍色的牆壁,桌上,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倆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面對面的看著對方,梁小初拿起照片,“這是ps?不對,他們的發型不一樣,難道是雙生子?話說,他們是誰?這個房間……是他們的?倆個長得好像北凌徹,難道……這是北凌徹小時候的照片?”放下照片,梁小初把視線移到衣櫃上,打開衣櫃,整套的衣服擺放整齊,“這……”
  窗外的天空,潔白的雲朵襯托著蔚藍的天空,時不時還會從窗外吹進來一陣微風,今天並不熱,室內的溫度,剛剛好。
  “杜羽,為什麼你還不醒?”南零輕輕的扶起杜羽,為杜羽擦拭後背,當抱起時,卻又不想放下,“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醒?你想讓我,內疚一輩子嗎?”
  一份溫暖,透過身體傳進內心,‘好溫暖。’杜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毫無色彩的天空,好像出現了一抹粉紅,暖暖的。杜羽閉上眼,當再次睜眼時,刺眼的白色刺痛著眼睛,緩緩的適應後,杜羽才發現自己被抱著。
  “好暖和。”杜羽聞到,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身上有種特別好聞的味道,而且這種味道,好像自己很喜歡,很期待。
  南零聽到杜羽的聲音,立馬看向杜羽的臉,接著笑了起來,“太好了,終於醒了。”
  “你是誰?”杜羽傻傻的看著南零,期待的人,自己不認識,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杜羽嚇了一跳,“我……是誰?”
  南零想起,夏寒宇說過,杜羽很有可能會失憶,“怎麼會……這樣?”
  “我是誰?”
  南零低著頭,‘怎麼辦?’
  “南零,這次的情況有進展嗎?”黎夏君走進病房,低頭看著手裡的單子,沒聽到南零的回復,黎夏君抬頭,然後愣住了,因為此時,杜羽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哎?”
  “醒了。但是失去記憶了。”
  “失去記憶了?”黎夏君走到杜羽身邊,“過來,我看一下。”
  杜羽很乖的坐在床上,“哦。”
  黎夏君從白大褂裡拿出手電,撐開杜羽的眼睛,“按理來說確實是會失憶,不過他能醒來就很好了,你不要那麼傷心。”黎夏君沒有告訴南零,其實杜羽能醒來的幾率,是很小的。
  “可是,他沒有回憶,他的記憶一片空白,這不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嗎?”
  黎夏君轉頭,“呵呵,沒有過去,那就制造未來啊,如果是你,你會給杜羽制造怎樣的未來?而且,你對杜羽,有那種意思吧?”
  南零第一次看到,一個醫生笑的如此詭異,“什麼那種意思?”
  “戀愛的味道,我聞到了。”黎夏君收好小手電,“他的過去,貌似也不是很美好,忘了就忘了吧,你就帶著他,去創造美好的未來吧,愛人……之間的那種。”黎夏君把愛人倆個字說的格外的重,然後笑著起身准備離開。
  南零無語,“黎夏君,你……”
  “他沒事了,你們可以出院了,別在醫院賴著不走。”
  走出房間,黎夏君無奈的笑著,“這倆個家伙,口味都好特別啊,一個未成年,一個剛好成年。呵呵呵。”
  
  第十六章:我是你哥哥
  
  “喂!你怎麼了?”杜羽歪著頭,看著正在發呆的南零。
  南零回過神,“也許……黎夏君的話,是對的。”
  “嗯?”
  南零一把抓住杜羽的肩膀,很認真的對杜羽說,“你叫杜羽,我是南零。”
  “杜羽?”
  “嗯。”
  “那你是我什麼人?”
  “什麼人……我當然是……”是什麼?南零也不知道,如黎夏君所說,情人嗎?不是。朋友?
  “是什麼?”
  “哥哥。對,我是你哥哥。”
  杜羽從出生起,就沒了父母,被遺棄在孤兒院,直到17歲後才遇見南零,跟著北凌徹,如果南零說是哥哥,也不會有人來揭穿吧。
  “哥哥?哦,是這樣啊,怪不得我覺得你那麼熟悉那麼重要,原來是哥哥。”杜羽開心的笑著。
  南零也勉強的笑著,“是啊,哥哥。”
  “可是……我們好像不是一個姓啊,哥哥。”
  “啊?這個嘛,因為……因為我們……同父異母……嗯,同父異母。你隨你媽媽姓的。”
  “哦。那我為什麼不記得你了?”
  “因為你摔到了頭,失憶了。”南零拿著手機,摸了摸杜羽的頭發,“杜羽……不,小羽在這裡等好,我去處理點事,很快就回來。回來後我就帶你回家。”
  杜羽點頭,然後乖乖的坐在床上,南零碰過的地方,暖暖的,‘想要……多依賴一點。’就算只是觸碰,也足夠了,‘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嗎?好溫暖,可是……為什麼感覺不太一樣?’
  南零撥通北凌徹的號碼,“boss,新聞發布會要開始了嗎?”
  “還有倆個小時。你來嗎?杜羽那邊……怎麼樣了?”北凌徹冷冷的語氣,隱隱的散發出一股王者的氣息。
  “boss,杜羽醒了。”
  “醒了?”
  “嗯,boss,我有事相求,杜羽失憶了,我騙他說他是我弟弟,說他只是因為摔到了頭,失憶了。”
  “我知道了,你快點處理好吧,一會兒你過來一下。”
  “好的,boss。”南零掛斷電話,接著撥通南昆的號碼。
  “南零啊,有事嗎?”
  “爸……我有事請您幫忙。”
  “哦?事?”
  “如果您願意答應我,我就答應您回去繼承家業。”這是南零唯一的籌碼。
  “說。”南昆應的還算干脆。
  “我的一個很重要的朋友,受傷住院後醒來失憶了,我騙他說我是他哥哥,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不希望在你和遙遙身上出紕漏,所以……”
  “這段時間你不回來就是因為這個吧。”
  “嗯。”
  “有多重要?”
  “我也不知道。”杜羽有多重要?‘我也不知道。’
  “那孩子……多大了?”
  “18。”南零沒底氣的報出杜羽的年齡,畢竟杜羽,比自己小很多。
  “什麼?18?”南昆的聲音,突然從平和到響亮,“18歲?我再怎麼生也生不出那麼小的孩子吧?我怎麼隱瞞?”
  “爸,這個事你想辦法。只要你解決這個,我一定不會毀約的。”
  “除非……私生子。”
  “不可以,必須給他個名正言順的地位。”
  “好吧好吧,我想辦法。”
  “那交給你了,今天我會帶他回去。這件事麻煩你轉告遙遙。”
  南零放下手機,回到病房,露出笑臉,“我回來了小羽,我們回去吧。”
  杜羽點頭,下床穿著拖鞋,衣服還是醫院的藍白相間的t恤。
  “你等等,我去給你買件衣服。”南零轉身,衣角卻被拉住了。
  杜羽低著頭,“太麻煩了,就這樣吧。”
  “那……”南零脫下外套,給杜羽披上,而南零長長的外套,直接到杜羽大腿的位置。
  “謝謝哥哥。”杜羽開心的攥緊著南零的外套,“走吧。”才剛邁出腳,杜羽的腿就傳來一陣刺痛。
  黎夏君突然從門口冒出來,指著杜羽的腿,“忘了告訴你了,杜羽的腳因為在昏迷時恢復太慢,所以還要幾天才徹底恢復。”說完,又跑了。
  南零滿臉的黑線,無語的看著跑沒了影的黎夏君,“為什麼不早說。”南零低下身子,把手放在背後,“來,我背你。”
  “嗯。”杜羽直接撲到南零背上,臉使勁的蹭了蹭南零的背。“謝謝哥哥。”
  南零看著杜羽的高興樣,寵溺的笑了笑,“有那麼開心嗎?”
  杜羽緊緊的抱著南零的脖子,頭枕在南零的肩膀上,“當然啦,哥哥不知道,沒醒來時我好害怕,沒有人的世界,黑黑的。”
  杜羽的嘴,貼著南零的臉,南零頓時紅了臉,“那……那現在……現在……有我陪著你……就不用……害怕了。”
  病房門口,站著倆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見到南零後禮貌的鞠躬。
  “去辦理出院手續,我們要出院,還有,讓南家所有成員出來迎接,小少爺回來了。”
  “是。”
  “是。”
  南零隱隱的不安起來,‘我這樣……到底是在幫杜羽還是蓋杜羽呢?’
  梁小初無奈的坐在地上,看著不知是走到的哪條走廊,“到底哪裡才是我出來的房間?可惡,這個房子,未免大的有些離譜了吧?”梁小初走過的房間,已經數不清了。
  “不行,趁今天北凌徹不在,快逃,不然被抓住就完了。”
  窗外吹來一陣微風,拂過每一個人的臉龐。
  “好熟悉的場景。”梁小初看著窗外被風吹起的窗簾,淡藍色的窗簾,在空中美美的舞動。
  “好舒服的風。”杜羽抬著頭,任風拂過臉頰,好像,第一次遇見南零時的場景‘第一次遇見哥哥?。’
  “呵呵??。”南零並不喜歡這陣風,因為杜羽出事那天,窗外就有這麼一陣風吹過。
  “風?”北凌徹看著窗外,“夏季的風,讓人感覺真不爽。”
  
  第十七章:囚禁之籠
  
  杜羽坐在南零的車上,回到了那個自己已經忘記了的家。
  大門倆邊,各站了倆個保安,別墅門口,站了一排排的人,佣人保安,各站一排,中間站了個白發老頭還有一個少女。
  南零下車為杜羽打開車門,杜羽出來後看著那麼多人,立馬躲到南零身後。
  當所有人看到南零和杜羽時,整齊的鞠躬,“歡迎小少爺回家。”
  南零轉過身,拉著杜羽的手,“小羽,我們到家了,別怕,這些都是家裡的人。”
  杜羽吃驚的看著那些向自己九十度鞠躬的人,然後又看看南零,“這是我家?這是我家的房子?”
  “嗯,是啊。”
  看著南零溫柔的笑臉,杜羽覺得,自己好幸福,“哥哥笑起來好帥。”話才剛說出,杜羽就愣住了,然後紅了臉,‘我……我在說什麼啊……怎麼……可以……’
  南零也楞在一邊,不知該說些什麼?
  “小羽啊……回來了啊。”南昆走到杜羽面前,手輕輕的搭在杜羽肩上,一臉的慈愛樣,“終於出院了。”南昆見南遙站在一邊不說話,一把把南遙拉過來,“遙遙,你弟弟才剛出院,你再怎麼說也要說幾句吧。”
  杜羽看向南零,眼神似乎是在問,[這個男人是誰?這個女人又是誰?]
  像是讀懂了杜羽的眼神一樣,南零為杜羽介紹,“小羽,這個是爸,這個是你姐南遙。”
  “姐姐?”在杜羽眼裡,姐姐和爸爸這倆個詞,好陌生。
  南遙看了一眼杜羽,然後立馬轉過頭,“那……那個……咳咳……小羽……歡迎……回……回家。”感覺到自己的反常,南遙低頭看著地板,“我先走了。”說完,離開了。回到房間,南遙使勁的拍著臉頰,“該死的哥哥,不是說只是帶個弟弟回來嗎?怎麼長得那麼帥。以後怎麼和他面對面的交談啊,還是多適應一下吧。”
  “小羽,你姐就是這樣,走,我們進去吧。”南昆拉著杜羽的手,走進別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真的父親一樣。
  客廳裡,南昆拉著杜羽坐在一起,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女人端著一盤水果送上來,“小少爺今天想吃什麼?”
  杜羽不記得自己之前的事,也不記得自己的愛好,“我嗎?隨便吧,你問爸爸和哥哥吧。”
  “今晚的菜式多加個清炒西蘭花,土豆燉肉。甜點的話是巧克力慕斯蛋糕。”南零和杜羽在一起相處有一段時間,不至於不知道杜羽喜歡的食物。
  南昆起身,推了推南零的背,“帶小羽去他房間。”
  南零回頭,看著南昆,小聲的問,“房間在哪兒?”
  “你對面。”
  南零抱起杜羽,直接上了二樓,去了杜羽的房間,房裡的東西擺放整齊,南零不經的感慨南昆的辦事效率,把杜羽放在床上,“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去吩咐廚娘送來。”
  杜羽搖頭,然後仔細的打量著房間。
  南零的手,在杜羽身上摸了幾下,“一會兒我還有事要辦,一會兒我找個人在門口守著,有事你叫他就好。”
  敏感的身體,熾熱的溫度,杜羽紅著臉,“哥……哥哥干……干嘛?”
  “嗯?因為……”南零似乎是察覺到了杜羽的不自然,才突然想起自己在干嘛,立馬收回手,“因為你沒衣服嘛,我打算回來時給你買幾件衣服,這幾天你還需要調養身體,不能出門,所以我去給你買,但是又不知道你的穿多大的,所以就……你不要誤會……咳咳。”
  “沒……沒有誤會。”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等,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杜羽在這個家裡不自然,因為他對這裡不熟悉。
  “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南零摸了摸杜羽的頭發,然後離開了。
  才剛走出房間,就看到南昆剛好回書房。
  “爸,你可以進來嗎?”
  “嗯,進來吧。”
  南零走進南昆的書房,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謝謝您處理的那麼周到。”
  “南零啊,這個孩子有那麼重要嗎?”
  “我也不知道。”
  “看起來好像很重要,你還是第一次為一個人付出那麼多。”南昆從一大堆文件裡找出一個褐色的檔案袋,遞給南零,“這裡是那個男孩現在的資料,這樣就沒有任何疑問了。”
  南零拆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檔案,“南羽……身份證……”
  “我已經把他的身份弄好了。”
  “謝謝您,爸。”
  “不用謝。”
  “爸,我要出去一會兒,你好好照顧他。”
  “去哪?”
  “北凌徹那兒。”
  “不是說要接管公司嗎?怎麼還往他那兒跑?”南昆有些生氣的抱怨著。
  “爸,就算要離職也要跟他說清吧。”
  “你去吧。”
  “嗯。”
  梁小初來到後花園,一路走來,自己的每一步都被監控著。而花園裡的風景,竟美的差點讓梁小初忘了自己目的。
  挽起衣袖,梁小初走到院牆邊,“好……好高……”五米高的院牆,就算是梁小初會飛也過不去吧。“怎麼辦?難道要從前門衝出去嗎?”
  中午的太陽,是最熱的時候,“怎麼辦?好熱,從前門也不可能衝出去的,要是沒有傷還有可能,但是現在……”
  “boss,梁小初去了後花園。在後花園打轉。”
  “很好,繼續監視著他。”北凌徹知道,梁小初是跑不掉的。但是為了防止他自殺,隨時都有人監視著,為了防止有人來[劫獄],北凌徹還是派了一百多號人圍住了別墅。現在的北家,就相當於一個囚禁鳥兒的籠子,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
  
  第十八章:BOss不會有感覺
  
  徘徊許久,梁小初都沒能找到突破點。
  “該死,這怎麼可能翻出去,北凌徹,你這個……啊……肚子……”汗水滲進紗布裡,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疼。
  “今天是逃出去的好機會,今天不出去以後就沒辦法出去了。”梁小初握緊拳頭,“衝出去。”
  一大群黑影中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孩從中衝出,腳步時不時的釀鏘,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不好了,梁小初准備逃跑,攔住他。”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周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梁小初所在的位置。
  “走開,我要出去。”好多只手同時攔住梁小初的去路,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對梁小初動手。
  “請您回去,boss吩咐不可以讓您離開這裡,請別為難我們。”
  梁小初拼命的往前衝,“對不起,請你們放過我吧,我想要離開這裡。”想要離開,好想離開。梁小初什麼都沒想,閉著眼往前衝,可能有幾分鐘後,前方就沒了阻擋。
  梁小初睜開眼,眼前已經沒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倒是身後,聚集了一大群,而自己毫發無損,“他們沒有傷害我,意思就是說他們不會對我動手?”
  “把梁小初抓回來,抓不回來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的。”
  梁小初帶著受傷的身體,怎麼可能跑的贏這些北凌徹靜心挑選出來的精英,眼看就要被抓住了,梁小初停下腳步,面對著對自己緊追不舍的人,“不許過來,再過來我就咬舌自盡。”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上面傳下來的命令,“絕不能讓梁小初受傷,哪怕是少一根頭發你們都承擔不起。”
  “別啊,您有話好好說,別激動。”一個男人的神色突然緊張起來。急忙勸說。
  “那你們別過來,我只是出去走一下,你們不要跟來啊。”梁小初一直往後退,然後跑了。
  “你是在逗我們嗎?”男子無語的看著梁小初的背影,“您在前面走,我們跟在後面。”
  梁小初轉身,看著人群,過了一會兒,突然指著人群,“北凌徹,你怎麼來了?”
  所有人轉身,筆直的站好,鞠躬,“boss好。”“哎?boss不在。”“遭了,梁小初不見了。”身後的人兒,早跑的沒了蹤影。
  梁小初坐在大樹後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好累。真是難纏。不行,不能休息,很快會被找到的。”
  不知走了多久,梁小初已經徹底沒了力氣,坐在隱蔽的樹叢中喘氣。“這裡,應該已經出來了吧。好累,休息一下吧,就一下。一下就好。”梁小初閉上眼睛,分分鐘就睡著了。
  “原來在這裡。”一個男人直接拎起梁小初,笑的很詭異,四周除了梁小初,就只有他一個人。
  梁小初從夢中驚醒,天空已經變成了粉紅色,日落了?“啊,放開我。”
  “啪。”男人重重的甩了一巴掌在梁小初臉上,“你以為boss真的很在乎你嗎?信不信我今天打殘你boss也不會有什麼感覺。”
  “可惡。”梁小初無力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我從來沒有認為我有多重要,所以我覺得我離開他不會有什麼感覺,也不會為難你們。但是……你們為什麼要動用那麼大的人力來圍住我?不是害怕北凌徹嗎?”
  “你……”
  “說白了你也是怕死而已,你現在在我面前神氣什麼?有種你放了我。”
  “放了你?怎麼可能。”
  梁小初看著男人朝自己肚子揮過來的手,‘遭了,這樣一拳下來,我肯定會死的,這個男人不打算讓我活著離開嗎?’
  “去死吧,哈哈哈。”
  “不要。”
  揮在半空的手,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接著,隨著男人的叫聲,男人的手扭曲了。
  “我說了不許傷他。動過他的每一個地方,你自己廢掉吧。”北凌徹冷冷的把梁小初摟進懷中,“帶他下去,一會兒我親自審問。”
  “北……北凌徹?”梁小初嚇得推開北凌徹的手,躲到一邊,‘遭了,沒逃掉,怎麼辦?會死的。’
  “喂!梁小初,過來。”北凌徹的手僵在半空,‘該死,要不是手下打電話來說你不見了,我會放下還沒結束的新聞發布會回來?’“快點過來。”
  
  第十九章:完全沒生氣的北凌徹
  
  “……”梁小初知道,這下完了,沒跑掉,又被抓回去,北凌徹肯定發怒的。
  “把他帶上車。”北凌徹沒理梁小初,也不像之前那樣強行梁小初,只是一聲命令就進了車裡。
  梁小初乖乖的跟在身後,‘還是老實一點吧,不然後果會跟那個男人一樣的。’
  車子到別墅後,北凌徹回到房間,梁小初和幾個人跟在身後。
  “梁小初,吃飯了沒?”
  梁小初搖頭。
  “吩咐廚娘煮一些燕窩粥,再隨便做一些別的上來,還有,叫黎夏君來這裡。你們所有人都離開。”北凌徹趴在床上,看起來好像很累。
  “是。”
  “是。”
  “梁小初,要不要洗澡?”
  “啊?”梁小初一驚,想過北凌徹會問的所有問題,但是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洗……洗澡?”
  “跑了一天,你不累嗎?身上出了那麼多汗,不洗洗不會難受嗎?”
  “洗……我這就去洗。”梁小初挪著腳步,卻突然被抓住手。
  “一起洗。”北凌徹拉著梁小初走進浴室,直接脫掉衣服。
  “一……一起?這……這樣……不……不太好吧?”
  “有什麼關系,都是男人。”北凌徹無所謂的看了梁小初一眼,然後進到浴缸中。“快點脫掉衣服,進來。”
  “……這……”梁小初的手僵在半空,‘話是這麼說,可是你之前對我做的那些事……讓我怎麼……’
  “手很疼嗎?要不要我幫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自己來。”梁小初穿的不多,脫起來也是極其的方便。“要不……我等你……洗……洗好了在來吧。”
  “不許走,過來。”北凌徹伸出手,“我幫你。”
  像是中邪了一般,梁小初邁著腳步走到北凌徹面前,衣服被褪下,接著被拖進浴缸裡。坐在北凌徹腿上。然後背上傳來一股暖意,一絲冰涼的東西落到背上。
  “謝……謝謝。”
  “這可是我第一次給別人搓背。”
  “哦……哦。”梁小初低著頭,‘第一次啊,也是啊,他這樣的人,只有別人服侍他的,哪來他服侍別人的。可是……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為什麼要逃跑?”
  “啊?”背對著北凌徹,看不到他的表情,梁小初心裡有些發寒,接下來說錯話會不會有一把刀穿過胸口?
  “你逃跑想去哪裡?季子傑那裡?”
  “不……我從來沒想過這個。”逃跑時,梁小初想的只有梁小涼,雖然很感激季子傑,但還不到依靠他的地步。
  “真是膽大,你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你不能離開我,不是不能,是無法離開我。”北凌徹冷笑,“外面盯著你的人很多,被抓到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抓我?”
  “雖然你對我來說不重要,但是從我公開找你時你就已經被盯上了。”
  “我?為什麼?”
  “因為他們覺得,只要抓到你,就可以向我提要求,最大限度的要求。”
  “那次那個人抓我也是為了這個?”
  “梁小初,你有沒有哥哥或者跟你長得很像的人?”
  “沒有。我沒有哥哥。”梁小初不可能會說,自己有個妹妹。
  “父親呢?長得像嗎?”曾經兒時的那人,讓北凌徹很在乎。
  “我從來沒見過我爸,我媽說他在我很小時就離開了,後來從來沒回來過,我早就忘了他的樣子。”那個男人,給梁小初留下的童年記憶只有那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淚痣。
  洗好澡,北凌徹穿好浴衣抱著梁小初出了浴室。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北凌徹隨便拿了件襯衣給梁小初,而那件襯衫,長的快到梁小初膝蓋。
  “梁小初,過來吃飯。”
  “哦。”梁小初走到桌邊,一天沒吃東西確實是餓了。
  “黎夏君還沒來嗎?”北凌徹看著身後的人,動作優雅的夾起一塊燉肉,放進嘴裡,然後點頭,又夾起一塊放進梁小初的粥裡。
  “是的,boss,說很快就來。”
  “黎夏君來了直接帶來替梁小初看傷,下去吧。”
  “是。”
  北凌徹隨便吃了些後就直接上床睡了,不知是有多累,到頭就睡著了。
  
  第二十章:只是在裝好人
  
  梁小初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盯著北凌徹看了許久,“他不生氣嗎?看起來好像很累。”
  床上安靜睡著的人兒,頭發有些亂,但是依舊不減帥氣度,‘其實……北凌徹安靜下來挺帥的……嗯?咦咦咦,不是不是,他哪裡帥了,我想多了。’梁小初晃了晃腦袋,把頭移向窗口。
  “梁小初,黎夏君來了。”
  “哦。”
  進來一個人,看起來才二十出頭,背著一個不大的醫藥箱。“你好,初次見面。我是黎夏君,負責給你檢查傷口。”
  “哦,那快點處理好吧。”梁小初主動解開扣子。
  “無關的人出去。”床上突然傳來北凌徹的聲音,站在黎夏君身後的人鞠躬飛快的離開了。
  ‘原來他沒睡著啊,我剛才的話,他聽見了?’
  “傷口好想沒什麼大事,話說,梁小初,你能安份點嗎?我可是很忙的,要鬧就不能等傷好了再鬧嗎?”黎夏君有些抱怨,“我可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的。”
  “抱……抱歉。”
  處理好傷口,黎夏君也沒多做停留,直接離開了,梁小初看著北凌徹,‘真的睡著了?’
  窗外,不知是何時,紅了一片天,梁小初呆呆的看著緩緩落下的晚霞,‘好漂亮。’
  梁小初沉浸在晚霞的美中,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boss,事情處理好了。”南零站在床邊,手裡抱著很多文件。
  梁小初嚇了一跳,立馬轉頭,‘什麼……時候來的?完全沒聲音。’
  “辛苦了。”北凌徹翻了個身,疲憊的睜開眼睛,“文件放著就好。”
  “哦。”南零放下文件,看到梁小初後溫柔一笑。
  “南零,你被解雇了。”北凌徹從床上坐起來,隨手拿起一份協議書看著。“你回去吧。”
  “謝boss。”南零並不驚訝北凌徹會解雇自己,因為他知道北凌徹能懂他的心思。
  南零走後,梁小初瞪著北凌徹,“你怎麼可以這樣?他做錯了什麼?你要解雇他,他跟了你那麼久,怎麼可以說解雇就解雇?真是冷血無情。”
  北凌徹放下文件,走到梁小初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梁小初的。
  “干……干嘛?我……我說錯了……什麼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解雇他嗎?”
  梁小初搖頭。
  “想知道我為什麼解雇他嗎?”
  梁小初點頭。
  “他有他的家業,他要繼承,還有很多事,就算我不解雇他,今天他也會離開。”
  “這……這樣啊……抱歉……誤會……你了。”
  “……”北凌徹什麼都沒說,拿起桌上的手機,“廢掉他的手,讓他滾。”
  “廢掉?誰的?”梁小初看著北凌徹,“誰的?不會是,那個男人?”那個打了梁小初的男人。“喂?是不是?”
  “是又怎樣?”
  “能不能放過他,一個好好的人,怎麼可以打殘,你這樣做他以後怎麼辦?他只是不小心打了我,沒那麼嚴重吧?”
  “你沒說話的資格。”北凌徹冷冷的看著梁小初。絲毫沒有動搖。
  “你廢了他的手,他以後的生活會很難過的,你能理解一個病人的痛苦嗎?殘疾人活著是很艱辛和痛苦的。”梁小初能理解到,因為他能感受到梁小涼心中的那份孤獨,無助,期望,害怕,自卑的感覺。
  “你沒有說話的資格。”北凌徹走出房間,走了很遠後再次拿起手機,“放了他吧。”
  “boss,機票已經預定好了,明早8:45。”
  “嗯。”北凌徹看著窗外,“下去吧。”
  “是。”
  北凌徹回到臥室,“喂!梁小初,想不想去韓國?”
  “韓國?”
  “允許你帶上家人。”北凌徹躺回床上,“手機在桌上,拿去用吧,明天早上8:45登機。”
  梁小初想到的第一個人是梁小涼,‘小涼應該很想去吧,但是……不行,不能告訴北凌徹我有一個妹妹,他只是在裝好人,不能讓他抓住我的把柄,不然以後就完了。’梁小初認真起來,“我不想去,我也沒有家人。”
  “嗯?沒有家人?”北凌徹沉默半天,“沒有……家……人……嗎?”
  ??
  
  第二十一章:像情侶一樣
  
  “是的,沒有家人。”梁小初撇開頭,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的天空。心頭又默許一句,除了小涼。
  北凌徹楞了一下,然後隨著梁小初的視線移過去,“這樣更好,就我們倆個人去。”
  “我不可能和你去的。”梁小初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北凌徹,你什麼時候才讓我離開?”
  話才出口,梁小初只覺得身上一沉,然後隨著壓住自己的那個黑影向後倒去,倒下後,並沒有想像中的痛感襲遍全身,而是一只溫柔的大手緊緊的抱著自己,那人的臉,離梁小初只有一個指甲蓋的距離,還有一只不安分的手在梁小初身上游走,“北凌徹,你……你干嘛?放……放開我。”
  “為什麼總是學不乖?難道你就那麼想要離開嗎?”北凌徹的揚起嘴角,“你以為我會讓你離開嗎?還是應該問,你以為你可以逃掉嗎?”
  “不,我會讓你放了我的,既然是玩具,只要讓你討厭就可以了吧!”梁小初把手從北凌徹的懷抱中抽出來,高高的舉起,“那就做讓你生氣的事好了,就算最後是死,我也不會留下來做你的玩物。”
  手高高的舉起然後落下,卻被北凌徹的手攔住了,“讓我生氣的前提是你要有那個能力,還有……能確保自身安全,比如現在。”
  梁小初睜大眼睛看著北凌徹,有種不祥的預感,“你……”
  北凌徹抱起梁小初,然後走到床邊,直接把梁小初扔在床上,然後欺身而上。
  梁小初嚇的使勁掙扎,不顧身上的傷,用勁了全身的力氣推開北凌徹,“放開我,禽獸,你……唔……”梁小初的嘴,被堵的死死的,憋了半天,梁小初開始缺氧,“北……北凌徹……”
  似乎是察覺到了梁小初的不對勁,北凌徹移開嘴,可是才移開一會兒,身下的人兒又在開始使勁的掙扎起來,北凌徹眉頭一皺,繼續死死的吻住了梁小初的唇。
  隨著時間的流走,梁小初也漸漸沒了力氣。
  感覺到梁小初漸漸的變得安靜,北凌徹回過神來才知道這家伙已經睡死過去了,北凌徹不知不覺的手已經撫上了梁小初的臉,“睡著了?這種情況下,也就只有你才睡的著吧,寧願睡著忘記今晚的事也不願意掙扎到最後,明知道跑不掉也不願意面對。”北凌徹起身為梁小初蓋好被子,走到陽台,靜靜地抽著煙,“為什麼那麼煩,是因為明天要去韓國嗎?”北凌徹不怎麼喜歡抽煙,除了平時的應酬,一般都不會去碰。
  一大早,北凌徹就叫醒了梁小初,用特別的方式,雖然自己也很討厭這樣,不過每次看到梁小初那副氣的想要殺了自己但是卻無能為力的樣子就覺得搞笑。
  “北凌徹,你去死好了。”梁小初一個枕頭朝北凌徹飛過去,卻被北凌徹接個正著,梁小初不語,繼續睡覺。心想,等你離開了,我在想辦法離開,我就不信你的別墅是沒有破綻的。
  在一旁收拾東西的女佣看到這一幕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笑了笑,然後離開了。
  北凌徹坐在床邊理著袖子,“感覺像是情侶吵架一樣。”
  “你不是要去韓國嗎,快去吧。”梁小初只想快點驅走這個瘟神。
  “真的不和我去嗎?”梁小初不想強迫梁小初,因為他不想在韓國出意外,要是梁小初跑了,他又要大規模的搜索,而且這次,他要去見的人,也絕非等閑之輩。
  “死也不去。”
  “我可能會去一倆個禮拜,我會盡早回來,這段時間我勸你還是算了安分點,我會叫人照顧你,有什麼事直接叫他,他會幫你處理,叫人來不是為了怕你跑,而是怕你等不到我回來。隨隨便便的出去有可能會死的哦。”說完,北凌徹拿上外套離開了。
  梁小初躺在床上,心裡一直回蕩著那句“隨隨便便出去有可能會死的哦。”“什麼意思?”
  
  第二十二章:白子城的出現
  
  梁小初看了看鐘表,6:45分,“好早。”習慣了晚起的梁小初又躺下,看著天花板發呆,“怎麼辦?”
  梁小初不用上學,不用上早班,因為工作的原因,晚上十一點才下班,所以每天早上都是七點半才會起床。
  想起睡覺,梁小初猛的從床上坐起來,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衣服不是昨天的那件衣服,身上也已經變的干干淨淨的沒有一點污漬,最重要的是,梁小初沒有感覺到身體不適,也沒用想像中的那種痛楚,“他昨天……沒做什麼吧……”
  “哢嚓”門開了,進來了一個少年,看起來和梁小初差不多的年齡,穿著一套米白色的運動服,顯得很活潑親切,見到梁小初已經醒了,少年點頭微微一笑,“你醒了啊。肚子餓不餓?傷口疼不疼?有沒有哪裡難受?要不要再繼續睡會兒?”
  少年的一大串問題梁小初都來不及回答,只是問了句,“你是誰?”
  少年一笑,做出了一個抱歉的手勢,“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白子城,是北凌徹找來照顧你的。”
  梁小初一聽到北凌徹這三個字就對白子城有了敵意,“滾開,我不需要你照顧。”
  “呵呵呵,果然和北凌徹說的一樣。”白子城索性直接坐到床上,仔細的打量著梁小初,“性子是挺烈的,聽說你打過北凌徹,是真的嗎?”
  梁小初一愣,然後立馬下床走到一邊,‘這人是誰?好奇怪的家伙。‘白子城手一攤,無語的看著梁小初,“你不用害怕我,我和北凌徹不一樣的。”
  “一丘之貉。”
  “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他。”白子城拍了拍床,“坐下來,好好的跟大哥哥說說,現在我的問題可能比你的還多,所以配合一下吧!”
  白子城這個人,梁小初並不感覺有多討厭,不爽的坐到床上,“什麼大哥哥,就你這樣也許比我還小呢。”
  白子城指著自己的臉,“我今年……二十……二歲……了。”
  梁小初吃驚的看著白子城,“除了個子像,其他的地方都不像,你真的是二十二歲?”
  “是的哦,聽說你才十八歲。叫我哥哥。”
  “不可能,如果沒什麼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梁小初朝門外走去,卻被白子城一把拽住。
  “梁小初,你到底是什麼來歷?”白子城看著北凌徹的房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什麼?”
  “能不能回答我幾個問題。”白子城認真的看著梁小初。眼裡沒有懇求,更多的像是命令。
  “什……什麼問題?”梁小初不敢拒絕,因為他不知道拒絕後的後果。
  “為什麼你可以住在這裡?為什麼你對他那樣還能平平安安站在這裡?”
  “他說我是玩物,要把我囚禁起來,動手是因為他做了比那還過分的事。”梁小初一言一語的說著,心裡的憤怒,無處發泄只能忍著。
  “雖然不敢肯定你們會不會變成戀人關系,但是我要奉勸你一句,你們不合適,不管是年齡還是身份都不合適,如果可以,我想請你離開他,別讓他去犯十一年前的那種錯了,明明花了十年才治愈的心靈,我不想讓他毀在你手裡。”白子城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像是在想像未來,又像是在沉思過去。
  “我不可能會喜歡他的。”
  “真的?”
  “我只是玩物,只要他玩膩了就會放了我的。如果可以,我希望現在就離開。”
  白子城一拍梁小初的肩膀,然後大笑起來,“哈哈哈,你不會和他在一起就好,還有啊,現在離開什麼的我也無能為力啊。”
  “話說,北凌徹到底多少歲?聽你說的他好像年紀很大一樣。”
  “嗯~~~原來你不知道啊,他今年二十……八了。他看起來很年輕吧,都不知道平時怎麼保養的,明明什麼護膚品都沒用,難道是因為基因問題?早知道就跟去韓國問問北麻麻了。”白子城摸著自己的臉,懊惱著這次沒跟去韓國是個失誤,又感嘆著北凌徹的母親保養的好,完全無視了一邊的梁小初。
  處於發呆狀態的梁小初聽到北麻麻三個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北凌徹去韓國是見父母去了?”一想到北凌徹的性格,梁小初就渾身哆嗦,能養出北凌徹那種性格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人呢?
  
  第二十三章:鏡中少年
  
  白子城走到梁小初身邊,拍了一下梁小初的背,“想吃什麼,我去叫人做。”
  梁小初看著白子城,然後開口問到,“你和北凌徹什麼關系?你是不是和北凌徹很熟?”
  白子城隨性的一攤手,擺出一副很得意的樣子,“我爸和他爸是摯友,我們倆家一直都是合作關系,以前和他共處一座學校,他算是學長,後來慢慢熟絡起來後就變成了好朋友。”
  “還有呢?比如他的性格。”
  “你對他感興趣了?”白子城死死的盯著梁小初,手指戳了一下梁小初的臉,“我警告過你吧,不許靠近他。”
  梁小初使勁的拍開白子城的手,然後揉了揉自己那被戳出個指甲印的臉,“誰說我要靠近他了,是不是沒聽過那句話,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白子城一笑,不好意思的撓頭,“這樣啊,那我告訴你吧。”
  “盡可能多的告訴我,他的弱點。”
  白子城揉著自己那只被梁小初下毒手打腫的右手,陷入沉思中,“如你所見,他現在是個脾氣暴躁的男人,不為小事生氣,但是生氣起來卻不是小事,擁有很大的公司,很有錢,人也很帥,是個所有女人都想要嫁的對像。”
  剛說到這裡,梁小初就舉起手,“喂,你說的好像都不算是弱點吧,你說這些就不怕我會愛上他的錢後和他在一起嗎?”
  白子城一聽,整個人都懵了,“是……是哦。哎呀,忘了之前的,重新開始。”
  “請講,我會認真聽的。”
  “嗯~~~他討厭動物,他最煩別人碰他身體,當然,你對他動手這件事我也沒根據他為什麼對你什麼都沒做,以前學校有個人男的,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好友,不小心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許是力道有些重,那次北凌徹很生氣,從那天後,那個男生再也沒出現過了。”
  “殺人滅口了?”
  “不是,後來我看到過他。”白子城看向窗邊的櫃子,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他討厭抽煙的人,討厭喝酒的,討厭蔬菜,討厭面食,其他的都是一般。”
  梁小初摸著下巴,仔細的思考著白子城的話,“討厭抽煙喝酒的?”
  白子城沉默許久,然後垂著頭,“他喜歡一樣東西,說是喜歡,不如說是深愛,那邊的櫃子裡,平常會放著一個瓷器玩偶。這次去韓國他應該帶去了。”白子城指著自己剛才一直盯著的櫃子,“那個東西,你最好別去碰,不然沒人會保證你可以活著出去這裡。”說完,白子城離開了,留下空蕩蕩的房間只剩梁小初一人還在思考。
  7:00,站在陽台上吹風的南零看了看表,然後轉身回到房間,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杜羽(不,是南羽才對,從南零要給他新的身份時,他就變成了南家那個未公開過身份的小公子),昨晚南零很晚才回來,回到房間後南羽就進來了,因為來到新環境的南羽有些不適應,面對那個偌大的房間,南羽有些害怕,所以昨晚就和南零在一起睡的,但是很久南羽都沒睡著,只是看著面前的哥哥發呆。
  “小羽,起床了。”南零輕輕的晃著南羽的身體,動作輕的像是在面對一個小孩。
  “嗯?幾點了?”南羽從床上坐起來,沒有伸懶腰,也沒有睡意朦朧,眼睛睜得很大,看了看旁邊的鬧鐘後,南羽松了口氣,看著南零,“哥哥早上好。”
  南零不解,“你有什麼事嗎?那麼急。”
  南羽一愣,“對哦,我為什麼那麼在意時間?今天沒什麼事啊。”
  南零輕輕一笑,然後掀開被子,“起床了,今天有事做了。”從床尾拿起那套事先就已經准備好的衣服,遞給南羽,“來,換上,今天我們要去韓國那邊談點事。”
  “我也要去?”衣服是整套的那種,上身是一件白色格子襯衫加一件長風衣,褲子是一條顏色很簡單的牛仔褲,衣服的做工看起來很精美,衣服的每一條線,每一顆扣子都縫的很好。
  “嗯,快換吧,行李已經收拾好送去了。”
  南羽盯著南零看來半天,手裡的衣服依舊是在手裡。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南零看著南羽的樣子,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太倉促,惹了南羽不開心,“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取消你的行程。”
  “不……不是的,能和哥哥出去,我當然開心了。”
  “那為什麼……”
  “哥哥轉……轉過去,不要看著我。”南羽低著頭,也許是臉紅了吧。
  南零笑了笑,然後轉過身,“有什麼關系,我們是兄弟啊,有什麼好介意……”說到這裡,南零不語了,因為他想起,身後的這個少年,並不是自己的親弟弟,而且這個少年,還喜歡過自己,‘是不是該為他保存一點戀愛心呢?‘南零抬頭看向窗外,卻看見玻璃反射出南羽正在換衣服時的樣子,南零嘆氣,‘這不還是看見了嗎?笨蛋。‘“哥哥不可以偷看啊。”背後傳來南羽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累。
  “還沒好嗎?”南零假裝不了解情況的回問了一句,然後看著鏡中的南羽。
  不一會兒,南羽換好了,然後在整理襯衫的扣子,可是半天後,依舊弄不好,‘怎麼回事?這個扣子怎麼那麼難弄?‘“還沒好嗎?”南零看著南羽的樣子,不免得覺得有些搞笑又可愛。
  “快了。”
  又過了一會兒,南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轉身蹲下身為南羽整理扣子,“怎麼那麼弱,連顆扣子都可以欺負你那麼久。”
  “因為總是扣不上,而且位置有點高,看不到,扣錯好幾次。”
  “怎麼不叫我幫你?”
  “……”南羽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扣好後,南零起身,“你好歹也多依賴一下我啊,在怎麼說我也是哥哥啊。快點下樓來,我在下面等你。”
  南羽看著南零走到了門口,猛的想起一件事,“哥哥是怎麼知道我扣子扣不上的?”南零轉身時,看都沒看的直接替南羽扣扣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怎麼會這樣的。而且他的扣子欺負自己很久。
  南零指著窗戶,南羽一看,窗戶裡的自己,看的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是可見度還是很高,南零看著南羽紅了的臉,大笑著離開了。
  南羽坐在床上,“他都看見了?”‘奇怪?我為什麼要那麼在意個個看到我的身體?我們是兄弟,有什麼關系?‘自我催眠幾分鐘後,南羽一下子倒在床上,“不在意才怪了。”
  
  第二十四章:不一樣的北凌徹
  
  “喂喂,梁小初,你吃一點吧。”白子城看著餐桌上的食物,重重的嘆了口氣,“吃點吧。”
  “不要。”梁小初坐在一邊,面對著這些美味佳肴沒有一點胃口,“除非你讓我出去。”一大早起來看見別墅外站了那麼多人,梁小初難免的會心情不好,本計劃著逃跑,可是這樣下去,別說逃離這裡,連大門都邁不出一步。
  “都說了只能在別墅外面的花園附近走動啊,你想要去外面,我也無能為力啊。那麼多人把守,你出不去的。”
  “你叫他們離開啊。”
  “開什麼玩笑,你以為那些人是我叫來的啊,他們又不會聽我的話。”白子城的手,指著遠處一個看起來三十幾歲的帥大叔,“看到沒有,那個男人和北凌徹是直接聯系著的,所有人的核心,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他記錄下來,然後在第一時間彙報給北凌徹。”
  梁小初握著拳頭,盯著那個男人,“只要打暈他就可以了吧。”
  白子城捂住嘴,忍了一會兒實在是忍不住的大笑起來,“哈哈哈,你想打暈他,不可能的,他可是北凌徹的手下打架最厲害的一個,你和他對決,他可以一拳放倒你。”
  “那……那麼厲害?”梁小初剛起的氣勢被白子城的幾句話就直接壓下去了,看著遠處盯著自己的男人,梁小初松開拳頭,“那只好智取了。”又看向正在進食的白子城,梁小初心想,‘不能在和他交流了,不能讓他知道太多我的事,看來只能先觀察地形了。‘“梁小初,你來這裡多久了?”
  “不久。可能就十來天吧。”
  “你和北凌徹是怎麼認識的?”白子城好奇,梁小初是怎麼遇見北凌徹這樣的人而且還扯上關系的。
  “這個啊,那天晚上我也不了解,完全記不清了,只知道喝了酒,然後早上醒來……”梁小初隨便的扒拉幾口飯,“我走了。”甩手走了。
  “天台可以看見整個別墅的樣貌和風景,你可以去看看。”白子城吃著自己碗裡的食物淡定的說著。
  梁小初來到天台,一眼就看到晾著的床單,而且數量有很多,白色的床單被風吹的四處搖擺,蔚藍的天空下,一陣陣微風拂過臉龐,遠處就是一片樹林,出了樹林就是繁華的街區,而那片樹林,就是這座別墅最後的防線。梁小初做夢都想跨越的地方。
  梁小初走在晾著的床單中間,嘴裡不由的感嘆著,“原來還有那麼好的地方,在這裡看看風景也不錯嘛。”
  梁小初走到邊緣時,看見一邊的地上,蹲著一個女孩,頭發很長,被簡單的扎在腦後,被吹過的風擺動著,清純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看起來好像很開心,手裡正在整理一些夾子,梁小初走上前去,因為害怕嚇到女孩,梁小初還故意加重了腳步,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女孩抬頭,看見梁小初後點頭笑了笑,然後繼續做事。
  “你在干嘛?”梁小初好奇的問。見女孩沉默,梁小初就蹲下身,看著女孩做事。
  只見女孩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冊子,然後拿出一支筆,在冊子上飛快的寫著,然後給梁小初看,字寫的很工整,看著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對不起,我不會說話。]梁小初一愣,然後不好意思的撓頭,“這樣啊,是我該說對不起才對。”
  女孩搖頭,然後又在冊子上寫著,[不會,您願意找我說話我很開心。]女孩笑的很開心。
  “你好像心情很好呢。”
  [是呢,因為我過的很幸福啊。]
  “幸福?在這裡?”
  [嗯,我是這裡的女佣,在這裡已經很久了。]
  梁小初看著晾著的床單,“這些都是你洗的?”
  [嗯。]女孩滿意的點頭,然後自豪的看著晾滿了整個天台干干淨淨的床單。
  “那麼虐待你?”
  女孩搖頭,然後又寫下一串文字,“不是的,boss對我很好,沒有虐待我。”給梁小初看完後女孩又繼續寫到,[你願意聽我的故事嗎?]梁小初點頭。
  [我是個啞女,從小歲高燒失去發聲能力時父母就不喜歡我了,後來高中畢業後,一直找不到工作,因為不會說話,後來遇見了boss,他說,可以給我個工作,工資可以談,包吃包住包穿,後來我來了這裡,雖然很少見得到boss,但是我還是很開心。]梁小初呆呆的看著女孩手裡的筆,“北凌徹會那麼好?”梁小初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女孩看了看手上的表,然後臉色一變,在紙上飛快的寫下[我先去忙了,謝謝你願意陪我聊天。]說完帶著東西走了。
  梁小初走到邊緣,看著四周,“這裡可以看清楚周圍的地勢,太好了。”
  白子城走到天台,一陣風吹過,白子城下意識的用手遮住眼睛,睜開眼時,梁小初側身站在對面,風拂過梁小初的臉,吹起深紅色的頭發,白子城一驚,‘我之前,是不是見過梁小初?‘似曾相識的感覺,白子城好像見過梁小初,而且不是一次倆次,在一個很大的場合。白子城搖頭,“不可能,也許只是相似而已,那個人,早就死了。”
  之後的倆天裡,梁小初吃完飯後會去天台,和那個不會說話的女孩聊天後就坐在天台的那個石屯上,拿出之前問白子城要的紙筆畫下一些除了自己沒人能看懂的東西,而白子城,除了每天忙自己的事就是吃飯和游泳,還有花倆個小時站在天台出口看梁小初的臉,回想很久以前的那件事。
  “boss,最近梁小初每天都會去天台看風景吹風,然後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吃飯和睡覺都很規律。沒有任何異常。”
  “是嗎?那麼聽話反而不像他呢,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大鬧著想要逃跑嗎?”北凌徹看著電腦右下側的日期,“才過了三天啊。”
  “怎麼了,有什麼疑問嗎?boss。”
  “白子城這幾天在干嘛?”
  “白總嗎?最近好像在忙他公司的事。”白子城是總經理,家族的企業。
  “如果倆天後,梁小初還是那麼安靜,就把他帶過來。”北凌徹冷冷的笑著掛斷電話,“不管是哪邊,都會很有意思呢。”
  
  第二十五章:初見,北凌徹的父母
  
  女孩在冊子上寫到,[你為什麼在這裡的?]
  梁小初看著女孩,“我是被帶到這來的,不是我想來的。”
  女孩捂住嘴笑了笑,繼續寫到,[那你現在和boss關系肯定不一般嘍,是boss的什麼不得了的好朋友嗎?]“不得了?什麼意思?”
  女孩楞了一下,然後又在冊子上寫,“我的印像中,boss從來不留人在這裡過夜,就算是boss的親人都不會,所以我比較好奇你們的關系。”
  “不知道呢,也許是我無處可去吧。”梁小初望著天空,雲朵遮住了太陽,感覺好像黑了整片天空,“沒有家,沒有親人。”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個。]看到梁小初的反應,女孩立馬道歉。
  “沒關系。”
  [你每天都在畫什麼?]女孩很好奇梁小初每天在天台認真畫的東西,盡管自己看不懂。
  “也沒有什麼,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第五天早上,梁小初一大早就起床准備,因為他今天要越獄,就在中午,肚子上的傷每天都有人來檢查,傷口已經結痂,不做大幅度的動作應該不會痛,中午大部分人都去吃飯了,也就是最好跑掉的時候。
  中午吃飯時,餐桌上除了白子城和梁小初,周圍還圍了一圈人,梁小初有些隱隱不安,‘難道他們知道我要逃跑都來守著?怎麼辦?這樣怎麼跑得掉。‘吃好飯,白子城起身,站在一邊抽煙,等梁小初吃好後,白子城轉身,“走吧。”
  話一出,身旁的倆個男人就架起梁小初,往玄關走去。
  “白子城,我們要去哪兒?”梁小初沒有反抗,因為他覺得白子城應該不會害自己。
  “韓國,北凌徹說你在這裡好像很無聊,決定帶你去那邊。”
  “什麼?去北凌徹那裡?不去,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梁小初死死的拽著一旁的桌子腿,狠狠地盯著白子城。
  白子城上前,一個個的掰開梁小初的手指,“梁小初,不要這樣,只是去他那裡而已。”
  “不要,打死我也不去。”
  折騰了半天,梁小初還是緊緊的抱著桌子腿,負責帶走梁小初的那倆個人無奈的看向白子城,試圖能從白子城那裡得到指令。
  “白子城,我是不會去的,死也不去。”梁小初依舊頑固的抱著桌子腿。
  白子城一笑,“不用打死你,只要打暈就好。”
  梁小初剛反應過來白子城的話,就覺得脖子一沉,然後有點痛,接著就失去了感覺。
  當醒來時,天已經黑了,梁小初躺在床上,房間很陌生,沒有白色的床單,沒有落地窗,黑色的房間,窗外隱隱的透進來了一些月光,褐色的床單,梁小初一驚,“遭了,這裡不會是……已經到了?”
  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梁小初立馬鑽回被子裡,假裝繼續睡覺。
  “哢嚓”一聲,門開了,白子城走到床邊,看著還在昏迷的梁小初,“怎麼辦,北凌徹,好像下手有些重了。”
  聽到北凌徹三個字,梁小初知道,自己已經到了。
  北凌徹看著昏迷的梁小初,“白子城,你出去吧。”
  “哦。”白子城走出房間,關好門,無奈的嘆了口氣,去了大廳。
  北凌徹坐在床上,“你要裝到什麼時候?”
  梁小初屏住呼吸,安靜的躺著。
  “梁小初,起來。”聽著北凌徹的聲音,好像有些不耐煩。
  梁小初從床上起來,看著北凌徹,“干嘛?”
  “你說干嘛。”北凌徹掐著梁小初的下巴,“這是什麼?”北凌徹舉起一張紙條,上面畫著很多線條,亂七八糟的,唯獨有一條線,用紅筆勾畫的很明顯。
  梁小初看到紙條後,立馬翻了翻口袋,確定不在口袋裡後開始慌了,“這……這是……是……是我無聊畫的。”
  “無聊畫的?可是我覺得這個很像別墅的布局啊。”
  “不不不,不是的。這只是我無聊畫的,還給我吧。”
  “既然都找好線路了,為什麼不逃?”
  梁小初撇開頭,小聲的嘀咕著,“還不是因為被抓來這裡了,不然我早就跑掉了。”
  “什麼?”北凌徹丟掉紙條,緊緊的抓著梁小初的手腕,“我說過讓你放棄逃跑的念頭的吧。”
  “嗯?”梁小初的手腕,傳來一陣劇痛,而北凌徹的手,還在加重力道,“北凌徹,放開我。”
  “如果我說不呢?”
  “混蛋。”梁小初一拳打在北凌徹胸前,接著右手手骨像要碎了一樣的痛起來,而北凌徹,被打後毫無反應。“北凌徹,你…放手,好……好痛。”
  北凌徹的身體,慢慢的靠近著梁小初,不管北凌徹心情是好是壞對梁小初來說都是不幸。“喂,梁小初,你很怕我?”
  “沒……沒有。”梁小初的頭上,出現一顆顆的汗珠,手腕也漸漸的失去知覺。
  “咚咚”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倆人的對話。
  “進來。”北凌徹松開梁小初的手,理了理衣領。“什麼事。”
  一個長的很清秀的男生走進來,看了梁小初一眼,然後對著北凌徹鞠躬,“夫人請您下去,晚飯時間到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跟她說我馬上到。”
  男生看起來像是有些猶豫,看了看梁小初一眼後就離開了,而北凌徹,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衣服,換好後什麼都沒說直接離開了,梁小初松了口氣,揉著右手被北凌徹捏的紅腫的手腕。
  “可惡,北凌徹還是不是人啊,差點斷了,好痛。”
  走到陽台上,梁小初看向窗外,“就算可以逃走也不能回國,這段時間只能如實的待著了。”看向窗外,遠處就是繁華的街區,站在這裡這樣看著感覺好像可以看見時間在流動,而自己,好像被置身於世界之外的另一個世界一般。其次是一種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
  “子城來了啊。”一個看起來三十幾歲的女人拉著白子城的手,到餐桌旁坐下。
  白子城開心的笑了笑,“姨媽,最近還好嗎?好久不見,我好想你。”白子城嘴裡親切喊著的姨媽,就是北凌徹的母親,白子城嘴裡那個很會保養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才三十幾歲,實際上已經是五十出頭,因為平時的保養加上化妝,所以看起來很年輕。白子城看向餐桌最高處的男人,“姨父好。”自然,這個男人就是北凌徹的父親,是個出了名的暴脾氣。而北凌徹和白子城的關系,就是表兄弟。
  白子城開始不安起來,因為他感覺到梁小初的到來應該會掀起一場暴風雨,他只希望,北凌徹不要利用梁小初來挑戰姨父的忍耐性。
  
  第二十六章:不一樣的溫柔
  
  北凌徹來到酒店的餐廳,所有都已經來齊,坐下後陸陸續續的上菜了。
  看著桌上的食物,北凌徹卻沒有一點胃口,平時不怎麼吃飯,現在更是粒米不進。
  坐在北凌徹身邊的白子城,看著北凌徹的樣子,重重的嘆了口氣。__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北凌徹和北父每次戰爭時都會這樣。
  在房間閑的發慌的梁小初來到一樓,本想著趁現在沒人看守出去透透氣結果卻走進了一個未知的地方,而這個位置,就離北凌徹只有幾米,只要轉個身,繞過那堵牆。
  “兒子,來來來,吃這個。”白雅一個勁的給北凌徹夾菜,卻一點都沒注意到北凌徹的表情。
  “哐”手上的叉子被丟在盤子裡,北凌徹冷冷的看著北洋,“叫我來不會只是吃餐飯吧,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失陪了。”北凌徹起身,對著白雅深深一鞠躬,“失陪了,用餐愉快。”
  “北凌徹,坐下。”北洋嚴厲的責備聲一時嚇壞了在一旁認真用餐的白子城,雖知道姨父的嚴厲,但是這次卻讓人感覺很生氣,而北凌徹,也是這十年來第一次與北洋正面交鋒,總讓人覺得不安。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忙,沒空陪您了。”北凌徹端起剛才白雅一直努力為自己挑選的滿滿一盤食物,對著白雅笑了笑,“媽,我先走了,謝謝你的食物,我會好好吃完的,那我先走了,您慢用。”
  聽到北凌徹的聲音,梁小初好奇的看著餐桌上的女人,“那個年輕的大姐……是北凌徹的媽媽?好漂亮。”看到北凌徹轉身,梁小初嚇的立馬跑回房間。
  白子城看著消失在轉角的北凌徹,搖搖頭,‘這下完蛋了,好不容易的聚會,居然被你搞成這樣,北凌徹,你就不能收斂一點嗎?‘回到房間,梁小初坐在床上,北凌徹把手裡的盤子遞給梁小初,“給。”
  梁小初心虛的接下,然後對盤子裡的食物只是看著,卻沒動。
  “怎麼了,干嘛不吃,怕我下毒?”北凌徹扯開領帶,隨手往床上一扔,死死的盯著梁小初。
  “給我吃的?不是讓我幫你拿著嗎?”
  “快點吃完,我不喜歡食物的味道,香味太重。”
  “哦。”梁小初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食材的鮮味立馬在嘴裡彌漫開來。“好吃。”
  “當然了,這些都是我喜歡吃的。”
  梁小初把盤子遞到北凌徹面前,“要不要再來點?剛才你好像沒吃。”
  “剛才?”北凌徹看著梁小初手裡的盤子,“因為不想吃,不和口味。”
  “你剛才不是說這些是你喜歡的嗎?為什麼自己不吃拿來給我吃?”
  “過去喜歡的食物而已,那些我早就不喜歡了,十一年前就不喜歡了。”北凌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吃好了把盤子放在桌上就行,既然你剛才都看到了,那我警告你,什麼都別問了,什麼都別做。”
  梁小初把盤子放在一邊,看著北凌徹已經睡著,心裡慢慢的悲傷起來,‘每個人都有不想回憶的曾經,我不會問,盡管我討厭你,可是十一年前……‘洗好澡,北凌徹的睡姿依舊是那個,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胸口呼吸的浮動,就跟死人沒有區別了。梁小初拿著一張毯子,躺在沙發上蓋好,雖然知道北凌徹可能會做什麼,但是無處可去的梁小初除了這裡可以待,就無處可去了,而且臥室離沙發那麼遠,如果北凌徹有任何動作,梁小初應該可以馬上發現,而且路中間,擺放著很多障礙物,不會有危險的,至少梁小初是這麼想的。
  梁小初看著窗外的天空,“天好黑。”
  半夜裡,梁小初被冷醒,雖然是正值炎夏的日子,但是在後半夜還是很冷的,尤其是下雨後。
  “好冷。”梁小初坐起來,緊緊的用毯子裹住自己,“空調到底是多少度?明明白天就很涼了,現在又是後半夜,這樣怎麼受得了啊……不過……好黑。”梁小初看到眼前黑漆漆的一片,立馬用毯子蓋住頭。“對了,北凌徹,他不會還是那樣睡吧。”梁小初起身,“這樣的天氣是很容易感冒的……等等,我干嘛管他感冒不感冒,感冒了不是更好嗎?切,不管。”過了幾分鐘,梁小初還是起身了。
  “嘭”伴隨著障礙物的倒地聲梁小初摔在地上,“啊,好痛。”不知是磕到了什麼東西,膝蓋劇烈的痛起來,梁小初本以為只是磕到,用手摸了摸膝蓋,粘糊糊的手感還伴隨著一絲腥味,“出血了嗎?可惡,我怎麼那麼倒霉啊。”忍著膝蓋上的傷哎;帶來的痛,梁小初從地上爬起來朝北凌徹走去,“為什麼從遇到北凌徹後就沒有一天是好過的。”
  北凌徹躺在床上,衣服還是穿著的,鞋子也沒脫,床頭的燈還是開著的,看樣子是沒醒過。
  梁小初脫掉北凌徹的鞋,然後又去脫掉北凌徹的外套,蓋好被子後准備離開,北凌徹一個翻身,然後去扯衣領,梁小初被嚇的動都不敢動,看到北凌徹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梁小初猶豫了一下還是去替北凌徹解開襯衫的扣子。
  北凌徹慢慢的睜開眼,身體被觸碰開始燥熱起來,而眼前的男人,正在解自己的衣服扣子,“梁小初?”
  梁小初的手,從聽到北凌徹的聲音時就在顫抖,“啊……怎麼……怎麼了?”
  “你在干嘛?”
  “我……我只是在給你打電話蓋被子。”
  “那為什麼要脫我衣服?”
  “我……我……那是因為我看你好像很難受,所以給你解開扣子,不是要脫你的衣服。”梁小初手忙腳亂的解釋。
  北凌徹一個翻身,把梁小初壓住,“難受的是你才對吧,你不知道深夜的男人是很危險的嗎?這樣隨隨便便的靠近,有可能會被吃的干干淨淨的哦。”
  沒等梁小初反應,一個熾熱的吻就落在唇間,“嗯?”
  倆只不安分的手在使勁的推著北凌徹,一股濃濃的腥味鑽入鼻中,“別動,你手上是什麼東西?味道那麼重?”
  “應該是……血吧。”
  “應該?”北凌徹無語的看著身下的梁小初的,“你到底是有多蠢,受沒受傷不知道嗎?”
  “天太黑,看不到。”
  北凌徹從床上下來,抓著梁小初的手,“哪裡受傷了,我看看。”
  “膝……膝蓋。”梁小初發現,這時候的北凌徹,很溫柔呢,也行他自己看不見,他那張平時緊繃著的臉,現在看起來很隨和,意外的讓人覺得溫柔。
  
  第二十七章:浮現的記憶
  
  刺眼的燈光照在梁小初臉上,刺眼的梁小初睜不開眼。
  北凌徹拿來藥箱,簡單的為梁小初清理傷口,然後包扎好,“好了,只是破皮,不算嚴重。”
  “謝謝。”梁小初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北凌徹,發現北凌徹確實是不像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
  北凌徹收拾著地上的東西,收拾了一半突然抬頭看著梁小初,“怎麼會看不見?”
  “啊?什麼?”梁小初莫名其妙的回問道。
  “你的傷。”北凌徹把藥箱放到一邊,“你剛才說你受傷了看不到?”
  “嗯。”梁小初點頭,“一點也看不到,黑漆漆的。”
  北凌徹關掉燈,走到梁小初身邊,“看不見?”
  梁小初的手在空中摸了一下,“什麼都看不到,好黑。”梁小初突然想起,自己有夜盲症。平時上班都是店長送回去,而且每晚自己房間的燈都是一直亮到自己回去睡了後才會被房東關掉,所以對於夜盲症這一點,梁小初自己都快忘了。
  “梁小初,現在並不黑啊,雖然沒有燈光,但是還是可以看見周圍的東西的。你不會是……”
  “沒,沒什麼。”梁小初起身,准備離開,“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梁小初走進一片黑暗中,為了不讓北凌徹知道自己的弱點,梁小初還是咬著牙邁出了步伐,還沒走出幾步,梁小初的腰就被緊緊的抱住了,脖子後還有北凌徹呼吸的暖流。
  “梁小初,來了就想走嗎?把我弄成這樣就想不負責任的離開嗎?”北凌徹的細聲細語,像惡魔那充滿了誘惑力的聲音想把梁小初拉入地獄一般。
  到最後,梁小初還是被北凌徹給吃的干干淨淨的。
  早上,梁小初醒來時已經是十點多,一旁的餐桌上,放著早餐,已經冷了,而房間裡,除了梁小初只有你自己一個人,“昨天晚上……我干什麼了?”意識到自己昨晚好像沒有任何人反抗,梁小初只想一頭撞死。
  抱著一種想吐的感覺,梁小初來到浴室,不管再怎麼難受,對於梁小初來說,泡在水裡都會好很多。把整個人淹進水中,透過水面看著天花板,梁小初心裡開始不安,‘我到底干了什麼?怎麼可以這樣,為什麼對北凌徹會有那種想法?他……溫柔嗎?我瘋了嗎?‘不知這樣了多久,梁小初才從浴室裡走出來,坐在陽台的椅子上,梁小初又進入了發呆模式。
  夜幕降臨,暴雨也如期而至,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看著雨水從天空落下,滴落在地上,梁小初伸出手,雨水偶爾會落在梁小初的手上,夏季的雨水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北凌徹在干嘛呢?”
  而一邊的北凌徹,因為一大早被白雅拖去陪著逛街,從早上八點一直到晚上的五點,除了逛街就是陪白雅吃飯,看風景。
  晚飯時間到了,有人為梁小初送來了晚餐,送來後就離開了,並沒有和梁小初說話。
  梁小初依舊是坐在陽台的椅子上,無聊的看著雨景,“暴風雨,要來了。”梁小初的背影,不管是看多少次,給人的感覺都是那麼傷感。
  梁小初回到房間,坐在沙發上,等了很久,北凌徹都沒有回來過,半夜,風吹動窗簾的聲音吵醒了梁小初,“什麼聲音?”
  房間裡的燈,依舊是明晃晃的,足以證明北凌徹沒有回來過,梁小初赤腳來到窗戶邊,准備關窗,但是看著雨水飄入陽台就回憶起了往事。不自覺的走了出去,雨水打濕了衣服,梁小初也不介意,他更介意的是這種感覺,“初景……”梁小初蹲在地上,緊緊的抱著膝蓋,像個迷路得孩子,哭泣的聲音像是在祈求幫助,“初景……初景,你在哪裡?”初景是誰?這個連梁小初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記得,豪華的別墅陽台上,下著暴雨的夜晚,在這個熟悉的場景裡,梁小初也曾像現在這樣迷茫又害怕的在黑夜中呼喚著這個叫做初景的人。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般的哭泣。
  重要之人?那種感覺確實是像失去了重要的人,但是梁小初不記得自己認識過這個人,不認識那為什麼要呼喚他的名字,也許認識過,但是沒人能給梁小初答案,因為沒人認識他,沒人了解他,父親,母親,家人,親人,朋友,這些他一個也沒有。
  梁小初第一次懷疑自己,“我是誰?”
  孤獨,無助,梁小初發現其實自己的人生真的很無聊,自己就像是個空殼,一直以梁小涼為目標活著的空殼,“空殼……”一個無底洞,直直的把梁小初拉入黑暗中,不給梁小初留任何的余地,而那個無底洞,就是那個叫初景的人,就是因為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才會把梁小初壓的喘不來氣。
  梁小初好像想起來,自己在那一天,命運被改變了。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臉,梁小初依稀的想起,那個叫初景的男生,和自己有著同一張臉,同樣有著一顆美麗搶眼的淚痣,依稀回憶起,自己幼時好像經常和這個人在一起,直到那晚,也是這麼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那個男生站在五樓的陽台邊,跨過圍欄,懸在半空中,笑著對梁小初說再見,然後越下五樓的高空。
  梁小初的記憶,有很大一段都忘了,也許不是忘了,只是缺失了,從那晚後,梁小初就只有一個母親,一個妹妹,還有那個不幸的自己。細心的梁小初發現,那個在腦海中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男生,淚痣不在右邊,而是在左邊。
  一連串的記憶在腦海裡浮現,那個男生,總是和梁小初的在一起,喜歡用前額的碎發遮住左眼,遮住淚痣。“初景?到底是誰。”
  在陽台淋了很久的雨,不知已經是幾點,天空也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抹紅--天亮了。
  北凌徹回到房間,有些頭疼的揉著眉心,看到梁小初坐在陽台,一副慘狀,頭疼的更厲害了。
  
  第二十八章:雙子中的哥哥
  
  “梁小初,你在干嘛?”北凌徹不解的看著梁小初,桌上的食物,梁小初一點也沒碰過,這讓北凌徹更加惱火起來。“喂。”
  梁小初轉頭看了一下北凌徹,然後又埋頭思考。
  北凌徹走過去,粗魯的把梁小初從地上拽起來,“梁小初,你是活膩了?”
  “我要回去。”梁小初毫無反應的看著北凌徹,面如死灰的臉,一看就知道一晚沒睡,淋了一晚的雨。
  “你怎麼了?是不是北洋打壓你了?”梁小初變成這樣,北凌徹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北洋,除了北洋不希望他和男的關系不清不會再有別人。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梁小初拍開北凌徹的手,搖搖晃晃的向門口走去。
  北凌徹把梁小初拎進浴室,然後放好水,脫掉梁小初那身濕噠噠的衣服,把虛弱的梁小初放入水中,“好,回去,雖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原因急著回去,但是對於我來說回去總比在這裡好。”北凌徹也沒想過,自己只是一個晚上沒回來,梁小初就像是沒了生氣,受了很大的打擊了一樣。
  給梁小初洗好澡,北凌徹很快就處理好在酒店的事離開了,除了白雅,北凌徹一行人外幾乎沒人知道北凌徹已經離開,包括白子城。
  在飛機上,梁小初似乎是睡眠不足外加身體不適一直在昏睡中,回到別墅,就感冒發高燒,在床上躺了幾天,而這段時間,北凌徹一直沒回過別墅。
  也許是北凌徹一直沒回來的原因,別墅裡的人漸漸的把梁小初給忘了,那個夜裡,梁小初逃脫了,無聲無息的離開了。因為聽說北凌徹最近被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纏著,根本無暇顧及梁小初。
  回到自己租的小房間裡,房間裡的燈依舊是開著的,房東阿婆舉著蠟燭在走廊裡伸頭看著梁小初,似乎是因為近視看不清面前的人,阿婆一直沒吭聲。
  梁小初勉強的笑了笑,很親切的叫了聲,“阿婆,我回來了。”
  聽到梁小初的聲音,阿婆立馬打開走廊裡燈,滅掉蠟燭,“小初回來了啊,看得到嗎?”阿婆知道梁小初有夜盲症,所以不止是梁小初房間的燈,平常連走廊裡的燈都是亮著到天亮。因為梁小初已經很久沒回來過,阿婆就關掉了走廊裡的燈,但是一有動靜,阿婆就會立馬出來查看。
  “嗯,看得到。”
  “小初吃飯了沒?”阿婆很和藹的走近梁小初,把梁小初牽進屋。
  “沒有。”梁小初從那晚淋雨生病後,就沒什麼食欲,身體也日漸消瘦。
  “那阿婆做給你吃,告訴阿婆,想吃什麼?看你最近都瘦了。”
  “面。”梁小初想吃阿婆下的面條,因為幾年過來,阿婆煮的面依舊是曾經那種味道,在梁小初把梁小涼安頓好,許亞瀾也自身難養時,是阿婆讓梁小初住在她家,每天照顧他。
  “好嘞,那你坐著等會兒,我去給你做。”阿婆起身去了廚房,走時還打開了電視機讓梁小初打發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阿婆端著一大碗熱騰騰的面放到梁小初面前,面裡有倆個雞蛋,還有一些肉片白菜,明明很簡單的一碗面,對梁小初來說卻很豐盛。“我開動了。”
  “快吃吧。”看著梁小初狼吞虎咽的樣子,阿婆即開心又心疼,開心的是梁小初喜歡她做的面條,心疼的是一看就知道梁小初沒回來這段時間受了不少苦,“吃慢點。”
  “好吃。”梁小初三加五除二的干掉一碗面條,滿足的摸著肚子,“好飽。”
  “你喜歡吃就好。”
  “阿婆,阿公呢?睡了嗎?怎麼不見他?”梁小初四處張望,他記得阿公睡得很晚的。
  阿婆沉默了一會兒,失落的說,“阿公他去世了。”
  “什麼?”梁小初嚇了一跳,“什麼時候的事,我走時還好好的。”
  “前段時間,突發心髒病。”阿婆站起身,“小初,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阿婆,節哀啊,阿公的死,你很難過吧,我可以去祭拜嗎?”梁小初和阿公關系並不是很好,因為阿公經常在醫院,梁小初很少見到。
  “別去了吧,晚上看那東西不好。要想拜,明天吧。”
  梁小初回到房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秦雅的遺物,“那個初景到底是誰?”
  就算是秦雅已經離去多年,但每次梁小初看到秦雅的遺物時還是會傷心的想哭,所以梁小初一般不會去碰那些東西,那麼多年,梁小初已經學會了好好的呵護自己的情緒。
  在箱子裡翻翻找找,就只有找出那個密碼筆記本最能讓人在意了。梁小初試著打開筆記本,但是所有有用的數字都用了,梁小初的生日,梁小涼的生日,秦雅本人的生日,沒有一個是正確的。
  正在梁小初束手無策時,筆記本裡,掉出一張照片,梁小初撿起照片,看了之後眼睛就沒辦法離開照片上的人。照片上有五個人,前排最中間的人是梁小涼,站在梁小涼右邊的是梁小初,而左邊,就是那個在梁小初回憶中叫做初景的人,看起來和梁小初就像是鏡子反射的人一樣,後面的倆個大人,一個是秦雅,一個是梁小初不認識的男人,右眼眼角也有一顆淚痣,不用解釋,這個男人,就是梁小初的父親,而這照片,就是一張全家福,那個和梁小初長的一模一樣的男生,和梁小初就是雙子,至於誰是哥哥誰是弟弟,梁小初也不知道。
  照片上的梁小初和梁初景,相互看著對方笑的很開心,看起來無憂無慮,而中間的梁小涼,像個公主一樣被大家寵著。
  梁小初很吃驚,一直看著照片,這突如其來的記憶和照片,並沒有讓梁小初有多驚訝,就好像已經有心理准備一樣只是一那麼一瞬間的驚訝。過了那幾分鐘,就接受了家人的存在,讓梁小初驚訝的是,這個梁初景在哪裡,好像梁小初有依稀記得,有一段時間,自己經常叫別人哥哥。越下五樓,是不是代表已經死了?除了回憶起那晚那個梁初景越下五樓時的場景,梁小初的記憶又回到了起點,就好像只是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自殺了。
  
  第二十九章:未知的失憶
  
  “哥哥?”梁小初除了知道自家的在很久的很久以前發生過一次大事,至於是什麼,秦雅只是跟梁小初說他太小都不記得了。“太小嗎?可是照片上的我,看起來有九,十歲吧。”也許是梁小初足夠的信任秦雅,所以秦雅說的話梁小初永遠是相信。因為全世界,他除了相信秦雅和梁小初,還能相信誰?如果自己的母親都不能信,那還能信誰?
  “媽媽,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梁小初心寒了,他從未懷疑過秦雅的話,秦雅說太小忘了,梁小初就干脆不去回憶曾經。直到現在,笨笨的梁小初才發現,“我失憶過。”除了失憶過,梁小初不可能記不住那麼大的事,也不可能無法回憶,不可能除了媽媽和妹妹,就不記得親屬的任何人。
  梁小初徹夜未眠的胡思亂想了一個晚上,一早起來梳洗好後帶著照片和筆記本出門了,為房東阿公上了三支香跪拜後,梁小初打的去了埋葬著秦雅的公墓。
  “……”梁小初只是站在墓碑前,站了許久都沒說話,梁小初有很多問題,想要馬上問清,有很多疑問想馬上解開,但是對著一塊冰冷的墓碑提問又能得到什麼答案?那個沉睡著永遠醒不來的人又能怎樣解答。
  “我走了,過段時間再來看您。”梁小初帶著東西,去了醫院,初景的事要弄清,不過梁小涼的事要重要些,那麼久不見,不知梁小涼現在怎麼樣了。
  來到醫院,並沒有護士立馬來催繳藥費,梁小初差點忘了,季子傑在資助梁小涼的醫藥費。
  病房裡,梁小涼專注的盯著窗外,連梁小初的出現都沒有發現,而整個病房裡,除了梁小涼和梁小初就沒了別人,梁小涼看著窗外,梁小初望著梁小涼,梁小初心裡,湧上一些痛楚,‘小涼,對不起。‘梁小初在思考,以後他和梁小涼,該何去何從,倆個人生活在世界上,又有什麼意思,一個是折翼,一個是不幸,倆人注定不會有好的結局,活著有什麼意思?
  梁小初不是折翼,但是他能理解到想要自由卻只能永遠被禁錮的痛,而不幸,卻會讓自己永遠得不到幸福,最愛莫過於家人與愛人,但是從今後,梁小初就只能有一個家人,也注定孤獨終老。因為自身的不幸,已經剝奪了梁小初愛的權利,只能被愛,就連那份被愛都只是能遠觀,就連做朋友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梁小初就已經習慣了不接觸女生,也習慣了對那些來表白的女生視而不見,習慣了對每個女生都不動心,不去了解,就算是因為自己受傷,梁小初也從來不聞不問。
  “小涼你在想什麼,一直發呆。”梁小初走上前,把手裡的水果往桌上一放,就走到梁小涼身邊。
  梁小涼這次很安靜,並不像之前那樣吵鬧的說多麼的想念梁小初,依舊是看著遠方,“哥哥,你說……,我還能活多久呢?”
  梁小涼的話,把梁小初嚇了一跳,梁小初擔心的抓著梁小涼的肩膀問,“你怎麼了?是不是最近又有什麼事了?”
  看到梁小初的反應和表情,梁小涼大笑起來,“哈哈哈,哥哥嚇到了?”
  梁小初轉過身,示意著自己生氣了,還冷哼了一聲。
  見梁小初生氣了,梁小涼立馬認錯,“哥哥,我錯了,對不起,話說,哥哥這段時間去哪裡了?一直沒來看我,該生氣的是我吧。”
  “這段時間忙了點,所以沒來,有沒有聽話?身體怎麼樣了?”
  “很聽話的,醫生說,我身體很好。”梁小涼舉起手,從梁小初帶來的水果裡拿出一個蘋果,遞給梁小初,“幫我削。”
  梁小初接過蘋果,去洗了洗,然後快速的削好遞給梁小涼,接著拿出照片和筆記本,還沒遞給梁小涼,梁小初又立馬收了回來,害怕梁小涼看後有可能出事,所以不能冒險給她看。“小涼,你知不知道媽媽以前喜歡用什麼數字?”
  梁小初的話,只是在問筆記本的密碼而已,雖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是只要有可能,總得試一試,筆記本裡,肯定有很多秦雅生前記錄的事。
  “0204。”梁小涼不知道這個數字是什麼的,只記得秦雅經常用到這個數字。
  梁小初轉過身,偷偷的試著打開筆記本,沒想到,密碼真的對了。“小涼,我還有事,要走了。”
  聽到梁小初要走,梁小涼立馬急了,“那麼快就要走嗎?哥哥,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可是小涼,我還有事,明天來好不好。”
  梁小涼抓著梁小初的衣服,拽的很緊,好像生怕稍不注意梁小初就會跑掉一樣,“就一會兒好不好,打工什麼的先放一放好不好,哥哥,陪我一會兒。”梁小涼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異常,每一絲異常的表情,都躲過了梁小初的視線,勉強歡笑的臉上,又隱藏了多少痛苦。
  “小涼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兄妹連心,就算只是一絲異樣都能被梁小初的細心發現。
  “沒什麼。就是……就是多久不見,有些想。”
  “好吧,今天我陪著你。”梁小初不得不承認,不管是看到梁小涼失落還是傷心孤獨自己都會心痛,梁小初想一直陪著梁小涼,甚至想過帶著梁小涼去找秦雅,但是,梁小涼沒看過世界的很多東西,梁小初不想拉著她送葬。
  一整天梁小初都和梁小涼在一起,聊了很多,梁小涼會問梁小初最近打工有沒有什麼趣事,梁小初就絞盡腦汁的編一些來回應梁小涼的好奇心,梁小初總不能告訴梁小涼,自己這段時間去給別人做了床上的玩物吧。
  沒有北凌徹的日子裡,梁小初過的很舒心,因為被玩膩了,梁小初也不用擔心北凌徹會回來找自己,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忘了與北凌徹在一起的事,忘了那些難以啟齒的事,“但是……真的能忘嗎?”
  看到許亞瀾提著衣服來到病房,梁小初才意識到已經到了晚上,跟許亞瀾打了個招呼,叮囑好梁小涼,就回家了。
  看著遠去的梁小初,梁小涼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在臉上,“亞瀾阿姨,我這樣做是對的嗎?”
  “我也不知道,只是……你說與不說,他最後要接受的還是這個結果。”
  梁小涼撲進許亞瀾懷裡,大哭起來,“哥哥對不起,我盡力了,對不起。”
  回到家,梁小初立馬翻開秦雅留下的那本筆記本,筆記本裡,字跡確實是秦雅的,看到這些,梁小初的胸口,隱隱的作痛,泛黃的外殼,好在裡面的還是完好。
  第一頁寫的是秦雅一天的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梁小初習慣的往記錄的最後一頁翻,最後一頁,是秦雅去世前的那個夜晚寫的,字沒有之前的那樣有力,有些字還歪歪扭扭的。
  
  第三十章:北凌徹的意外出現
  
  細心的梁小初發現,這一篇紙有些褶皺,梁小初也知道,那晚秦雅是哭著寫完這個的。
  我知道,我時日不多,期限已到,只是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初介和千純,是我對不起他們,對不起,對不起。
  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們,畢竟他們還小,可是,如果我死了,又有誰來告訴他們真相。所以,我決定寫下來,如果他們注定知道真相,那麼會看見,如果不知道,那就與我葬入地下,永世沉眠。
  其實,我在撒謊,初介不是記不住曾經的事,而是失憶了,曾經他剛失憶時,我帶著初介和千純來到了這座城市,那時,滿身傷痕的初介問我,他是誰,那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好害怕,他不記得我,那時的打擊,我怕他會恨我,但是,他卻還記得我,那天後,我就總是回答初介,你記憶力差,忘了。
  那晚後,初介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雖然他不記得事情的經過,但是心裡還是留下來陰影吧,千純的身體越來越差,所以我努力的改善他們的環境,最後我還是沒能好好的守護千純,只能讓她靠藥物維持生命。
  對不起,初介,千純,媽媽對不起你們。
  短短的一篇日記,只寫到這裡,結尾有一些墨水,看起來停頓了很久,思考後寫不下去才放棄的。
  那時的梁小初還是梁初介,梁小涼還是梁千純,梁小初還有一個哥哥,一個父親,一個幸福的大家庭。
  那晚下著暴風雨,梁小初不記得發生什麼大事,而原本平靜的宅子裡,卻因為梁初景的自殺炸開了鍋,梁初景看著梁小初,他在笑,眼神裡並沒有一絲悲傷,他說,介,再見。說的又好像沒有一絲留戀。
  梁小初和梁初景關系很好,因為是雙生子,心靈相通,倆人之間沒有秘密,但是梁小初不知道,梁初景為什麼自殺,為什麼要笑,為什麼只對自己說再見,僅僅是因為是弟弟嗎?那為什麼他要自殺卻不告訴自己。
  而梁小初的失憶,是因為後來沒有梁初景的日子難過也自殺了的原因。年幼的梁小初每天哭著要哥哥,每個夜晚都是哭著入睡,直到有一天,一個人告訴梁小初,從失去哥哥的地方跳下去就可以見到哥哥,於是傷心的梁小初真的照做了,沒有哥哥的日子,梁小初的心,死了一半,那場意外,沒有摔死梁小初,卻讓他忘了痛苦的過去。
  也是那之後,梁小初變的不幸,梁小涼折了翅膀,梁小初想起,兒時的自己,和梁初景在一起時很受歡迎,身邊總是圍滿了女孩子,但是現在,“難道沒有景就……”沒有梁初景,一切都變了,是因為梁初景的怨念還是失去了另一半?“好像自己死了一次。”梁小初的心很痛,痛的快要窒息,這突如其來的事實,知道自己有個哥哥卻已經過世,是誰都很難過吧。
  梁小初花了5個多小時,看完了秦雅的日記,消化這件事,哭也哭了,淚也流了,心也痛了,但是失去的已經失去了,再思念也回不來了,說不在意,梁小初是做不到的,只能讓自己努力的不去想。
  剛出北凌徹的牢籠,梁小初有很多事做,首先是去給季子傑道謝,然後寫欠條。
  梁小初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很晚了,洗澡准備睡覺,剛躺下,手機就響了,“亞瀾阿姨,那麼晚了有事嗎?”
  “小初,小涼出事了。”許亞瀾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
  “怎麼了?”
  “小涼突然昏迷不醒,進手術室了。”
  “我馬上來”梁小初立馬起身,奪門而出,趕往醫院。
  到了醫院,梁小初著急的趕到手術室,許亞瀾在手術室外著急的等待。
  “亞瀾阿姨,怎麼樣了?”
  “小初來了啊,小涼進去了一會兒了,醫生還沒出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只是護士出來過。說家屬不要急。”
  “怎麼可能不急。”梁小初很擔心,但是擔心也沒用,他只能祈禱,祈禱梁小涼能平安出手術室。“亞瀾阿姨,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
  許亞瀾猶豫不決,是否告訴梁小初真相,“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等了很久,已經是凌晨,梁小涼依舊是在手術室搶救。
  “怎麼樣了?”一個男聲劃破了沉寂的夜晚,而這人,就是北凌徹。
  “北凌徹,你在這兒干嘛?”梁小初下意識的往身後退了倆步,直直的盯著北凌徹。
  許亞瀾走上前,為北凌徹解說情況。“已經進去很久了,到現在都沒有人出來過。”
  “亞瀾阿姨,你干嘛跟一個無關的人說這些?”
  許亞瀾指著北凌徹,“小初我忘了介紹,這個人就是幫助我們的人。”許亞瀾對著北凌徹深深的鞠躬,“很抱歉那麼忘了還打擾您。”
  北凌徹搖頭,“沒事,我也只是想幫忙。”
  梁小初也沒多大的反應,而是死死的盯著手術室的門。現在他沒心思去管北凌徹的事,而是更加的在乎梁小涼。
  過了一會兒,醫生出來了,看起來好像很累,“家屬請放心吧,病人成功脫離危險。”
  “太好了。”梁小初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梁小初,跟我來一下。”北凌徹拉著梁小初的手,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才停下。沒有別人的走廊安靜的嚇人,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就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聲。
  “你干嘛啊,北凌徹,放手。”梁小初揉著手腕,對於北凌徹對梁小涼做的事,梁小初很感激,既然是北凌徹伸的援手,那麼梁小初應該慶幸和季子傑沒有扯上關系,既然已經和北凌徹關系不清了,那麼也不會在乎多一條,只是必須隱瞞,必須對許亞瀾和梁小涼隱瞞自己和北凌徹的關系。也必須斬斷和北凌徹之間那條羞恥又曖昧不清的線。
  “你居然敢跑。”北凌徹看起來很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才嚇人,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小涼的事謝謝你。”梁小初知道那個話題聊下去只會對自己有害無益,那麼唯一能避免的就是扯開話題。
  北凌徹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梁小初,你找死。”
  梁小初才剛察覺到不妙,就已經被推到,而自己和北凌徹之間,沒有距離,這種曖昧的姿勢,梁小初不敢看也不想看,“原來你很在意我離開。”梁小初以為,北凌徹已經膩了,所以自己才會輕而易舉的逃離北凌徹的別墅,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是自己錯了。
  
  第三十一章:死亡的來臨
  
  “北凌徹,滾開。”梁小初使勁的推開北凌徹,然後起身跑了。
  回到病房,梁小涼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嘴上戴著氧氣罩,手上插著輸液管,長長的頭發被全部盤在一起,露出清秀的臉和脖子,梁小初輕聲的走到床邊,看著梁小涼,‘仔細的看,其實小涼和我,長的也很像,只是為什麼小涼沒有淚痣,明明我和景都有的。‘北凌徹沒多久就走進來了,先是看著梁小涼發了會兒呆,然後去打了個電話,回來後就盯著梁小初,“梁小初,出來。”
  梁小初不屑的撇開頭,“我為什麼要去。”
  “那我在這說好了,反正讓你妹妹聽也沒什麼。”關於北凌徹和梁小初的關系,對於北凌徹來說,讓外人聽見也無妨。
  “不,出去說。”梁小初起身,回到之前和北凌徹待在一起的走廊盡頭,“說吧,要我怎樣你才放了我。”
  北凌徹拿出一支煙,點燃抽了幾口,牆上貼的請勿吸煙被北凌徹無視到九霄雲外,“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那你想怎樣?如果你只是看我不順眼想整我,那你已經做到了,如果你只是尋求快感,你現在也已經找到了別的女人,要知道,女人玩起來比男人好一萬倍,為什麼你……為什麼偏偏是我。”梁小初的聲音,慢慢的委屈起來,漸漸的帶著一絲哭聲,“為什麼是我,如果你想羞辱我,那你也已經做到了,我承認,我確實被傷到了,現在的我,背著這具恥辱的軀體,什麼都不能去追求,只能在原地打轉,你應該很滿意啊,可是為什麼……”原本對於梁小初來說,和北凌徹的事就有很大的傷害,好不容易忍過來了,又得知了曾經的事,如果是這樣,梁小初情願沒有失憶過,因為失憶後在回想起來那天,事情就好像發生在前一天,就算過了那麼多年,回想起那件事,梁小初的心還是死了一半,時間沒有治愈梁小初的傷,反倒在原本的傷口上增加了這些年的利息。
  北凌徹只是看著梁小初,說了句,“明天來找我。”,靜靜的抽完整只煙。然後轉身離去。留下在原地哭泣的梁小初。
  梁小初擦干眼淚,帶上一副笑容,去了醫生值班室,“醫生您好,我來問小涼的病情。”
  醫生楞了一下,“你不知道?”
  “什麼?”梁小初確實不知道,自己今天來過一次,卻沒人來說任何事。
  “你妹妹的病情。”醫生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你妹妹的病……”醫生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梁小初急了。
  “到底怎麼了?”
  “你妹妹的病,我們現在只能維持她的生命,就算是這樣,她恐怕也……”
  “小涼知道嗎?”梁小初最近已經痛過了,所以現在痛的沒了感覺,梁小初也知道,如果梁小涼也死了,那自己便沒了存在的意義。現在,梁小初已經無所謂自己的生死了,因為這已經成了定局。
  “已經知道了。”醫生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那麼大的事,梁小涼居然會瞞著梁小初。
  “沒有希望了嗎?”
  醫生搖頭。
  這一切,來的太快,讓梁小初來不及消化,只能哭著接受,“我知道了。”梁小初失魂的走出值班室,回到病房,看著病床上的梁小涼,梁小初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小涼,對不起。”
  “你都知道了啊。”許亞瀾在替梁小涼擦拭著手。
  “嗯。”
  “對不起,瞞著你。”
  “我沒有怪你們,我消失了那麼久,是我不對。亞瀾阿姨,你回去休息吧,我來看著梁小涼。”
  “不,我在這看著,你去休息吧。”梁小初推了推許亞瀾的背,“明天你來看著,我有事要出去。”
  許亞瀾一臉的無奈,然後轉身拿包走了,梁小初何嘗不知道,這些年來許亞瀾為自己和梁小涼做的事,何嘗不知她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又是哭了幾個夜晚,哭腫了幾次眼眶。
  許亞瀾從秦雅死後,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著梁小涼和梁小初,這份心,又有誰看不出,許亞瀾對待梁小初和梁小涼,如同自己的親子女一般,甚至用盡了自己的金錢身心來照顧,三年多了,許亞瀾對梁小涼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
  而今天,梁小初除了覺得對梁小涼的虧欠外,最虧欠的就是許亞瀾。
  梁小初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梁小涼,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憶起曾經的事。
  梁小涼三歲時,梁小初記得經常與梁初景在一起拉著梁小涼的手,在家裡的花園裡玩耍,梁小涼一哭,倆人立馬去安慰。
  五歲時,梁小涼生了一場大病,梁小初和梁初景日夜不眠的守在梁小涼身邊,直到梁小涼病好那天倆人才睡死在床頭。
  梁小初和梁初景上學後,梁小涼就習慣了每天在家門口等哥哥們放學。看到梁小初和梁初景回來,梁小涼會搶著替哥哥們背書包。
  再後來,梁初景死了,梁小初失憶,年幼的梁小涼每天都在找哥哥,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天,有一個哥哥睡著了被放進一個盒子裡,然後就不見了,秦雅告訴梁小涼,哥哥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也不會回來了。那時的梁小涼,不知道什麼是死亡,不知道死亡很多可怕。
  而現在,就是這個死亡,對梁小涼緊追不放,也讓梁小涼覺得可怕。
  死了就可以見到媽媽爸爸和哥哥了,梁小涼一直是這樣安慰自己。
  其實梁小涼的內心,對生存的渴望很大,大的沒人能理解,她不說是害怕梁小初會在意,她故意裝作不在乎,是為了讓梁小初不自責,不在意,就好像告訴梁小初,“沒關系的,死就死吧,我也膩了,哥哥不用在意,不用自責。”
  就是因為梁小涼的不在意,才讓梁小初傷心,梁小初要去找北凌徹,只是去道別,雖然和北凌徹有些恩怨,但是看在她對梁小涼的事,離開怎麼說也要去跟他說說吧。
  道別後,梁小初會帶著梁小涼,在梁小涼還可以走動,還可以看世界時帶她盡可能多的去各個地方,可能會遇到很多困難,但是梁小初是不會讓梁小涼委屈受苦的。
  
  第三十二章:下半身歸我所有
  
  一大早梁小初就來到北凌徹的別墅前,別墅已經撤掉了之前的防衛,恢復了平靜。
  梁小初按了一下門鈴,但是過了很久都沒人來開門,梁小初猶豫了一下,然後准備回去,就在這時,梁小初被一個人拖進一輛車裡,還沒等梁小初反應過來,車已經開了很遠。
  “北凌徹?你干嘛?”梁小初試著開車門,想要從車裡出去,“北凌徹。把車停下,我有事要說。”
  “別動,我也有事要說。”
  “那要去哪?”
  “酒店。”
  被鎖住的車門。梁小初也只能認命,現在,也無所謂了,如果北凌徹真的要碰自己,那梁小初也不會反抗,因為這是最後一次,而且自己也被碰過了,不用那麼矯情。
  來到酒店,北凌徹把車子一停,然後把鑰匙扔給服務員,拉著梁小初去了房間。
  才剛進房間坐下,就有一個女人從浴室走出來,只是很簡單的披著一條浴巾,大腿赤裸裸的露在外面,畫著濃濃的妝,看起來很妖媚,梁小初無語的看著女人走近北凌徹,然後黏在北凌徹的肩上,女人用胸蹭了蹭北凌徹,誘惑著北凌徹,‘這就是北凌徹的新玩伴?真厲害,為了北凌徹什麼都做,洗完澡又化妝的。‘“北總,他是誰啊,來這裡干嘛啊?”女人嗲聲嗲氣的對著北凌徹撒嬌,就是這樣的聲音,讓梁小初聽的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落了一地,“北總,你是不是又要談公事啊,你不是說今天陪我嗎?他在這裡,會不會太妨礙我們啊。”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梁小初也並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北總,真是抱歉啊,打擾到你們了,我來就是來道謝的,也沒什麼事,那我先走了。”這樣一來也好,謝也謝過了,也可以全身而退,最好不過了。
  “是你妨礙到我們了。”北凌徹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生氣。
  女人有些為難,看著北凌徹那樣瞪著自己,就開始裝可憐,“北總,你開玩笑吧,我妨礙你們?”看著北凌徹的反應,也不像是開玩笑,女人立馬識趣的走開,“北總你要是公事忙,那我回避,我在臥室等你。”
  “滾出去。”
  “什麼?”女人似乎有些不相信北凌徹的話,僵硬的站在原地。但是看到北凌徹沒說話後,女人很識趣的拿起沙發上的包走了。
  而梁小初,也跟在女人身後准備一同離開,卻被叫住了。
  “梁小初,你要去哪兒?道謝這樣的事你不拿出點實際行動嗎?”
  梁小初一愣,“實際行動……”女人聽到這話,轉身對梁小初冷哼了一聲,狠狠的關上了門。
  “來道謝只是說一句謝謝嗎?不對,你連謝謝都沒有。”北凌徹起身,走到梁小初身邊。
  “你想怎樣?”梁小初冷冷的笑著,“呵,要我的身體嗎?”
  “……”北凌徹沒有說話,因為連他都沒想到梁小初會說這樣的話。
  “北凌徹,你不會是對我的身體上癮了吧。”梁小初的話,也嚇到了自己,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這些話,只是堵在心裡想說罷了。
  “你好像對自己的身體很有信心。”北凌徹不爽的掐著梁小初的下巴,會不爽是因為他討厭這種被動的感覺。
  “如果不是,那你為什麼放走那樣的尤物,選擇我,對於男人而言,那個女人很好吧。”梁小初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還是說,北總喜歡骨感美?”
  北凌徹松開了手,然後坐回沙發上,不得不說,北凌徹受不了這樣的梁小初,“你來是因為梁小涼的事吧,梁小初,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我拒絕。”不管什麼交易,梁小初只要拒絕就好。
  “梁小涼時日不多了,她很想看世界吧,而你,沒有任何經濟條件。”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北凌徹的話,正好點中了梁小初的痛處。
  “交易做嗎?”
  “什麼交易?”
  “我提供你們出去玩的錢,而你,下半身歸我。”看到梁小初猶豫的樣子,北凌徹准備加點火,“你妹妹,說她很想去看看世界,她說她不想就這麼死去,但是她又不要我告訴你,說怕增加你的負擔。”
  “下半身還是下半生?說清楚。”
  北凌徹起身,走到梁小初身邊,戳了戳梁小初的腰,“下半身。”
  “好,成交。”梁小初不想看梁小涼失望,不想看梁小涼連最後的願望都沒法實現,本來自己這個哥哥就做的不稱職,讓梁小涼留下了太多遺憾,這一次絕不能留下遺憾了,而且梁小初也知道,梁小涼死後自己也不會有下半生,何況是下半身呢。
  “那麼,成交,你回去吧。”北凌徹並不想要梁小初的下半身,但是之前梁小初的話,實在是讓北凌徹不舒服,於是北凌徹就想到了這個,既可以束縛梁小初也可以侮辱梁小初。
  梁小初一路都在發呆,搖搖晃晃的回到病房,梁小初已經醒了,吵著要梁小初帶自己出去,鬧不過梁小涼,梁小初只好順從。給梁小涼換好平常的衣服後,又給梁小涼加了件披風才帶梁小涼出去。
  在醫院門口攔下一輛出租車,梁小涼卻說自己要去公墓,梁小初也沒阻止,她知道梁小涼要去干嘛。
  到了山腳,還有很長的一段台階要走,而這個台階,是梁小初抱著梁小涼上去的,抱著輕飄飄的梁小涼,梁小初的眼淚在眼角打轉,他是知道小涼瘦,但是卻沒想到會那麼輕。
  到了秦雅的墓前,梁小初依舊是抱著梁小涼,沒讓梁小涼下地,“媽媽,我帶小涼來看你了。”
  “媽媽,我是小涼,我來了。”小涼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梁小初,“媽媽,我的事,你不要怪哥哥哦,哥哥對我很好的。”
  因為山上風大,梁小初也沒敢讓梁小涼多待,所以沒一會兒就下山了,走時,梁小涼問梁小初,“哥哥,可不可以把我和媽媽葬在一起?”
  梁小初忍著眼淚,點頭答應。後來梁小涼笑了。笑的很開心。
  梁小涼的生命,現在在倒計時。
  
  第三十三章:變態是你北凌徹
  
  一大早,梁小初就接到一個電話,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顯示的是私人號碼,才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北凌徹霸道的聲音,“梁小初,帶梁小涼下來,出發了。”
  “那麼早,你為什麼不早說,我們什麼都還沒收拾呢。”
  “你們的衣食住行我負責,別拖拖拉拉的,快下來。”說完,北凌徹就掛了電話。
  梁小初的氣的把北凌徹祖宗八代都數落一遍後來的病房,此時的小涼正在梳頭,看到梁小初後微微一笑,繼續梳頭。
  “小涼,走吧。”
  “去哪兒?”
  “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梁小初走過去抱起梁小涼,下樓直奔著北凌徹的車子就去了。
  梁小涼看到北凌徹很高興,晃了晃梁小初的手臂,“哥哥,看,是大叔耶。”
  “大叔?北凌徹?”梁小初盯著北凌徹,而北凌徹,一副笑眯眯的臉,也許是沒見過北凌徹笑,現在看到北凌徹笑,梁小初總覺得難受。
  “是我讓她那麼叫的。”北凌徹打開車門,示意梁小初把梁小涼放進去。
  為了讓梁小涼看到更好的風景,梁小初把梁小涼放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這也是梁小涼希望的。
  梁小涼進到車裡後,看著車子驚嘆不已,“哇,大叔的車好漂亮。大叔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去玩啊。”
  梁小初坐在一邊,看起來不是很舒服,“北凌徹,為什麼你也要去?”
  “我不去誰來開車,你會嗎?”
  “你……”梁小初心裡開始不爽起來,‘誰不知道你北凌徹多有錢,這樣做不會是怕我逃跑吧。‘梁小初看著窗外,開始發呆。
  “大叔,有你陪我們玩,肯定會很有意思的。”
  “是啊,小涼,想去什麼地方,或者想要什麼,盡管告訴我。”
  “啊?不用了,你能帶我出來我就很高興了,不想要什麼。”梁小涼有很多想吃的東西,很多想玩的,但是礙於自家哥哥為了自己拼死拼活的打工,就沒有想過那些,一心只想著為哥哥減輕負擔。
  “沒事的,我和你哥哥可是好朋友,不用那麼見外的。”北凌徹笑的有些陰險,直勾勾的盯著後座發呆的梁小初。“我和你哥哥,關系特別好。”
  梁小初回過神,只是很生氣的看著北凌徹,‘可惡,要不是看在小涼的面子,我肯定殺了你,混蛋。‘“是這樣嗎?哥哥?”
  梁小初勉強的勾起一張笑臉,“是……是啊。關系好的不得了,所以啊小涼,你要什麼就盡管說,別跟他客氣,他家錢多的銀行存不下了。”
  “哇,大叔原來那麼有錢啊。可是啊哥哥,別人的是別人的,不是我們的,不能貪圖別人的錢。”梁小涼一本正經的對著梁小初說辭。說的梁小初無言以對。
  “小涼,我和你哥哥有個交易哦,如果你不加緊用我的錢,你哥哥就虧大了哦。”北凌徹的口氣,完全就是在對待七歲小孩。
  “什麼交易?”
  北凌徹才剛開口,就被梁小初叫住了,但是北凌徹就好像沒聽見梁小初的聲音一樣,繼續說著,“這是我和他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怪不得大叔對我那麼好。”
  “他怎麼對你的?”梁小初發誓,如果北凌徹要是在自己不在時虐待了梁小涼,一定分分鐘殺了他,當然,這也只是想法而已,論身高論體力,梁小初沒有一樣可以勝過北凌徹。
  “哥哥你不知道,大叔對我可好了,那次手術你不在,是大叔整晚都守在手術室外。”
  說起這個,梁小初還是有些映像的,“那是因為我被一個無賴混蛋困住了。”那個無賴混蛋就是北凌徹,不過令梁小初的意外的是北凌徹居然守了那麼久,想起自己第二天的下午還對北凌徹發脾氣,梁小初確實也有些內疚。
  看著後視鏡裡的北凌徹。眉頭皺的老高,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梁小初就覺得解恨。
  “那個混蛋有沒有對哥哥怎麼樣?”梁小涼對梁小初的話深信不疑。
  “後來那個變態也沒對我怎樣。”梁小初得意的對著北凌徹笑了笑,然後把頭撇向窗外。
  “沒事就好。”整個過程,北凌徹和梁小初都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樣子,只有梁小涼還不知情的問這問那。“哥哥,你要和大叔好好相處哦,大叔,我哥哥以後就多麻煩你照顧了,千萬別讓那種變態又騙走了,如果是大叔,那我放心多了。”
  梁小涼的話,差點讓梁小初吐血,梁小涼哪裡知道,她這是在送羊入虎口。
  這下,該是北凌徹得意了,為了更大的打擊梁小初,北凌徹回到,“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哥的,接下來,一定會的。”
  梁小初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看著窗外的風景。
  第一站北凌徹帶著梁小初和梁小涼來到了海邊,六月的天氣很適合來海邊玩耍,第一次看見海的梁小涼,足足看著海呆了三分鐘,然後跑去玩海水。
  “哇,好漂亮,原來海真的是藍色的。”梁小涼開心在沙灘上奔跑,梁小初走在後面,不停的叮囑梁小涼注意安全。
  “北凌徹,我有話對你說。”梁小初對著梁小涼揮揮手,“小涼,我和北凌徹有事要說,你在這兒玩,累了回車裡,我們很快就回來。”
  “哦!”梁小涼很乖巧的應了,然後認真的玩著沙子。
  來到一個房屋邊,梁小初還沒開口就被北凌徹拉到屋子後面的隱蔽地,雙手撐在牆上,把梁小初牢牢的困在裡面。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蹤影,一副要吃了梁小初的架勢。
  “北凌徹,走開。”梁小初知道自己處於劣勢,又推不開北凌徹,只好裝作一副正經樣來應付北凌徹,“我有事要說。”
  “你說啊!”
  “你先讓開。”
  “給你一分鐘。”
  這話一出,梁小初知道沒有商量的地步,北凌徹是不會放了自己的,“小涼覺得你很好,那麼我想請你保持這份好。直到最後。”
  “你不是更應該想讓她知道我的真面目嗎?”
  “她只認識幾個人,她覺得好那就是好,我不想讓她覺得自己看人有問題,而且她和你相處也很開心,如果現在說了她會傷心的。”
  “可以啊。”
  梁小初也沒想到,北凌徹會那麼容易答應,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就沒事了,“謝謝,那我們回去吧!”
  “梁小初,我的話還沒說呢。”北凌徹慢慢的逼近梁小初,“誰是無賴?誰是混蛋?誰是變態?”
  “原來你記得啊。”梁小初用手隔住與北凌徹的距離,“我道歉。”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北凌徹的臉,離梁小初的臉,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你想怎樣?”梁小初不知道北凌徹要什麼,但是按照這架勢來看,大概已經能猜到了,既然如此,不如明碼開條件。
  “你說呢。”北凌徹吻住梁小初的唇,一只手抱住梁小初的腰,一只按住梁小初的頭。
  “走……走開。小涼還在外面,出事了怎麼辦?”
  “不會的。”
  “這裡人這麼多,看到了怎麼辦?”
  “不會的。”
  “那小涼來找我們怎麼辦?”
  “都說了不會的,梁小初,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
  “北凌徹你別忘了,只是下半身而已。”梁小初立即糾正北凌徹的話。“剛才你那算是侵權了。”
  北凌徹邪魅一笑,把梁小初摟進懷中,“我要的就是下半身。”
  
  第三十四章:不自覺的在乎你
  
  在梁小初和北凌徹帶著梁小涼出去玩時,南零就已經把南羽帶進了公司。
  在當初南零決定把財產分給南羽時,南羽就已經成了集團的接班人,對於一個合格的接班人來說,公司上下大小的事務都是要會處理的,而現在的南羽什麼都不懂,只能從最基層做起,而基層就是文員。趁著南羽才十八歲,得趕快磨練。
  一大早南零就起了,叫醒南羽後就去做早餐,別看南零是個富家公子,但是對於美食還是很拿手的,南零做飯很好吃,卻每次都只是看心情來做,這幾天,南零負責了家裡人的三餐,對於南遙來說,有美食固然是好,但是這日益上漲的體重卻成了最大的問題,無法抗拒美食,只能把氣撒在南零頭上,“都怪哥哥,我最近又胖了。”
  其實南零做飯只是為了讓南羽吃的開心點,從南羽昏迷醒來後,胃口就一直不好,只有自己做飯時才會多吃一些,順便多長長肉,而南遙只是順了南羽的情,吃到了南零做的美味,“那遙遙你就別吃了,肉都長你那兒了,小羽卻一點沒長。”
  南遙迅速的扒拉碗裡的食物,“才……才不要,我會努力減肥的,食物要有,不許不給我做。”
  南羽笑笑,“我是不胖的體質,所以不怎麼胖的起來。”
  南羽的話,直直的戳中南遙的心,“可惡,為什麼我不是那種體質。”
  吃好早餐,南零帶著南羽來到公司,把南羽帶到座位上後就開始手把手的教南羽打字,復印,制表這些活,還順便把步驟都寫了下來,教的差不多後,公司裡的人都開始陸陸續續的來上班了。
  “小羽,不會的隨時來問我。我的辦公室就在那裡。”南零指著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還有,別告訴別人你是我弟弟,不然他們都會來煩你的。”
  看著南羽點頭後南零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但是在辦公室裡,總是會時不時的看向玻璃門外的南羽。
  “喂,你們聽說了嗎?他是走後門來的。”一個長發女人指著南羽,對著身邊的另外倆個女人竊竊私語。
  “聽說了,他叫南羽,他也姓南,應該是董事長的親戚吧。”
  這些話,南羽都聽的很清楚,縱使心裡在不好過也沒有反駁,因為他確實不是應聘的,雖然是董事長的兒子,但也算是走後門吧,而且南羽也不想給南零添麻煩,之前的話,南羽還是記得好好的。
  南零一向來都是只看結果,從不管公司裡這些女人的八卦事,但是對方是自己的弟弟的話,南零就不會只是看著了。自己只是出來倒杯咖啡就聽到了這麼一堆亂七八糟的,誰知道她們之前說了什麼,“吵什麼?你們的事都做完了?最近的新品報告做好了?會議記錄交上來了?讓你去走訪顧客,你去了?是不是都完成了?完成了那怎麼不交報告?文件呢?”南零把那幾個女人都數落了一遍。
  “沒有。”
  “沒做好。”
  “還沒去。”
  “都沒做好在這閑著干嘛?是不是時間很充足?做事不用心,一天就知道這些無聊的。今天你們把這些做完在回去。”說完,南零看了看南羽,然後進了辦公室。
  那幾個女人沒法只好沮喪的回到各自的崗位,誰不知道這個新總裁的個性,雖然才來了不久,但是卻也還是了解了一些。能不惹就不惹吧。
  南零突然發飆,也嚇了南羽一跳,但是一想到南零那樣做是為了讓自己擺脫困境南羽就高興,反而覺得那時的南零很帥氣。
  有了南零的維護,又顧慮著南羽和南零同樣的姓氏,整個上午都沒人敢議論南羽,也不敢找南羽辦事,唯獨有幾個不知情況的人去讓南羽復印文件,一個早上南羽都是平安度過的,“真好啊,這裡的人都真好,那麼照顧我。”
  而南零那邊就不怎麼好了,整整一個上午,南零的心就總是飛到南羽身上,秘書送來的文件,南零也總是處理到一半就沒了魂。
  下班時,有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攔住南羽,看起來像是彬彬有禮的斯文人,“你是新人吧,要不要跟我們去吃午飯,我請客。”
  “你對這裡不熟吧。”
  南羽高興的起身,准備和他們一起去吃飯,“謝謝啊,我對這裡確實不熟,有你們幫助真是太好了。”南羽看了看南零的辦公室,猶豫著要不要叫上南零,想起之前南零的話,南羽也只好作罷,‘一會兒打電話給哥哥問他吧,順便帶回來。‘進電梯後,門漸漸的合上了,在快要合攏時,一只手伸了進來門又開了,南羽一看,是南零,不自覺的喊了句,“哥哥。”
  南零什麼都沒說,直接把南羽拉出來,然後很凶的看著那幾個男生,“下去吧。”
  南羽呆呆的看著南零,“你怎麼來了?”
  “你干嘛先走了,怎麼不等我?”
  “你不是說別跟他們說我們認識嘛,要是我們一起去吃飯,大家肯定就會知道了吧。”
  “那就跟他們說我們認識,你是我弟弟。”南零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南羽的手,剛才處理完事情出來,看到南羽不在,南零嚇了一跳,這種感覺,南零還是第一次。“走。”
  “去哪兒?”
  “帶你去吃飯,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廳味道不錯。”南零沒有按電梯,而是拉著南羽走樓梯。
  樓梯拐角處的玻璃,清晰的印出在南零身後偷笑的南羽,看起來是那麼的開心。
  “吶,哥哥,上次去韓國,我們該見到的是誰?”
  “一個大人物。”那個大人物,就是南零還沒來得及讓南羽見到就偷偷跑回國的北凌徹。南零拿出手機,給北凌徹打電話。
  而正在調戲梁小初的北凌徹,還沒對梁小初加以威脅時就來了電話,才剛拿出手機梁小初就順著空鑽出去跑沒了影,“干嘛?”
  “你在干嘛?”
  “在海邊啊,你現在打電話來,我的獵物跑了,你打算怎麼賠償?”
  “和梁小初去的?”
  “是啊。”
  “海邊好玩嗎?”
  “很舒服,我們打算玩倆天就走,你要不要來?”
  南零想了想,然後轉身問南羽,“想不想去海邊玩?”
  南羽想起最近南零好像很忙,也沒什麼時間,就搖頭。
  南羽雖是搖頭,但是眼裡的失望卻也很大,南零笑笑,“我們今天下午就到。”
  南羽先是愣著,然後笑了。
  梁小初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回梁小涼身邊,時不時的回頭看了看。
  “哥哥怎麼了?跑那麼急。”
  “沒什麼,剛才在那邊碰到了一個無賴。”
  “那大叔呢?他不是說會保護你嗎?”梁小涼天真的看著梁小初。
  “大叔在和無賴搏鬥。”
  
  第三十五章:旅途中的意外發現
  
  “就在城區最近的海邊,來了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獵物好像跑遠了。”說完,北凌徹立馬掛了電話。
  這頭的南零無奈的笑笑,“這個家伙好像玩上癮了。呵呵。”拉著南羽的手,“走吧,我們去海邊。”
  “嗯。”
  梁小涼認真的堆著沙堡,完全沒理會梁小初說的無賴,“哥哥你快去幫大叔啊,萬一大叔打不過怎麼辦?”
  梁小初躺在沙灘上,愜意的曬著太陽,“沒事沒事,他可以打贏那個變態的。”
  “真的嗎?”
  “真的。”
  不一會兒,北凌徹就從屋子旁邊走了出來,“真的耶,大叔沒事。”
  梁小初爬起來一看。北凌徹回來了,不知不覺的腳步就往身後挪動著。
  看到北凌徹過來,梁小涼立馬起身繞著北凌徹看了一圈,然後才放下心。“大叔沒事吧!”
  “嗯?什麼?”北凌徹看著辦挪了老遠了的梁小初,心想抓到了一定不會放過他,心裡還把所有懲罰都想了一遍。
  “哥哥說他被無賴襲擊了,你還和無賴打起來了。”
  北凌徹的臉色,不知道有多難看,看著遠處的梁小初,北凌徹活動了一下手腳,“小涼,你信不信,我可以在十秒抓到你哥。”
  “哎?真的嗎?”
  “那你數著哦。”北凌徹一個健步,向梁小初飛奔過去。
  梁小初一看,北凌徹的架勢簡直就是要活吞了自己,嚇得撒腿就跑。
  “1~2~3~”梁小涼乖乖的數著數,看著北凌徹以飛快的速度接近著梁小初。
  “喂,北凌徹,你干嘛啊,有話好好說啊。”梁小初看自己處於劣勢,只好求饒。
  “6~7~8。”剛喊到8,梁小初就被北凌徹給撲倒了。
  梁小初本以為北凌徹是抓自己,卻沒想到這家伙直接撲過來,那架勢,差點沒把梁小初嚇跪了,“我靠,太……太嚇人了。”
  “梁小初,誰是無賴?”北凌徹死死的壓住梁小初,手指戳著梁小初的臉。
  “我。我是,麻煩你先讓看,讓別人看到了會誤會的。”這樣的姿勢,確實挺容易讓人誤會的,北凌徹橫著身子壓住梁小初,一只手緊緊的抱著梁小初的腰,一只手在梁小初臉色動來動去的。
  “誤會?”北凌徹一看,梁小涼在很遠的地方正在朝自己這邊走來,而周圍除了一群花痴女看著自己就是一群腐女在激動的拍照。北凌徹立馬放開梁小初,並不是害羞,而是自己那麼出名的人,這樣會讓人誤認為是變態。
  看到北凌徹的反應,梁小初覺得很有意思,不知不覺的心裡湧出一個壞壞的想法,梁小初陰險的笑笑,然後看了看梁小涼,趁著梁小涼還沒過來,梁小初對著北凌徹一撲,直接把毫無防備的北凌徹撲倒在地上,周圍的哢擦聲越來越多,尖叫聲也越來越大,看到北凌徹那副無奈的表情,梁小初得意的笑了笑,然後爬起來跑了。
  北凌徹的眉毛,明顯的抽動了倆下,梁小初在撲倒北凌徹時,自己把臉隱藏的很好。而北凌徹的臉,卻很清楚的露在視線中,而梁小初,在撲倒北凌徹時的姿態是要多曖昧有多曖昧,這樣的圖片給別人看,想不誤會都難啊。
  “梁……小……初。”北凌徹爬起來,十秒之內又抓到了梁小初,這次為了避免誤會,北凌徹沒有用撲的,而是拎。
  梁小初一看是自己情勢不樂觀,立馬求饒,“好漢有話好好說,別又讓人誤會了。”
  “你剛才都那樣了還怕別人誤會?”
  “不不不,剛才那是意外。求放過求放過。”
  北凌徹一看,梁小涼已經快要走過來了,而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了。“下次再這樣你就去海裡喂魚吧。”
  “是是是,不會有下次了。”
  梁小涼走過來,“大叔和哥哥的關系真好。”
  “嗯,是啊,挺好的。”梁小初也附和著。
  “小涼,我把你哥哥丟進海裡,你不要哭啊。”
  “好的,不哭。”梁小涼不但不哭,還笑的很開心。
  梁小初一愣,本能的反應是馬上跑,但等反應過來時已經騰空了。
  北凌徹抱著梁小初走到海水裡。用盡了臂膀的全部力氣,把梁小初對著遠處一扔,直接飛出老遠。
  六月天很熱,但是突然的碰到水還是會被急到,梁小初撲騰了幾下,起來後水也只是淹到胸的位置,梁小初不爽的走到只淹到腰處的水裡,抖了抖頭發的水。“該死的家伙,混蛋。突然被扔進水裡,嚇了我一跳。”
  看著北凌徹朝自己走過來,梁小初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但是趁北凌徹不注意時,使勁的推了北凌徹一把,怎料北凌徹反應太快,把梁小初也拖入水中。
  北凌徹看見,在水裡的一瞬間,陽光透過水面照射出梁小初的頭發,是深紅色的。
  梁小初准備起身,卻被北凌徹抱住腰拖到了水深的地方,倆人隨之在水下打成一團。打了很久,梁小初沒了力氣,也需要呼吸,打不贏就認輸,果然,在梁小初不還手之後,北凌徹就帶著梁小初返回了岸上。
  三人躺在沙灘上,接著梁小涼的肚子就叫了,於是就決定去吃飯。
  北凌徹和梁小涼走在前面,梁小初無力的走在後面。
  “大叔,你跑步好快哦。”
  “是嗎?我也這麼覺得。”
  “大叔,這裡可以看到鯨魚嗎?”
  “笨蛋,怎麼可能看到。那麼大的魚來這裡會死的。”
  “呵呵,也是哦。”
  北凌徹突然轉身,對著被落下一大截的梁小初喊道,“梁小初,快點。拖拖拉拉的。”
  梁小初忍住火氣,“我那麼累是誰害的,啊?是誰?”看著北凌徹願意陪著梁小涼,願意逗梁小涼開心,就算是再大的火,梁小初也發不出了。
  “小涼,我剛才在水裡撿到一個東西,你想要嗎?”北凌徹伸出手,一個小小的海螺殼在他手裡安靜的躺著,灰色的殼上的又有一些粉紅色,看起來小巧可愛。
  “大叔要送給我嗎?”梁小涼開心的接住海螺殼。
  “嗯,送給你。”
  梁小初的視線裡,全是北凌徹和梁小涼的笑臉,耳朵邊也全是倆人的歡聲笑語,心中突然出現一種想法,‘要是能永遠這樣就好了。‘回想過來,梁小初差點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什麼鬼,永遠還得了啊。”
  
  第三十六章:你曾讓我回憶的傷
  
  來到北凌徹提早就定好的酒店裡,首先要做的就是吃飯。
  梁小初不客氣的點了很多自己想吃的,看梁小涼不好意思讓北凌徹破費梁小初就幫梁小涼點了,北凌徹也沒什麼反應,只是笑著說隨便。
  吃好飯,北凌徹帶著梁小涼去了房間,這次北凌徹訂了一個套房,一共有三個房間,每個房間的東西都配的很齊全,分配是梁小涼住一個房間,北凌徹一個,梁小初一個,都是分開的。
  北凌徹自打進房間起,就一直在抱怨,“嘖,第一次住那麼差的房間,難道真的沒有好一點的了嗎?”
  一旁的服務員無奈的晃了晃手,“北總,這是我們酒店目前最好的房間了,最近是旅游高峰期,每家酒店都是客人爆滿,如果不是因為您先前預定過,現在是找不到空房的人。”
  “你下去吧。”北凌徹來到房間,不一會兒服務員就拿來了很多衣服,有西裝休閑還有女式的短裙長裙,可謂是因有盡有啊,北凌徹挑了幾件,放在床上,又挑了幾件讓服務員給梁小初送去,然後指著那幾套女裝,“給那個女孩送去。”
  此時的梁小初正在陪梁小涼聊天,聊的內容也就是今天累不累啊,之類的話。
  “您好,這是您的衣服。”服務員拿著一堆衣服站在門外。
  “哦,謝謝,放下吧。”
  聊完天,就到了午休時間,因為傷勢的原因,梁小涼不能碰水,只是簡單的洗腳就睡下了。
  梁小初一個人泡在浴缸裡發呆,“該死的北凌徹,今天真的累死了。”暖暖的水讓梁小初的每根神經都放松了許多,一放松就犯困,梁小初洗好澡後倒床就睡了。
  而北凌徹,也沒洗澡,也沒午休,而是坐在電腦前處理一些雜事。腦子裡也盡是在回想今天發生的所有事。
  下午三點,三人就在咖啡廳裡愜意的喝咖啡品美食。
  才剛坐下,南零就來了電話。
  “到了?”
  “是啊,你在哪裡?”
  “我叫人去接你了,已經在等你了。”早在之前北凌徹就找了人去接南零了。
  南零這邊,看到一個男人向自己揮著手走過來就知道了北凌徹不是應付自己,“知道了,這次杜羽也來了,他現在叫南羽,是我弟弟,你不認識,你們都不認識,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才回去多久啊,就學會了這種命令人的口氣。說實在的,很讓人不爽啊。”
  “抱歉抱歉,還有,麻煩你跟梁小初說一下,畢竟他以前見過杜羽。”
  “嘖,好吧。”
  北凌徹放下手機,“梁小初,跟我來一下。”
  “怎麼了?”
  北凌徹和梁小初來到衛生間,倆人一個發呆,一個整理衣服和發型。
  “……”
  “……”
  “嗯……,你到底叫我來干嘛?看你整理衣服?”最後還是性子急的梁小初先開的口。
  “記不記得你那次出事救你的杜羽。”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呢,那時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救了我。話說從那以後他還好嗎?”
  “他很好。”
  “可是干嘛突然問這個?”
  “他一會兒會來這裡,可能這幾天都會和我們在一起。”
  梁小初的情緒一下子激動了,畢竟從那之後梁小初也沒見過杜羽。“真的嗎?這下就可以好好的謝謝他了。”
  “不行。”
  “嗯?為什麼?”
  “事實上,杜羽失憶了,在你出現的第三天我們才找到他,那時他就失憶了。後來醒來後就成了南零的弟弟,叫南羽。”
  “為什麼?為什麼會成為南零的弟弟?”
  “因為南零覺得虧欠他,以前,杜羽到我身邊工作,是他的意思,派去找你,也是他的命令。所以他覺得虧欠他,在他醒來後想給他一個好的開始,就決定回到自己的家,好好的對待這個弟弟。”
  “失憶?”這些事,梁小初完全不知道,除了知道杜羽被救出來了,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要幫他找回記憶嗎?”
  “不,杜羽只要現在這樣就好,因為他的曾經很痛苦,從小就是孤兒,沒有父母的痛,一直讓他無法釋懷,所以還是別讓他回憶起的好。你要做的就是裝作不認識他,還有,他叫南羽,從現在起去重新認識他吧。”
  “可是我不明白,就因為這些南零就做到這個地步,這些都是南零私下調查才有的吧,又全方位的考慮到杜羽,不,是南羽的感受,付出那麼多只是讓南羽不回憶曾經。”
  “不是不去回憶曾經,是忘記,也是為了讓南羽開心。南零和南羽,從認識到現在,倆人之間有種說不清的關系。”
  “說不清的關系?什麼意思?”
  “就好像我倆一樣。”北凌徹指著自己又指了指梁小初,“性質差不多。”
  梁小初一愣,“不會吧,南零也是那種變態大叔?”變態大叔指的是北凌徹,因為梁小初理解的意思是南零也像北凌徹關押自己一樣關押南羽。
  “變態大叔?”北凌徹的臉,一下子陰暗到谷底,大叔這個詞能忍,變態不能。
  “沒……沒什麼,你聽錯了。”嘴上辯解著,腳下卻已經在開始移動准備逃跑。
  “給我站住。”北凌徹一把抓住梁小初,“今天已經是第四次了,梁小初,你的膽子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不不不,你和南零不一樣,不一樣,我誤解了。”
  “喔?終於想通了?”
  “你和南零不一樣,你比較混蛋,南零至少會讓南羽不去回憶曾經的痛苦。而你……”梁小初突然一臉正經的看著北凌徹,眼睛裡還帶著一絲恨意,“而你只會讓我回憶曾經的痛苦,如果你不出現,也許我就不會那麼痛苦。”
  北凌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好像犯下了什麼大錯,驚訝的同時也松開了手,“我……做了什麼嗎?”北凌徹不知道,因為他的出現,梁小初回想起了曾經的事,因為他的出現,打破了梁小初的一切,還留下了人生中永遠抹不去的疤痕。
  
  第三十七章:你們的感情不一樣
  
  也沒多大會兒,南零就帶著南羽到了。
  “喲,真慢啊。”北凌徹雖是這樣說,但卻一點也不生氣,畢竟南零和別的手下不同,也不會輕而易舉的就發脾氣的。
  “沒辦法,要知道出城那段足足堵了一個小時。”
  “你應該早點來的。”
  “你應該早點打電話的。”
  北凌徹看了看南零身後的南羽,還是跟著自己時的樣子,想起之前的話就故意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南零,他是誰?難道就是你說的弟弟?”
  “嗯。是啊。”南零把南羽拉到眾人面前,“這是我弟弟,南羽。”
  第一次見到南零的朋友,南羽當然得表現乖一點,連忙點頭,“初次見面,我是南羽。”
  “坐吧。”招呼南零他們坐下後,北凌徹立馬叫了服務員。
  梁小初不敢說話,因為他怕自己說錯話會被南羽察覺,所以為了避免誤會,梁小初都只是一直吃著東西,梁小涼對於不認識的人也不怎麼敢說話。
  在三人聊的開心時,一個服務員從梁小初身邊經過,而服務員對面,衝過來一個醉漢,梁小初還沒來得及提醒大家時,那個服務員已經被撞倒在自己用餐的桌子上,伴隨著服務員的倒地聲就是杯子落地摔碎的聲音,杯子打碎的地方就是南羽坐的位置,但是此時的南羽已經不在座位上,而是被南零死死的護在懷裡。而南零的襯衫上,被濺上的一些粉紅色的果汁。
  南零第一時間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南羽,“你沒事吧?”
  南羽搖頭,卻沒說話。
  梁小初盯著被南零抱在懷裡紅了臉的南羽,好像明白了什麼,‘是這樣嗎?但是我和北凌徹不是他們這樣吧,感覺好奇怪。‘“客人您沒事吧。”服務員立馬起身,拿起手上的毛巾給南零擦襯衫,“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哥哥有沒有傷到哪裡?”
  “沒有。”南零松開手,轉過身看著服務員,服務員是個長的很清秀的男生,也算是個服務員中的尤物吧,但就是那張清秀的臉上,此刻卻有一條正在流血的傷,“你快去醫院吧,這樣的傷留下疤了可不好。”
  服務員搖頭,要求自己先給南零處理他身上的果汁,就在這時,走來了一個女人,看起來也就是個管事的,在看到坐在南零對面的北凌徹時,立馬又轉身走了,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又來了一個女人,工作牌明確的寫著經理。
  “不好意思,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員工是我們沒有培養好,出現了這樣的事,實在是抱歉,這件事我們會處理的。”經理一直對著南零鞠躬。
  “沒事沒事。也沒什麼,帶他去醫院吧。”南零現在比較擔心的還是這個服務員的傷,“好像是之前磕到的。”
  經理一聽,差點把肇事者忘了,於是就開始教訓服務員,“你怎麼搞的?啊?怎麼會犯這樣的錯?快點給客人道歉。”
  此時的北凌徹,真的看不下去了,“叫你帶他去醫院,聽不懂嗎?”
  看到北凌徹有些生氣了,經理嚇了一身冷汗,然後立馬叫人扶受傷的服務員去醫院。
  “你們的服務宗旨是什麼?”南零擦了擦手,然後替南羽理著衣領,完全沒看經理。
  北凌徹轉過身,招呼一個服務員過來,吩咐了一些後就來了一個服務員帶梁小涼下去休息,接著是幾個服務員去抓住了那個醉漢。
  “顧客至上。”
  “那麼,剛才的情況你第一步會做什麼?”
  “跟顧客道歉,然後處理顧客的問題,好好管理自己手下的服務員。”
  “錯,第一步應該是送傷者去醫院,第二步搞清楚情況,第三步處理。”
  “是是是,我的失誤,不會有下次了。”經理立馬點頭。
  “沒有下次了,你從服務員重新做起吧,也就是說,你被解雇了。”南零蹲下身,大致的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梁小初蹭到北凌徹旁邊,“喂,北凌徹,南零有那麼大的權利解雇一個經理嗎?”
  北凌徹不屑的拋給梁小初一個眼神,“只是一個餐廳經理而已,沒什麼難的,雖然這個餐廳的規模很大,不過說到底還是南零自家的東西,他想怎樣就怎樣。”
  梁小初吃驚的看著這個豪華大氣的餐廳,“這是南零家的?”
  經理勉強的笑了笑,“那個,很抱歉,您沒有權利辭我。”
  “明天會有文件下來的。”南零轉頭,拉著南羽,又看了看北凌徹和梁小初,“我們走吧。換個地方。”
  北凌徹擺手,“去哪兒?要不回去吧,讓酒店送些吃的算了。”
  “隨便吧。”南零抱起南羽,走過了碎了一地的玻璃地才放南羽下來,“把這裡處理干淨。”
  “南零,你這次微服出訪的真是時候啊。”
  經理一聽,整個人都呆了,“姓南,和北凌徹關系又那麼好,不會是……新上任的總裁吧。”
  回到酒店,南零就開始和北凌徹鬧上了,因為訂不到房間,南零就讓北凌徹讓出一間房,而北凌徹卻不同意,不甘心就這樣回去的南零,就和北凌徹鬧上了。
  鬧了半天,北凌徹還是讓了一步,讓梁小初搬過來和自己住,南零和南羽一間房。
  梁小初在一旁看著書,完全沒理會北凌徹,梁小初在想,之前醫生的話,“你妹妹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最多一個星期。”
  “梁小初,你在看書?”
  “嗯。”
  “騙人吧,看了一個多小時了還在看那頁。”北凌徹這樣問並不是因為自己閑,而是他看梁小初在想事情,自己想知道他會想什麼而已。比如問問他之前說的那件事,自己只會讓梁小初痛苦的事。
  “我出去透透氣,和你呼吸同一種空氣真受不了。”說完梁小初就走了。
  “這家伙……是不是變了?”北凌徹記得,梁小初很怕自己,也不敢頂嘴,更何況是現在這樣,“被罵無賴變態,這份恥辱,一定要你百倍奉還。”北凌徹現在不與梁小初計較,只是因為心情好而已,有幾年沒有出來放松過,北凌徹也記不清了。
  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南零格外的引人注意,誰讓他穿了紅色的衣服呢,布局只有黑白的房間了,多了一抹紅,誰都會很容易就注意到吧。
  “沒事了吧。”
  “什麼?”
  “被潑果汁的事。”
  “沒事了。”
  “南羽呢?”
  “在屋裡整理東西。”
  “那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你對南羽,是不是有感情?”
  “告訴你你會保密嗎?”
  “會。”
  “那我可以回答你,南羽以前說過喜歡我,我只是想把他的那份喜歡,變成兄弟之間的那種。”
  梁小初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雙眼無神的盯著電視,“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的感情沒變,反而會把你帶到他的感情裡面。”
  “什麼意思?”
  “還有,他以後如果想起了以前的事,你把他的愛變成了兄弟情,對他來說就會成為最大的痛,朋友之間還有可能,但是兄弟卻是永遠也不能的。”梁小初雖然沒有過那種復雜的感情,但是那種仿佛回憶了昨天的感覺還是在的。
  “為什麼要說這個?”
  “因為我發現你們之間,好像並沒有兄弟情,感覺不一樣。”梁小初突然想起,梁小涼該吃藥了,“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
  “沒有……兄弟情嗎?”南零慢慢的回想著梁小初的話,“做錯了嗎?”
  
  第三十八章:死神降臨
  
  晚上休息時,梁小初抱著枕頭跑到外面的沙發上睡覺,而北凌徹也只是看著梁小初出去。沒有阻止。
  梁小涼因為身體原因早早就睡下了,而南零在洗好澡後就躺在床上,一旁的南羽卻怎麼也不肯和南零同一張床睡覺。
  “過來,你是我弟弟,有什麼關系,快點過來睡覺了。”
  “不要,總覺得怪怪的,我還是出去睡吧!”
  “不行,不能出去,過來吧,床很大,沒事的,就算不碰到身體也可以的。”南零知道南羽很害怕自己碰他的身體。
  南羽猶豫了一下,還是躺下去了。
  一個夜晚就這樣過了,早上梁小涼叫醒梁小初,“哥哥,我有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梁小初睡意朦朧的揉著眼睛,還打了個哈欠。
  梁小涼突然一把抱住梁小初,然後放聲大哭,“哥哥,我想去一個地方。”
  看到梁小涼哭了,梁小初就急了,立馬安慰梁小涼,“怎麼突然哭了?想去哪裡,我帶你去。別哭了。”
  “現在就走。好不好?”梁小涼抱住梁小初,哭的越來越厲害了。
  “好好好,現在就走。”梁小初替梁小涼擦干眼角的淚水,立馬爬起來整理衣服。
  “就我們倆個去。”
  梁小初急忙點頭,“嗯嗯,倆個去。”
  “那走吧。”
  “等一下。”梁小初跑到北凌徹住的房間,梁小初才剛進去,北凌徹就醒了。
  “怎麼了?”北凌徹很清醒的看著梁小初。
  “北凌徹,拜托你一件事。”梁小初跑到北凌徹面前,抓住北凌徹的肩膀滿臉誠懇的樣子。
  “什麼事?還有,放開你的手。”
  梁小初立馬松手,“請你借我錢,我保證一定會還給你的。”
  “借錢干嘛?不是有我養著嗎?”
  “有用,借給我好嗎?拜托了。”
  “理由呢?”
  “有用。求你了。”
  “我能得到的利益是什麼?”
  “我沒有值錢的東西,但是我以後會努力掙錢還給你的。”
  北凌徹以為是因為梁小涼看上了什麼好玩的東西梁小涼又不好意思跟自己開口所以梁小初才會選擇借錢的方式,於是也沒多想就把錢給了梁小初,卻沒想到,就一會兒的功夫,倆人就沒了蹤影。
  只是留下一張字條:對不起,我和梁小涼先走了,拜托你們不要跟來,小涼說想去一個地方,去了那裡以後我們就會回來的。
  “原來借錢是因為這個。”北凌徹把紙條丟進垃圾桶,不爽的回到房間。他並不擔心梁小初會的跑掉,因為他的卡,每次使用都有記錄,所以他不擔心會不知道梁小初的去向,就算是梁小初不用卡,他也可以找到梁小初。
  梁小初和梁小涼在路邊的小攤吃了早餐,就按照梁小涼的指示買了機票。直接飛往目的地。
  下飛機後已經是下午三點,但離目的地還要轉幾次車,梁小初怕梁小涼受不了,就提議休息,但是卻被梁小涼拒絕了,堅持要到黑才可以休息。
  梁小初不知道梁小涼到底想去哪兒,也不明白為什麼要趕得那麼急,但是一路上,梁小初不安的內心開始害怕起來,‘到底怎麼了?‘晚上,梁小初和梁小涼到了一個鄉村,村子不大,四面環山,空氣也很清新,唯一不足的就是交通不便。
  梁小初找了一個條件比較好的旅館安頓好梁小涼,吃好飯後倆人都有些累了,但是在休息前,梁小初必須問清楚一些事,“小涼到底要去哪兒?”
  “已經到了,就是這裡。”
  “這裡是?”
  “我也不知道,就是昨晚想到了很想來。不早了,哥哥也去休息吧。”
  “嗯。”梁小初走出房間並沒有直接去休息,而是在周圍打轉,因為夜太黑,也不敢走遠。夜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原來還有那麼黑的地方。”對於記憶只有城市裡那個永遠靜不下來的地方來說,在這裡,感覺時間好像停止了一樣。連周圍都只有蟲鳥的叫聲。“感覺這裡我好像來過。”
  早上醒來,四周的風景讓梁小初震驚,第一次看見那麼大的山,第一次看見那麼大的樹,風景也是好的沒話說,梁小涼的心情也很好。
  借著梁小涼還在吃早飯的時間,梁小初在村子裡溜達起來。村子裡的人都很和善,梁小初去問事情,他們都會很和善的解答。
  “喂,大叔,你在干嘛?”梁小初看到一個大叔在地裡蹲著。就好奇的湊前看。
  大叔回頭看了看這個陌生的少年,然後笑了,“你來了啊,我在給菜除蟲。”
  “除蟲?”梁小初湊近一看,一條大大的菜青蟲還被大叔抓在手裡,嚇的梁小初立馬後退了幾步。
  看到梁小初的反應,大叔大笑起來,“哈哈哈,你還怕這個啊。”
  “挺怕的。”梁小初撇過頭,不看蟲子,那扭動著身體的蟲子看著確實是很肉麻。“啊,我得回去了,大叔我走了。拜拜。”
  “嗯,去忙吧。”
  梁小初邊跑邊碎碎念,“這裡的人真好,第一次來就好像認識一樣。”
  梁小涼和梁小初去了一個地方,那裡的樹都很開闊,走過一片草地後就能看見一座墳墓,墳墓後面的空地上,有幾棵白蘭樹筆直的挺立在那裡,正逢六月花季,白色的花朵開的正艷。
  “找到了。”
  “墳墓?”空曠的草地上,就只有幾棵白蘭樹和一座墳墓,眼前的墳墓,看起來剛被打理過,墓碑前的貢品都還有些新鮮。
  “嗯。”梁小涼走上前跪在地上。
  梁小初走過去一看,[愛子梁初景之墓],“梁初景?”
  “哥哥,他是我們的大哥吧。”梁小涼心疼的摸著墓碑,淚水也隨之從眼角滑落。
  “原來你想來的就是這裡。”梁小初從來都不知道梁初景的墓在哪,在沒失憶前只知道埋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就算是又很多想說的話,但相隔倆個世界卻也說不出什麼,梁小初坐在草地上,看著躺在自己腿上虛弱的梁小初。‘心好亂。‘感覺到梁小涼的氣息慢慢的變的微弱,梁小初害怕起來,就是現在,梁小涼可能會隨時離開自己,而這一分離,就是永遠。
  “哥哥,你說,大哥以前為什麼要自殺呢?”
  “不知道。我也猜不透,這也許要問他自己吧。”
  “哥哥,我死了你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聽到這話,梁小初也大概知道會發生什麼了,“會。”其實是不會。
  “那就好,哥哥。能不能把我也葬在這裡?這裡好安靜,待著好舒服。味道也好好。”
  梁小初知道梁小涼討厭城市,討厭醫院裡的味道,討厭城市嘈雜的環境,討厭那葬了很多人的公墓。
  “好。”
  “謝謝你呢,哥哥。”梁小涼的呼吸聲,越來越小,梁小初也明白,接下來會怎樣。梁小涼的手,摸著梁小初的臉,“哥哥……我……舍不得你,哥哥。”
  梁小初把梁小涼緊緊的抱在懷裡,強忍著的淚水也奪眶而出,梁小初是不想哭的,但是梁小涼的話,卻死死的戳中了梁小初的心,痛的快要無法呼吸。
  “哥哥,謝……謝……你……”
  梁小初就這樣看著梁小涼沒有了呼吸,漸漸失去了體溫,除了一具冰涼的屍體,就只剩下那句最後的我愛你,還有那些少的可憐的回憶。
  “小涼。”梁小初輕輕的晃了晃梁小涼的身體,“回去了。”梁小初哭著,這是在秦雅死後第一次哭的那麼傷心,梁小初的世界,徹底碎了,家人,沒了。
  “有淚痣的男孩會給身邊的異性帶來不幸。”梁小初想起了這句話。
  
  第三十九章:毫無意義的人生
  
  梁小涼的葬禮,舉行的很簡單,因為沒有親朋好友來參加,沒有親戚朋友參加的葬禮,顯得格外的凄涼,除了梁小初,就沒了別人,這天的梁小初穿著一身純黑的西裝,頭發被整齊的整理到腦後。
  這是梁小初第三次送走家人,第一次是梁初景,第二次是秦雅,第三次是梁小涼,每一次,在梁小初撐不下去,身邊只有一些羈絆緊緊的攥著梁小初,而這次,有誰呢?
  沒有人知道,那個沉寂了十多年的墳墓旁,多出來另一個墓,也沒人知道,這個山村裡,多出了一個少年。
  “你來了啊。”
  梁小初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不認識。“嗯,來了。”
  “一個月前你不是才來過嗎?你不是說來掃墓後有很多事要倆個月才來嗎?”
  “你認錯人了。”梁小初對外界的東西,已經沒了興趣,不管是誰,梁小初都不想理。
  回到住的地方,梁小初走進浴室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副窩囊樣。
  “有淚痣的男孩會給身邊的異性帶來不幸。”梁小初看著眼角的淚痣,舉起了拳頭,狠狠地打在鏡子上,一瞬間,鏡子伴隨著梁小初的血碎了一地。
  梁小初初撿起一塊碎片,毫不猶豫的朝手腕滑去,“沒意思。”隨著血液的留動,梁小初的回憶也像是走馬燈一樣從腦海裡湧出。一輩子活的都沒意義。
  “梁小初現在在干嘛?”
  “他剛進了浴室,不知道在干嘛。”一個男人站在梁小初房間對面的屋子房頂上,觀察著梁小初的一舉一動。
  “給我好好看著他,這幾天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是的,boss。”
  此時的北凌徹,並不在那個繁華的市中心,而是在梁小初隔壁的村子裡觀光,北凌徹本想去梁小初那邊的,但是因為太顯眼就沒去。聽到梁小涼的死訊後,怕梁小初想不開自殺北凌徹就把身邊帶的幾個人全派去跟蹤梁小初,落的自己現在連吃飯都的自己去。
  “boss。不對勁。”
  “怎麼了。”
  “他今天怪怪的。一直在自言自語,有時候笑,有時候哭。而且他進去很久了。”
  “你先盯著,我過來。”北凌徹在的村離梁小初在的村不遠,除了山路泥多,開車其實也就幾分鐘。
  站在屋頂上的男人不放心梁小初,就去了梁小初房間門口,敲了很久的門裡面都沒有動靜,心裡也不安起來。
  “怎麼樣了?”北凌徹喘著大氣的跑到門口,看著身邊的男人。
  “敲了很久,沒人應。”
  “往後退。”北凌徹也往後退了倆步,然後一腳踹在門上,門瞬間從中間破開。
  男人看著北凌徹,開始害怕起來,‘沒想到boss那麼厲害,要是以後惹了他,被這樣一腳踢中,可能會死吧。‘北凌徹走進房間,徑直去了浴室,浴室的玻璃門內,可以隱約的看見一個人影倒在地上,北凌徹伸手開門,好在門沒關。
  “梁小初。”北凌徹推門一看,看見了在這一生中都無法忘懷的一幕,原本潔白的瓷磚,紅了一片,梁小初面色蒼白的躺在地上,眼睛微微的睜著,看樣子還有一些意識,手腕上的傷還在留著血。北凌徹跑過去抱起梁小初,卻沒注意到梁小初身後的玻璃,扎了自己一手的傷,“挺一下,我帶你去醫院。”
  “不……不要……求求……你。”梁小初已經沒了生存的意念,好不容易才決定放手世界,他不想因為北凌徹的解救再次得到生的希望。
  “梁小初,不許死啊。”
  梁小初閉上眼睛,‘剛才北凌徹的表情,看起來好擔心。他擔心我了嗎?‘梁小初聽到,一個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聲音聽起來很著急,但是又不聽不出是誰的聲音。
  “這次手術很成功,好在傷口不算深,失血速度慢,不然等在你們送來也沒用了。”
  “我知道了。”
  聽著隔間說話的倆人,梁小初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不夠深嗎?”下手時,梁小初一瞬間想到了北凌徹,也就是那瞬間,讓梁小初猶豫了一下,卻成了失敗的罪魁禍首。
  “你想割多深?梁小初,你是有多想死?”
  “為什麼要阻止我?多事的家伙。”
  聽到梁小初的話和梁小初的語氣,北凌徹真的有種衝動想掐死他,“對待救命恩人就是這樣的態度?連句謝謝都沒有?”
  “如果別的情況也許我會很感動的來謝你,但是這次,你真的很多管閑事。”
  “我救你只不過是因為你還欠我錢。不是因為別的。”
  “想想也是。”
  之後的幾天,北凌徹是派人形影不離的跟著梁小初,就連梁小初去廁所都會有倆個人跟著去。以至於別的病人都把梁小初當成瘟神,見了就躲。而梁小初的情緒,一直都是那個要死不活的樣子。
  住了很久的院,梁小初總算是離開了那個藥味熏天的地方,不幸的是並沒有自由,而是被北凌徹帶回別墅軟禁了。
  “北凌徹,你到底想怎樣?什麼時候才放我離開。”
  “你把錢還清就可以。”北凌徹並不是想要錢,花在梁小初身上的錢,對於北凌徹來說不算什麼,這樣做,只是拿錢束縛梁小初,他北凌徹也並非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不可能看著梁小初自殺。
  “好,那你放我去打工。”
  “在我身邊待著,半年就還清了。”
  梁小初欠北凌徹的帳,以梁小初以前打工來算,單是為梁小涼買墓地,辦葬禮就要一年的時間,而北凌徹這樣要求,對梁小初來說絕對是賺的,對於北凌徹的條件,就同意了,“好吧,反正你要什麼我都給不起。”
  嘴上是這麼說,卻在當晚打碎了桌子上的玻璃杯,准備用碎片劃破還未痊愈的傷口。
  北凌徹奪下梁小初手裡的玻璃碎片,扔到一邊,氣憤的抓住梁小初的衣領,“就因為妹妹死了,你就想著自殺,你還算不算男人?連這點傷都無法承受。”
  “我算男人?我也算是男人?你見過到了十八歲還沒牽過女生手反倒被男人給侮辱的男人?”
  “梁小初,你鬧夠了沒有?”
  “因為妹妹死了?”梁小初哭著,倆只空蕩蕩的瞳孔似乎是在告訴眾人自己已經死心。“不只是妹妹,我全家都死了,哥哥,媽媽,妹妹,都是我葬的。”梁小初使勁的打開北凌徹的手,自己的手也不自主的往桌上打去。“你知不知道看著最愛的人被埋下去時心到底有多痛?”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落地的是一個陶瓷,看起來很精美,不過已經碎了。
  北凌徹盯著地上的碎片,看了很久很久,梁小初突然想起白子城曾經說過,有一個陶瓷,對於北凌徹來說很重要,而那個陶瓷,好像就是眼前的這個。
  北凌徹的心裡,很復雜很復雜。
  “對不起,我……”感覺到自己做錯了事,梁小初立馬道歉。
  “閉嘴。”北凌徹生氣的走了。走到門口,看著門外的倆個人,“去把梁小初的事全部查清,好好看著梁小初,不許他死,把屋裡收拾一下。”和梁小初待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是也還算是了解梁小初,在北凌徹心裡,梁小初是剛硬的男生,脾氣也很大,‘今天,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哭成那樣的梁小初是北凌徹沒見過也沒想過的。
  
  第四十章:兒時的婚約
  
  梁小初看著蹲在地上收拾碎片的人,小心翼翼的撿起碎片,放入一個裝有海綿的盒子裡,“請問,這個是不是很重要?”
  “……”那個男人沒理梁小初,繼續收拾著,在北凌徹手下工作的人,必須要學會守好自己的嘴。
  後來的倆天裡,梁小初都沒見到北凌徹,每天照樣是有人二十四小時的盯著,吃飯時不吃就用灌的。
  “那個真的很重要嗎?”梁小初記得那個陶瓷玩偶摔碎時,北凌徹的反應不大,“他是不是生氣了?”
  第三天,梁小初還是沒見到北凌徹,不過倒是見到了白子城。
  “聽說你最近在鬧自殺?”
  “沒有。”
  “是嗎?那北凌徹怎麼回事?還以為是被你鬧得呢。”
  “他怎麼了?”
  “聯系不上,不知道最近怎麼了。”
  “我已經三天沒見過他了。”梁小初很想見北凌徹,很想很想,“我想跟他道歉。”
  “你們鬧別扭了?”
  梁小初搖頭,“我打碎了他的東西,他好像生氣了。”
  白子城揮揮手,“放心啦,只是碎了個東西,他不會生氣的。”
  “碎的是一個陶瓷,是個娃娃的形狀。”
  聽完這話,白子城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什麼?你居然打破了那個。”
  “果然是很重要的東西,對吧!”
  “何止是重要,那簡直……,你干嘛去碰那個啊,我之前不是提醒過你嗎?”白子城的表情,看起來也有些生氣,對梁小初只能用“無語”倆個字來形容了。
  “沒人願意告訴我到底多重要,我也無法理解到底有多重要。”梁小初對那個東西的曾經一無所知。
  “那個是北凌徹曾經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全世界的正品只有倆個。”
  “碎了一個,另外一個在哪兒?可以把他買來送給北凌徹。”
  “沒用的,倆個是不一樣的,你打碎這個,是女的,另外一個是男的,這是一對,另外一個在一個集團董事長手裡,曾經北凌徹想湊一對,花了高價去買另外一個,但是那個人不賣,你想買是不可能的。”
  “那怎麼辦?”梁小初知道自己買不起,只有另外想辦法了,“那他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
  “沒用的,那個東西是無法取代的,是唯一一個鏈接過去的媒介,沒有東西可以取代的。”
  “過去的媒介?”
  “記得我跟你說過,十一年前北凌徹有件難忘的事吧!”
  “記得。”
  “那是北凌徹和一個女生在一起,那個女生是北凌徹從小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馬,倆家世代都有合作關系,倆人甚至在年幼時就已經訂了親,而且倆個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好,也很喜歡對方,雙方家長也准備在他們二十歲時訂婚,可是誰知道,女孩家的公司倒閉了,北凌徹的父親為了不讓自己受牽連,立馬斷了和女孩家的所有關系,也禁止了北凌徹和那個女孩的來往。後來女孩的父母好像都進了監獄,而女孩就被親人送去了澳大利亞讀書。”白子城重重的嘆了口氣,“十多年的愛情,就這樣毀了,只留下那麼一個陶瓷,當時北凌徹和那個女孩,大家都以為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會在一起呢。也是從那以後,北凌徹就不怎麼愛說話,變的冷漠,喜歡獨處。”
  “那個女孩……還好嗎?”
  “聽說在那邊發展了。具體的也不知道。”
  聊了很多閑話後,白子城才回去,梁小初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晚霞漸漸落下印紅的天空,‘北凌徹,你在哪裡?’
  又過了幾天,北凌徹依舊是沒有回來過,梁小初沒有干等著,而是偷偷拿來了那個裝碎片的玻璃,很認真的拼起來。
  夜晚,天空下起了大雨,梁小初很早也就睡了,在床上思考了很久的該怎樣跟北凌徹道歉,到了十一點才入睡,半夜,一種壓迫感讓梁小初喘不過氣,從夢中醒來,醒來的梁小初發現自己被一個人的半個身子壓著,自己的衣服也濕了一片,那個人的頭發,還在滴著水。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照亮了整個房間,梁小初推開身上的人,打開燈,“北凌徹?”北凌徹的樣子很狼狽,濕了全身,頭發濕噠噠的,不知道是暈了還是睡了。
  “轟”又是一聲雷響,梁小初往窗外一看,雨下的很大。
  “喂,北凌徹。”梁小初晃了晃北凌徹,通過薄薄的襯衫,梁小初摸到北凌徹的身體,很燙,梁小初嚇了一跳,又摸了摸北凌徹的額頭,“遭了,好像感冒發燒了。得送醫院。”看著窗外的雨,“這麼大的雨,不能出門,對了,叫人。”梁小初又想起,這個點不會有人在這棟樓徘徊的,“怎麼辦?”
  梁小初冷靜了一下,然後看著北凌徹,“先幫他把衣服換了。”幫北凌徹換好衣服,蓋好被子,梁小初想起櫃子裡的藥箱,就去拿來,找出感冒藥,確定了沒過期後又配好,去倒了杯開水吹冷後才給北凌徹喂下去。
  忙活了大半夜,梁小初也累的夠嗆,“咳咳。”直到身體不適梁小初才想起來自己的衣服還是濕的沒換,換好衣服,梁小初拿來一張椅子,放在床邊,就在床邊守著,半個小時去摸一次北凌徹的額頭,確認溫度沒有繼續上升,到了早上六點,北凌徹的燒才退了下去,梁小初也總算是放心睡下,夢裡,梁小初夢見梁小涼小時候生病時的場景,跟現在也很像,也是守著熬夜。
  北凌徹早上醒來時,已經很晚了,看著熟悉的房間,“我怎麼在這裡?”看著梁小初趴在床上,北凌徹起身,搖醒了梁小初。
  “怎麼……怎麼了?”梁小初半睡半醒的微微睜眼,看到是北凌徹後就伸手去摸北凌徹的額頭,手還沒伸到,就讓北凌徹躲開了。
  “你干嘛?”
  梁小初沒理北凌徹,腿一用力,撲在北凌徹的身上,用手摸著北凌徹的額頭,然後睡著了。
  北凌徹推開梁小初,下了床,北凌徹不想見梁小初,一刻也不想見到。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上次的事……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個很重要,真的很抱歉,你討厭我吧,我知道,你肯定很討厭我,可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梁小初說話的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
  “梁小初,你……”北凌徹氣的轉身,但是看到梁小初一副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也有些反應不過來,“想要什麼?”
  “把藥吃了吧,燒還沒全退,這幾天溫度低,別又燒起來了,藥在……桌……上……我……配……好……了。”說完,睡著了。
  北凌徹摸著自己的額頭,‘昨晚我發燒了?’北凌徹記得,昨天晚上,回來好像是因為想回來拿走陶瓷的碎片。而看到桌子上粘好的陶瓷時,北凌徹直接拿起,丟到窗外。
  
  第四十一章:不存在的存在
  
  等梁小初下午醒來時北凌徹已經不在了,床邊坐著一個小男孩,直直的盯著梁小初,梁小初看著那個男孩,長的很好看,但是眉宇之間又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是誰?在這裡干嘛?”小男孩的眼裡,帶著一絲惡意。
  “你又是誰?”
  一個男人走進來,扶住小男孩的手,“小少爺,你怎麼來這裡了,快跟我回去?”
  “喂,他是誰?為什麼會躺在爸爸的床上?”小男孩指著梁小初問道。
  “嗯?”梁小初一個激靈,“爸爸?難道你是……”
  “是的,他是boss的兒子,叫做北言瞬。”
  “兒子?北凌徹有孩子?”梁小初仔細的大量著北言瞬,‘怪不得那麼眼熟,長的真像北凌徹。‘“是啊。今天才從美國回來,初次見面有些不禮貌,抱歉。”
  梁小初搖頭,“沒什麼。”
  “喂喂,他是誰。”北言瞬用手指著梁小初,問身邊的男人。
  “小瞬,不能用手指著別人,不禮貌的,走,還有功課要做呢,不做完boss會生氣的。”
  “爸爸會生氣?”
  “打擾了,您繼續休息吧,我們先走了。”就這樣,男人拉著北言瞬走了。
  梁小初坐在床上消化著這件事,“原來他已經有孩子了,那就是說已經結婚了,可是既然結婚了,干嘛那樣對我?不過,他的孩子長的好可愛。”梁小初討厭北凌徹,但是他不會把這個討厭繼給下一代。
  一個人閑來無聊,梁小初又跑到天台上,自己平時喜歡坐著的地方,多了個小小的人影。
  “你在這裡干嘛?”梁小初走過去坐在北言瞬身旁。
  “是你。”北言瞬好像很討厭梁小初,從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
  “那你能不能也回答我的問題。”
  “不能。”
  “我們來交換,你回答我一個我回答你一個。”
  “好,成交。”除了樣貌像北凌徹,這做決定的態度都一模一樣。
  “你在這干嘛?”首先問的是梁小初。
  “我喜歡這裡。該我問你了。”
  “嗯。”
  “你是誰?”
  “我叫梁小初。”梁小初想了一下,“北言瞬,要不你把你的事告訴我,我把我的事也告訴你,我們交換好嗎?”
  北言瞬睜著大大的眼睛,“交換秘密嗎?”
  “嗯。”
  “我叫北言瞬,今年五歲。”
  “我叫梁小初,今年十八歲。”梁小初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北言瞬的媽媽長什麼樣,能被北凌徹娶進家門的女人,肯定不簡單吧,“你媽媽呢?”
  北言瞬失落的低著頭,“媽媽和爸爸離婚了,媽媽現在已經不管我了。”
  “離婚?”
  “媽媽很討厭我,說我和她在一起會阻礙她和她的男朋友。”
  “什麼?”梁小初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五歲的男孩會那麼感傷,“她可是你媽媽,怎麼會這樣呢?”
  “我討厭媽媽,很討厭她,不要爸爸也不要我。”
  “你還有你爸爸呢。”
  “該你了,把你的事告訴我。”
  “我沒有家人了,也沒什麼事告訴你,一生活的平平淡淡,什麼都沒有。”梁小初的一生,就是那麼平淡,為了梁小涼活著的日子,在梁小涼死後就好像什麼都沒有了,活了十八年,卻也沒有個果。
  “沒有家人?沒有爸爸媽媽?”
  “嗯,沒有。”
  “你沒騙我?那他們去哪兒了?”
  “他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至於爸爸嘛,對哦,爸爸呢?”梁小初對於“爸爸”這個詞沒有映像,除了那張泛黃的老照片,什麼感覺都沒有,記憶中也沒有叫過別人爸爸的時候,“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呢,你肯定騙我。”
  “真的是不知道。”
  “哼。”北言瞬起身,拍了拍褲子,“你果然很討厭。”說完就走了。
  梁小初笑了笑,“你果然很可愛。”
  晚上,梁小初在走廊裡看見北凌徹抱著北言瞬往房間裡走去,因為心裡的慚愧,梁小初不想看見北凌徹就沒去打擾,去了書房。
  整個晚上,梁小初都在想北凌徹的事。
  北言瞬的到來,降低了梁小初在這裡的存在感,每當北凌徹遇到梁小初時,都會像是不認識一般擦肩而過,像是梁小初不存在一樣,當梁小初想著自己是不是在某個夜晚不明死亡靈魂還在徘徊時,卻又很無情的被門衛攔住。
  梁小初已經徹徹底底的成了局外人,“為什麼還是不放我走。”
  北凌徹每天會花很多時間來陪著北言瞬,而梁小初,每天不是在別的房間就是在天台,從北言瞬來之後,梁小初就再也沒去過北凌徹的房間,“那個拼好了的陶瓷,北凌徹看到沒有呢?”
  每天在天台可以看到北凌徹偶爾會帶著北言瞬在花園裡玩,北凌徹會很溫柔的對待北言瞬,這也是梁小初看到北凌徹的另一面,“原來他也會那麼溫柔。”
  等到周圍都安靜了,夜也深了梁小初才回房間,因為心情不怎麼好,梁小初也習慣了不吃晚飯,見過了那麼久北凌徹都沒有反應,梁小初就繼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這樣墮落下去吧。”
  走在黑暗中的梁小初,全憑感覺在地上苦苦的摸索。突然,梁小初撞倒一個人,出於本能的梁小初立馬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說,梁小初,你是不是在躲著我?”聲音是北凌徹。
  聽到北凌徹的聲音,梁小初立馬轉身,還沒走出三步就被北凌徹抓住拖進了一個房間,然後壓倒。
  “梁小初,為什麼要躲著我?”北凌徹的頭,靠在梁小初的肩膀上,“為什麼要跑。”
  “走開,一會兒被你兒子看見了不好。”
  “不會的,他已經睡了。”
  “我沒有躲著你,我只是東西忘記拿了,准備去拿。”
  “騙人。”北凌徹曖昧的摸著梁小初的臉,另一只手責抓住梁小初那倆只反抗的手。
  被北凌徹觸碰,是梁小初目前最抵觸的事,雖然還是跟以前一樣,但是卻已經不是以前的感覺了,“北凌徹,不要,不要碰我。”
  看到梁小初生氣了,北凌徹也有些惱了,直接吻住了梁小初的嘴唇。當再次看向梁小初時,梁小初卻哭了。
  “不要碰我……求求你。”
  北凌徹立馬松開梁小初,‘今天的梁小初,有些不對勁。‘
  第四十二章:歸來的初戀
  
  “北凌徹,我有話對你說。”
  “什麼話?”
  “之前的事,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個很重要。”梁小初低著頭,黑暗中,他看不到北凌徹的人在哪裡,只能根據北凌徹的聲音來判斷,也看不到北凌徹此刻的表情到底有沒有生氣。“那個我粘起來了,放在桌子上的,我不知道什麼可以彌補或者代替那個東西,但是我希望盡可能的挽回我的過錯。”
  “那個我扔了。”
  “扔了?怎麼可以扔了呢?”梁小初立馬從地上爬起來,“那不是你最重要的東西嗎?”
  “已經破了,留著也沒什麼意義了,而且早就過去了,不要也罷。”
  “不行,最重要的東西應該要好好保護起來才對,我知道我打碎了那個是我不好,但是你也不能說扔就扔吧,扔在哪裡的,我去找回來。”
  “早就丟進垃圾桶了,找也找不到的。”
  “怎麼這樣。”
  從那晚後,北凌徹就不碰梁小初,也給梁小初安排了一個房間,每天讓人給梁小初送去吃的,也不管梁小初。而梁小初,干脆一直在房間裡待著,不管白天還是黑夜,都不會離開房間,除了看著窗外發呆,就是對著鏡子傻笑。
  “我到底在干嘛?我活著干嘛?”梁小初每天都會思考這些問題,在得出答案後又會全部反對。
  “boss,梁小初整日在房間待著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這樣下去會不會出問題?”
  北凌徹一愣,“一個星期了?那你們怎麼沒告訴我?”
  “您之前說你不管梁小初的事了,可是我們發現梁小初好像又些不對,就來報告了。”
  “我知道了。”北凌徹把手上的文件一丟,直接去了梁小初的房間。
  房間裡的梁小初,正在看著窗外發呆,連北凌徹的進來了都沒有發現。
  “梁小初,你怎麼回事?”看梁小初沒反應,北凌徹扯大了嗓門,“梁小初。”
  梁小初緩緩的回頭,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像個傀儡一般,“北凌徹,我是不是喜歡上你了?”在北凌徹叫梁小初的第一聲時,梁小初的腦子裡飛速的閃過千萬張北凌徹的臉,然後就突然冒出了那麼一句話。
  “什麼?喜歡我?”連北凌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梁小初,開什麼玩笑。”
  “我也希望這是玩笑。”
  “梁小初,你不可以喜歡我,我只把你當玩物,動情只會傷了自己。”
  “你對我,沒有一絲感情嗎?”
  北凌徹猶豫了一下,“是的,沒有。”
  “我知道了。我會把這份感情掐滅的。”說完,梁小初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
  北凌徹走出房間,站在門外想了很久,‘為什麼他會喜歡我?‘在梁小初放棄這段感情時,北凌徹的心,莫名的有一些失落,失落中,好像又有些傷心,‘這個感覺……‘愛情來的太突然,梁小初也沒想過自己會喜歡北凌徹,喜歡那個曾經一直凌辱自己,虐待自己的男人,梁小初經過這幾天的思考,總結出倆點,自己不是想早死就是欠虐。“有淚痣的男孩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但是更不幸的,是我自己吧。”
  季子傑在窗戶上反反復復的寫著一個無形的“介”字,心裡也在反反復復的想著梁小初,“好想見你。”
  “子傑,人我帶來了。”
  “讓她進來。”
  一個女人,長的不能說是漂亮,而是精美,從輪廓到額頭,都像是精心打造,出自名家之手的藝術品一樣,加上華麗的衣服,更是襯托了她的美,身材也是好的沒話說,女人走到季子傑身邊,很禮貌的打招呼,“好久不見。”
  “希銘,銘你知道了吧,這次找你來的目的。”
  卓希銘拿起桌上的檔案袋,“知道,你要你的人,我要我的人。”卓希銘抽出文件看了看,“叫梁小初嗎?長的很不錯嘛。子傑你的眼光不錯嘛。”
  “你可以隨便怎麼玩弄北凌徹,但是不許傷到梁小初,一點也不許。”
  “知道了知道了,不過還真是想不到呢,連我都沒法迷倒的男人,居然會喜歡一個男人,看來最初我就不是你的菜啊。”
  “他很特別的。”
  “知道了知道了,誰看自己喜歡的人不是特別的。”
  “辦成事後我會給你豐富的報酬的。”
  “不用報酬,這次是我自願的,我可沒忘記你當初對我施以援手的事呢。這次你的愛情,我會幫你奪回來的。”
  “如果可以,我想早點見到他。”
  “我知道了。”
  季子傑在得知梁小涼去世的消息時,幾乎是發了瘋的找梁小初,害怕梁小初出事,季子傑也是日夜難眠的擔心著,‘梁小初,你還好嗎?‘卓希銘知道季子傑這一次動了心,所以自己也下定了決心在一個星期內讓梁小初回來,雖然手法可能有些狠毒,但是這樣對於大家來說都是好的。哪怕是犧牲自己,也要讓季子傑如願,誰讓卓希銘欠了季子傑一個天大的人情呢。
  一向來平靜的別墅裡,第一次熱鬧了起來,北言瞬的生日,北凌徹當然要好好的舉辦派對。梁小初收到北凌徹的傳話,說今天很重要,希望梁小初可以出席,舉辦派對的地點就在別墅外的空地上。
  因為沒准備任何禮物,梁小初也沒到場,一個人去了天台,看著派對舉行,“還是別去打擾的好。”一只手拍了拍梁小初的背,梁小初轉頭一看,是那個經常和自己聊天的啞女。
  女孩在本子上寫下,[為什麼不去現場?這次是家庭宴會,人不怎麼多的。]“不想去,你怎麼在這?這個時候不是你們該忙的時候嗎?”
  [這個時候不需要我,我還是不去的好。]
  “哦。”
  在談話時,樓下突然熱鬧了起來,梁小初看著那個美麗又陌生的女人,問了問身邊的女孩,“她是誰?什麼大人物嗎?那麼熱鬧。”
  女孩也看了看那個女人,[她是boss以前的未婚妻。]“你知道?”
  [她好像就是那個曾經和boss有過婚約的女人,後來婚約解除了就不見了。]“就是她?那個陶瓷的主人。”梁小初仔細的看著燈光下那個和北凌徹立馬就黏在一起的女人,“好漂亮,怪不得十一年北凌徹都對他念念不忘了。想不到北凌徹還挺鐘情。”
  [她的名字好像叫做……卓希銘。]
  
  第四十三章:我果然很喜歡你
  
  “真的好漂亮。”
  [好像boss在三年前還去找過她呢。]
  “是嘛……”看著人群中間擁吻的倆人,梁小初的心急躁了。“卓希銘嗎?”
  卓希銘和北凌徹熱吻後帶著為北言瞬精心挑選的禮物來到北言瞬面前,笑著摸了摸北言瞬的頭,“來,小瞬,這是給你的禮物。”
  北言瞬鼓著腮幫子,把禮物扔到一邊,看起來很生氣。
  北凌徹見北言瞬生氣了,立馬上前去哄,“小瞬,你怎麼了?”
  “爸爸,我不喜歡這個女人,讓她走。”
  “不可以,小瞬,別鬧。”
  “爸爸,讓她走。”
  [下面好像出事了。]女孩動了動在發呆的梁小初,然後把寫好的條子給梁小初看。
  “嗯?”梁小初探著頭看向一樓,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沒什麼的,能有什麼事啊。”
  因為夜盲症的原因,梁小初早早就回房休息了,早上醒來後,梁小初依舊是在房間裡發呆。
  “我進來了。”中午復責給梁小初送餐的人來了,第一句話就是,“請您去看看少爺吧。”
  “怎麼了?”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不吃東西。”
  “昨晚到現在?今早也沒吃?”梁小初隨意的穿上件衣服,“帶我去北言瞬那裡。”
  “是。”
  “話說你們干嘛找我?北凌徹呢?”
  “boss昨晚出去了。”
  “北言瞬是不是經常這樣?”
  “不是,從來不這樣的,事實上昨晚少爺就很生氣的,少爺不喜歡卓小姐。”
  “鬧脾氣嗎?你們怎麼不打電話給北凌徹。”
  “打過了,關機了。”
  “什麼?關機?混蛋,居然為了和女人約會連兒子都不管了。”
  來到房間,北言瞬正躲在被窩裡發脾氣,“出去,誰讓你進來了?”
  梁小初走過去掀開被子,看著滿頭大汗的北言瞬,“你在干嘛?”
  一聽不是佣人的聲音,北言瞬好奇的抬頭,卻不料被梁小初抱起進了浴室。
  梁小初拿起臉帕,粗魯的給北言瞬洗了把臉,又抱去了廚房,把北言瞬放在餐桌上,“北言瞬,不要動。”
  “混蛋,你要干嘛?信不信我讓爸爸開除你。”北言瞬氣的倆個臉蛋紅彤彤的,“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我。”
  梁小初看了看自己被北言瞬抓傷的手臂,“好啊,你讓你爸開除我啊,反正我也不是你家的員工,你這樣的大少爺還真是難服侍。”
  “誰要你管我的,哼。”
  “喂,小鬼,你餓不餓?”
  “不餓。”
  就知道北言瞬會嘴硬,所以梁小初也是有備而來,“真的不餓嗎?我會煮吃的,很好吃,你不想吃嗎?”
  “不想。”
  “紅紅的,看起來很漂亮哦。”梁小初圍起圍裙,“如果你走了就代表你不想吃,如果你走了我以後就不會給你做了。”
  梁小初走進廚房,找出一些材料,就開始動手,首先是把西紅柿切成小塊,然後放入油鍋裡,直到西紅柿變成了醬在放入大白菜的芯切成的沫,等到菜完全熟了之後就會有很多湯汁,在放入肉沫,放少許的鹽,一直煮,把面放進開水煮熟後撈起來放進之前的湯裡煮一會兒,就可以撈起來了,看起來簡單,但是卻很適合孩子吃,光是在顏色上就足以吸引視線了,油也不多,絕對不會覺得油膩,而且梁小初除了會煮面條和煮這種湯,也不會做什麼了。
  梁小初端起做好的面,又看了看還在餐桌上坐著的北言瞬,‘沒白費我動手。‘端到北言瞬面前,梁小初還故意逗了一下北言瞬,“怎麼還沒回去啊。”
  “腿麻了,不行啊,哼。”
  “那我抱你下來?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吵死了,閉嘴。”
  梁小初把盤子放到桌子上,“用筷子還是叉子?”
  “筷子。”
  “等著。”梁小初拿來筷子,又端起盤子,把面條吹冷後喂北言瞬,“好吃嗎?”
  “我可以自己吃。”
  “太燙了,還是我喂你吧。”看北言瞬吃的那麼香,梁小初第一次對自己做的食物有了滿足感,“是不是從來沒吃過這種?”
  “嗯。”像北言瞬這樣的富家子弟,連個早餐都是精心准備,不像一般人那樣在路邊隨便買個包子就能湊合的,何況是這種簡單的食物呢。
  “你干嘛不吃飯?”
  “爸爸昨天沒陪我。”
  “就為這個?”梁小初夾起一大夾的面條,吹冷後塞進北言瞬的嘴裡,“小鬼,今天我陪你玩吧。”
  “才不要,感覺你話好多。”北言瞬翻下餐桌,“我果然還是很討厭你,我吃飽了,謝謝款待。”
  看著那個跑上樓的小人影,又看了看盤子裡吃的干干淨淨的面條,梁小初第一次感覺到和小孩子待在一起很開心,“呵呵,我果然很喜歡你。”
  收拾好碗筷,梁小初來到花園裡散步,沒多遠的地方,地上落滿白色的花瓣,梁小初撿起一片,放在鼻尖聞了聞,“白蘭花?花語純潔的愛……嗎?”看到白蘭花,梁小初就會想到梁小涼和梁初景被埋葬的地方。
  來到樹下,梁小初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是該想想父親的事了。”明明想的是自己的父親,但是梁小初的腦子裡卻一直冒出北凌徹的樣子,還有卓希銘的臉,“好煩。北凌徹在干嘛呢?”
  
  第四十四章:梁小初,跟我走吧
  
  梁小初做了個夢,夢見北凌徹和卓希銘相擁著熱吻,而自己只是站在一邊看著,北凌徹突然回頭,冷冷的看著梁小初,冷冷的甩了一句,“你算什麼。”
  梁小初睜開眼,刺眼的陽光,身上也落了很多白蘭花瓣,而自己就靠在一個男人肩上。
  “你醒了啊。”溫柔的聲音在梁小初耳邊響起,梁小初一看,是白子城。
  “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梁小初沒有立馬離開白子城的肩膀,只是失落的看著天空。也許梁小初,真的有些累了,一直讓別人依靠的肩膀,早就重的不堪重負了,偶爾靠靠別人的肩膀,也不錯。
  “在這種地方睡覺可不好哦,地上會有蟲子。”白子城無害的笑著,看起來一副很享受這個午後的樣子,“聽說那個女人來了,我來看看,結果發現你在這裡睡著了。”
  “北凌徹出門了,不知道回來了沒有。”梁小初起身,“抱歉,打擾到你了,你去忙吧。”
  “你是不是還沒放棄自殺的念頭?是不是卓希銘?是不是她傷害你了?”
  “沒有的事,謝謝你的關心。”梁小初不會想自殺了,至於原因嘛,是真的不想死了,還是怕痛,他自己都不知道。
  “梁小初,我沒有經歷過你那樣的事,但是,我不希望你輕生,也許你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有人把你的生命看的比自己的還重。”
  “白子城,謝了,你的話,我會記住的。”梁小初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我走了。”
  “等一下。”白子城拉著梁小初的手,眼神裡充滿了期待,“我們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見過了?”白子城期待梁小初的回答,期待那一個“是”字。
  “你記錯了吧,我怎麼可能見過你。”記憶裡那場盛大的宴會上,也不可能沒有見過,梁小初會毫無猶豫的回答白子城是因為自己不想回憶那晚,明明是宴會,到頭來卻變成一場葬禮。
  “梁小初。”
  “怎麼了?”
  “你想離開這裡嗎?”
  梁小初一愣,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亂了梁小初原本平靜的心,“什麼?”從醫院回來,梁小初就沒想過是否要離開,逃也逃不了,逃的次數多了,就不會有這種念頭了,即使是老虎,拔了獠牙,掙扎到滿身是血後也會變乖的。
  “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要跟我走嗎?”第一次白子城覺得自己瘋了,居然為了一個男人,去違背另一個可怕的男人。
  “為什麼?為什麼要幫我?”
  “你想離開,不是嗎?梁小初,相信我,我可以帶你離開,跟我走吧。”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別忘了,你是北凌徹的表弟。”
  “因為你在這裡並不快樂,我想你也許應該重新開始新的生活。見到你那麼多次,你都是眉頭緊皺,也看不到你的笑臉。”
  “怎麼可能笑的出來。”梁小初揉了揉眉心,“那要怎麼做?”
  “倆個星期後,是北言瞬對外公開的生日,北凌徹會像往年那樣在這裡舉辦宴會,到時候會來很多人,可以混出去。”
  “生日不是過了嗎?”
  “這次不同,會來很多商界的人。”
  “白子城,我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對吧。”
  “……”白子城沒有回答,北凌徹對梁小初的感情,是真是假,他也想知道。
  聊了一會兒,白子城和梁小初就進了屋,坐在椅子上發呆的北言瞬看見白子城來了,立馬就跑過來抱住了白子城的腰,“小叔,你終於來了。”原本笑的開心的北言瞬看到白子城身後的梁小初後,臉上的笑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梁小初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北言瞬便上了樓,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手上的傷疤,“如果我當時死了,梁小初的世界會不會有一點變化?”梁小初想著,自己死了,不會有人記得,不會有人哭泣,更不會有人來自己墳前悼念,也不會有人記得。
  晚上,到了晚飯時間,佣人突然上來叫梁小初下樓用餐,梁小初裝作沒聽到,繼續躺在床上發呆。
  佣人走後沒一會兒又有個人進了屋,“請您下樓用餐。”
  不知道是白子城的意思還是北凌徹的意思,如果是北凌徹,那就是他回來了,煩躁的梁小初索性直接鑽進被子裡,“不去。”
  那個男人沒有出去,而是走到床邊,抱起梁小初直接下了樓,在懷裡的梁小初沒有反抗,也沒有怒火,只是平靜的面對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餐桌上,只有四個人,北凌徹,白子城,卓希銘,還有北言瞬,加上自己一共五個人。
  餐桌上的氣氛,幾乎是凝固的,北言瞬和梁小初,只是看著自己的膝蓋,絲毫沒有動筷的意思。
  坐在北凌徹身旁的卓希銘,自梁小初入席後,就一直盯著梁小初看,看的梁小初渾身不自在起來。
  梁小初起身退去,“我吃飽了,你們慢用。”說完,走了。
  看著梁小初離去的背影消失後,卓希銘才收回視線,“那……就是梁小初嗎?”見到本人卓希銘才發現,為什麼季子傑會對他著迷,而且全世界,偏偏是他,因為除了他,不可能是別人,作為一個游走在眾多男人間的她,可以看出梁小初身上,有種吸引人的東西,那種東西,可以讓他的每個動作,都會讓自己備受關注,有一瞬間,看到梁小初抬眼,卓希銘都有些動了心,“呵,季子傑,真是個不錯的獵物啊。”卓希銘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她要在北言瞬生日那天,讓梁小初成為季子傑的人,而自己,也會在那天,永遠的離開北凌徹。
  “是啊,梁小初,怎麼樣,是不是很帥?”白子城在一旁接過話。
  “嗯,可是,好像在哪裡見過。”
  北凌徹在一旁安靜的用餐,安靜的思考著。
  北凌徹放下筷子,去了廚房,“做點清淡的食物,快點,我等著。”
  白子城為北言瞬夾了很多菜,北言瞬把盤子往地上一丟,白子城見北言瞬氣了,就去哄。
  “小叔,我想去你那裡。”
  白子城知道,北言瞬是真的受不了卓希銘,所以也沒拒絕,“可以啊,可是你要問你爸爸啊。”
  白子城把臉甩到一邊,“才不要問,反正爸爸現在也不管我。”
  北凌徹轉頭看了一眼北言瞬,沒有說話,這就表示同意。
  白子城抱起北言瞬,“北凌徹,我們走了,好好照顧梁小初啊。”
  北凌徹端著做好的食物來到梁小初的房間,此時的梁小初正躺在床上,鞋子脫了很隨意的扔在地上。
  北凌徹走過去拍了拍梁小初,“喂,把飯吃了。”
  “啪。”隨著盤子落地的聲音就是梁小初不耐煩的聲音,“說了幾次了,不想吃,能不能別來煩我?”說完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去了浴室。
  看著地上的碎片,北凌徹生氣的走進浴室。
  梁小初在淋浴,開了水,但是沒有脫衣服,白色的t恤被打濕了變的透明,看起來竟有些誘惑。
  北凌徹一把抓住梁小初的手,在發呆的梁小初下了一跳,立馬轉頭,“北凌徹?”北凌徹的臉,總是能激起梁小初心裡的無名火,“干嘛,放手。”
  
  第四十五章:誤會
  
  北凌徹看著梁小初的臉,心裡竟有種欲望“吻他”,想著想著,手指便輕輕的撫上了梁小初的臉,梁小初發紅的眼眶,讓北凌徹心疼了,但是只是一瞬間,閃過後什麼都沒有。
  換做是平時,梁小初已經被北凌徹牽著鼻子走了,可是今天不同,他討厭北凌徹在對卓希銘那麼溫柔後還對自己意亂情迷,還有北凌徹身上的香水味,也讓梁小初惡心的想吐,“放開我。”梁小初知道,這樣的情況,如果自己不趕快脫身,又會被北凌徹吃抹干淨,而且今天北凌徹認真的程度,也讓梁小初不安。
  “別動。”北凌徹的臉,一點點的靠近,梁小初的身體,一點點的後退。
  當北凌徹的嘴,快要吻上梁小初的臉時,梁小初一巴掌打在北凌徹臉上,這一巴掌,打的很重,重到連梁小初自己的手都在火辣辣的痛,“北凌徹,滾開,別碰我。”梁小初低著頭,看不見表情,也讓北凌徹猜不透他的內心。
  “梁小初,你……”這是梁小初第三次對自己動手,從沒被忤逆過的北凌徹,一時也亂了陣腳。
  “別來煩我。如果你只是身體的欲望,去找別人吧。”
  北凌徹依舊是抓著梁小初的手,“梁小初,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梁小初轉頭,“有種你來啊。”
  北凌徹松了手,他是真的拿梁小初沒有辦法,那句殺了他也只是氣話,先不說殺人是犯罪,如果他真的想梁小初死,當初也不會救他。
  梁小初走出房間,重重的關上門,只留下滴了一地的水,還有浴室裡生氣的北凌徹。
  夏天的夜晚,月色朦朧,風吹過臉龐的感覺也很舒服,梁小初想起,在一個月前,自己還只是每天在為妹妹醫藥費埋頭苦干的人,雖然辛苦,但是每天過得很踏實,那時路過這個別墅時心中還充滿了憧憬,而現在,自己身處在這豪華的別墅內,心中卻只是無盡的悲傷,深不見底的絕望。
  也就是這倆個多月,梁小初失去了一切,尊嚴,身體,自由,笑容,還有最愛的妹妹。也是在這裡,很多梁小初以前從不做的事現在卻變成了習慣,喜歡望天,喜歡嘆氣,思考人生,回憶過去。
  看著白子城開著遠去的豪華車,“白子城……這次,是不是可以永遠遠離北凌徹了?”
  北凌徹在浴室裡發了呆,也被梁小初弄了個透心涼,不知是呆了多久,衣服也濕透了,還是卓希銘來找他時才反應過來的。
  過了八點,整棟別墅變的安靜了,北凌徹喜歡安靜,所以一般在八點後家裡所有佣人保姆都會回到宿舍,佣人的宿舍離這裡不遠,隔了一片竹林和一堵牆,雖不遠,但是隔音效果卻很好。
  漸漸的,風吹的越來越涼,但是梁小初卻毫無感覺,“亞瀾阿姨怎麼樣了呢?”自梁小涼被帶走後,梁小初就沒見過許亞瀾了,梁小初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個一直疼愛著梁小涼的女人,她的存在,早就勝過了一個母親,可是如今,要梁小初怎樣跟許亞瀾說梁小涼的事,“我們走了,亞瀾阿姨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家了嗎?”安靜的四周,沒有人回應梁小初,沉默了半天,梁小初突然想起,“我只是改名,說到底,我還是梁初介吧,也就是說,我可以拿回這個名字吧……算了,還是叫梁小初吧。”
  “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梁小初看著那滿天的星星,記憶裡,有人曾告訴梁小初,晚上有星星,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是誰說的?”
  四周的燈,漸漸的都熄了,接著,只剩下腳下這棟別墅別墅裡依稀的倆點,那是書房和北凌徹的房間,還有就是自己住的房間。沒過多久,書房的燈也熄了。
  梁小初坐在地上,看著北凌徹房間的燈……也熄了。
  早上醒來時,梁小初在自己房間,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但是能肯定的是,那個人不是北凌徹。
  陽光照進屋子裡,美得凄慘。
  一整天,北凌徹都不在家,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帶著卓希銘出去了。梁小初也是很平常的過完了一整天,晚上照樣去了頂樓。
  九點過後,北凌徹回來了,梁小初只是靜靜的看著北凌徹下車,摟著卓希銘的腰,進了屋,那時的北凌徹,笑的很溫柔,這也是梁小初不曾見過的。
  夜深了,梁小初准備回房間,但是他突然發現,樓梯太黑,完全看不到。摸索著下了幾層樓以後,梁小初以為已經到了三樓,“梁小初?”卓希銘的聲音,嚇的梁小初腳下一滑。
  “啊”,卓希銘被摔下來的梁小初一撞,摔在地上,梁小初站起來,扶著牆,也看不清卓希銘受了什麼傷,梁小初不顧自己的傷,伸手去拉卓希銘。手還沒拉到卓希銘,燈就亮了。
  “發生什麼事了?”北凌徹跑上樓,看見卓希銘坐在地上,惡狠狠的看著梁小初,“梁小初,怎麼回事?”
  “沒事,我自己摔了一跤,沒事沒事。”卓希銘立馬回答北凌徹,笑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卓希銘,你閉嘴,梁小初,怎麼回事?”北凌徹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嚇人,這也是他第一次那麼生氣。
  “我推的。”
  一巴掌落在梁小初臉上,很重,但是卻沒有讓梁小初覺得疼,北凌徹抱著卓希銘走了,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梁小初,從今天起,你去佣人宿舍住吧。”,梁小初笑了笑,藏在身後的手,滴了一地的血,“嘖,還以為好了,裂開了嗎?”
  梁小初很識趣,去了佣人宿舍,宿舍的燈,已經全熄了,梁小初扶著牆,走了幾步又停下,“梁小初,你這是多窩囊。”梁小初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無助,這裡沒有人能幫他,他該去哪?去哪個房間。
  蹲在地上想了很久,梁小初終於忍不住委屈,哭出了聲。
  滴答……滴答……血滴在地上,可以清晰的聽到聲音。
  
  第四十六章:沒有回應的吻
  
  北凌徹抱著卓希銘回到房間,見卓希銘沒事才放下心,來到之前卓希銘摔倒的地方,梁小初已經不在了,只是留下了一地的鮮血,北凌徹一驚,“他受傷了?”冷靜後的北凌徹發現,之前自己真的太衝動了,事情也沒問清楚,“為什麼不說?”
  北凌徹有些擔心,他記得梁小初有夜盲症,糾結了半天,下了樓又停住了腳步,還是決定打電話,“梁小初去了你那,找到他安頓好,還有他受傷了,處理好了告訴我。”
  “是。”
  吩咐完後北凌徹坐在沙發上,盯著手裡的手機等回電。
  梁小初手上的傷口,血被風吹干了結了痂,不怎麼疼了但是依舊是沒有知覺,淚水也哭干了,梁小初起身找著路,在空中摸索的右手讓梁小初自己都覺得好蠢。
  從北邊,吹來一陣微風,風很溫和,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白蘭花香,梁小初尋著花香,慢慢的來到樹下,站在樹下,月光照射出樹的形狀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與其在那裡待著迷路,不如在樹下度過。
  梁小初坐在樹下,慢慢的就開始犯困了,越困就越難過,越想家人,梁小初漸漸睡去,嘴裡還碎碎念著一些聽不懂的話,唯一能聽懂的,就是那句“我好想你。”
  北凌徹焦躁不安的玩弄著手機,不一會兒,手機響了,“好了嗎?”
  “沒有,boss,我沒看到人,我只看到地上很多血,血在這邊的大門前就沒有了,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給我找。”北凌徹把手機砸在地上,出了門。順著血跡一直走到宿舍大門前,大門前有很多血,看起來好像在這裡停留了很久,也只是到那裡,就沒有了方向。
  北凌徹在四周找,他沒有喊梁小初的名字,他只是想安靜的找到梁小初帶回去而已。找了很久,也不見梁小初的身影,北凌徹不安了,“梁小初,你到底去了哪兒?”
  月光清晰的照在樹下,身穿白色t恤的男生很安靜的躺在那裡,北凌徹跑過去,看到梁小初胸口的起伏才放下心,正准備抱起梁小初時,北凌徹卻看見梁小初的眼角,有水,梁小初,在哭。
  “我好想你。”淚水從眼角滑落,落在地上,被土吸收,土吸收了淚水,是否也會替他難過。
  北凌徹的手,僵在半空,那一刻,滿腦子都是在思考,梁小初想誰?
  “我好想你,小涼。”
  “想小涼了嗎?”北凌徹輕輕的撩起梁小初的前劉海,輕輕的吻著梁小初的額頭,因為太累梁小初也沒醒,對北凌徹的吻,也沒有任何反應。
  北凌徹輕輕的抱起梁小初,去了宿舍,之前打電話的那個男人,早就已經在門口等了,男人帶北凌徹進了一間空房間,房間雖空,但是家具都很齊全,而且打掃的很干淨。
  男人想去找醫生,但卻被北凌徹阻止了,“拿藥箱來。我給他處理。”
  男人以為,北凌徹會很隨便很粗魯的為梁小初處理傷口,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北凌徹這次居然那麼溫柔,溫柔到傷口處理好了,梁小初都沒感覺,更沒想到,在萬人眼裡殘暴的北凌徹,居然也會那麼溫柔,雖然包扎的是醜了點,但也看得出用心了。
  弄好後北凌徹把藥箱交給男人,就讓男人回去了,擦著頭上的汗水,看著熟睡的梁小初,北凌徹也犯困了,這倆天他忙著公司裡的事,也沒怎麼休息。倒在梁小初身邊,就直接睡了。
  早上梁小初醒來時,哪還有什麼北凌徹,只有昨天那個半夜找梁小初的男人,端來了一些豐盛的早餐。
  “我怎麼在這?”梁小初看看四周,“這是哪兒?”
  “昨晚我們發現你在樹下睡著了就把你帶回來了。”北凌徹一早就吩咐過,不可以告訴梁小初他來過。
  “哦。”
  “那麼您是先起床還是吃早餐?”
  "你能出去嗎?我想靜靜。"梁小初撇過頭,無神的眼睛不知道到底在看哪裡。
  "那你記得趁熱吃。"男人把早餐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關好門後就掏出手機打電話,"boss,他好像很消沉,也沒吃早餐。"
  "我知道了。"
  梁小初習慣了發呆,而且一發呆就是幾個小時,"咕~~咕~~"不爭氣的肚子叫了,起身後梁小初才發現,左手的傷口上包了紗布,"包的好醜。"依稀間,梁小初又聞到自己衣服上,除了白蘭花的清香,還帶著另一種香氣,雖不是那麼難聞,但聞著也有些難受。
  "這是……卓希銘身上的味道?是昨晚沾到的嗎?"梁小初聞了聞衣袖,又聞了聞衣角,然後脫下來差不多都聞了個遍,"這裡有……這裡也有……還有這……怎麼回事?昨天只是肩膀碰到卓希銘了吧。"思考半天,梁小初得出一個結論,卓希銘用的香水,絕對有毒,擴散性極強。但他卻不知,昨晚北凌徹是抱著他入睡的。
  床頭放著一套衣服,地上還有一雙鞋,梁小初換好後也只是吃了一塊面包就出門了,他沒去別墅裡,也沒忘記北凌徹下的驅逐令,後花園裡,有幾個人在修剪樹枝,梁小初站在一邊看了許久,"這裡就你們幾個人嗎?"
  幾個人相互對視了幾秒,然後其中一個男人說話了,"是啊,這裡的花草樹木都是我們修剪。"
  "你們好,我是新來的園丁,我叫梁小初,可以教我怎麼修剪嗎?"
  "是嗎?可是你的手好像有傷,方便嗎?如果沒事,當然可以了。"那個男人拿個把大剪刀給梁小初,然後手把手的教導梁小初修剪花草,包括怎樣拿剪刀才不累手,還有可以一次剪平的秘訣,但是梁小初沒拿多久的剪刀就累了。
  "你不適合做這個,既然是園丁,你可以干另外一個活兒。"
  "抱歉,我沒想過這個東西拿久了會那麼重。"
  "哎呀,沒事沒事,這個確實很累,要不這樣,你負責查看花草是否需要修剪,然後在那裡放個旗子,我們負責去修剪。"
  "哦,那旗子哪裡有?"
  "在對面一直走那裡有個小屋,裡面有。適合修剪的就是那種看起來不規律的。"
  "哦。"
  梁小初走後,大家都不解的看著那個男人,"有這個活兒嗎?"
  男人搖頭,"沒有,不過他有點特殊,而且他受傷了,萬一在這受傷了,吃苦的可是我們。"
  "可是他要是去小屋,沒有看到你說的旗子怎麼辦?"
  "有的,小屋的角落裡有很多。"
  梁小初拿著小旗子,在花園裡穿梭,工作中也見到了許多奇異的植物,顧著工作,也忘了之前的煩惱,不去想北凌徹,不去想卓希銘,梁小初也輕松了許多。
  中午,北凌徹回來了,沒有帶著卓希銘,一個人回來的,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看梁小初,而昨晚的那個男人,早就在外候著了,"boss。"
  "梁小初呢?"
  "不在,今早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早餐也只是吃了一點,中午到現在也沒回來過。"
  "知道了,他回來了別告訴他我來過。"
  "好的。"
  北凌徹很快又開車走了,看樣子是很忙,"百忙中還抽空回來,boss你這是對梁小初有多上心?"
  
  第四十七章:你來找你的玩物嗎
  
  到了晚上,北凌徹沒有回來,連梁小初也沒回來,房間裡,空蕩蕩的,還是梁小初早上離開時的樣子。
  北凌徹接到電話,是卓希銘的,"怎麼了?"
  "什麼時候回來?"卓希銘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溫柔,好像有些生氣。
  "快了。"
  "哦。"卓希銘放下手機,來到梁小初房前,想要進去,卻又不知該怎麼說,撰在手裡的藥,被手捂的溫熱,"該怎麼說?"
  "卓小姐,你怎麼在這裡?"負責采購食材的安晴宇突然站在卓希銘身後,嘴裡似乎還嚼著口香糖。
  安晴宇是負責采購食材的人,年齡也不大,大概就二十七八,長的還算好看,唯一不好的就是走路沒聲音,嚇人,是曾經南零帶進來的,在北凌徹身邊也呆了很久,和南零一樣,從小照顧北凌徹,為人溫和,很好相處,但卻唯獨和北凌徹合不來。
  "啊?這個……我來……哦……對了,這個,麻煩你給梁小初,別說是我給的。"卓希銘慌亂的把藥塞進安晴宇手中,"麻煩你了。"
  安晴宇沒有接,笑嘻嘻的後退了倆步,"嘻嘻,干嘛,要謀殺了?"
  "不……"
  "啊,媽呀,終於要動手了,嘖嘖嘖,看錯你了,卓希銘。"安晴宇打斷了卓希銘的話,說著還笑出了聲,"你說,這藥大概幾步倒?"
  "安晴宇,你聽老子把話說完,真不知道你鬼扯什麼,這怎麼可能是毒藥。"卓希銘知道安晴宇是開玩笑,也沒跟他認真,知道安晴宇的性格,卓希銘也大大咧咧的爆了粗。
  "喲,大小姐,多少年不見,會說髒話了。"
  "廢話少說,拿去。"卓希銘走上前把藥放在安晴宇面前,結果安晴宇卻把手塞進兜裡,寧死不接。
  "說清楚,萬一是毒藥,我豈不是要替你蹲牢?我還沒偉大到那種程度。"
  "好煩吶,婆婆媽媽的,這是藥,藥,藥啊,笨蛋。"
  安晴宇把藥接過來,放在手中仔細的看著,"藥?"
  "是啊,藥,今天特地去買的。昨天啊,他不是被北凌徹打了嘛,想著肯定很疼吧,所以買了藥。"
  "喲,咱們的大小姐什麼時候學會關心人了啊。"安晴宇捂嘴賊賤賊賤的笑著,一副超欠打的樣子。
  "廢話,交給他就是了。"卓希銘說完就轉身,還沒走出一米遠,手突然被安晴宇拉住了。
  "那個……交給誰來著?"
  卓希銘的臉上,幾乎是可以看到一個大寫的不爽了,"梁小初。"
  "話說……梁小初……是誰?"
  "嘣"卓希銘一拳打在安晴宇肚子上,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安晴宇,"說了半天……你他媽的不知道梁小初是誰?"
  安晴宇退後倆步,立馬擺手,"沒沒沒,我知道,知道,我一定送到,您慢走慢走。"安晴宇只想快點送走這只母老虎,至於梁小初,在這等,總會回來的。
  "今天送到,送不到給我等著。"
  看著卓希銘遠去的背影,安晴宇摸著下巴,"話說,這裡住了人?"
  很晚了北凌徹才回來,只是大概的問了一下梁小初的事,就進了書房忙了。
  安晴宇一直在門口,等到九點,也不見梁小初回來,就出去找,走在花園中,安晴宇一點頭緒也找不到,"話說……梁小初長啥樣啊,又是誰啊?怎麼會被北凌徹打呢?惹到那家伙了?"
  安晴宇把藥瓶放在眼前晃著,嘴裡還念著梁小初的名字,"梁小初梁小初,在哪呢?不會已經回去了吧?"安晴宇一拐彎,看到一個陌生的男生,正向自己這邊走過來,不過走的很慢很慢,"沒見過啊,難道是……梁小初?"
  "嗯?"梁小初抬頭,呆呆的看著前面。
  "是梁小初嗎?"安晴宇再次確認。
  梁小初站在原地,看著前面,"誰?"
  "啊,終於找到你了。"安晴宇朝著梁小初跑過去,卻不料腳下有快石頭,一跟頭直接栽到梁小初腳下,"唔……我靠。"
  梁小初一驚,卻也幫不上安晴宇的忙,只是往後退了倆下,"哎呀"一聲驚叫,梁小初也感覺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麼,"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踩到你了?"
  安晴宇抬頭,看著梁小初的臉,然後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笑了笑,"哈哈哈,有點痛啊,不過沒事,這不算什麼。"
  "噗嗤"梁小初忍不住笑出了聲,"呵呵,真的沒事嗎?我聽到你落地的聲音好大,而且我還踩到你了。"
  "哈哈哈,沒事,踩著可舒服?"
  梁小初雖看不見,但是卻能感覺到這個人很好相處,是個愛笑的人。"好像有點舒服。"
  "舒服就值了。"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哦,就是來送點東西。"安晴宇伸出手,卻發現手上的東西不見了,而藥瓶,很安靜的躺在地上,碎了一地,安晴宇似乎已經看見了卓希銘發飆的樣子,"完了。"
  "怎麼了?"
  "別人給的你的藥,碎了。"
  "碎了就碎了吧。不怪你。"梁小初不知道是誰給的,也不想知道,能讓別人帶給自己的東西的人,要麼就是和自己不熟,要麼就是不想見自己,要麼就是自己討厭的人,然而在梁小初認識的人裡,只有一個可能,不想見自己,而那唯一的人選,就是北凌徹。"我沒生病,不需要這種東西。"北凌徹的東西,梁小初不想要。
  "真的不怪我?你不會揭發我?"
  "不會。"
  "你真是好人。"安晴宇和梁小初,聊了很多,梁小初也是笑到肚子疼。到了十點以後,北凌徹房間的燈熄了,梁小初也准備回去了。
  "那個,安晴宇,能麻煩你件事嗎?"
  "什麼事,盡管說,哥幫你。"
  "你能送我回去嗎?我……看不到。"
  "看不到?"
  "我……夜盲症。"
  "哦,那走吧。"安晴宇扶著梁小初,每走到一個坎時,安晴宇總是小心翼翼的牽著梁小初走過,有些難走的地方安晴宇是直接抱著梁小初過去的。
  認識沒多久,安晴宇了解了梁小初,梁小初也差不多了解的安晴宇,一個愛笑,一個不愛笑,卻意外的興趣相投。
  梁小初的嘴角,笑容猶在,輕輕上揚的嘴角可以看出梁小初今晚很開心,北凌徹站在路邊,看著安晴宇扶著梁小初走過,安晴宇准備打招呼,卻被北凌徹制止了。
  北凌徹走在倆人身後默不作聲,腳步輕的幾乎聽不到。
  "安晴宇,謝謝你,今天很開心,很久沒有這麼笑過了。"梁小初被送進房間,北凌徹就在拐角看著。
  "一會兒我去做點東西給你吃,你先洗澡吧。"
  "安晴宇,你為什麼會和梁小初在一起?"北凌徹的腳下,有很多煙頭,安晴宇知道,北凌徹只是不爽心煩時才會抽煙。
  "怎麼了?看他還是那麼不順眼?我才要問,看他不順眼還來干嘛?你別告訴我你是來找我。"梁小初的事,安晴宇都知道,包括梁小初為什麼被打。
  "看他不順眼?我為什麼看他不順眼,我看不順眼的,是你,安晴宇。"
  "喲,難得啊,一年裡也聽不到你會對我說那麼多話,看我不順眼,為什麼?因為我和你的玩物在一起?你今天,也是來找他的?"
  北凌徹不爽的把煙丟在地上,直接一拳打在安晴宇臉上,"閉嘴。"
  "北凌徹,沒發現,你還有這愛好啊。"
  
  第四十八章:他不是物品,他想回去
  
  "安晴宇,我不想和你廢話。"
  "北凌徹,你對梁小初那樣,還有什麼臉來見他?"安晴宇擦干嘴角的血,被北凌徹打的很窩囊,安晴宇固然有火也不會和北凌徹動手,被打是安晴宇意料之中,但是心裡的火,壓抑不下是因為火源是梁小初。"你這樣對他,只會讓他痛苦,既然沒有感情,卓希銘也回來了,為什麼不放他走?"
  為什麼不放他走?北凌徹沒有想過這個,只是一味地覺得梁小初應該在這。
  "他是摔碎了你重要的東西,可是,你就要用一個物品囚禁他嗎?"安晴宇的表情,很嚴肅,難得一見的嚴肅,"他告訴我,他想回去,他還說,想家人,但是他不知道該回到哪裡去,就算沒有歸宿,他也不想在這,他想出去。"
  "……"北凌徹無話可說。
  "北凌徹,你認真了,對吧?"以安晴宇對北凌徹的了解,梁小初絕對是特殊的存在,不然北凌徹不可能低頭看他。
  "我會認真嗎?"北凌徹看著安晴宇,像是在嘲笑,嘲笑安晴宇的愚蠢,嘲笑安晴宇的無知,自以為是。
  那一刻,安晴宇知道,北凌徹,絕對沒有認真?不,那是偽裝的,"這樣嗎?你果然還是以前那樣,那麼多年,沒有變過。"
  "安晴宇……"
  "干嘛?"安晴宇顯得很不耐煩。
  "梁小初,剛才笑了,對吧。"
  "關你什麼事。"安晴宇從北凌徹身邊擦過,"梁小初今天……好像什麼都沒吃,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不想管了。"
  北凌徹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安晴宇的話,還有梁小初的笑臉,北凌徹,你認真了,對吧?為什麼不放他走?他想回去。
  安晴宇站在窗邊,看著北凌徹回去弄了很久端來的食物,才放心洗澡睡覺,"北凌徹,你以為,你偽裝起來我看不出嗎?要是看不出,這二十幾年來吵的架不是白吵了,封閉了那麼久的心,是時候該敞開了,再不愛——就老了…"
  "咚咚咚"梁小初躺在床上,聽到敲門聲立馬起床去開門,"來了。"當開門看到是北凌徹時,梁小初有些害怕,條件反射試的立馬關門。
  "梁小初……"北凌徹把手橫在門縫裡,硬把門給掰開。
  "你……你來干嘛?"梁小初的身體在抖,他是在生氣,也是在害怕。
  "開門。"北凌徹在命令梁小初,其實以北凌徹的力氣,可以直接掰開門,他不想使勁,因為梁小初的手還沒好,如果自己硬動手,梁小初肯定也會用盡全力反抗。
  "不……不能開。"
  "開門。"
  "不……北凌徹……你……別進來……"
  聽著梁小初顫抖的聲音,北凌徹慢慢的心軟了,"你在害怕什麼?"
  昨晚的事,還在梁小初腦袋裡回放,委屈,無助,憎恨,"別靠近我,別靠近我。"
  "梁小初,開門,把飯吃了。"梁小初在從醫院回來後,就從來沒好好的吃過飯,有時候甚至不整天不進食,這些北凌徹雖不看在眼裡,卻也很清楚。
  一提到飯,梁小初就想到自己被人強迫進食,就覺得難受,那種感覺,梁小初已經不想有了,"不需要。"
  "梁小初,把飯吃了。"北凌徹沉默很久後,抽回了橫在門縫裡的手,"我不靠近你。”有些莫名的失望,"你不想見我,我不靠近你。"
  梁小初聽到北凌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聽不到後才開門,晚飯被放在門口,還在冒著熱氣,梁小初的心情,很復雜很復雜,"剛才……他怎麼會那樣?"怎麼會隱約感覺到北凌徹的語氣裡有些難過。
  之後的幾天裡,安晴宇一有空就會去陪梁小初,而梁小初每天基本上都是在躲著北凌徹,北凌徹沒有像以前那麼忙了,有時間也只是在睡覺。
  第五天,白子城來了,還把北言瞬送回來了,北言瞬似乎還在鬧脾氣,但是意外的是他第一件事就是找梁小初。
  北凌徹在睡覺,也不想去管這些事,卓希銘也很識趣,不招惹北凌徹。
  "梁小初。"白子城牽著北言瞬,在花園裡找到了梁小初還有安晴宇,北言瞬看到梁小初,就躲進了白子城懷裡,"小瞬,你不是有話要說嗎?怎麼了?"
  "白子城,你怎麼來了?"梁小初一笑,還摸了摸北言瞬的頭,"還有小鬼。"
  "他吵著說要來,找你有事。"白子城仔細的看著梁小初的臉,"你居然笑了。"
  "我的傑作,厲害吧。"安晴宇雙手叉腰,得意的笑著,接著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看了看手表,立馬跑了,遠遠的風中飄來一句,“我去忙了,你們好好聊。”
  北言瞬輕輕的扯了扯梁小初的衣服,低著頭,“那個……那個……對……對……對……對……”不知道北言瞬想要說什麼,不過緊張的感覺卻很可愛,就這樣笨笨的卡在一個字中間。“對……對不……起,我想跟你……道……道……道歉。”
  梁小初也楞了,北言瞬居然在跟自己道歉,“沒事啊,我沒生氣,不用對不起。”奇跡一般的大轉變。
  北凌徹的沉默,讓北言瞬更加的生氣了,當天又和白子城去了白家。
  北言瞬生日當天,所有人都忙的不可開交,梁小初也加入行列,布置著宴會現場,北言瞬也是一大早就回來了,北凌徹那天放下所有工作,陪著北言瞬。
  “梁小初,做我舞伴吧。”白子城發出邀請,“這樣更有利我們的計劃。”
  “我啊,比較適合做員工,讓我做服務員吧,這可是我的本職工作。”
  宴會到了晚上,來了很多人,沒有一個人真心祝福北言瞬,只有梁小初,笑著說,“小鬼,生日快樂,恭喜你七歲了,以後也要茁壯的成長啊。”
  一句真心的祝福,足以讓北言瞬滿足。
  北言瞬知道,這些來到這裡的人都有著各自的目的,除了認識的人會真心祝福,其他的都只是說辭。
  宴會上很熱鬧,梁小初熟練的穿梭在人群中間,溫文爾雅的笑容,舉止。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熱鬧的氛圍裡時,災難也在慢慢的降臨,“准備好了嗎?這次,一定要成功。”
  而這些,都被站在這裡最頂端的北凌徹看的清清楚楚。
  
  第四十九章:梁小初,我放你走
  
  北凌徹帶著卓希銘出現在宴會上,牽著北言瞬,這個宴會的主角是北言瞬,所以卓希銘只是很簡單的打扮了一下,一件紅色的抹胸長裙,顯得高貴優雅,一出場,全場的目光就被她吸住了。主角是北言瞬,但是也擋不住她本身的魅力。
  卓希銘被這樣看著,心裡挺不自在,就隨便找了個理由回去了,很多人圍著北凌徹,討好北凌徹,而那些人,在討好北凌徹後又來討好北言瞬。
  南零打來電話,說自己會很晚才過來,還會帶上南宇。
  北言瞬跑到梁小初身後躲著,鬧了半天情緒後被安晴宇帶走了。
  過後,梁小初在南角幫忙,而北凌徹在北角,所以一整晚,倆人都沒見到。
  “梁小初呢?”北凌徹知道,梁小初今晚會被帶走,所以在最後,他想再見他一次。
  “不知道,好像在南角打掃衛生。”
  “下去吧。”北凌徹沒去南角,梁小初要走,也會等到散場時。
  “boss,你找我?”負責整個別墅安全的男人站在北凌徹身後。
  “梁小初今天會被帶走,你別攔著。”
  “可是……boss,這樣好嗎?”
  “照我說的去做。”北凌徹的耳邊,還是能響起安晴宇的那句話,“他想離開這裡。”
  “是。”
  快要散場時,北凌徹來到南角,看到梁小初正在收拾桌子,動作很熟練,臉上帶著一點微笑,看著像是心情不錯,‘你很開心能夠離開這裡,對吧。’
  梁小初抬頭,剛好看到北凌徹,就這樣,倆人對視了很久,像是在告別,梁小初走後,就不會回來了。
  北凌徹回頭,離開了南角,“梁小初,我放你走,走了,就別回頭了。”唯一讓北凌徹放不下的,就是帶走梁小初的人,是白子城還是季子傑。
  卓希銘在後院裡給季子傑打電話,“動手吧,我來拖住北凌徹。”
  一雙手從卓希銘腦後伸出來捂住卓希銘的嘴,拖著卓希銘往外走。
  “唔?”卓希銘掙扎了一下,但是由於裙擺太長太麻煩,也沒掙扎開,一想到季子傑會出現,就沒反抗了,她不知道季子傑會以什麼方式來帶走梁小初,但是可以肯定,梁小初已經厭倦了北凌徹,想要離開這裡。
  “唔,別碰我,放手。”卓希銘煩悶的看著押著自己的男人。
  “閉嘴。”男人粗魯的把卓希銘綁了起來,還把嘴堵了。
  梁小初的眼睛,有點看不見了,散場後燈光也越來越弱了,回到後院,梁小初准備回去休息,卻聽到了卓希銘的聲音,還看到了一些陌生的人綁著卓希銘。
  “卓希銘?”梁小初追了上去,他不是無情的人,自然不會放著不管,雖然不怎麼喜歡卓希銘,但是一想到她是北凌徹喜歡的女人,自己就不能不管。“卓希銘?”
  突然,前面的人停下了,一個男人回頭看了看梁小初,然後和旁邊的說著什麼,不一會兒,倆個男人走過來,直接把梁小初打暈了。
  一輛加長版的豪華車裡,梁小初躺在後座的一個男子腿上,被綁的很嚴實,嘴被膠帶封住了,還在昏迷。卓希銘則在後面的另一輛車裡,雖沒被封口,卻很安靜。
  “boss,卓希銘被帶走了。”
  不一會兒,身後追來了幾輛車,其中一輛,就是北凌徹的,卓希銘一看事態不好,就提議說自己去拖住北凌徹,讓他們把梁小初帶去季子傑那裡,那些人也沒拒絕,把卓希銘放下了車。
  果然,卓希銘下車後,那些車都掉頭了,沒有跟來。
  卓希銘回去後,松了口氣,結果卻接到季子傑的電話,“卓希銘,梁小初呢?”
  “已經被帶走了。”
  “是嗎?”
  “放心好了,應該很快就會到你那兒。”卓希銘從一開始都沒覺得事情不對勁。
  白子城氣衝衝的來找北凌徹,找遍了整棟別墅,白子城都沒有找到梁小初。
  很久以後,季子傑再次打來電話,“為什麼還沒到?”
  “你的人還沒回去?”卓希銘突然有點不安了。
  “我的人根本沒去。”
  “什麼?”卓希銘想到很多地方,似乎都不對,那些人一開始綁的是自己,後來被梁小初發現,還把梁小初綁走了,而且那些人對自己動手了,如果是季子傑的人,肯定不會那麼做。“遭了。”
  北凌徹在浴室裡衝澡,冰冷的水也無法讓他煩躁的心平靜下來,“怎麼那麼煩?”
  南零帶著南宇,來到北凌徹家,把禮物交給北言瞬後就去了北凌徹的書房,北凌徹不在,南零就等著。
  不一會兒,北凌徹來了,頭發有些濕,看起來心情也不好。
  “北凌徹,我來的時候好像看到梁小初在一輛車上,受傷了,怎麼回事?他又惹你了?你要送他去哪?”
  “沒什麼……等等,你說受傷了?”
  “是啊,難道不是你弄的?”
  “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看到他靠在一個男人肩上,往南邊的荒地去了。”
  “季子傑?”不會是白子城,因為梁小初被帶走後白子城來找過自己要人。
  突然,一個人衝進書房,大口大口的喘著氣,“boss……不……不好了……那些人……那些人來歷不明。”
  “什麼來歷不明?”
  “帶走梁小初的人,不是白子城也不是季子傑,現在白子城和季子傑在滿城的找梁小初。”
  北凌徹把文件狠狠地砸在那個男人臉上,“沒用的家伙,是怎麼辦事的?”
  男人站在一邊低著頭,被北凌徹嚇得不敢說話。
  “南零,這裡先交給你,小瞬在安晴宇那裡,這件事替我保密一下,我出去找梁小初。”說完就消失在了門口。
  在車上,北凌徹接到一個私人號碼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是個男人,一直在笑,在北凌徹快沒耐心掛電話時,男人突然說話了,“北凌徹,你重要的東西在我手上。”
  “你是誰?梁小初在哪兒?”
  “這裡是南城廢棄的加工廠,想救他就來這裡吧,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呵呵,那我就讓他跟你說。”電話那頭一陣雜音後就能聽到水聲,接著是男人的打罵聲,“梁小初,來,跟你心愛的人說句話吧。”
  “北凌徹?是你嗎?北凌徹?”
  北凌徹的心一陣刺痛,真的是梁小初的聲音,“是我。梁小初,等著我,我馬上來。”
  “不……要,不要來。”梁小初像是在哀求,又好像在哭泣,“不要……來,求求你……不要來…”
  北凌徹猛踩油門,寂靜無人的路上,只能聽見車子的轟鳴聲,“梁小初,等我。”
  男人踩著梁小初的頭,生氣的掛斷了電話,“梁小初,好戲要開始了。”
  梁小初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會回來的,我也做好了贖罪的准備,你想怎樣就隨你吧。”
  “哈哈哈,梁小初,你也會有今天啊。”
  “曾經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很痛苦,所以我不會怨恨你的,可是你為什麼要叫北凌徹來這裡,你到底想要什麼?”梁小初不想讓北凌徹來,更不想讓北凌徹看到自己的醜態,之前自己被男人玩弄時的感覺,還有身體的不適處處都在提醒著梁小初,已經沒臉再見北凌徹。
  “梁小初,你看著吧,我要讓他們看著重要的人死去的樣子,讓他們嘗到和我一樣的痛苦。”
  淚水順著梁小初的臉頰滑落,這是悔恨,這是心痛,這也是不甘,“為什麼……明明已經對我做了那樣的事還要讓他看到我的樣子,李僅希,你……”
  “梁小初,你不會懂那種感覺的,那種被最愛的人拋棄的感覺,那種被奪走最愛的人的感覺。”李僅希蹲下抱著梁小初,然後吻著梁小初的唇,“我愛你啊,所以我要摧毀你,就是因為愛你,我才要殺了你。看著吧,那個女人也會為你死去的事情傷心,高興吧?有那麼多人為你哭泣。”李僅希愛著梁小初,但是這種愛已經變質了,愛的瘋狂,愛的極端。
  
  第五十章:能遇到你我很高興
  
  “不要錯下去了,李僅希,如果你想我死,我不反抗就是,可是你……”
  “閉嘴。”李僅希抓著梁小初的頭發,“你以為你用身體來還就可以抵消嗎?我已經完了,你也快完了,梁小初,睜眼看看吧,這夜景,將是你眼裡最後的風景。”
  梁小初看著遠方,不久後收回視線,“早就不能看見夜晚的風景了,這一點,你不是很清楚嗎?”
  李僅希松開手,看著地上的梁小初,曾經的回憶像跑馬燈一樣出現在眼前,而那些回憶,都是來自梁小初,“李僅希,我的眼睛在晚上看不見了。”“李僅希,以後有時間我們帶小涼出去玩吧。”“李僅希,真的對不起。”而在那時,李僅希也記得自己回應了梁小初的每一句話,“梁小初,晚上看不見我來接你吧。”“梁小初,上班很累吧,以後我讀書出來了和你一起照顧小涼吧。”“梁小初,我討厭你了。”那時的李僅希曾以梁小初為中心,他的世界,也因他轉動。
  在自己下令可以隨便玩弄梁小初時,李僅希也曾後悔了一下,看到梁小初哭泣,他也曾痛心,只是,心裡那份恨,遠遠超過了愛,“梁小初,我愛你,你知道嗎?很愛你,就是因為太愛你,我才要殺了你。”李僅希愛著梁小初,可是怨恨讓這份愛轉化成了變態,就是因為愛,才會讓他痛的如此之深。
  他們曾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曾共食過一碗飯,睡過一張床,倆人也對笑著談著未來的打算,曾經有過的夢想,但就是因為一次見死不救,倆人的關系走到了極端。
  “梁小初,救我。”那時的李僅希還只是個高中生,那時的社會還沒有那麼安定,李僅希那日被人圍堵在街邊的角落裡,路過的梁小初看見了,本想救李僅希,卻被抓了起來。
  “求求你們,放了我,我還有重病的妹妹。”梁小初被放了,但是對方給了一個要求,不許報警,梁小初答應了,在離開時李僅希向自己求助,“對不起。”梁小初丟下一句對不起就跑了。
  李僅希沒等來救援,被打的遍體鱗傷,而也是那次,李僅希踏入了無盡的深淵,他被迫吸毒了。
  那次,李僅希沒有怪梁小初,比起恨他還是選擇了愛,面對梁小初的自責,他總是安慰說沒關系,他知道他有難處,不怪他。而自己卻又在背後忍受著痛苦,瞞著梁小初和家裡人。
  直到有一天,許亞瀾和丈夫離婚了,李僅希的家庭,也破碎了,原本還算富裕的家庭,為了給梁小涼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積蓄,李僅希的父親受不了帶著李僅希走了,後來沒多久,李僅希的父親病死了,而葬禮上,許亞瀾沒有出現,她說她忙,要照顧梁小涼,就這樣,李僅希開始恨了。
  曾經的那次見死不救也在心裡萌生出了怨恨的芽,李僅希說,“梁小初,我恨你。”在此之後,李僅希獨自一人生活了二年,還去過戒毒所,李僅希曾想過,遇到梁小初,該怎麼面對,也許會把他打一頓,但真正面對時,心裡卻糾結的發狂,開心卻又痛苦著。
  “李僅希,你干什麼?”許亞瀾出現在樓梯口,大口的喘著氣。
  “你終於來了,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李僅希恨許亞瀾,因為這個媽媽,是最不稱職的媽媽,李僅希從不在乎家裡窮,他想的就是能在一起,可就那樣,許亞瀾卻偏偏要選擇拋棄,拋棄還是個學生的自己,拋棄已經重病的父親。
  “你要干什麼,快放了小初。”許亞瀾急了,看到梁小初受傷,她也很心疼。
  “梁小初。”季子傑也出現在樓梯口,“那個,你別對梁小初動手,求求你,你要什麼,盡管說,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放了梁小初。”
  梁小初看不到季子傑和許亞瀾,但可以大概知道在哪個方向,“你們來干嘛?”
  季子傑看著梁小初受了那麼多傷,心痛不已,自己朝思暮想了那麼久的人,如今相見卻是以這樣的形式,“你叫李僅希是吧,你別衝動,你說,要什麼,我都給你。”
  “僅希,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呢?”許亞瀾在接到李僅希電話時,以為他只是在開玩笑,結果卻……“僅希,別鬧了好不好,我們回家。”
  “回不去了。”李僅希的一生,都結束了,從他染上毒品時就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回不去那個家,回不到梁小初身邊。
  “梁小初。”北凌徹的聲音,響徹在夜空裡。
  “北凌徹?”梁小初一驚,睜大了眼睛看向前方,前方卻只是一片黑暗,“不是叫你別來嗎?”
  “梁小初,等著我,我會帶你回去的。”北凌徹滿天的汗水,都還來不及擦,看到梁小初的樣子,北凌徹憤怒,他清楚,梁小初在這受了什麼折磨。
  “北凌徹,你……”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滿是灰塵的地上,“你干嘛要來?卓希銘已經平安的回去了,你只要回去和她好好生活就行了,來這裡干嘛?”
  “你是北凌徹,對吧?”李僅希把梁小初從地上提起來,一點點的往邊緣靠過去,“人來齊了,好戲馬上開演了。”
  “等一下,你冷靜一下,我們談談。”李僅希每往後退一步,北凌徹的心就越害怕。
  “北凌徹,放了我吧,我真的好累了。”梁小初累了,心也在自己的身體被三個男人同時玩弄時死了,“我……”
  “梁小初,沒事的,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北凌徹要是知道因為自己的放手會造成這樣的結果,那麼在最初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我……,我想回去。”回去還沒遇到北凌徹時,梁小初一笑,“可是,不可能回去了。”
  “會回去的,一定會的。”
  “北凌徹,能遇到你——我很高興。”梁小初看到了北凌徹,雖然只是幻影,但能最後見一面,知足了。
  梁小初使勁一掙,然後往後倒去,“遇到你們,我也很高興。”
  “梁小初。”北凌徹大步的跑過去,手伸去抓梁小初,卻只是與他的身體擦過,“梁小初。”
  梁小初消失在黑色的夜裡,這一切,也將走到終點,五樓,梁小初會活著嗎?北凌徹攤坐在地上,看著梁小初消失的地方,“如果你以後遇到有淚痣的男生,就離他遠一點吧。”北凌徹想起,那個男人,說過這樣的話,“他說的……是真的,那個男生,是梁小初?”
  “吶吶,你在這裡干嘛?”年幼的梁小初走到一個陌生的男孩面前,十四歲的男孩坐在地上,身上受了很多傷。
  男生見到梁小初並沒有說話,而是把頭撇到一邊。
  “你怎麼了?”梁小初眨巴著大大的眼睛,嘟嘟的小嘴不停的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痛不痛啊?媽媽說過啊,摔倒了吹一吹就不痛了,我給你吹吹。”
  北凌徹只覺得這個小孩好煩,也不想理他,然後小孩蹲在地上認真的吹著自己臉上的傷,胖嘟嘟的小手就這樣捧著北凌徹的臉,看著又好笑又好氣,“喂,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媽媽說,不可以隨便告訴別人我的名字。”
  “是嘛,那我告訴你吧,我叫北凌徹。”
  在很久以前,梁小初就已經和北凌徹見過面了,而那個男人說的話,北凌徹也記得,那個男人還說,“生性相克,在一起只會讓對方受傷,你們連朋友都不能做。”
  北凌徹沒有去一樓,他無法接受,梁小初那具冰涼的屍體,“怎麼會這樣?明明在倆個小時前……都還在笑著,梁小初,你肯定是鬧著玩的吧?你是不是吃卓希銘的醋了?”北凌徹的心,真的很痛,明明傷心的想哭,卻沒有淚水。
  李僅希在看到梁小初跳下去時就瘋了,徹底的失去了理智,“小初?我……我沒有打算殺你,為什麼?為什麼?”警察來帶走了李僅希,“你在哪裡?梁小初,你在哪裡?”這一幕,是能觸及任何人內心的——我做那麼多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梁小初,回家吧,我們一起。”北凌徹不解,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喜歡上這個煩人的男孩的,而且還那麼喜歡。
  北凌徹和季子傑下樓,找遍了整個加工廠,也沒看到梁小初的屍體,地上也沒有血,梁小初的屍體失蹤了。
  
  第五十一章:江牧秋的出現
  
  在梁小初死去的一個月裡,北凌徹放下了所有工作,每天都會來到梁小初出事的加工廠裡,看著五樓一直發呆到深夜,在所有人嘴裡,“梁小初”這三個字也成了禁語,也成了北凌徹心疼的根源。
  卓希銘回到了原本那個與北凌徹毫無關系的生活,唯一不同的就是會常發呆回想那個有淚痣的男孩。
  “爸爸,為什麼找不到梁小初了?”北言瞬對梁小初的死一無所知,北凌徹也總是把北言瞬蒙在鼓裡,直到北言瞬吵著要見梁小初。
  “小瞬,他……死了。”
  “爸爸,你騙我的吧。”其實北言瞬在很早以前就察覺到不對勁了,所有的一切都變了,連北凌徹都在變,“爸爸,你騙人。”北言瞬哭著向北凌徹揮動拳頭,“爸爸騙人。”
  北凌徹也不願相信這個事實,“我也想……這只是一個謊言。”
  卓希銘發來一條信息;現在放棄還太早了,不是嗎?現場並沒有找到屍體不是嗎?你還是我認識的北凌徹嗎?要放棄也要等到找到他再說。
  南零不久後來找北凌徹,講述那晚他遇到的事,順便開導一下北凌徹,“北凌徹,你記得那晚嗎?在你走後不久,有個男人來找梁小初。”
  “什麼男人?”
  “一個大概二十幾歲的男人,而且那晚,好像有人看到有一個男人抱著一個人出了加工廠,你說那個人抱著的是梁小初?”
  “什麼?那個男人是誰?”
  “不知道,我也不認識。”
  確實,梁小初並沒有死,他被那個男人帶走了。
  梁小初猛的醒來,一張大寫的帥臉就出現在面前,“太好了,醒了。”
  “我死了嗎?”
  男人微微一笑,“呵呵,當然不是了。”
  梁小初望著四周,“北凌徹呢?”
  “不知道,不過應該沒事吧。”
  “你是誰?”眼前的男子穿著一件白色襯衣,一條牛仔褲,長的也很帥氣。
  男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你……不認識我了?”
  “難道我應該認識你?”梁小初不認識眼前的男子,也完全沒印像見過。
  “也難怪,那麼久不見,那我來介紹一下,我叫江牧秋,是你哥。”
  “哥?你是我哥哥?”梁小初全然以為江牧秋是在開玩笑,他只記得自己有一個哥哥,名叫梁初景。
  “不是親哥哥,不過確實是你哥。”
  江牧秋是梁小初的哥哥,雖不是親哥,卻也勝過了親哥。那時梁小初的父母每天都忙著掙錢打拼,梁小初和梁初景一歲後就是江牧秋在帶,江牧秋是家裡的獨子,所以很是疼愛梁小初和梁初景,從大到小的事江牧秋都會為他們做到最好。在那時,小小年紀的江牧秋就是出了名的戀弟。
  在梁初景出事後江牧秋就在找梁小初,他去了梁小初曾生活地方,埋下一個又一個的眼線,一個月去一次梁初景下葬的地方,因為他相信,秦雅蘭會帶著梁小初回來的。直到那次,有人打來電話,說看到了梁小初,也告訴了江牧秋,梁小涼死了,江牧秋動用了一切關系,總算是查到梁小初的所在地,而去的那天就得知梁小初被綁架,自己也陰差陽錯的在四樓接住了梁小初並且帶了回來。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救你回來的。”江牧秋在桌上倒了杯水,遞給梁小初,“不過真是太好了,你沒事。”
  梁小初搖頭,表示自己不喝。
  “我知道你辛苦,想哭就哭吧。”江牧秋把梁小初抱在懷裡,撫摸著梁小初的頭發,“你這樣我也很難受。”明明經歷了那樣的事,卻那麼冷靜,比起憋在心裡,哭出來會好很多。“哭出來吧,然後忘了以前的一切,我們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會好好的保護你的。”右肩慢慢的濕熱起來,江牧秋也松了口氣。“放心吧,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梁小初覺得這個肩膀,在很久的以前依靠過,“小介,來,哥哥抱你。”而那個對自己萬般寵愛的哥哥,就是江牧秋,“哥。”家人的出現,讓在世界漂浮不定的梁小初有了個歸宿,也讓梁小初對這個殘忍的世界多了一絲活著的想法。
  “我在,我在。”江牧秋自責,“都怪我,如果我能早點找到你就不會這樣了。”江牧秋幫梁小初擦干了眼淚,“忘了過去吧,重新開始。”
  梁小初點了點頭,過去的傷不能徹底抹滅,但是可以盡可能忘記,而治愈傷口的良藥就是時間,時間可以讓梁小初忘記傷痛。
  “真的能重新開始嗎?”
  “可以,一定可以的。”
  哭了很久以後,梁小初也累了,不久後就睡著了。
  江牧秋責去為梁小初做飯,江牧秋極少下廚,除非是重要的人,否他是不可能親自下廚的,做好飯後,江牧秋又准備了水果,為了讓梁小初方便吃,還把水果去皮後切成的小塊。
  梁小初醒來後,連吃飯都是江牧秋伺候,也完全不讓家裡的人來打擾,說是怕打擾梁小初休息就禁止了所有人靠近。
  江牧秋是江家的獨子,而江家並沒有顯赫的地位,江牧秋也沒有家財萬貫,比起顯赫的身份和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江牧秋更喜歡平淡的生活,所以在江華年把事業交給江牧秋時他就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平淡,而江華年也沒有反對兒子的做法反而選擇了支持,之後便隨著江牧秋來到了這裡,買下了山中一座八十年代仿英國建造的住宅,取名“江停”。
  而住宅裡最開始只有五個人照顧著父子倆的飲食起居,慢慢的就越來越多,江牧秋也不知在哪收留了一些孩子,辦起了慈善事業。而那些孩子,最大的已經成年,小的還只有三歲。
  那些孩子,有些是父母早逝,有些是從小被拋棄,但是他們來到這裡後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是真的愛著這個家,愛著他們的父親,愛著這個哥哥,他們也知道江牧秋有個弟弟,雖然沒見過,但是他們也愛著梁小初。在得知梁小初回來後,大家就在忙著為梁小初辦歡迎會。
  梁小初坐在床頭發呆,在回想那晚的事,回想北凌徹那時的表情,還有他的話,也在思考江牧秋,思考著江牧秋的溫柔,思考著很久以前的記憶。
  “初介,你在想什麼?”江牧秋端著一些甜點坐到床邊,寵溺的看著梁小初。
  “沒有,我在想以前的事。”
  “來,吃點這個。”
  “不用了,我不怎麼想吃。”
  “初介,你在想北凌徹嗎?”梁小初自打從南城回來後就總是在發呆,晚上睡覺嘴裡也總是念叨著一些東西,雖聽不清,但也大概能猜出。
  “哥,我想見見他。”梁小初想北凌徹,很想很想,他想問北凌徹,他那天的反應是不是也對他有感覺,是不是終於正眼看自己,他的慌張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擔心,在自己落下去的瞬間看到的皺眉,又是否真的心痛。
  “初介。”江牧秋把食物放在一邊,認真的看著梁小初,“別再見北凌徹了。”
  “為什麼?”
  “你們不合適,你也不能見他。”
  “什麼?”梁小初不解,為什麼不能見北凌徹,為什麼說不合適,江牧秋對自己和北凌徹的事,又理解到了哪一步。
  “具體的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等你好多了我就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你的父親,梁晉山。”
  “父親?”梁小初一愣,要見的人是梁晉山,那個在梁小初腦海裡幾乎沒有印像的男人,那個消失了十幾年的父親。梁小初從沒想過可以見到父親,也沒准備過相遇的對話。
  
  第五十二章:梁初介的家人
  
  北凌徹在對公司不管不顧了一個多月後北凌希出現了,在處理完公司一些大項目後就直接去了北凌徹那裡。
  “你在這樣下去下次來這裡的人就不是我了,父親說一個月後再收到董事們的報告他就會來。”北凌希知道北凌徹討厭父親,也不想見他。
  “你怎麼來了。”北凌徹想梁小初,而不是北凌希。
  “你這樣了我能不來嗎?你到底怎麼了?”在北凌希眼裡,北凌徹是那麼的完美,不管是自身還是做事,都是完美到無可挑剔,而這一次,既然只是在一個月就收到公司的董事們的反應,說北凌徹不去公司,而他手裡的項目也一直沒有談下,卻又不能換負責人,在證實後北凌希就立馬從國外回來替北凌徹處理。“你這樣下去父親就會收回你的公司的。”
  “隨他。”北凌徹現在的工作就是每天陪著北言瞬,每天無所事事。
  “問題不是公司。而是你,你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告訴我,我幫你,不管什麼事我都幫你。”
  北凌徹不耐煩的看著北凌希,“北凌希,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能不能別成天圍著我?把你戀弟的習慣改改行不行?”
  “我這是在關心你。”
  “我喜歡一個人,但是他失蹤了,從五樓摔下去後就不見了,我想見他,我想看著他平安回來。這些你能幫上忙嗎?”北凌徹的情緒很不穩定,時而怒,時而悲,“幫不上忙就給我滾,別來煩我。”
  北凌希很吃驚,他知道北凌徹脾氣爆,相處了二十幾年,這樣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見,北凌徹第一次對自己說滾,第一次那麼在乎一個人。
  “我想見他,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你說我該怎麼辦?”
  “那個人是誰?卓希銘嗎?”
  北凌徹煩躁的起身,看著窗外花園裡的白蘭花,“送客。”
  北凌希被送走了,說是送不如說是趕。
  而北凌徹也發現,花園裡的那顆白蘭樹,花已經落的差不多,樹葉也已經枯黃,後來佣人告訴北凌徹,白蘭樹遭了蟲害,枯萎了,需要拔除重新栽種。而那顆白蘭樹,又像是在預示著什麼,讓人不安。
  卓希銘放棄了一切,開始踏上旅程,在世界游走,她不會忘記,是誰改變了自己,也不會忘記自己旅程的目的,她想用一生去贖罪,那個男孩的生命,還有他們錯葬的愛情。
  南零瞞著一切,只是為了不讓南羽傷心,倆人依舊是像平常一樣上下班,不同的就是南零隔三差五的就回去北凌徹那裡,不久後,南零收到一封邀請函,南零也回應說出席。
  “哥,要去哪裡?”
  “我們去一個朋友那裡,他是做慈善的,那人是我朋友,順便把你介紹給他認識。”
  東西還沒收拾好南零就接到電話,說是自己不能參加,無奈只好讓南羽一個人去,怕南羽應付不來就讓南南遙陪著去了。
  “哥,我要去多久?”
  “可能第二天就回來了,沒事,遙遙陪著你呢,到了江停,如果受不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南羽要去的地方是江停,也就是說,邀請函是江牧秋發的。這只是一個簡單的聚會,為慶祝梁小初的回歸而舉辦。
  下午,南羽也到達了江停,而在另一邊,梁小初也准備好以梁初介的身份面對大家。
  江牧秋像個保姆一樣在梁小初身邊照顧著梁小初,不管是什麼都替梁小初做。
  梁小初向大家鞠躬,“我是梁初介。”
  “梁小初?”南羽並沒有多吃驚,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梁小初失蹤的事。
  “南羽?”梁小初很開心,因為見到了南羽,甚至有一瞬間盼望北凌徹的到來。
  “認識?”
  南遙突然起身,正經的介紹南羽,“這是我弟弟,是最近找回來的,以前一直是失蹤。”
  江牧秋仔細的看著南羽,“真的假的?都沒聽他說過,南零那家伙。”
  南遙突然對著江牧秋眨眼,示意江牧秋出去,有話要說,“這個嘛,畢竟弟弟還小,我們以為找不回來了。”
  江牧秋被南遙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了江牧秋,作為保密的代價,南遙也答應把梁小初在這的秘密埋在心裡,也答應江牧秋會把事情告訴南羽,並且讓南羽也保密後才算完。
  “他原來叫梁初介嗎?”
  “嗯,他很久以前有個雙胞胎哥哥叫梁初景,在很小的時候出事了,從那以後初介就受了很多苦,所以他現在回來了我想好好的對他,真正的去做一個哥哥,我知道你認識北凌徹,我弟以前也和北凌徹有些關系,不管北凌徹現在怎樣我都不會讓他回去的,所以請讓這個秘密爛在心裡,這裡沒有梁小初,只有我弟,梁初介。”
  “為什麼不讓他回去,北凌徹的事我聽說了,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嗎?南零說他現在每天無所事事,連北凌希都來了。”
  “初介回去了會死的,我不能讓他去送死。”
  “什麼意思?”南遙聽的一頭霧水,這話聽起來像玩笑可是江牧秋又那麼正經,“會死?”
  “晚飯後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江牧秋轉身,“走吧,回去了,我怕我不在我弟不好好的吃飯。”
  梁小初在餐桌上總是在套問南羽北凌徹的事,而且只是在江牧秋不在時才問,江牧秋把北凌徹當成禁忌,不讓任何人問也不讓任何人談,梁小初不想惹江牧秋生氣就只有照做。
  南羽不了解北凌徹的情況,南零也沒說過,所以對於梁小初的問題也只是無能為力的搖頭。
  飯後,梁小初被扶下去休息了,江牧秋就帶著南遙進了一間房間裡,房間很大,有很多櫃子,一張很大的床,一張書桌,上面還放著很多書,但是上面已經布滿了灰塵,看樣子很久沒動過了。陽台上的玻璃窗是開著的,黑色的窗簾被風吹的四處擺動。
  江牧秋走到陽台上,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面朝遠方,“牧秋來了啊。”
  “嗯,老爸,我還帶了一個人來。”
  “哦?是誰?”男人轉過來,面對著江牧秋,“很久不見你帶人來了。”
  南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個男人,男人的眼睛包著一圈紗布,紗布擋著男人的眼睛,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雖然遮住了眼睛,但也不難看出男人帥氣的臉,還有那仿佛歷經滄桑的聲音。
  “我今天帶她來只是讓她看看你,讓她保守一些秘密。”江牧秋把南遙拉到男人身邊,“南遙,我向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梁晉山,梁小初的父親。”
  南遙愣住了,眼前這個男人是梁晉山,那個曾經正值年輕就行走在風口浪尖的男人,與南遙見過一次,是一個溫柔的男人,也是她心目中全世界最完美的父親,“您是……梁晉山……梁小初是您的兒子?”南遙很清楚,曾經梁晉山的那個兒子是為什麼出了意外,梁家是為什麼落到這步田地,而梁小初又為什麼不能和北凌徹見面,“我懂了。”南遙走了,帶著吃驚的表情離開的。
  梁晉山不解的問,“梁小初是誰?”
  “您的兒子啊,老爸,我把弟弟找回來了。”
  江牧秋會叫梁晉山為父親是因為他曾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來疼愛自己。在梁晉山落難後自己也以一個兒子的身份來對待梁晉山。
  梁晉山的腿是真的廢了,在輪椅上已經坐了十幾年,但是他的眼睛並沒有瞎。
  在梁初景去世時,梁晉山失蹤了,在黑暗的角落裡,梁晉山不止一次的為梁初景哭紅雙眼,直到那次哭出來的不再是透明的液體而是鮮紅的血液時,梁晉山閉了眼,這十幾年都未曾睜開。
  江牧秋曾許諾,會找回梁初介他們,所以梁晉山就等,這一等便是十年之久,等來的不是家人的回歸,而是一個又一個的死訊,直到最後失蹤的梁初介。梁晉山也曾去過梁初景的墓邊,摸著冰涼的墓碑哭泣,他的孩子,就那樣躺在那裡,一座墳墓,陰陽相隔了倆人。
  梁晉山在等梁初介的歸來,他堅信著他會回來,而在他回來那天自己就再次睜開眼,好好的看著自己的孩子,然後陪他走下去。
  
  第五十三章:老子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初介回來了?”
  “嗯,回來了。”
  “在哪裡?”
  “他現在睡了,我打算明天帶他來見您。”
  “明天嗎?”梁晉山很失望,他以為可以馬上見到梁小初,他很想見梁小初,很想很想,而那雙緊閉著十多年的眼睛,渴望的不是光明,而是那張思念的臉。
  “我還沒告訴他您的事,他也不知道,他好像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江牧秋不知道梁晉山在梁小初心裡是怎樣的形像,他想問問再說。
  “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可以見到初介了嗎?”
  “嗯。”
  “太好了,太好了。”
  江牧秋來到梁小初房間,梁小初還坐在床上發呆,“怎麼了?”
  “也沒什麼。”梁小初怎麼可能說在想北凌徹。
  “初介,我問你一個問題,你還記得你爸爸嗎?”
  梁小初搖頭,“不知道,剛好我也想問,我爸爸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你恨他嗎?”
  梁小初又搖頭,“不恨,雖然我不記得他,但是我想他應該是有什麼難處才失蹤的吧,我更在意的是爸爸還在不在人世。”
  “初介,明天我帶你去見你父親。”
  梁小初突然坐起來,“什麼?見他?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嗯,他就住在這裡。”江牧秋很欣慰,梁晉山這個遲到的父親並沒有讓梁小初討厭,而那份遲到的父愛也不會無處可去。
  一整晚,梁晉山和梁小初都沒有睡著,倆人都在心中構思著對方現在的模樣,見面後又該說什麼,還有憧憬著以後的生活。
  早上,梁小初一大早就起床了,期待著江牧秋來帶著自己去那個人那裡,而梁晉山也期待著梁小初的到來。更期待的是以後的生活。
  眼睛上的紗布被揭開,梁晉山睜開眼睛適應著外面的光,適應了亮度後還照了照鏡子,鏡子裡的自己,和多年前幾乎沒區別,極少出門養的雪白的皮膚,利落的短發,還有那顆長在眼角像征著不幸的淚痣。“這麼多年,我終於等到了。”
  梁小初站在門外,手緊緊的攥著衣角,開心又害怕,開心是因為父親的出現,害怕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麼。
  “老爸,我把弟弟帶來了。”江牧秋站在梁小初身後,推了推梁小初的背,“去吧,他在陽台。”就這樣,江牧秋選擇站在一邊,不打擾他們的重逢。
  “可是……可是我害怕,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梁小初很緊張。
  “不會的,你們是父子,見面了不可能沒話說的,去吧。”
  梁小初緊張的拉開窗簾,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自己,梁小初一驚,這個熟悉的肩膀,在記憶裡曾出現過無數次,但是這次是坐著的。
  梁晉山轉過身看著梁小初,那張在照片裡見過無數次的臉,現在就這樣出現在面前,就像做夢一樣,“初介。”
  “爸。”梁小初一下子濕了眼眶,接著撲進梁晉山懷裡,緊緊的抱著梁晉山的腰,“我好想你。”
  倆人的再見,就算話不多也能傳達對方的思念,這就是家人之間心靈的鏈接,不用說,我都懂。
  一想到梁小初受的苦,梁晉山就心痛,“終於……終於回來了。”
  “可是……可是……媽媽和妹妹……”
  “不用說了,我知道,不能怪你,他們的事你已經盡力了,是我不好,當初應該回去的。”梁晉山是個失敗的父親,不稱職的丈夫,他不會把自己做不到的事硬加給孩子,也不會讓孩子替自己去背這個沉重的包袱,“我的錯,是我的錯。”
  “爸……”
  梁小初把自己遇到的所有事都告訴了梁晉山,包括季子傑的,唯獨把北凌徹的除開了,他不想讓父親知道自己被男人當做玩物的事,更害怕梁晉山會難過。
  下午,江牧秋送走了南遙和南羽,走時還不忘叮囑南遙保密,南遙丟下一句祝福便走了,“我會保密的,一定要過的好好的啊。”
  江停的許多人,每天都在圍著梁小初轉,而梁小初也慢慢的融入了大家庭,所有人會在一起吃飯,梁小初有倆個父親,而這倆個父親,對自己都是滿滿的父愛,還有那個把自己捧在手裡的哥哥,讓梁小初每天都是幸福著入睡幸福的醒來。
  南羽回到家,沒有提過梁小初的事,雖不知道南遙為何要自己保密,但是他還是答應了,但是他每天都會問北凌徹的事。
  有很多人在找梁小初,除了季子傑和白子城,還有安晴宇和卓希銘也在打聽。
  北凌徹每天都是發呆,北言瞬看著也很難受,“爸爸,我想梁小初了。”白子城告訴北言瞬,梁小初是個很好的人,也是北凌徹很喜歡的人,北言瞬不討厭梁小初,因為北凌徹喜歡梁小初自己也就莫名的喜歡了梁小初。
  “小瞬,我也很想他,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北言瞬很吃驚,父親從來不會把心情說的那麼直白,“爸爸,小叔說你喜歡他,是嗎?”
  北凌徹無奈的笑笑,“白子城居然告訴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你不懂的。”
  在那之後北凌希又來了很多次,除了幫北凌徹處理公司的事就是開導北凌徹,“心病還需心藥醫,告訴我,哪個不識趣的女人?我去把她帶回來。”北凌希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北凌徹才可以振作,比起不想跟女人分享自己的弟弟他更怕這個愚蠢的弟弟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想不開。
  “北凌希你滾,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北凌徹依舊是老樣子把北凌希轟出了家門。
  安晴宇靠在北凌希的車邊等著北凌希被踢出家門,“三分四十五秒,比上次快了倆分三十三秒。”
  “安晴宇,你在這裡干嘛?”
  “我來告訴你一些事。”
  “說。”北凌希現在的心情很差,“給你一分鐘。”
  安晴宇擺手,“那算了,拜拜。”
  北凌希突然拉住安晴宇,“好好好,不規定時間,你說你說。”安晴宇是北凌徹和北凌希都搞不定的男人。
  “你別告訴你家老頭。”安晴宇口中的老頭就是北洋,北凌徹的父親。
  “好好好,不說。”
  “北凌徹喜歡的那個人……是……”
  “是?”
  “男的。”
  “什麼?你逗我呢?男的?一個男的讓他變成這樣?”
  安晴宇捂住北凌希的嘴,“你閉嘴,能不能小聲點?萬一被聽到了我們的下場會很慘的。”
  “這不對啊,我不也是男的,他怎麼這麼對我?”
  “就你這樣?是我的話也這樣對你,外加三天打一次,你說白了就是個戀弟的變態。”安晴宇在北凌希身上擦了擦手,然後聞了聞手又擦了一下。
  “那個男人真的有那麼好?”
  “比你年輕,比你好看,比你都好。”這些話純粹只是安晴宇拿來打擊北凌希的而已,“18歲,然後長得特誘人。”
  “誘人?”
  “是啊,你不懂。好了,能說的就這些,你以後別來惹北凌徹了。”說完安晴宇就打算走,卻被北凌希拉著手,“干嘛?”
  “別走,說清楚。”
  安晴宇手一揮,就掙脫了,“說個屁啊,我說了能說的就那些了。”
  北凌希突然緊緊的抱住安晴宇,用手臂的力量來困住安晴宇,“別走,說清楚。”
  安晴宇的額頭,青筋暴起,“想死。”安晴宇用頭狠狠的撞在北凌希的臉上,因為個頭沒有北凌希高就直接撞在北凌希臉上,見自己被放開後安晴宇揉了揉額頭,“為了你弟還真是狗急跳牆,變態,切,老子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跟我玩,沒門。”說完就走了。
  北凌希蹲在地上,鼻血滴了一地,“這個安晴宇脾氣是不是越來越大了?”北凌希抽出堵在鼻子裡的手指,血立馬又流了出來,“啊……還在流……可惡,安晴宇,你給我等著。”
  
  第五十四章:找到你了
  
  梁小初在江停呆了有一個多月,每天除了陪梁晉山曬太陽就是照顧弟弟妹妹們,慢慢的,梁小初想要工作。
  “哥,我想去找工作。”
  “為什麼?錢不夠花嗎?還是有什麼想要的?告訴我,我買給你。”江牧秋不缺錢,他的錢不是來自慈善捐獻,而是之前的那些存款,而且很多時候江牧秋也會去工作,而他的工作並不是一種,在他範圍之內可以做的他都會做,但是不會接過分的事。
  “我以前上班的,現在在家天天玩著也不適應,所以我想找個工作。”
  “沒事的,哥養你,要是無聊就出去玩,想玩什麼玩什麼。”
  “不是的。”
  “真的想去嗎?那我給你找工作,你干什麼?”
  梁小初一笑,“謝謝哥,我想做服務員。”
  “服務員的話……”江牧秋的腦袋裡飛快的閃過自己朋友圈中開店的人,“有了,咖啡店可以嗎?”
  “嗯,可以。”
  就這樣,梁小初被江牧秋帶去了一家咖啡店,店很大,東西也很全,除了咖啡還有很多飲品美食,店主是個和江牧秋年紀相仿的男生,為人也很好,好像也是江牧秋的朋友,而梁小初的工作時間就是從十一點到下午五點,每星期可以休息一天,原本梁小初以為是因為江牧秋的原因才會這樣,就決心不做,誰知一問店裡的時間大概都是這樣,一批人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到十一點,換班後就是晚上五點到九點。
  “這裡是倆班人換著上,因為在這裡上班很忙,別看這裡是這樣,每天的客流量還是很大的,而招待的大部分都是16-28的女生,所以服務員也有點要求,那就是長得好看。”
  梁小初無語,這裡完全是因為服務員帥才引來那麼多女生的好吧,“我這樣……可以嗎?”
  “可以可以。”
  “小六,我弟就麻煩你了,有事給我打電話,不許讓他被欺負了。”江牧秋最怕的就是梁小初被欺負。
  “好好好,你去你去,保證不會有事的。”
  江牧秋走後,店長也很照顧梁小初,而本就干過服務員的梁小初對於這個也不陌生,干的很好,“挺能干啊。”
  “比起酒吧服務員這個簡單多了。”
  “你干過酒吧服務員?”
  “嗯,不過是負責特別包廂的。”雖然在夏寒希那裡並不累,而且也倍受夏寒希照顧,但是那裡的顧客都是不好對付的,比起那裡,這裡這些只是單純來看帥哥的花痴女孩子好多了,至少她們不會有脾氣,你給她一個微忘,她會還你十倍。
  “你叫梁初介對吧。”
  “嗯,我哥和你關系還不錯吧。”
  “也不是什麼特別好,就是那種穿一條褲子的。”
  “那關系很好啊。”就這樣,梁小初在咖啡店每天接待著形形色色的顧客,而店長每天也只是在一邊看書打瞌睡吸顧客,梁小初還發現店裡除了店長特別受歡迎以外還有一個男生特別受歡迎,但是卻從來不和梁小初說話。
  江牧秋雖說著要店長照顧梁小初,自己卻每天都會來店裡,不忙的時候就是一待一整天,除了看著梁小初工作就是看書,有時候會帶梁晉山來,有時候會帶孩子們來。有時候還是強拉著店長聊天。
  “江牧秋,你把我這當家裡了啊,一待就是一整天的。”
  “怎麼了?小六,我也點了很多吃的啊,不打擾你做生意。”
  “話是這麼說,可是……算了,你坐吧。”江牧秋確實不阻礙生意,反之還能吸引顧客,店長也無話可說。
  店裡總是會出現一些女生要求拍照,梁小初也不拒絕,很簡單的擺個剪刀手,讓她們拍。不過也會出現一些來鬧事的,罵咖啡店其實就是個牛郎店,難聽的罵的更是過分,但是也總是沒一分鐘就被清理出場。
  直到有一天,被江牧秋碰到了……“那個渣渣算什麼,居然敢罵我弟弟,什麼叫勉強收做弟弟?初介就我一個哥哥,他是我弟,我一個人的弟弟,那家伙,讓我去收拾他。”
  店長使勁的拉著江牧秋,“別鬧,我會處理的,別到時候他們什麼都沒做你返到給我砸了店,你冷靜,我會好好處理的。”
  “好,我冷靜冷靜,你快去。”江牧秋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渣男被請出店裡。
  安晴宇像平常一樣上著網,突然一組照片出現在安晴宇眼前,照片上,梁小初穿著一套黑白的衣服,傻萌傻萌的擺著一個剪刀手,照片下面還配著一排字:六言咖啡店新來的小哥,帥吧!“梁小初?”安晴宇仔細的看了看地址。“六言咖啡店?六言?我記得我去過這裡,好像是去那個叫江停的地方,他怎麼會在那裡?”比起這個,更讓人放心的就是梁小初沒事,而且活的很好。“要不要告訴北凌徹?”想了很久安晴宇也沒告訴北凌徹,因為梁小初看起來很開心,他害怕北凌徹出現後會打破梁小初現在的生活,他決定去看一看再說。
  而同樣,季子傑和白子城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在當天就開車去了江停,只有北凌徹一人還蒙在鼓裡。
  在店外,白子城一直站在原地,看著店裡那個忙碌的人影,“真的是梁小初。”白子城從開始就對梁小初愧疚,也很自責,因為那晚是自己沒有保護好梁小初才會造成那樣的結果。
  白子城走進店裡,梁小初立馬跑過來面帶微笑的打招呼,“歡迎光臨,請問有預約嗎?”
  “梁小初?”
  梁小初抬頭,一看是白子城就後退了倆步,“白子城,怎麼是你……”
  白子城突然把梁小初攬進懷裡,“太好了,你沒事,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出事了,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
  江牧秋一看事情不對,立馬跑到梁小初身邊把梁小初拉過來護在身後,“白子城,你離我弟遠點。”江牧秋不止知道白子城,還知道很多和北凌徹有關系的人。
  “你是?”還沒等到江牧秋的回答,店裡所有的服務員都站在江牧秋面前,把白子城哄出了店裡。
  他們的舉動只是因為梁小初一個搖頭,在相處的日子裡,所有人都已經把梁小初當成了店裡的小寵,對他也總是伸手幫助。
  季子傑也是同樣的待遇,唯一不同的就是梁小初的那句,“謝謝你,可是我對你真的沒有興趣。”
  季子傑說,“我會讓你動心的。”
  安晴宇在門口遇到北凌希,一臉的壞笑,“喲,又被轟出來了啊。”
  “你話好多啊。”
  “對了,我想問你,你是想獨占你弟還是幫他找幸福?”
  “我……”
  “我知道那個男生在哪兒,你要幫他嗎?”
  北凌希想了很久,一邊是自己最愛的弟弟,一邊是弟弟的最愛,“那個男生是誰?在哪裡?我要見他。”
  “六言。”
  “你是說他叫六言?”
  安晴宇無語的都不想說話,“我說你怎麼那麼笨,六言是地名。”
  “那六言在哪兒?”
  “明天我也要去,一起,好了,就這樣。”安晴宇無奈的走開,嘴裡還念叨著一句,“不想跟你說話,和你在一起真擔心自己也會笨。”
  
  第五十五章:他很愛他
  
  早上,北凌希開著車帶著安晴宇來到六言,看著遠處山頂上的住宅,北凌希問,“安晴宇,你很了解這裡?”
  “不算,來過而已。”安晴宇指著北凌希看著的方向,“這裡就是六言,一個很平凡的地方,而那裡就是江停。”
  店裡,安晴宇已經坐了一個小時,卻遲遲等不來梁小初,店裡的甜點,安晴宇幾乎也是點了個遍,也吃的干干淨淨,“難道沒干了?都中午了,還不來。”
  “嘖,我說安晴宇,你是不是覺得你吃的太多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吃那麼多。”
  “店長,我來了。”梁小初走進店裡,打了個招呼後就進到了裡面,沒多久就換好了工作服。
  “我說初介啊,你哥來沒?”店長趴在櫃台上,一副快死了的樣子。
  “來了,我去給他送杯咖啡。”
  “拿來我去送。”店長接過梁小初手裡的那杯咖啡,徑直去了窗邊的一個座位,“又來了啊。”
  江牧秋喝了一口咖啡,又放了很多糖,“你怎麼了?昨晚又沒睡啊。”
  “是啊,折騰了一個晚上。”店長揉了揉眉心,盡量讓自己放松。
  “這麼激烈啊。”
  “說什麼呢,我養的貓昨天生了。”店長養了一只白色的貓,很漂亮,而昨晚生下了四個貓仔,也折騰了自己一晚。
  “幾個?”
  “四個。”
  “喲,都當爸爸了。”
  安晴宇晃了晃北凌希的肩膀,指著在人群中的梁小初,“看到了嗎?就是他就是他。”
  北凌希仔細的盯著梁小初看了很久,“就他?”
  安晴宇大喊,“服務員。”才一會兒,梁小初就跑過來了。
  “安晴宇,怎麼是你?”梁小初見到安晴宇還是比較開心的,因為在他心裡早就給了安晴宇一張好人卡。
  “喲,你果然在這裡,前段時間擔心死我了,還以為你真的出事了。”
  “你怎麼會來這裡?北凌徹也來了?”
  “沒來,他都不知道你的事,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安晴宇從兜裡拿出一個藍色的小盒子,“送給你。”盒子裡是的東西不值錢,只是紅絲線,“不值錢的東西,是一個朋友給我的,據說很靈,你可以試試。”
  “是什麼?”梁小初不客氣的接過來放在兜裡,“謝了。”
  “月老用的東西,紅絲線。”
  “呃,用不上啦,你拿回去自己用吧。”梁小初把盒子又拿出來,放在桌子上,“謝謝好意。”
  “總有一天用得上的。”安晴宇起身偷偷的對梁小初說,“我試過了,真的很靈。”
  “真的?”
  “嗯。”
  “那我留著吧,說不定真的有用。”
  北凌希坐在一邊,心情煩躁的玩弄著勺子,而勺子已經是面目全非,“安晴宇,你能不能別當我不存在?”
  “對了,給你介紹一個人,他是北凌希。”
  “北凌……希?”
  北凌希的樣子,有些偏歐美,和北凌徹也像是半杆子打不著的關系,“北凌徹他哥。”
  “初介。”在江牧秋那邊突然冒出了自己的名字,梁小初知道肯定是店長叫,就跟安晴宇招呼一聲跑過去了,“你們繼續享用,我過去一下。”
  而在梁小初走後北凌希就拖著安晴宇結賬走人了。
  “初介,小六的老婆生了四個孩子,問你要不要養。”江牧秋笑嘻嘻的那店長開玩笑,“他說可以送你養。”
  梁小初嚇了一跳,“生四個……還有給我養是什麼意思?店長……那可是你的親骨肉啊。”
  店長一顆爆栗擊在江牧秋頭上,“說個什麼鬼?”
  “店長,你怎麼了,干嘛打我哥?”
  “初介,不是我老婆,是我家的貓,昨天生了四個小貓。”
  “貓?”梁小初眼睛裡閃過一道光,然後很開心的笑了起來,“要。”
  “你喜歡貓嗎?”
  “喜歡。”梁小初很久以前就想養貓,但是條件不允許,那是自己每天都忙著上班,沒時間照顧就只好放棄,“謝謝店長。”
  “要幾個?”
  “我可以要倆個嗎?”
  “可以。等到滿月了就帶來給你。”
  梁小初挑的貓是倆只純白色的貓,都很活潑,也很可愛,就這樣梁小初每天又多了幾件事,喂貓咪和帶貓咪去洗澡。
  梁小初打開安晴宇送的盒子,裡面確實是紅絲線,而且很長,很細,“安晴宇說,很靈,那他找到真愛了嗎?”不知不覺,梁小初又想到了北凌徹,“你還不知道我的事嗎?如果你知道了,會怎麼做呢?北凌徹,你還好嗎?”
  北凌徹已經有很多個夜晚都是不眠,他總是會想梁小初,而那張過去的照片也只能成為北凌徹思念過去唯一的媒介,“梁小初。你到底在哪裡?”
  北洋那邊放了話,讓北凌希回去,也說了北凌徹要是一個月不恢復正常就讓他傾家蕩產,北凌希突然同意,讓安晴宇把梁小初的事告訴北凌徹,他也想清,他對北凌徹是親情,也不能用親情去束縛愛情,“第一次見你那麼認真,一定要幸福。”
  晚上,北凌徹帶著北言瞬回來了,在聽到梁小初在六言的消息後當晚就去了六言。
  在咖啡店等了一整夜,北凌徹坐在車裡,心裡那種思念的感覺,一整夜都讓他清醒著,這個夜晚,對於他來說不止是思念翻倍,連時間都翻倍。
  中午時,梁小初准時出現在店門口,這次沒有江牧秋送,而是一人走來的。
  北凌徹下車,捂住梁小初的嘴然後把梁小初抱進車裡,“梁小初。”真的有一刻北凌徹想哭,“我好想你。”
  “北凌徹?”梁小初的腦袋裡還記得梁晉山的話,梁晉山說遠離北凌徹,不然就會死的,“你干嘛,走開。”梁小初伸手去開車門,門卻被手快的北凌徹鎖了,“放我下去。”
  “你在生氣,對嗎?”北凌徹吻著梁小初的嘴,很久之後梁小初也不鬧了,北凌徹搖下車窗,開車離開了。
  來到酒店,北凌徹抱著梁小初去了自己開的房間裡,“見到你我真的好高興。”
  “北凌徹,你帶我來這裡干嘛?”
  北凌徹把梁小初推倒在床上,當他的手指觸摸到梁小初時,北凌徹感覺到梁小初身體反應很大,他也知道,其實梁小初很反感這樣的事,他的唇在梁小初耳邊細聲細語,“我不會做的,別害怕,我只想你在我身邊。”他的唇最終停留在梁小初嘴上,遲遲不肯離開。
  最後,北凌徹只是抱著梁小初入睡,他對他說,“我好想你。”
  看著熟睡的北凌徹,梁小初不忍心離開,但是現實的殘酷沒能給他留任何退路,他不想失去家人,也不想讓家人擔心,他要回去,北凌徹不是他的歸宿,梁小初想起,安晴宇送過一條紅絲線,而且就在衣服口袋裡,梁小初摸出來把紅線的一端季在自己小手指上,另一端季在北凌徹手上,他其實很希望這跟紅線顯靈,讓月老看見,但是他更是知道這不可能,“好蠢。”梁小初把紅線扯斷,“對不起。”他摸著北凌徹的臉,陪他一起進入夢鄉,在倆個小時後,又離他遠去。
  
  第五十六章:你要對我負責
  
  梁小初沒去上班,請了家便回家了,到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梁晉山,“爸。”
  梁晉山在陽台曬太陽,順便照顧梁小初的倆只小貓,倆只小貓在他腿上安靜的躺著,在聽到梁小初的聲音後就爬起來,一個勁的叫,好像是想得到梁小初的懷抱一般。
  “怎麼現在回來了?”
  梁小初抱起一只小貓,靠在陽台的護欄邊,右手撫摸著小貓的頭,“爸,我想知道,為什麼我不能見北凌徹?”
  “你終於有興趣了嗎?那我告訴你,我們家和他家,是宿敵,世代都是商業界的對手,而在很久以前,倆家為了合作,曾結親,而在那晚,那個女人死了,死在了床前,那晚以後,倆家的關系就變得更差了,再後來,有個苦行僧路過這裡,對倆家人說倆家注定了是這樣的結局,而結親是不可能的,而在第二天,苦行僧死在了城區的破廟裡,而地上,寫滿了經文,旁邊的鎮子裡一些年邁的老人說那是泄露天機,遭報應了,還有人說那是他的修行達到了,成佛了。”梁晉山摸著懷裡不安分的小貓,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這些都是老一輩告訴我的,那時候我也還很小。”
  “騙人的吧,怎麼可能,那個女人的死肯定也是意外吧。一次的東西,怎麼可能就信了。”梁小初不想相信也不願相信,如果這是一個詛咒,就直接否認了他和北凌徹。
  “到最後,演變成了倆家的孩子都不能見面。我曾經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你哥哥的死,讓我不得不防。”梁晉山比任何人都知道,梁初景的死,和姓北的有直接的關系。
  “你是說初景嗎?”
  “那晚你哥死了,我們家也是在那晚變得傾家蕩產,家破人亡,而當事人就是北洋和北凌希。”梁晉山永遠也忘不了那晚,那個被哭泣劃破的夜空,冰冷的屍體,微笑看著的北洋。
  “什麼意思?”
  “初介,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我太膽小,但是我真的害怕你接近北凌徹,我知道你之前和北凌徹有關系,既然你沒事回來了,那就別回去了,我不敢讓你接近他,因為我只有你,你也是唯一的一個,我不能讓你去冒險。”梁晉山不會讓梁小初去冒險,這世界上只有一個梁小初,他花十年去等待自己的孩子,他願意,可是再讓他等,而且還是等不來,一輩子的時間也等不來,那他活著又是為什麼?
  梁小初好糾結,到底是相信還是不信?
  梁晉山緊緊的抓著梁小初的手,“別去靠近北凌徹了,答應我。”
  “我答應你。”梁晉山害怕失去梁小初,梁小初也害怕失去自己,失去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歸宿。
  晚上,北凌徹醒來,懷裡的人兒已不見蹤影,“梁小初?”偌大的床上,只有北凌徹,空蕩蕩的房間裡,靜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北凌徹猛的坐起然後開燈,“梁小初?”找遍了每一個角落,依舊是沒發現梁小初的蹤影,桌上有張紙條,是梁小初寫的,潔白的紙張上整整潔潔的寫著幾個字:北凌徹,別來找我了,我們沒關系了。
  北凌徹苦笑著把紙撕碎,紙的碎片在空中飛舞,落了一地,像是北凌徹的心碎了一地,“梁小初,你現在才想離開嗎,沒門,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安晴宇打來電話,說北言瞬在鬧著要叫北凌徹,北凌徹說,“小瞬,爸爸在找梁小初,你先跟安晴宇在一起好嗎?”
  “真的嗎?真的是和梁小初在一起?可是你說他死了。”
  “沒死,我找到他了。”
  “那爸爸會把他帶回來嗎?”
  “嗯。”
  北言瞬一笑,“那爸爸加油,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聽話的。”
  北凌希坐在桌前,手指飛快的在電腦鍵盤上動著,沒多大會兒,梁小初的資料就出現了。
  看著資料,北凌希一驚,“他是梁晉山的兒子。”北凌希知道這個時候北凌徹肯定已經到了六言,還見到了梁小初,“遭了。”他知道梁小初如果和北凌徹在一起結局會怎樣,他不想他們任何一個人出事,雖然在十幾年前梁晉山就已經不是北洋的對手,但是那個傳說一般存在的故事卻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他心裡,他也無法釋懷十幾年前的夜晚,梁初景在自己面前越下五層的高樓。
  北洋曾讓人告訴北凌徹,接近梁小初的結局就是倆人必有一傷,而北凌徹也並不在意,把忠告忘得九霄雲外,他從沒想過會再見梁小初,更沒想過會互相喜歡,如果北凌徹記住忠告,他們之間就不會有這樣的故事,在見面時就會互不干涉。
  北凌希給北凌徹打電話,卻被北凌徹無情的掛斷了,發信息也不回,無奈北凌希只好連夜趕去六言。剛出門安晴宇就打電話給自己,“北凌希,小瞬發燒了,你快過來。”
  “我馬上來。”北凌希擔心北凌徹,但是北言瞬他也同樣疼愛,而北凌徹不在,他就要替北凌徹照顧北言瞬。
  安晴宇沒給北凌徹打電話,他想打可是卻被北言瞬阻止了,“不要打擾爸爸,我沒事的,別告訴爸爸,他會擔心的,要是他回來了他之前做的就沒用了。”對此,安晴宇也沒辦法,就順從了北言瞬。
  梁小初吃完晚飯就回了臥室,洗完澡躺在床上發呆,自己的手機上還有白天偷拍的照片,照片上北凌徹睡得很熟,眼角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失眠了很久,“你醒了嗎?”回憶著曾經的點點滴滴,還有梁晉山的話,梁小初和北凌徹相遇後,很多次都差點丟了性命,而梁小涼的死,也是在遇到北凌徹後,慢慢的梁小初害怕了,“也許這是真的。”
  第二天,梁小初像往常一樣去上班,他知道可能還會看到北凌徹,甚至是期待,期待的同時又伴隨著恐懼。
  在店門口,停著一輛豪車,而車的主人就是北凌徹。北凌徹在店裡,等著梁小初。
  “初介來了啊,快去換衣服吧,今天可能比較忙。”店長依舊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趴在收銀台,“對了,你哥來沒?”
  “沒來。不過可能一會兒會來。”
  梁小初換好衣服後,立馬就開始工作,一邊的角落裡,有人叫服務員,梁小初走過去一看,是北凌徹,“怎麼是你。”
  北凌徹一把拉住梁小初的衣領,這一拉,倆人的臉基本上就是零距離了,“誰允許你和我沒關系的?你就想這樣脫身嗎?”
  “你想怎樣?我會努力掙錢把你的錢還你的,你也別來找我了,好嗎?”
  “不行,你要對我負責。”
  “負什麼責啊,我又沒把你怎樣。”
  “你把我睡了。”北凌徹說出這句話時自己的內心也挺崩潰的,他第一次為了一個人說了那麼多沒腦子的話。
  “到底誰睡誰啊,你搞清楚情況,我都不讓你負責,你還倒插門了。”梁小初的聲音很大,引來了很多目光,有些拍照,有些議論,還有一個:孩子問媽媽,“媽媽,他們干嘛?”媽媽回答說,“寶寶別聽,他們鬧著玩的。”
  
  第五十七章:我沒有失去一切
  
  “你在干什麼?”江牧秋站在梁小初身後,然後抓住北凌徹的手,把梁小初拉到自己身後,“北凌徹,你想干嘛?”
  北凌徹抽回自己的手,“你是誰?”
  “你沒事吧,初介,來,讓我看看。”江牧秋心疼的看著梁小初的脖子,“有沒有勒到?”
  “我沒事。”北凌徹看著粗暴的行為,其實也並沒有傷到自己。
  江牧秋看著北凌徹,眼裡充滿了敵意,看起來就好像北凌徹誤闖了獅子的領地,“北凌徹,你離我弟遠點。”
  “你弟?”
  “是啊。”
  北凌徹無語,半路殺出來個江牧秋,他既不認識也不知道來歷,“你認識我?”
  “北凌徹。”北凌希突然從門口跑進來,大口的喘氣,“小瞬發燒了,你快回去看看。”北凌希本不打算把北言瞬的事告訴北凌徹,但是在看到北凌徹和梁小初在一起時他才發現自己沒有理由支開北凌徹。
  “什麼?小瞬發燒了?”北凌徹看著梁小初,好像是在猶豫。
  “北凌徹,回去吧,小瞬現在肯定很想要你陪著。”梁小初也很擔心北言瞬,北凌希那麼著急的跑進來,事情看起來好像也很嚴重,“替我向他問好。”
  “我會回來找你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的,乖乖等著我回來。”北凌徹說完就衝出了店裡,,開車離開了。
  北凌希沒有跟著回去,而是坐在店裡休息,“梁小初,你不用擔心,小瞬已經退燒了。”
  江牧秋不爽的盯著北凌希看了很久,“你就是那個超戀弟的北凌希?”
  北凌希抬頭,在看到江牧秋的表情時就來了火氣,因為他看到江牧秋的表情很欠揍,“你是?”
  “江牧秋,過來,我有話要說。”江牧秋讓梁小初繼續上班,自己和北凌希到了店門口的路對面的小花園裡。
  “說吧,什麼事?”
  “北凌希,你為什麼要支開北凌徹?”
  “這點你應該知道吧,你不是也想他們不見面嗎?”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繞圈子了,北凌希,讓你弟離我弟遠點,別再來纏著我弟了。”江牧秋這是警告,而不是商量。
  “你以為這是我能管著的?”北凌希是哥哥,但卻管不住弟弟,而北凌徹從出生起就不在北凌希的範圍裡。
  “真失敗,作為哥哥,連弟弟都管不了。”
  “北凌徹已經二十八歲了,孩子都有六七歲了,他是大人,是個有主見的大人,我怎麼可能管得住。你以為是你弟弟。”北凌希甚至是羨慕江牧秋,北凌徹從沒聽過北凌希的話,從小就是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習慣了叛逆,習慣了一個人,二十歲被奉子成婚,二十一歲做了父親,而在離婚時,也是說離就離,完全不聽北凌希的話。
  “總而言之,讓你弟離我弟遠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下次他來你別客氣,想怎樣就怎樣,我可以保證他不傷害梁小初,但是你就不一定了。”北凌希知道北凌徹喜歡梁小初,也不會傷害梁小初。
  “你是說北凌徹會對我動手?”
  “這我不知道,但是我非常想對你動手。”北凌希討厭江牧秋,在他眼裡,江牧秋特別欠揍。
  江牧秋一拳打在北凌希肚子上,“看我不順眼?剛好我也看你不順眼。”
  “江牧秋,你……”北凌希捂著肚蹲在地上,看起來很痛苦,不過江牧秋下手確實是很重。
  “切。”江牧秋邁開腿,准備離開,誰知卻被北凌希抓住了腳踝,一根鬥栽在地上,沒受傷,只是膝蓋磕痛了,還帶了一身灰,“北凌希,給我放手。”
  “江牧秋,打完我就想走嗎?”
  “走開。”江牧秋一腳踢在北凌希臉上,“滾開。”
  “混蛋,你居然還踢我。”北凌希依舊是死死的拖著江牧秋的腿,還順手把江牧秋踢自己的那條腿也拖住了。“讓你跑。”
  “北凌希,給我放手。”江牧秋的姿勢是要多怪有多怪,漸漸的周圍聚了很多人。“放手,那麼多人看著,丟不丟人。”盡管江牧秋說了很多,但是北凌希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好,我道歉,對不起。”過了半天,北凌希依舊是沒有松手的意思,“我讓你打回來行不行,放手。”
  北凌希松開手,拍了拍身上的灰,“給我記著,江牧秋,這筆賬我遲早會讓你還回來的。”
  “隨時恭候,混蛋。”江牧秋揉著膝蓋,一瘸一拐的回了咖啡店,而北凌希自然就是回了市區。
  “哥,你怎麼了?”梁小初看江牧秋的狼狽樣,“北凌希呢?”
  “沒什麼,只是和那家伙打了一架。”
  “他對你動手了?受傷了嗎?”
  “沒有,我打他的,然後自己摔了一跤,沒事,你去工作吧,不用管我。”不一會兒江牧秋接到工作,便走了。
  下午北凌徹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北言瞬,“小瞬,怎麼樣了?”
  “爸爸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樣了?還在發燒嗎?”北凌徹摸了摸北言瞬的額頭,“難受嗎?”
  “哎呀,老爸,我已經沒事了。”北言瞬覺得心裡好暖,因為北凌徹關心他,而且很關心。
  “真的?”
  “嗯,真的。”
  北凌徹連著很多天都在照顧北言瞬,而梁小初那邊也派了人盯著,每天會有很多照片發過來,照片上都是別人和梁小初搭訕或者走的很近,或者是梁小初對著某個人笑的很開心。
  “可惡的梁小初,居然趁我不在勾引其他人。”北凌徹在吃醋,“他都沒對我笑過……”
  “老爸,你去看看吧,我已經沒事了。”
  北凌徹知道梁小初不會離開那裡,而且有人盯著,“沒事。”
  “北凌徹。”北凌希衝進房間裡,“大事不好了。”
  “北凌希,什麼不好了。”
  “你的公司,你的一切,都被北洋那老頭收走了。”北凌希把北凌徹放在第一位,所以即使是北洋,也不能動搖他對弟弟的心。
  “冷靜一點,北凌希,這是我預料之中的事,那老家伙終於忍受不了了嗎?”北凌徹早就知道會被北洋放逐,他也不想過這種生活了,“我的人生,犯了倆個錯誤,一是放走了梁小初,二是不該在北洋旗下工作,其實我早就該離開北洋的公司的。”
  “北凌徹,你在想什麼?你失去了一切。”
  “北凌希,我沒有失去一切,我的東西都在,一切都在。”
  
  第五十八章:我是男人,不是你老媽
  
  北凌徹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在倆天前就已經打點好了一切,無論是員工的工資還是去留,都已經被北凌徹安排妥當。
  “告訴他,我明天就帶著小瞬離開,母親那邊你穩一下。”白雅很是疼愛北凌徹,如果不穩住,指不定白雅會鬧出什麼事來。
  “我會在東郊買一棟別墅,你去那裡吧。”
  “北凌希,謝了,不過我不會去的。”
  “那你去哪兒?”
  “我要去六言。”因為那裡有梁小初,而他也會在六言安家,找個工作,照顧孩子,像個平常的父親那樣。
  “那我在六言給你買房。”
  “不用了,北洋肯定讓你回去吧。”北洋會用盡一切辦法折磨北凌徹,然後讓北凌徹回到他身邊工作,所以也會斷了他的後援。而北凌徹最大的後援就是北凌希。
  “這個時候我不會回去的。”
  “哥,回去吧,這樣我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也可以擺托北洋的束縛。”
  聽到北凌徹叫自己哥,北凌希也沒了辦法。
  “北凌徹。”安晴宇靠著門框,“聽說你被解雇了?”
  “是啊,所以你也被解雇了。”
  “是嘛,正好我也准備辭職。”安晴宇走過去,給北凌希和北凌徹各遞了一個紅色的小本子,“到時候記得來。”
  “什麼東西?”北凌希一看,紅色的一本子上一個醒目的“喜”字格外的扎眼,“喜帖?”
  “婚禮在六言,房子也會買在六言,記得來。”安晴宇選擇安家在六言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六言依山,除了風景好,空氣也很清新。
  “什麼時候的事?女的是誰?”
  “喜帖上有,好了,我走了。北凌徹,你也要加油啊。”安晴宇的手搭在北凌希肩上,“還有你,北凌希,再不戀愛就遲了。”安晴宇揮了揮手,“我去給梁小初送喜帖,拜拜。”
  北凌徹和北凌希楞在原地,安晴宇要結婚了,這到底是好還是壞?
  晚上梁小初做了噩夢,半夜驚醒,他說他夢到了梁小涼,她就那樣站在那裡,說她很想大家,說她不想離開。
  “那是因為小涼的靈魂還在人間徘徊。”江牧秋是這樣說的,“據說白鴿可以帶走靈魂,放生白鴿就會把停滯在人間的靈魂帶去天堂。”這是江牧秋在旅游時聽本地的老人們說的,而那個故事也很邪乎,除了白鴿,還有烏鴉,老人們說烏鴉會帶死者的靈魂去地獄,白鴿則帶死者的靈魂去天堂,其中讓江牧秋映像最深刻的就是那句:白鴿可以帶走徘徊人間的靈魂。“初介,改天我帶你去千純的墓邊放生白鴿吧,也帶父親去看看他們。”
  “嗯。”
  北凌徹抱著北言瞬,“小瞬,我們要去梁小初那裡了,你想去嗎?”
  “想。”北言瞬早就想見到梁小初了,“什麼時候可以見他?”
  “明天我們就去,好嗎?”北凌徹對這裡並沒有太多依戀,或者說是對北洋的一切都沒有留戀,從北凌徹出生起就注定了繼承北洋的財產和事業,所以從小就在接受高等教育,記憶中從來沒有過那些歡聲笑語,只有書本為伴,而那些孩子永遠都是遠離自己。而北言瞬也是從出生就注定了這樣的命運,北凌徹討厭這樣的生活,所以不會讓北言瞬也再次來過,北凌徹不愛前妻,但是他深深地愛著北言瞬。
  “嗯,那老爸,我該怎麼叫梁小初?”
  “叫老媽。”北凌徹邪惡的笑著,“叫娘親也可以。”
  “叫老媽。”
  第二天北凌徹收拾好一切,別墅裡的人也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北凌徹打了電話給一個關系比較好的男人,男人似乎是在六言開了店,而他的店就是北凌徹幫他開起來的,知道北凌徹的事後他說願意給北凌徹提供住所,所以一大早那個男人就來了。
  北凌徹把車鑰匙丟在別墅裡,帶上北言瞬就去了六言。
  男人提供的房子條件還不錯,那是倆層三室一廳的房子,周圍的環境都還不錯,住房也很少,就是有點偏僻,“這裡不怎麼好,可以住嗎?北總。”
  “不用叫我北總,叫我北凌徹就可以了,我已經不是北總了。”
  “哦,北凌徹。”
  “房子很好,謝謝你。”
  男人一愣,因為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現在在對自己說謝謝,“不用謝,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找我。”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能。”
  “六言咖啡店裡有一個淚痣男孩,你可以打聽一下他的住址嗎?”北凌徹在乎的就是這個,自己派來跟著梁小初的人,跟了梁小初五六天都沒有跟蹤到他的住址,因為每天江牧秋都會來接梁小初,而似乎已經知道有人跟蹤的江牧秋也總是會繞道甩開自己的人。
  “可以,六言咖啡店。我知道了。”
  “謝謝你。”
  “生活用品我都准備了,不知道你用那種所以我買了很多種,都在一樓的客廳裡。”
  “哦。”北言瞬在房子裡跑著看房間,北凌徹看他高興也沒說什麼,“我想找個工作,這附近有嗎?”
  “你想做什麼?”
  “你知道的,我是被北洋開除了,而北洋肯定會想很多辦法逼我回去,我的所有銀行卡都被凍結了。”
  這一說男人懂了,“要不你來我店裡,我讓你當老板。”
  “我記得你的店是酒吧對吧。”
  “嗯。”
  “差員工嗎?”
  “差一個調酒師,你做店長我可以替這個空缺。”
  “那我應聘調酒師。”北凌徹會調酒,而且還是個高手,因為他曾瞞著北洋去酒吧是學過,而教他的人就是夏寒希。
  “可是……”
  “像平常對我就好,我想過得就是平凡的生活。”
  男人同意了北凌徹的要求,這也讓北凌徹松了口氣,“小瞬,我找到工作了。”
  “老爸,什麼時候可以見到老媽?”
  北凌徹無語,“有了老媽就忘了老爸了。”他看出,北言瞬在長大後可能也是個gay。
  “現在。”說到做到,北凌徹立刻帶著北言瞬去了咖啡店,還是順的別人的車。到了之後北凌徹站在店外,推了推北言瞬的背,“進去吧,他在裡面。”
  “老爸不進去嗎?”
  “你先進去給他一個驚喜。”北凌徹是怕梁小初受不起打擊才讓北言瞬先進去讓他緩緩情緒,也是免得自己進去梁小初反應太過激讓服務員們把自己轟出來。
  北言瞬跑進店裡,北凌徹透過玻璃看到北言瞬跑過去抱住梁小初的腳,然後就慢步走進店裡。
  “老媽。”北言瞬抱著梁小初的大腿一個勁的用大眼放電。
  “小瞬?”梁小初四處看看,“你老媽帶你來的?”
  “不是,我是叫你老媽。”此話一出,又引來了許多人圍觀,店長悠悠的在遠處飄來一句,“孩子那麼大了。”
  “小瞬?你說什麼呢,我……我怎麼會是你老媽呢?你別亂說。”
  “老爸讓我這麼叫的。”
  梁小初已經是青筋暴起,連袖子都挽起來了,“北凌徹那個混蛋,都教了些什麼東西,混蛋,居然敢挑戰我作為男人的威嚴。”
  北凌徹在門口聽到梁小初的話後又自覺的退了出去。
  “小瞬,你知道嗎?老媽是女人,我是男人,你看,所以你不能叫我老媽。”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叫你老媽。”北言瞬死死的抱著梁小初的大腿,倆眼淚汪汪的看著梁小初,“我不管嘛。”
  “北凌徹……”梁小初緊緊的握著拳頭,“我一定要殺了你。”
  北言瞬一聽,立馬假裝大哭,“萬萬使不得啊母親大人,就只有我和老爸相依為命,你要殺了他我怎麼辦啊。”萌寶的話一出便引來了一陣大笑。
  “小瞬你聽我給你說,我是男的,我只能是老爸,不能是老媽,知道嗎?老媽是可以生小孩的那個,我不會生小孩,所以我不是老媽。”梁小初的解釋真是簡單易懂啊。
  
  第五十九章:剛好我也是男人
  
  “那你給我生弟弟不就可以了。”
  “小瞬,我不會生啊。”周圍的許多人開始拿手機錄下這段萌娃可愛的坑爹過程,還有一些女生母愛泛濫的心疼北言瞬。“小瞬,別鬧,好好好,我不打你老爸,行了吧,放手。”
  “老媽你不要我了嗎?你怎麼可以不要如此可愛的我,你丟下我忍心嗎?”
  “可愛的你?”梁小初真的是又想哭又想笑,“可愛嗎?”梁小初只看到一個小號的北凌徹在耍陰謀。
  北言瞬呆呆的應了聲嗯,然後依舊是抱著大腿不放,“老媽,你嫁給我爸多好啊,那麼帥的老公還有那麼可愛的我,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最後梁小初干脆不解釋了,“你老爸很帥嗎?你可愛嗎?”
  北言瞬松手後用倆個手指著自己的臉蛋,“看吧,是不是很可愛。”
  趁北言瞬一松手梁小初就跑了,只留下還在賣萌卻又風中凌亂的北言瞬站在原地。
  旁邊突然有人問,“寶寶,你現在怎麼辦,媽媽跑掉了。”
  “沒關系,老媽會回來的,他怎麼可能放著那麼可愛的我不管了呢。”梁小初躲在後面不敢出來,“曾經那個高冷的小瞬去哪了?”
  旁邊又冒出來一句,“寶寶,老媽會不會嫁給老爸呢?”
  北言瞬雙手叉腰,“會嫁的,那麼好的男人你們難道不嫁嗎?”
  “嫁,肯定嫁,寶寶,是誰教你說這樣的。”
  北言瞬突然沉下臉,“電視劇裡說的。”
  “爸爸呢?”
  “爸爸在外面。”
  “他怎麼不進來?”
  “他說怕媽媽受刺激。”
  “呃……是誰都受不了刺激吧。”一個男人被叫媽媽,試問哪個男人受得了?
  “我去找爸爸,你們不可以欺負媽媽。”說完就跑出了店裡,去找北凌徹。
  所有人的目光基本上都聚集在這對父子身上,北言瞬抱著北凌徹的大腿一個勁的撒嬌,看著特別可愛。
  “爸爸,媽媽不讓我叫媽媽。”說著就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北凌徹摸摸北言瞬的頭,“沒事沒事,我去勸媽媽。”
  北凌徹抱著北言瞬走進店裡,全場沸騰了,因為這確實是一個很帥的父親,眼力好的一眼就認出了是北凌徹。
  梁小初楞在後台看著一切,店長走進店裡,“初介,怎麼辦?”
  “不知道,店長,能把他們轟走嗎?”
  “孩子呢?”
  “呃……隨便。溫柔點就可以了。”
  “哦。”
  店長走出去後,先是跟北凌徹說了一下,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北言瞬啪的跪地上,含著淚花看著門縫裡的梁小初,“媽媽真的不要我了嗎?爸爸被趕出來了,我今天一天都沒吃飯,好餓。”北言瞬今天確實是沒吃飯,從早上過來後就直接來這裡,中途北凌徹說給他買他也不要。“媽媽,爸爸說他知道錯了,你原諒他好不好?”
  “錯……錯什麼?”梁小初看著北言瞬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又是哪兒學的?”
  看到這一幕,原本來店裡的客人也瞎起哄了起來,“原諒他,原諒他。”
  “爸爸為了你還跟爺爺奶奶吵架了,我和爸爸什麼都沒有了,沒有錢,沒地方住,沒衣服穿,沒飯吃。”
  梁小初開門,從後廚房走了出來,“好了,別演了,我帶你去吃飯。”
  北言瞬一擦眼淚,咧嘴笑著,“好。”
  店長在一旁默默點頭,表示同意,梁小初就拉著北言瞬的手准備離開,而北凌徹卻站在原地發呆。
  “你在干嘛呢北凌徹,還不快走?”
  “你們去吧,我不去了。”北凌徹是想在梁小初照顧北言瞬時去六言找一個人談事。
  “磨蹭什麼,走了。”梁小初拉著北凌徹就往外走了。
  來到的是一家很普通的店,主要是做面食,隨著口味梁小初點了三份牛肉面,一份不辣,一份微辣,一份辣,不辣的是給北言瞬的,微辣是北凌徹,辣的是自己。
  北言瞬安靜的吃著自己碗裡的,而北凌徹卻總是不老實的把筷子伸到梁小初碗裡。
  “北凌徹,小瞬的話什麼意思?你什麼都沒有了。”
  “也沒什麼,就是北洋生氣了把我轟出家門了。”北凌徹若無其事的說著。
  “什麼?趕出家門了?”
  “也沒什麼,就是現在沒地方住,不過我會想辦法的。”北凌徹這是在套梁小初的話,套梁小初的居住地址。
  “為什麼被趕出家門?”
  “都說了沒什麼。你廢話真多。”
  梁小初低頭,“那我不廢話了。”
  “其實我最大的顧慮就是小瞬,我想讓他在一個安全的環境裡成長,而在我身邊就是最安全的,可是我要上班,我又不能送他去學校。”
  “為什麼?”
  “因為以前……梁小初,我有個請求,能不能替我照顧小瞬倆天,我去找夏寒希。”北凌徹擔心的事有倆個,第一是北洋會趁機來搶人,第二是以前無意間惹到的人來討債。
  “找他干嘛?”
  “我需要讓他保護小瞬。”
  “什麼意思?”
  “北洋辭了我肯定會再想辦法逼我回去,而我最大的牽掛就是小瞬和你,所以要好好的保護著。”除了北洋,還有一些人可能會來尋仇,但是北凌徹不會說,他不想讓梁小初感覺到害怕,“北洋還不知道你的事,所以你沒事。”
  “可是夏寒希在市區,你這樣就見不到小瞬了?”
  “我會有空就去看他的,等事情過去了就接他回來。”
  “那事情什麼時候過去?”
  “我不知道。”
  “讓我給你想想辦法,也許你們不用分開。”
  “……”
  “好了,你們慢吃,我走了。”梁小初遞了張紙條給北凌徹,“這是我手機號,有什麼事記得打電話。”
  “手機號?”
  “嗯,手機號。”
  “我也有東西要給你。”北凌徹把大紅色的喜帖放入梁小初手中,“安晴宇要結婚了,到時候記得來。”
  “安晴宇……結婚了?”
  “嗯,他今天要去改禮服,所以我來送。”
  “知道了,我走了,拜拜。”
  北凌徹對著北言瞬使了個眼神,北言瞬立馬揮著手對梁小初說,“老媽拜拜。”
  梁小初轉身,一拳打在北凌徹頭上,“肯定又是你慫恿的對不對?”
  “媽媽你別打爸爸啊,是我自己叫的。”
  “小瞬啊,我不是你媽媽。”梁小初溫柔的摸著北言瞬解釋道。
  “我不管,你要對我們父子倆負責。”
  “所以說了我是男人啊。”
  北凌徹突然從背後抱住梁小初,“沒關系,剛好我也是男人。”
  
  第六十章:真的對不起
  
  梁小初推開北凌徹,“干嘛呢。”
  那個如同詛咒一般存在著的故事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梁小初,“不能太過於接近北凌徹。”
  “拜拜。”
  梁小初回去後沒有把遇見北凌徹的事告訴任何人,他只是不想讓別人替他擔心。
  “哥,我有個朋友倆天後要在這邊辦婚禮,我要去一趟。”
  “朋友嘛……我和你去吧。”
  “可是你那天不是有工作嗎?”
  “沒事,我明天弄完。”
  “嗯。”梁小初想著有江牧秋跟著不至於到時候遇見北凌徹脫不開身。
  吃完晚飯後梁小初依舊是像平常那樣與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看電視,突然手機響了,“喂?”
  “媽媽我好想你。”電話那頭是北言瞬的聲音,而且還是帶著哭腔的聲音。
  梁小初帶著手機來到沒人的地方,“都說了幾次我不是你媽媽,我是男人,男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好想你。”
  “怎麼了?”
  “爸爸好笨,什麼都做不好,房間裡亂七八糟的,然後他現在放著不做了,一個人在外面吹風。”
  “噗。”梁小初差點笑出聲,北凌徹那樣的大少爺怎麼可能會做家務,“北凌徹呢?讓他跟我說話。”
  “哦。”北言瞬穿著拖鞋跑到陽台,把電話遞給北凌徹。
  “喂。”聽北凌徹的聲音好像挺消沉的。
  “怎麼了?家務都不會干嗎?”
  “不會,梁小初,被套該怎麼弄?”北凌徹雖然不想承認丟臉,但他確實是在被套這一塊花了一個多小時,到最後也沒弄明白,到最後他都懷疑自己的人生,除了學歷高,還會干嘛?
  “這都不知道,我告訴你。”
  “哦,等一下。”北凌徹走進屋裡,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擴音,“好了,說吧。”
  “被套上有拉鏈,一般都在右側。”
  “拉鏈拉鏈。”北凌徹在床上翻找,找了半天才找到,“找到了,然後呢?”
  “拉開,把被子放進去,四個角對好,鋪平坦就可以了。”
  北凌徹試著把被子放進去,結果卻亂成一團,北言瞬在一旁都看睡著了。
  “梁小初,好像不對啊,這個角……嗯?這邊?這個角……怎麼在這裡?”
  梁小初無語,“我該怎麼跟你解釋被子的正確逃法?”
  “你等一下,我抱小瞬去睡覺,他睡著了。”
  “鋪好了?”
  “沒有,不過也不能讓他這麼睡著。”
  “北凌徹,要不我下來幫你們吧。”梁小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個父親連孩子都照顧不好,“告訴我,在哪兒?”
  “這裡是……勤明路138號。”
  “不遠,我過會兒就來。”梁小初掛斷就進了屋,“爸,哥,我有點事情出去一下。”
  江牧秋突然站起來,“要去哪兒?”
  “我一個朋友找我,我去一下。”
  介於天黑,江牧秋也不放心梁小初一個人去,“天黑了,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不遠,就在附近,而且現在也沒天黑。”八月的夜晚來的還沒那麼早,加上天氣好,也只是黃昏。
  “不行,你一個人去不安全。”
  “沒事的,我都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而且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梁小初飛快的消失在門口,完全不給江牧秋追逐的機會。
  來到勤明路138號,北凌徹已經在門口等了。
  梁小初四處看了看,房子還挺不錯,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好但也不差,“你居然會住這種房子。”
  “什麼意思?”北凌徹也認真的看著房子,“哪裡不好嗎?”
  “不不不,房子很好,但是像你這種身份的人難道不是該住別墅嗎?”
  “從北洋那裡出來我一分錢沒帶,能有這樣的房子就不錯了。”
  梁小初來到屋裡,隨便的看了看就去了二樓,房間裡很亂,被子沒弄好,地上的東西也擺的亂七八糟的,北言瞬就躺在床上,睡得很熟。梁小初拿起被套,開始手把手的教北凌徹。
  學會了整理被套,接下來就是做家務,在整理地上的物品時梁小初意外的發現三個盒子,都是黑色包裝,還沒拆開過,就那樣摞在地上,“這是什麼?”
  “衣服,工作服。”那是男人給北凌徹的工作服。
  “工作服?”梁小初拿出來一看,“這是什麼工作的衣服?好像是酒吧服務員的。”
  “我應聘了調酒師。明天上班。”
  “調……調酒師?”
  “怎麼了?”
  “你?”在梁小初眼裡北凌徹除了會坐辦公室處理文件就不會別的,“你會那個?”
  “會,但是小瞬……”北凌徹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北言瞬,“他什麼都不知道,一心就想著你回來。”
  “咳咳,還是先收拾吧。”話題在往奇怪的地方發展,梁小初也盡量避免自己和北凌徹的一切話題。
  “梁小初。”
  “嗯?”
  “今天在這裡住,可以嗎?”
  “不可以。”
  “叫你住下來就住下來。”北凌徹走過去一把抱起梁小初就去了浴室。
  “你干嘛?放開我。”
  “怎麼可能放開你。”北凌徹擰開水,然後把梁小初丟進浴缸裡,就去鎖門。
  “啊……”梁小初怨恨的盯著北凌徹,“衣服都濕了。”
  “脫衣服。”說著北凌徹就脫下了自己的衣服。
  梁小初害羞的別過頭,不去看北凌徹的身體,“不脫。”
  “我幫你。”北凌徹一笑,伸手就去扯梁小初的衣服。
  “放手。”梁小初死死的護著自己的身體,“不要過來。”
  “你害羞什麼,都是男人。”
  “你一會兒不一定會當我是男人。”
  “快脫了,難道你要穿著衣服洗澡?”
  “不脫。”
  “快脫。”
  “不脫。”
  “快點。”
  “好了好了,我自己來。”梁小初慢吞吞的脫掉衣服,然後沉到水裡。
  北凌徹進到浴缸裡,抱著梁小初,“梁小初。”
  “你你你你,放手,這樣剛覺好怪。”倆個男人赤裸裸的抱在一起洗澡,是誰都會覺得奇怪吧。
  “有什麼關系。”北凌徹的手摸著梁小初的肚子,“不要那麼敏感,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你你你的手手,放放開。”梁小初緊張到結巴,差點說不出話。
  北凌徹摸到梁小初肚子上的疤痕,“這個,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後留下的吧。”
  梁小初點頭,“怎麼說這個?”
  北凌徹的頭靠在梁小初肩上,“對不起。”
  
  第六十一章:用你欠的債來抵吧
  
  梁小初覺得很不舒服,就打算離開,誰知北凌徹卻突然緊緊的抱著自己,“北……北凌徹,你干嘛?”
  “真的對不起,因為我你受了那麼多傷。”
  “你還是以前的那個北凌徹嗎?”北凌徹變了,變得很溫柔,不再像以前那樣讓人覺得沒人性。
  “當然是。”
  “可我還是覺得你以前那樣好一點,你現在這樣感覺怪怪的。”
  北凌徹一笑,“那好。”
  “什麼?”梁小初嚇了一跳,因為北凌徹的手不怎麼老實了。
  “以前的我現在會強迫你。”
  梁小初心中暗叫不好,正准備逃跑卻又被硬拉回懷裡。
  洗好澡後梁小初又累又困的趴在床上,“北凌徹,你給老子等著。”
  “梁小初,別回去了,今天在這兒住了吧。”北凌徹摸著梁小初的臉,細細的打量這這張許久未見的臉。
  “放開你的手。”
  “給你,你的手機,那個叫江牧秋的打了好多電話。”北凌徹把手機扔在床上。
  “啊,真的,北凌徹,你怎麼會拿著我手機?”
  “給你脫衣服的時候摸到的。”
  “你居然……”梁小初真的好像把手機拿來砸死北凌徹,不但搶了手機還設置了靜音,害得他一個電話都沒接到,“我打個電話,你別說話。”
  “喂?初介你在哪兒?剛才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剛剛我們在玩,我沒聽到手機響。”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有事。”
  “沒事沒事,我能有什麼事。”梁小初在心裡默默的自諷,‘沒事,只是被吃了而已。’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一會兒一個人回去。”
  “可是很晚了,你一個人回來我不放心。”
  北凌徹輕輕的在梁小初耳邊說,“留下來,這是命令,用你欠我的債來抵。”
  這時北言瞬突然醒了,在看到梁小初是突然笑了,然後起床抱著梁小初的大腿,“媽媽你來了。”
  “小瞬,一會兒媽媽要走。”北凌徹突然在一旁慫恿。
  “不要不要,不要嘛,媽媽不要走。”
  電話那頭的江牧秋聽到這個聲音後就問,“你在哪兒?怎麼還有孩子。”
  “我在朋友家啊,這是他的孩子。”
  “我不要你走,除非你帶上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放手,別吵。”梁小初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示意讓北言瞬安靜,北言瞬安靜後又把精力放到了江牧秋身上,“哥,今天我在這裡住了,不回去了。”
  “啊?”
  “沒事的,我明天回去。記得跟爸說一聲,那就這樣,掛了啊,晚安。”
  夜深了,梁小初被北凌徹硬拖在床上睡覺,北言瞬就鑽到梁小初懷裡,北凌徹則是抱著梁小初。
  “小瞬,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會對我那麼快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小叔說你不壞,你沒有想搶走爸爸,是爸爸想搶走你。”
  “可是我是男人,你爸也是男人,你不會覺得這樣別扭嗎?”
  “以前想過,也挺討厭你,可是爸爸喜歡,爸爸喜歡我也喜歡。”
  “那你以後可千萬別像北凌徹那樣啊。”
  不一會兒北凌徹的手機就響了,電話是南零打來的,“北凌徹,你現在是不是有困難?”
  “我在六言,現在過得挺好。”
  “有沒有什麼是我可以替你做的?”
  “小瞬的事我現在還想不到辦法,我能把小瞬放在你那裡嗎?”
  “那你呢?”
  “我不能去你那裡。”
  “哦,我知道了,那我明天來接小瞬。”
  “謝謝。”
  早上六點時梁小初就醒了,他做了早餐然後就回了江停,然後就坐在陽台上發呆。
  北凌徹大概是在七點醒的,熟睡的北言瞬,還有那空了的右手,梁小初已經走了。
  電話又響了,南零打來說南宇摔倒了現在在醫院,自己不能過去,讓別人去接,然後就急急忙忙的掛了電話。北凌徹知道南宇對南零來說很重要,就找了一個人送自己去了市區。
  南宇摔倒是在早上,睡得模模糊糊的他在下樓梯時摔了一跤,當時就暈了過去,南零被嚇壞了,抱著南宇就趕往醫院,在南宇手術時他突然想起答應過要去接北言瞬,就打了電話告訴北凌徹自己派人去接。
  南宇的額頭被磕了一道很大的傷口,被縫了七針,其他地方都是一些磕傷不算嚴重。
  病房裡南宇還是昏迷,北凌徹倆個小時後也到了,“南零,怎樣了?南宇沒事吧?”
  “沒事,只是還不醒。你怎麼來了?”
  “你說他出事了,我來看看。”
  北言瞬呆呆的站在一邊看著,然後扯著南零的衣袖,“南零叔叔,他什麼時候醒?”南宇雖跟著北凌徹過一段時間但是北言瞬卻不認識,除了知道這個人重要,其他的都不了解。
  說醒就醒,南宇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南零,“南零?”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南宇搖頭,“我怎麼在這裡?”
  “你在家裡的樓梯摔了。”
  “家裡,樓梯?”南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哦。”
  “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隨便。”
  “北凌徹,你要吃什麼?”
  “隨便。”北凌徹推了推北言瞬,“小瞬跟著叔叔去,我有話要跟南宇說。”
  南零和北言瞬走後,“杜宇,其實你已經恢復記憶了吧。”
  南宇猶豫了一下,搖頭。
  梁小初在上班時,來了一個女人,點了店裡的很多東西,她不吃,只是坐在一邊看著梁小初。
  梁小初問,“請問您認識我嗎?”梁小初覺得這個女人很眼熟,但是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女人搖頭,然後淺笑,又點了一份甜點。然後把那些都要求打包帶走了。
  江牧秋坐在店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突然一個人出現在江牧秋的視線裡後就吸引了他的視線,“北凌希。”
  “你來干嘛?”
  “怎麼又是你?江牧秋。”
  “不是說了別來找我弟嗎?你這人真的很煩啊。”
  “江牧秋你是不是又想打架啊?”
  “打就打,我怕你啊。”
  “算了,我不想跟你說這個,我來這裡是來提醒你們,有人盯上了你弟,帶著你弟離開這裡。”
  “誰會敢盯我弟?讓他來,我教訓他。”江牧秋挽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你除了會耍嘴皮子還會干嘛?人都快來了,你還逞什麼強。”
  “哐”的一聲,一把椅子從玻璃窗外飛進來,砸碎了玻璃,然後出現了一大群人。
  北凌希扶著額頭,“江牧秋,帶著梁小初離開,我擋著這裡。”
  人群中出現一個看起來像是老大的人,“梁小初是誰?”
  江牧秋依舊是站在原地,梁小初就站在江牧秋身後,而江牧秋似乎沒有帶著梁小初離開的想法。
  “老大,那個是梁小初。”其中一個指著江牧秋身後的梁小初。
  “去把他帶走。”話一出,所以人都朝梁小初這邊擁過來。
  “站住,誰說你可以帶走梁小初了。”
  “你是……北凌希?”男人大笑,“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別插手。”
  “怎麼無關。”
  “我們要帶走梁小初,目的就是威脅北凌徹,所以在這裡我們是不會在這裡收手的。”
  “膽子挺大啊。”江牧秋突然站出來,“回去告訴你們的頭,別想帶走我弟弟。”
  “你是誰?”
  “我叫江牧秋。”
  “江牧秋?”男人思考了一下,然後下令撤退,“今天算給你一個面子。”
  北凌希一愣,“江牧秋你到底是誰?”
  “一介平民而已。”江牧秋笑著,而且是嘲笑,“北凌希,你的名頭好像不太好用啊。”
  “江牧秋,你欠揍是不是。”
  店長站在江牧秋身後,手裡拿著個計算機,“江牧秋,我給你算算啊,玻璃的錢,客人被嚇走沒付的錢。”店長一副要吃了江牧秋的樣子,“你賠不賠?”
  “我賠我賠,我都賠。小六你冷靜一下。”
  
  第六十二章:事實拖出不存在的詛咒
  
  北凌希站在原地,“北凌徹呢?”
  “我怎麼知道?”
  “江牧秋,帶我去見梁晉山。”北凌希拉著江牧秋,卻被江牧秋一巴掌打過來。“江牧秋你干嘛?”北凌希捂著臉,“我又怎麼你了?”
  “見你個頭,給我滾遠點。”
  “我有很重要的事,關於我們倆家的事。”
  江牧秋猶豫了一下,就帶著北凌希去了江停。
  梁晉山坐在客廳裡,和江華年聊家常,江牧秋就帶著北凌希來了。
  “江牧秋,原來你是江停的人。”
  “老爸,北凌希說要見你。”
  北凌希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您應該還記得我吧。”
  “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十二年前的事,梁晉山死了也不會忘記的。“你來干什麼?你要知道,這裡不歡迎你。”
  “您還真是嘴上不饒人啊,我今天來是因為我弟和梁小初的事,不,是梁初介的事。”
  “有什麼話就直說。”
  北凌希一笑,“我來說的是,您也許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發生的事了,對吧,但是你是不會接受的,這我也知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突然北凌希不笑了,一臉正經的看著梁晉山,“十二年前,那個夜晚,梁初景的死。”北凌希那時也有十多歲,所以當時的事還是記得的。“梁北倆家世代為敵,人人皆知,但是在十二年前的一場宴會上,繼承人之一的梁初景死了,那時只有七八歲,再後來梁晉山失蹤,也就是您。一場大火也讓梁家人去樓空,在所有人都以為你們一家葬送火海時你們卻都活下來了,連梁初景的屍體都帶走了,但是事後,您去查過事情的起源嗎?”
  “你為什麼要說這些?”
  北凌希隱藏了十二年的事實,終究還是藏不住了,那個困擾了他那麼多年的事,現在終於可以一次說清了。“您也許一直認為事情是因為我們,因為那晚我和父親出現在您家。”
  “難道不是嗎?”
  “那晚,父親知道你在暗處,但是他沒說出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他為了保護你。”那時的北洋和梁晉山都還年輕,倆人也是暗地裡鬥得你死我活,而那晚北洋意外的收到一條信息,信息的內容是:梁晉山今晚完了,你願意和我合作嗎?
  北洋以為是一些無聊的人開玩笑的,就沒多在意,不過還是回了信息,北洋說:怎麼合作?
  不一會兒那人回了信息:弄死他。
  北洋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就帶著北凌希去了梁家,北洋讓北凌希在車上等,他去看看就回來,可是他等了很久都不見北洋出來,就從大門偷偷的溜了進去,從沒去過梁家的他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便多停留了一會兒,就在那時他看到了在五樓的梁初景。
  他跑上五樓,卻看到一個長得很可愛的男孩坐在邊緣,一直在哭,他問,“你是誰?為什麼要哭?”
  男孩擦了擦眼淚,“我叫梁初景。”
  “你就是梁初景。”突然想到北洋說的那個詛咒,北凌希怕離梁初景太近會傷到梁初景就自覺的後退了幾步,“你在干嘛?那裡很危險,快下來好嗎?”
  “我不要,我不想回去了。”梁初景搖頭,“我討厭媽媽。”
  “為什麼?媽媽對你不好嗎?”
  “媽媽有了別人,媽媽背叛了爸爸,我不想回去了,我討厭媽媽。”燈光下梁初景的右臉微微的腫了起來,“媽媽還打我。”
  “快下來,那裡好危險。”
  “那個叔叔不要我告訴別人,不然就打我。”梁初景摸著自己的小腿,“我好害怕,他打我了,好痛,媽媽都不幫我。我好想爸爸。”
  北凌希總算是懂了,梁初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還被威脅了,那時他很心疼梁初景,明明是那麼只小的孩子,“你下來好嗎?我帶你去我家,我媽媽很好的,你跟我回家吧。”
  “真的嗎?”梁初景擦了擦眼淚,“你媽媽真的很好嗎?會不會打我?”
  “不會的,快下來,我們走吧。”
  “嗯。”
  在北凌希松了口氣後,梁初景也正准備下來時,秦雅出現了。
  “初景,你在干什麼?”而秦雅身後,跟著另外一個男人。
  梁初景突然害怕起來,收住的淚水又一次湧了出來,“不要過來。”而就是這一句話後,梁初景摔下去了。
  北凌希看著梁晉山,眼裡有些淚花,“梁晉山,你知道嗎?你兒子就是這樣死的,因為你妻子的不忠,因為你太信任。”北凌希痛恨的是自己明明已經救了梁初景,只要一會兒,哪怕是幾秒,幾秒就可以讓梁初景下來,避免他的自殺,還有就是,如果他不退後那幾步,“屍體是你帶出來的,你有好好的看過他的身上嗎?你知道你不在家的時候那個男人是怎樣對待他的嗎?”
  梁晉山坐在輪椅上,聽的整個人都呆了,“你騙人。”
  “也許血肉模糊的他不怎麼看得出他身上的傷,但是他的手上,腿上,那些條紋是怎麼來的你想過嗎?”
  “不可能。”梁晉山看到過,但他一直以為是摔下來時受的傷,而他也一直以為是唯一在場的北凌希害的。
  “你知道我的感受嗎?他哭著跟我說他害怕,他說他想爸爸,但是到最後他還是失足了,他的眼神告訴我他不想死,他想活著,如果當時再有個幾秒鐘他就可以下來,或者當時我不顧及那個你們所謂的詛咒,不走遠那幾步,我就可以拉到他,讓他活下去。”北凌希足足花了一年的時間才拜托那個噩夢,那個梁初景哭泣著說想活下去的噩夢。
  “秦雅不會背叛我的。不可能,北凌希,你在說謊。”
  “事到如今我為什麼要說謊?那晚的火,你知道是誰放的嗎?是你的妻子,秦雅,還有他的情夫,而你為什麼能活著離開是為什麼?因為我父親為你擺平了一切,不然你以為你能活著邁出大門?”
  “北凌希,你閉嘴,不要說了。”看到梁晉山難受,江牧秋立馬阻止,他對這個事實也很震驚,但是梁晉山已經不能聽下去了,他怕他承受不住。
  “江牧秋,你才應該要閉嘴。”北凌希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事實說出來。“梁晉山,您想明白了嗎?”
  “不可能的,北洋怎麼可能幫我。你騙人。”
  “你沒發現嗎?倆家為什麼一直為敵卻又能生存?為什麼在有外人介入時都會把這些處理干淨?為什麼父親不和別人聯手?為什麼總是平等互利。你不知道吧,因為你們共存,因為你們有對方才能強大…”
  “共存……”梁晉山不否認,倆家的鬥爭中從來都不會讓外人插足。
  “而那個所謂的詛咒根本不存在,因為如果當時我不因為那個詛咒後退,我就可以救下梁初景。”一個不存在的詛咒,隔離了倆家世代以來的關系,作為敵人,但百年來卻又存下了多少友誼,又有多少次都曾在背後助他一臂之力。“而父親會攬下這個罪名只是因為你能憎恨著他,在暗處活下去,也是希望你能重振旗鼓,得到能與他抗衡的能力,再次同他並肩站在頂端,這樣才不會有人害你。”在北凌希記憶中,北洋不知說過幾次沒意思,“你垮台後,我父親就沒了阻礙,一路走來都是風雨無阻,但是你知道他說過多少次這樣的生活沒意思嗎?他也曾想暗中幫助你,但是卻找不到你。其實我把這個事實瞞著也許你會過得更好,但是現在,你要知道倆家的孩子相戀了,卻讓一個不存在的東西隔閡著,就好像明明能看到對方,卻讓玻璃攔了路。”北洋曾開過玩笑,說要滅掉梁晉山就只能讓自己的倆個孩子去娶梁晉山的孩子,但是到生出來後卻又是倆個兒子,那段時間北洋也郁悶了很久。北洋從來不信鬼神,所以根本不把這回事放在眼裡,但是他又害怕這是真的,就去廟裡找過高僧,翻出了世代祖輩們的生辰八字算過,那個僧人說根本不存在,他在期待著梁晉山的孩子出生,然後把這些給梁晉山看,但是他卻沒想過是男孩。
  
  第六十三章:我一直以為錯的不是你
  
  雖然倆家都是男孩,但是最後還是相戀了,這也靈應了僧人的話,他記得那個僧人說過,倆家是天注定的姻緣。
  而北凌希會說那麼多除了希望他們不阻攔北凌徹和梁小初的感情還有一個目的,希望梁晉山能去見一見北洋,也提醒北洋,他沒死,在一年前北洋突然像是迷失了自我一樣,也變得不在通情達理,一副唯我獨尊,不允許任何人忤逆自己的樣子,到現在只因北凌徹的一些錯誤,狠心將他逐出家門。
  “我希望您能去見見父親。”
  “哐”門口的花瓶落在地上,碎了一地,梁小初捂著嘴,哭泣的臉上寫滿了不相信,“你騙人,媽媽怎麼會……你騙人。”梁小初看著江牧秋帶著北凌希走了就有些害怕他們又打架,所以一路就跟來了,卻聽到了這個所謂的事實。
  “初介,你……不,不是這樣,初介,你聽我說。”江牧秋走過去拉梁小初,他知道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更不能接受家裡的不幸是因為自己的母親在外偷人造成的。
  梁小初哭著跑了,在門口攔下了一輛車就走了。
  “江牧秋,快去追。”那是一輛私家車,不同於出租車,而且他願意帶梁小初,說不准是之前的那一伙人。
  江牧秋跑到車庫,等他開車出來時之前的車早就沒了人影,正在他沒辦法時北凌希上了車,指著西邊下山的路,“那邊,快追。”
  “你去哪兒?”
  “市區。”梁小初擦了擦眼淚,又看了看司機,“師傅,去那裡要多少錢?”
  “不用,我送你去吧。”男子遞給梁小初幾張紙巾,“別哭了。”男子並不是開出租車的,他也只是剛好路過江停,看到梁小初揮手就莫名的停車了。
  “謝謝你。”梁小初沒錢,他穿的是工作服,身上可以說沒有分文。
  到了市區,梁小初去了公墓,南邊的公墓裡只有十幾座墓碑,也很少有人會把逝者葬在這裡,因為這裡在一年前就有人會莫名的來砸墓碑。久而久之就沒人願意在這葬逝者了。
  秦雅的墓碑前,梁小初跪著不語,曾經的回憶在腦海裡浮現,不知不覺眼角又濕潤,淚水也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為什麼?為什麼到最後是你在騙我。我以為梁初景的死只是意外,後來爸爸告訴我是北家,那時我甚至恨了北凌希,到最後卻是你,我一直以為是爸爸拋棄我們,我一直以為是他的錯,我一直以為你是對的,你的一切都是對的,可是現在……你到底還有什麼是瞞著我的?”
  梁小初從沒想過秦雅不對,他從一開始就覺得是梁晉山拋棄自己,而且在最初他就根本不知道梁晉山是誰,“為什麼要背叛?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到最後所有的錯都是你,為什麼你不選擇離開,為什麼你還要留下。”
  北凌徹在醫院,突然接到北凌希的電話,“北凌徹,梁小初不見了。”從一開始北凌希和江牧秋就沒跟上梁小初,而找遍了江停和六言都沒看到梁小初,卻又不知道他會去哪兒,由於北凌徹和他生活過一段時間,就只能向他求助。
  “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他知道了一些事實,我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可是他現在很危險,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面,之前有人來過了,說要帶走梁小初。”
  “你先告訴我怎麼了?”
  “他知道了他母親背叛的事,還有他哥哥的死也是他母親害的。”
  “我知道了。”北凌徹掛斷電話,“南零,幫我照顧小瞬。”
  南零突然拉住北凌徹的手,然後把車鑰匙塞進他的手裡,“開我車去。”
  “謝謝。”北凌徹拿著鑰匙就衝出了病房。
  北凌徹開著車在市區裡飛馳而過,他要趕回六言,找到梁小初,因為他現在很危險。突然北凌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的剎車然後掉頭,去了市區南邊。
  他不知道梁小初會不會在秦雅墓邊,他也只是猜測,這個時候梁小初應該很難受。
  到了公墓,北凌徹看到坐在秦雅墓邊大哭的梁小初,“梁小初。”
  梁小初回頭,擦了擦眼淚,也沒說什麼。
  北凌徹跑過去抱住梁小初,“沒事了。”
  “北凌徹。”梁小初也緊緊的抱著北凌徹,在他懷裡大聲的哭著。
  “沒事的。”北凌徹吻了一下梁小初的額頭,想要用自己的愛來安慰梁小初,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梁小初哭的那麼傷心,他的心裡也不好受。“別看了,我帶你回去吧。”
  “嗯。”
  為了不讓梁小初更傷心,就只能帶走梁小初,讓他不再見到秦雅的墓。
  北凌徹把梁小初帶回了江停,梁晉山看到北凌徹和梁小初在一起也沒說什麼,更沒阻攔,他也在消化北凌希的話,而對北凌徹也沒有了敵意,因為他相信北凌希說的那句他們是天注定的姻緣。
  梁小初回到房間,倒頭就睡,而北凌徹就在一邊守著。
  江牧秋想去看梁小初,卻被北凌希攔住了,他說不要去打擾他們。
  北凌徹趴在床邊睡著了,早上醒來時已經六點,他發現自己的身上披了一件外套,而本該在床上的梁小初不見了蹤影,北凌徹一驚,立馬起身,“梁小初。”
  背後的房間裡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不一會兒梁小初在裡面回應,“怎麼了?”
  “你在那裡干嘛?”
  “換衣服,今天是安晴宇的婚禮,要穿的正式一點。”
  “之前的事……”
  “沒事了。”梁小初想了一個晚上,他不想讓家人擔心了,也不想在為難逝者,所以就放下了。
  “你真的沒事了嗎?”
  “嗯。”梁小初找出一件他自己喜歡的西裝穿上,然後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換好了。”穿上西裝的梁小初,臉上多了幾分成熟。
  婚禮上,新娘穿著一身婚紗,在父親的陪同下一起步入了婚姻的禮堂,安晴宇拿出戒指,為新娘戴上,新娘也拿出戒指,為新郎戴上。
  宴會上,北凌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而梁小初就在周圍走動,無聊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江牧秋坐在北凌希旁邊,看著北凌希那副怨恨的眼神,然後大笑,“北凌希,原來你也好這口,原來你也喜歡男人。”北凌希突然從右手邊的桌子上抓起一塊蛋糕,塞進江牧秋的嘴裡。
  “江牧秋,給我閉嘴。”
  江牧秋本想對北凌希動手,但是看著他那副可憐的樣子就笑的不想說話,就去了洗手間洗臉。
  “砰”的一聲,洗手間的一個單間裡傳來了一聲巨響,幾個男人圍在外面,江牧秋走近一看,一群男人在圍攻另外一個男人。被圍攻的男人看起來很小,同樣是穿著一身西裝,江牧秋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梁小初,立馬衝進人群,打了為首的那個男人一拳,然後看了看被打的男孩,並不是梁小初,但也讓江牧秋鐵下心救他。
  外面的人看到有人打了自家的老大,紛紛湧上來幫忙,江牧秋一咬牙,拉著男孩就往外衝,把男孩推出了人群,自己卻被牢牢的困在裡面,還被人打了好幾拳。
  之前被打的男人突然站起來,摸了摸被江牧秋打出血的嘴角,然後笑了,“你們給我出去,爺的事還輪不到你們這群狗腿參和。”話一出,周圍的男人全都後退了。
  江牧秋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看起來很痛苦。
  為首的男人突然一腳踢在江牧秋身上,然後死死的抓住江牧秋的頭發,“你不是很厲害嗎?現在繼續啊。”
  江牧秋又是一拳打過去,但是男人卻沒放手,而是還了江牧秋一拳。這一拳很重,把而且剛好打在江牧秋臉上,之後江牧秋就變得昏昏沉沉的了,身體也使不上力氣。
  男人突然把江牧秋抱住,咬住他的肩膀,舔了舔江牧秋的耳朵,“不過你這樣的性格,我喜歡。”
  
  第六十四章:快把你兒子帶走!
  
  敏感的江牧秋突然渾身一個激靈,然後使勁的掙脫了男人的懷抱,往門外跑去。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男人的話一出,周圍的人都來抓江牧秋。
  而在洗手間門口,江牧秋看到一個男人,看不清是誰,他聽到那個男人說,“江牧秋,你怎麼了。”聽起來聲音像是北凌希,而北凌希伸出來的雙手像是想要接住走路不穩的江牧秋。
  “走。”江牧秋向前一倒,剛好倒進了北凌希的懷裡。
  北凌希拍了拍江牧秋的臉,“喂,你怎麼了?”江牧秋的眼睛是微微的睜開的,但是卻好像沒有了意識,而被撕的有些破碎的衣服還有身上的傷讓北凌希充滿了疑問,“江牧秋,你搞什麼?上一個廁所的時間怎麼就這樣了?我送你去醫院。”
  這時男人出來了,狂傲的指著北凌希,“你是誰?快放開我的獵物。”
  “這是你做的?”北凌希有些怒了。
  “是又怎麼樣?”
  “這傷也是你打的?”
  “廢話什麼?快放開他。”
  “你給我去死。”北凌希輕輕的把江牧秋放在地上,緊緊的握著拳頭,抓著男人,狠狠地一拳打過去,然後又一腳,男人摔在地上,北凌希又走過去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臉上,“你他媽的算什麼東西,老子都沒打過他還輪得到你?”一想起自己被江牧秋打卻一次都沒還過一拳,今天江牧秋卻被這男人打成這樣而且還想上江牧秋他就一肚子的火氣。
  周圍的人看到這架勢,頓時就害怕的後退了幾步,他們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北凌希會不會把男人打死。
  北凌希一拳揮下去,一只手突然接住,江牧秋抓著北凌希的手,痛苦的站在他身後,“北凌希,再打就出人命了。”
  “江牧秋。”
  江牧秋一下子倒在北凌希背上,“在不送我去醫院我就要死了,不是來看熱鬧就快點送我去醫院。”
  “我知道了。”北凌希架起江牧秋,往大門走去。
  “北凌希,走後門,別讓初介看到我這樣。”
  北凌希帶著江牧秋從後門出去,隨手攔下一輛車就趕往了醫院,還沒到醫院梁小初就來了電話,而電話確是北凌希接的,“梁小初,干嘛?”
  “哎?你是??”梁小初在人群中找了很久都不見江牧秋,剛好又沒看到北凌希,就打電話來問。
  “我是北凌希,怎麼了?”
  “你怎麼會拿著我哥的手機?你倆是不是又打架了?”
  “是啊,你哥打了我就跑了,結果丟了手機。你別管了,他一會兒就會回去的。”北凌希會這樣說也只是不想讓梁小初擔心而已,同樣是哥哥,北凌希懂江牧秋的感受。
  南零帶著北言瞬來到婚禮現場,送了句祝福,掛了份子錢就走了,他說要去照顧南宇,然後還把北言瞬丟這兒了。
  “爸爸。”北言瞬撲進北凌徹懷裡,把還在打瞌睡的北凌徹嚇了一跳。
  梁小初在一旁捂嘴笑著,接著就是北言瞬大聲的喊到,“媽媽。”差點讓梁小初暈死。
  “小瞬,不要那麼大聲。”
  “為什麼?”
  北凌徹在一旁笑著,然後裝作沒看到,周圍的人都投來異樣的眼光。
  “笑屁啊。”梁小初用腳踢了踢北凌徹,“快把你兒子帶走。”
  “關我什麼事?”北凌徹背對著梁小初,偷偷的笑,看樣子也不會管。
  “媽媽媽媽。”北言瞬死死的抱著梁小初的大腿,一個勁的撒嬌,“媽媽。”
  “我是男人,不是你老媽,小瞬,你放手。”梁小初掰開北言瞬的手,然後趁著北言瞬松手就跑了。
  安晴宇走過來,帶著新娘,“梁小初,要去哪兒?”
  北凌徹看著新娘,然後又看了看安晴宇,“切,居然結婚了。”
  “北凌徹你有什麼不爽的?你孩子都那麼大了,我還不能結婚?”
  最後,北凌徹一笑,“這麼突然,不會是家裡人介紹的吧。”
  “哪來的家裡人?”安晴宇手裡的戒指遞給北凌徹,“我們是真愛。北凌徹,這是我們的訂婚戒指,送給你了。”
  北凌徹沒接,而是擺出一副不爽的表情,“切,誰稀罕,秀恩愛給我一邊去。”
  “不要算了。”
  “等下。”北凌徹突然搶過戒指,“不要白不要,再怎麼說也是鑲鑽的,可以賣了。”北凌徹走到梁小初身邊,“梁小初,你看這個值錢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研究那個。”梁小初不懂這些,也從沒去過珠寶店,看過首飾。
  北凌徹突然把梁小初的手拉起來,麻利的吧戒指戴在梁小初的無名指上,然後給自己戴上。
  “北凌徹,你干嘛?”梁小初去脫,誰知戒指卻和手指的大小剛好,“北凌徹,你……”
  新娘拉著梁小初的手看了看,“你的手指好細,居然可以戴上。”
  醫院裡,北凌希坐在手術室門口,能看出心情不是很好,突然來了一個電話,是白雅的,“老媽?怎麼了?”
  “凌希,你在哪兒啊?”
  “我在醫院,怎麼了?”
  “醫院?在醫院干嘛?你受傷了?”
  “沒有,我的朋友受了點傷。”
  “哪個醫院啊,我來找你,你弟弟不接我電話,我也找不到他,我一個人在這裡好無聊,店裡那個男孩又沒上班。”
  “你在哪兒?”
  “六言。”
  “咳咳,你怎麼會在六言?”北凌希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你來這裡干嘛?”
  “你不要凶我嘛,我不是想你們嘛,你在哪兒啊。”白雅在那頭委屈的嘀咕著。
  北凌希沒辦法,他知道白雅是無聊了才會來的,而且自己也在電話裡說過梁小初的事,白雅也可能是好奇梁小初,就悄悄地來了,“六言第三醫院,三樓,手術室門口。”
  “哦,我馬上來。”
  不一會兒白雅來了,一下子撲進北凌希懷裡,“兒子,可想死我了。”
  “哢擦”手術室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誰是家屬。”
  “我是。”北凌希推開白雅,走到醫生面前,“請問情況怎麼樣了?我朋友還好嗎?”
  “你是他朋友?家屬呢?我有話要對家屬說。”
  “很重要嗎?他的家人暫時來不了,有什麼你可以直接說。”
  “病人情況不怎麼好。”
  “什麼意思?”
  “內髒受損,還有中度腦震蕩。”
  “那麼嚴重?”北凌希握著拳頭,他完全不知道那個男人下手那麼重。
  突然一個護士走出來,“家屬在哪兒?快去抽血,病人現在需要血。”
  “什麼型號的血?我去找人。”
  “o型血。”
  “我是,告訴我,去哪抽?”
  “前面右拐。”
  北凌希急忙的就去了抽血室。白雅在一旁看得不明不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北凌希抽了很多血,也總算是幫助江牧秋度過了難關。
  白雅坐在病床邊看著昏迷的江牧秋,“兒子,他是誰啊,長得好帥。”
  “說了是一個朋友。”
  “很重要嗎?”
  “不重要,一個損友。”說出這句話時北凌希也在問自己,他們之間算朋友嗎?
  “他叫什麼名字啊?誰家的孩子?結婚了沒啊?”
  “老媽你現在怎麼那麼八卦了?”
  “就問問嘛。”白雅噘著嘴,氣呼呼的走到一邊。
  “他叫江牧秋。”他叫江牧秋,北凌希只知道他叫江牧秋,和梁小初有關系,也認識梁晉山,住在江停,其他的還知道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他就是江牧秋啊。”白雅戳著江牧秋的臉,“終於見到廬山真面目了。”
  “老媽你認識?”北凌希一只手打在白雅手上,“別亂動人家。”
  “他老爸江華年以前和我們家有合作的,也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但是就是沒見過。”
  “這樣啊。”
  “不過從他成人後他父親就轉讓了所有股份和公司,不見了。”
  “為什麼?”
  “因為這個孩子說要過平靜的生活,也聽到別人說這孩子的一個很重要的人不見了,要去尋找,還說不喜歡職場裡的那些東西,後來倆家也沒了聯系,斷了合作關系,合同是你簽的,你沒印像嗎?”
  “完全沒有。”
  “沒想到在這遇到了。告訴你呀,那時候這個孩子是從來沒在外頭露過面,所以認識他的也不多。別看他現在這樣,也還是很有來頭的,後台很大的。”
  “所以他才會就因為一個名字能嚇走那麼多人嗎?”之前在咖啡廳的事,讓北凌希一直無法理解的事也算解開了,那些人怕江牧秋。
  “你怎麼會認識他啊?”
  “意外認識的。”
  梁小初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上的戒指,“總覺得哪裡不對,這個戒指本來就是男式的吧。”看了看人群,梁小初又低頭,“哥跑哪去了?好久不見他了,不會又和北凌希打架了吧。”
  
  第六十五章:我不是你兒媳婦!
  
  “江牧秋江牧秋,長得真的挺好看的呀。”白雅依舊是用手去戳江牧秋的臉,嘴裡還碎碎念著江牧秋的名字。
  北凌希輕輕的打了一下白雅的手,“都說了幾次別去動別人的臉,手怎麼那麼不安分啊,你喜歡有什麼用?你兒子都比他大了。”
  “才不是呢。”
  “別去動別人。”北凌希無奈的推開白雅,“要我說幾次啊。”
  “我只是在想啊,以前我怎麼不生個女兒呢?世界上那麼多好男人,我還可以替她挑選,但是男孩子的話……哎,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生的都是兒子,你弟我就不說了,可是你。”白雅無奈扶額,看起來好像是在後悔當初。
  “你是到了更年期嗎?說了半天是我的錯嗎?”
  “我又沒說,哼。”
  “為什麼說弟弟就算了,而我又怎麼了?”
  “你弟找了個男人……”
  “好吵啊,北凌希,你能不能閉嘴。”江牧秋閉著眼睛,動了動頭,看起來很困。
  “帥哥,你醒了啊。”白雅趴在床邊,笑眯眯的看著江牧秋。
  “北凌希,為什麼會有女人?”江牧秋用被子蓋著頭,順手還按了鈴。
  “老媽,你別在這裡鬧了,快走吧。”
  白雅委屈的蹲在地上,“怎麼了嘛,我居然被討厭了。”
  江牧秋睜開眼睛,然後從床上坐起來,對白雅點了一下頭,“阿姨你好,對不起剛才我說話過分了。”
  “沒事。”
  “老媽,你去找北凌徹吧,他在六言的教堂附近。”
  “哦,那我走了。江牧秋,記得照顧好自己啊,還有我兒子,隨便使喚,我走了。”
  “阿姨一路小心。”
  白雅剛走,江牧秋就倒下睡了,還沒睡著就想起好像哪裡不對,“北凌希,手機給我。”
  北凌希把手機遞給江牧秋。
  江牧秋撥通梁小初的號碼,“初介,這幾天我有工作在外面,你告訴老爸,別替我擔心。”
  “工作嗎?可是北凌希說你剛才打了他,你跑掉了嗎?”
  “沒事,那個混蛋早就甩掉了。”甩掉了,是啊,就在旁邊。“這幾天照顧好自己啊,注意安全,我掛了。”
  “江牧秋,你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北凌希,你能走開嗎?我看到你好煩。”江牧秋又躺回床上,繼續睡覺。
  “江牧秋,你怎麼那麼沒良心,要是我不幫你你現在肯定已經死了。”
  “北凌希,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江牧秋並不在意自己是怎樣到了醫院的,他只在乎自己不在的這幾天是否有人保護自己最愛的弟弟,“保護我弟弟。”
  “你自己不會去啊。”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答應。”江牧秋拔掉輸液管,從床上坐起來,然後穿上拖鞋。
  “你要干嘛?”
  “去保護初介。”江牧秋每走一步,肚子裡就陣陣的作痛。
  “你不能離開的,我就不信你可以離開。”
  “北凌希,你賤不賤啊,不幫我就別來看我笑話。”
  “我賤又怎樣?你來打我啊,像你之前那樣揍我啊。”
  江牧秋看著北凌希犯賤的樣子,心裡有種壓抑不住想去揍他的感覺,可是身體又不便。“你給我滾。”
  護士從門口進來,看到江牧秋後嚇了一跳,“你怎麼下來了,你現在不能下來的,肚子上的傷口會惡化的。”護士去扶江牧秋,卻被江牧秋的一個眼神還有那個“滾”字嚇住了。
  “他肚子上有傷?”北凌希不知道江牧秋肚子上有傷口,他以為只是身上被打傷。
  “有。”
  “江牧秋,別鬧了,回去躺著。”北凌希突然抱起江牧秋,然後放在床上,“好了我答應你,保護你弟弟。”
  江牧秋聽到這句話,嘆了口氣,然後就睡了,護士把輸液管的針弄好後也離開了。
  “江牧秋,你居然連句謝謝都沒有。”等了很久,北凌希依舊沒有等來那句謝謝,無奈他只好履行自己的約定,“喂,看好梁小初和北凌徹,別讓他們出事了。”北凌希打電話給自己的人,讓他們二十四小時都盯著梁小初和北凌徹,而自己可以放心的在這看著江牧秋。
  從江牧秋睡著後,到了晚上也沒有醒,北凌希轉了高級病房,自己也住下了。
  下午白雅到了安晴宇的婚禮現場,看到梁小初在和北凌徹吵嘴,開心的跑過去抱著梁小初,“媳婦兒。”
  梁小初一愣,“什麼鬼?誰是你媳婦兒?”
  “不對,兒媳婦兒。”
  北凌徹看著白雅,也沒多驚訝,只是緊緊的皺著眉,“你怎麼來了?老媽。”
  梁小初一看,眼前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曾來店裡待了很久,點了很多吃的的那個女人,“你你你是……”這個人也是北凌徹的母親。
  “是是是啊,我是……是你媽媽。”
  梁小初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他終於知道了北言瞬為什麼會那樣,因為他奶奶就是這個樣,“阿姨,你誤會了吧。”
  “沒誤會,怎麼會誤會呢。”
  “所以說我是男人,阿姨你看清楚,不是短發的女生,也不會女扮男裝,怎麼會是你兒媳婦。”
  “我知道啊,那又有什麼關系,我又不介意,反正我有孫子,不用你生,男女都一樣。”
  “怎麼會不一樣呢?阿姨你別鬧。”
  “奶奶。”
  “哎喲小瞬,來奶奶抱。”
  “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梁小初偷偷的溜了。
  走到沒人的地方,梁小初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手上的戒指,又想著北凌徹,想了很久還是下決心摘掉,可誰知一用力,真的把戒指摘了下來,“果然這個不適合我。”其實梁小初並沒打算真的摘下,他甚至想以摘不下來作為借口戴著,可是現在偏偏可以摘下來,這又代表什麼?
  “兒子,我剛剛去了你哥那裡。”白雅把自己遇到的事都告訴了北凌徹,但是她卻忘了江牧秋的名字,“和一個朋友。”她是這樣說的。
  晚上梁小初回了江停,北凌徹也回了家,按照白雅的一貫作風就是留下來照顧北言瞬,北凌徹上班。
  北凌希坐在床邊打瞌睡,然後醒了又立馬看了看吊瓶裡的藥水,“要瘋了,一個大男人打個點滴怎麼那麼慢?”醫生說一定要看好,不然藥水沒了瓶子就會回吸,會把江牧秋的血抽回瓶子裡。
  最後一瓶打完後已經是十點過,北凌希也困得睜不開眼睛,他已經連著好久沒有好好的睡過覺了。
  醫生來量了體溫後就離開了,說是沒什麼大礙,恢復的好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
  沒什麼大礙了,北凌希也可以放心的睡覺了。
  深夜,江牧秋醒來,北凌希就趴在床邊睡覺,睡得很熟,江牧秋本想叫起北凌希,想了想還是打算等上完廁所回來再叫。他輕輕的揭開被子,然後下床。
  “江牧秋,你要去哪兒?”
  “沒,我去上廁所。”
  “躺回去,醫生說你最好別下床。”北凌希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夜壺,然後拿給江牧秋看,“用這個解決。”
  “這個……我拒絕,我才不要。”
  “躺回去。”北凌希把江牧秋抱回床上,然後去脫江牧秋的褲子,“別給老子亂跑,不然又要多住幾天了。”
  “北凌希,你他媽的干嘛?”
  “快點脫了,就地解決。”
  “給老子放手。”江牧秋死死的拽著褲子,“別扯。”
  “江牧秋你怎麼那麼婆婆媽媽的。”北凌希一扯,終於把江牧秋的褲子扯掉了。
  “北凌希,你……”江牧秋一腳踢過去,然後立馬蓋上被子。
  “江牧秋你居然恩將仇報。”這一腳踢得不重,對北凌希來說就是軟綿綿,但是要是平常的江牧秋,這下肯定得住醫院。
  “我知道了,我自己來,你轉過去。”
  北凌希轉過頭,“江牧秋,又不是女的,怕什麼,你不會真的是女的吧?”
  “滾。”
  “江牧秋,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江牧秋最終還是放棄了,他真的讓北凌希給鬧回去了,也不想上廁所了,於是就倒頭繼續睡覺。
  “江牧秋。好了沒?”北凌希轉身,江牧秋已經睡著。北凌希邪惡的一笑,“不會真的是女人吧,或者是……處男?”
  
  第六十六章:警察嗎?這裡有個變態
  
  “江牧秋?”北凌希試圖叫醒江牧秋,“喂,江牧秋。”
  過了很久後江牧秋依舊是沒有反應,無奈北凌希也只能去睡覺。
  “兒媳婦兒啊,出來玩吧。”白雅偷偷的拿北凌徹的手機給梁小初打了電話,還准備約梁小初出來玩。
  “阿姨,我不是你兒媳婦,要是你在這樣我就掛了。”梁小初坐在臥室的床上,手裡玩弄著那個戒指。
  “別掛別掛,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那阿姨你有什麼事嗎?”
  “吃飯了嗎?小初。”
  “吃了。”
  “在干什麼呢?”
  “什麼都沒干。”
  “老媽,你拿我手機干嘛?還給我。”北凌徹的聲音突然響起,聽起來很生氣。
  “哦,給你給你,還給你。”白雅把手機還給北凌徹,也沒掛電話。“你媳婦的電話。”
  “嘖,老媽,我怎麼今天才發現你其實是腐女呢?”北凌徹拿著手機回了房間,然後才接電話,“梁小初。”
  “嗯?”
  “我媽說了什麼?”
  “讓我出去玩。”
  “別聽他的,你在家好好的待著。”
  “哦。”
  “梁小初,晚安,早點休息。”
  “嗯,晚安。”
  一句晚安足以讓北凌徹滿意的結束這一天,也不會在期待今天會發生什麼,他也可以安心的去睡覺。
  “兒子,他怎麼說?”
  “說什麼?”北凌徹躺在床上,無聊的看著天花板,“下次別隨便約他出來,他現在很危險的,他隨便出來玩會被別人欺負的。”
  “誰敢欺負我的兒媳婦,告訴我,我去收拾他。”
  “好了老媽別鬧了,去睡了吧,不早了,你明天照顧小瞬,我還要上班呢。”
  “兒子,你別那麼辛苦了,媽養你吧。”
  “我都多大了,還要你養。”
  “那我去跟你爸說,讓你回去。”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好了,快回去睡覺,晚安。”北凌徹把白雅請出了房間,然後抱著北言瞬睡了。
  早上,北凌徹起的很早,換好衣服後就去上班了。白雅站在二樓看著北凌徹遠去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辛苦你了。”
  北凌希醒來時江牧秋還在睡覺,醫生來查房也沒弄醒江牧秋。
  “江牧秋你是豬嗎?那麼能睡,該不會是腦子打壞了吧。”
  北凌希買來早餐,江牧秋還是沒醒,“真的很能睡啊,昨天是下午開始,中途就醒了倆次,現在都九點了。”北凌希晃了晃江牧秋的肩膀,“喂,起來了,吃早餐。”
  “不想吃。”江牧秋回答的很迅速,其實他已經醒了,只是沒睜眼,他就這樣聽著北凌希婆婆媽媽的念叨。
  “你早醒了閉著眼睛干嘛,嚇了老子一跳。”
  “不想看見你的臉,怕會瞎。”
  “臥槽,你居然會被我帥瞎,是我魅力太大嗎?”
  “給我滾。”江牧秋不願意睜眼也有另一個原因,因為他昨晚一晚沒睡,眼睛很紅。“不是讓你去保護我弟嗎?你怎麼還在這裡磨唧?”
  “早就找人看著了,放心好了。”
  “哦。”江牧秋應了一聲後就睡了。
  “江牧秋,你不會又睡了吧。”北凌希等了很久,沒有等到江牧秋的回答,突然想到自己昨晚的話,北凌希邪惡的一笑,然後揭開被子。“江牧秋,別怪我啊。”
  北凌希仔細的看著江牧秋的身體,然後點頭,又搖頭,“沒胸。”
  看了半天,北凌希打算干脆脫掉江牧秋的褲子,如果是男的就跑,是女的……“呵呵,就算是變性也能看出來吧。”北凌希又想,萬一真是女的……“老子娶就是了。”
  當北凌希的手碰到江牧秋時,一只腿有力的踢在北凌希的胸口,江牧秋坐起來,不耐煩的撩起前發,“北凌希,老子發現你腦洞真的有點大啊,你居然會覺得我是女的。”
  “好痛。”
  “你真的病的不輕了是吧。”
  “誰讓你昨天上個廁所反應那麼大,同樣都是男人,你躲什麼。而且我也說了,要是你真是女的,我負責就是了。”
  “負責負責,負責你個頭。”江牧秋拿起枕頭,重重的朝北凌希砸過去,“我是男人,正宗的純爺們兒,你再疑神疑鬼的信不信我送你去精神病院,再做出那種奇怪的行為我就報警了。”
  “你有本事你報警啊。”北凌希抱著枕頭站在一邊,手裡拿著江牧秋的手機。
  “賤人。”江牧秋從桌上隨手拿到一個杯子,然後朝北凌希砸過去。
  “江牧秋,你脾氣怎麼那麼壞?動不動就扔東西。”杯子被接住了,然後放回了原位。“信不信我把你綁起來。”
  江牧秋不屑的看著北凌希,然後勾起嘴角,“有種你來啊。”
  “好啊。”北凌希一把抓住江牧秋的手,把江牧秋死死的按在床上。
  江牧秋的腿突然夾住北凌希的腰,然後一個翻身就把北凌希壓在了身下,還扣住了北凌希的手,江牧秋麻利的從北凌希身上摸出自己的手機,撥了110,“喂,警察嗎?我這裡有一個神經病。”
  北凌希一聽,電話那頭還真的有人說話,就立馬搶過手機掛了,“江牧秋你瘋了啊。”
  “是啊,瘋了。”江牧秋沒去搶手機,而是拿了另一個手機。“喂!110嗎?”其實這一次沒有打出去。
  北凌希翻身把江牧秋壓在身下,奪過手機,立馬掛了,然後盯著江牧秋,“你……”
  “北凌希,從我身上下去。”
  北凌希一看,江牧秋好像很介意,於是就玩心大發,“如果我說不呢。”
  突然,門外進來一個護士,看到這一幕後傻眼了,然後沒多大會兒就離開了。
  江牧秋一拳打在北凌希臉上,“讓你玩,這下好了。”
  “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打人?”
  “不能。”江牧秋一腳踢開北凌希,“快去叫護士進來。”
  “你求我啊,你求我就去。”
  “說你賤你還不信,快給我去。”江牧秋這次砸的不是杯子,而是北凌希的手機。
  “別砸,別砸,我去可以了吧。”為了保全自己的手機,北凌希被逼無奈也只能去了。
  不一會兒那個護士來了,臉有些紅,江牧秋也沒管什麼,直接掀開衣服,“弄一下,麻煩你了。”肚子上的紗布上有血,而且還沒干,就是之前和北凌希打架時弄到的。
  換好了紗布也上了藥,護士量完體溫就走了,北凌希坐在一邊沉默不語,像是在為了什麼問題煩惱。
  江牧秋起身上廁所,北凌希沒有攔著,只是看了一眼而已,然後靜靜的等著江牧秋回來。
  “江牧秋,你餓不餓?”
  “不餓。”江牧秋依舊是沒有吃飯,然後躺在床上無聊的睡了。
  十一點時梁小初上班了,才到店裡就來人惹事,不過事情不大,只是一個男人故意找茬,原因只是因為他女朋友經常來這裡,而且喜歡和梁小初合照。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離開這裡。”店長站在梁小初身前勸導男人離開,也可以在男人出手時及時的替梁小初擋一下。
  “我為什麼要離開?不要臉的事你店裡的服務員,做什麼不好要做小白臉,居然勾引我女朋友。”男人說的話很難聽,但是梁小初並沒有還口,他不想把事鬧大。
  “你說誰小白臉?”白雅拉著北言瞬出現在店門口,“你算什麼?居然這麼說他。”白雅走到梁小初面前,把梁小初拉到自己身後,而北言瞬就站在梁小初身後。
  有一瞬間梁小初感覺到了滿滿的母愛,到這母愛真的只是一瞬間,然後在下一秒感覺就變了。
  “什麼叫勾引你女朋友,他可是我兒媳婦,他有我兒子,怎麼可能勾引你女朋友。”
  “阿姨,你這樣說感覺我像個變態了,都說了我不是兒媳婦。”
  
  第六十七章:你在吃醋嗎?
  
  白雅的出現趕走了那個男人,然後白雅就坐在店裡看著梁小初上班。這一坐就是一整天。
  到了下午,梁小初下班後就直接回家了,沒有答應白雅一起去吃飯的邀請。
  吃完飯,梁小初坐在陽台上,看著六言這個繁華的小鎮,然後想著之前北凌希的話,說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強顏歡笑也只是為了不讓別人擔心。
  “亞瀾阿姨現在怎麼樣了?還有李僅希。”梁小初決定第二天去看看李僅希。
  李僅希說他愛著梁小初,對於曾經梁小初犯下的錯他也選擇了原諒,所以這一次,梁小初決定原諒李僅希,不管他犯下什麼樣的錯他都原諒。
  第二天早上,梁小初坐上去市裡的車,去了市裡最大的警察局,李僅希就在那裡。
  “李僅希,好久不見。”梁小初看著憔悴的李僅希,有點心痛。
  李僅希戴著手銬,看起來瘦了很多,在看到梁小初時,他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懺悔的淚水奪眶而出,“小初,對不起。”
  一面玻璃窗,隔了倆顆心,李僅希曾懺悔說,如果能挽回自己做的一切,他願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是我對不起你。”
  “不用道歉的,我不是沒事嘛。”梁小初伸出手,摸著冰冷的玻璃,“李僅希,還記得你曾經的約定嗎?”
  李僅希搖頭,他並不是不記得,只是他不想回憶,也不想去猜梁小初所說的是哪個約定。
  “你曾說過,想要和我好好的在這裡生存下去。”
  是的,李僅希說過,那時的他還是一個不認識社會,憧憬未來的熱血少年,他說會好好的照顧梁小初,然後倆人在這裡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已經做不到了。”
  “李僅希,好好的活下去,不管是多久我都可以等你出來,等你真正的站在這裡,真正的作為一個好人生存。”
  “小初,謝謝你。”李僅希的心結也算解開了,有了梁小初的鼓勵,他可以等下去,好好的在這裡反省,好好的活著,等到自己出獄,才能站在梁小初面前。
  梁小初出了警察局,走在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只有梁小初一個人放慢了腳步,偶爾會有倆個女生回頭看自己,但也不敢靠近。這是梁小初希望的,他的存在對於女生來說像是瘟神,“有淚痣的男孩會給身邊的異性帶來不幸。”
  漸漸的,梁小初的身邊多了一些男人,也就是這時,北凌徹來了電話,“梁小初,你去哪兒了?”
  “我在市區。”
  “你跑到市區去干嘛?”北凌徹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氣。
  周圍的人,越靠越近了,梁小初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北凌徹,我這裡……”
  話還沒說完,北凌徹那邊像是摔了東西,有很大的聲音,然後就是北凌徹大聲的那句,“快跑,梁小初,快跑。”
  雖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是梁小初二話不說就撒腿跑了。
  江牧秋坐在床上無聊的吃著北凌希買來的早餐,用江牧秋的話來說北凌希買的早餐就是,“垃圾。”
  “喂!怎麼了?”打電話給北凌希的人就是負責盯著梁小初的人。
  “梁小初被人追著。”
  “誰?”
  “不知道。”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那是江牧秋的手機,“你好,我是江牧秋。”
  “還記得我嗎?那天在衛生間裡。”
  “是你。打電話來做什麼?”
  “那天那個男人打我打得很爽吧,那個男人叫什麼?叫北凌希是吧?江牧秋,你弟在我這裡做客,你不來看看嗎?”
  “你……你居然敢……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他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所以你來嗎?我在那天我們見面的教堂裡。還有,麻煩你把北凌希叫來,我也想請他來。”
  江牧秋拿著手機,下床後拿著桌上的車鑰匙就跑出了病房,然後迅速的鎖了門。
  北凌希站在房間裡,使勁的敲門,“江牧秋,你要干嘛?讓我出去,我現在有事。”
  “我現在也有事,你就在裡面好好的待著吧。”江牧秋不會帶北凌希去,這一次對方做了准備,帶上北凌希也不可能會像上次那麼幸運。
  “江牧秋,你發什麼神經?開門,我有急事。”急事就是梁小初,他不想告訴江牧秋只是因為不想讓江牧秋急。門外安靜了,江牧秋也走了,北凌希看到自己的車從醫院前門超速的開了出去。“該死,這個樣子開車那麼快,是去找死嗎?”
  江牧秋來到教堂,裡面聚了很多人,沒有看到梁小初,他並不知道其實梁小初並不在,也沒被抓,而那個男人的話,都只是謊言。
  “我弟弟呢?”
  “急什麼?他現在很好,別擔心。”
  “你想怎樣?”
  “江牧秋,脫衣服。”男人說完,周圍的人都笑了。
  “什麼?”江牧秋以為只是玩笑。
  “脫衣服。”男人笑的猥瑣,“別讓我重復。”
  江牧秋緩緩的解開襯衣的扣子,然後脫掉襯衣,站在教堂中間。
  “脫褲子。”
  江牧秋沒說話,僵持了半天,手緩緩的移下去,解開皮帶,江牧秋發誓,這次受的委屈,在帶走梁小初後絕對會加倍償還。
  “江牧秋。”北凌希推開門,“你在干什麼?”
  “你怎麼來這裡?”
  “江牧秋,你原來是這樣的人。”北凌希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衣服,遞給江牧秋,“如果我不來,他們要上了你你是不是也不眨眼就答應了?江牧秋,你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樣子?”
  “北凌希,如果是你弟弟,你會不會這樣?”江牧秋也知道這樣窩囊,他心裡又有多少火氣,只是考慮到梁小初,又不敢拿這個男人怎樣,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玩物喪志的富二代。
  “梁小初根本不在這裡,這個男人也根本沒有帶走梁小初。”
  “什麼?沒有?”
  “你出門前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跑什麼跑,啊?”
  江牧秋接過衣服,套上後也沒扣,走到男人面前,然後抓住男人的衣領,一拳下去。
  北凌希遮住眼睛,“我去,這家伙發飆好嚇人。”不過不否認,江牧秋打架挺帥。
  北凌希只知道梁小初不在這裡,具體的也不知道,因為梁小初不見了,在一個巷子裡消失了,倆邊的人都沒有消息。
  而梁小初,在路上偶遇了許辰後就被許辰帶到了安全地帶。
  “謝謝你,辰。”
  “哈哈哈,好久沒有那麼放肆的跑過了。”許辰大笑,然後坐在一邊的公交站台的椅子上。
  梁小初一看手機,一共二十八個未接來電,十六個是北凌徹,十二個是江牧秋,“是啊,我先打個電話,等我一下。”梁小初打電話給北凌徹,“喂!”
  “梁小初,你在哪兒?還好嗎?”
  “我沒事,那些人被甩掉了。”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在……哦,在東區文化園附近。”
  “去文化園裡等我,那裡有個咖啡店,去那裡。”北凌徹很慶幸,附近有自己認識的人。
  “哦。”之後梁小初還打了個電話給江牧秋抱平安,但是那頭的江牧秋說自己忙,具體忙什麼梁小初也不知道。
  而梁小初,等了幾個小時北凌徹才來,店主沒有趕走梁小初,而是送了很多吃的給梁小初他們一桌。
  “梁小初。”北凌徹跑過來,抱住梁小初,“沒事吧。”
  “沒事。”梁小初推開北凌徹,然後指著許辰,“這是我朋友,今天是他帶我跑掉的。”
  許辰和北凌徹對視,倆人眼裡都有敵意,“你好,我是北凌徹,是他男人。”北凌徹突然抱著梁小初,然後還後退了幾步。他看到了許辰眼睛裡的醋意還有敵意。
  “我……”梁小初傻了一臉,就這樣呆呆的儲在原地,而北凌徹的頭就放在他頭上,“北凌徹,放手。”
  “不放。”
  梁小初邪笑,“你吃醋了?”
  “吃醋?”北凌徹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一笑,“我怎麼可能吃醋,放著我那麼好的男人你不要,你要誰?”
  
  第六十八章:祝你幸福了,那我呢?
  
  “放手。”梁小初又一次推開北凌徹,然後衝著許辰笑笑,“別理他,他腦子不太清楚。”
  “跟我回去。”北凌徹拉著梁小初,准備回去。
  “干嘛?”因為北凌徹力氣太大,梁小初只有被拖著走的份,“辰,謝謝你今天幫我,改天我來找你。”
  走到店門口,來了一個人,看著像是咖啡店的店長,“北凌徹,慢走不送了。”
  “嗯。”北凌徹把梁小初關進車裡,然後開車走了,“梁小初,你剛剛叫那個男的叫的挺親切啊。”
  “我們要去哪兒?”
  “梁小初。”北凌徹突然剎車,然後生氣盯著副駕駛座上的梁小初,“回答我的問題。”
  “你……那是我從小的朋友,這樣叫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嗎?以後不許你這樣了。”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北凌徹捏著梁小初的下巴,然後吻著梁小初的嘴唇。
  “我知道了。”梁小初推開北凌徹,然後看著窗外。
  回到六言,北凌徹把梁小初帶去了家裡,北言瞬跑過來抱著梁小初,“媽媽,你回來了。”
  “小瞬,你別叫我媽媽,要說幾次啊。”
  “兒子,跟我過來。”
  “怎麼了?”北凌徹跟著白雅,走到了離梁小初很遠的另一個房間裡。
  “兒子,你是時候回去了吧。”
  “回去……”
  “你也看到了,你離開了你父親,那麼多人想要對你下手,沒了勢力,不只是你,還有小初,小瞬他們都很危險。”
  “可是我……”
  “你父親讓我回去,我現在也不能照顧小瞬了,回去吧。”
  北凌徹沉默,他不想回去,但是這幾天他也看到梁小初的情況,也許是北洋找人來抓梁小初,用來威脅北凌徹回去,又或者是別人。
  “兒子,你好好想想吧。”
  江牧秋在教堂裡打了人,而且還全身而退了,因為有北凌希保護著,在場的人也不敢惹北凌希,就看著他們離開了。
  江牧秋揉著手腕,坐在北凌希的車裡,“我靠,打得手好痛。”
  北凌希一笑而過,然後還往外蹭了蹭,盡量離江牧秋遠一點,因為江牧秋今天的行為,讓北凌希都有些害怕了。
  “我要出院。”
  “先把衣服扣好。”
  “哦。”
  “為什麼要出院?你現在也不能出院,要在醫院靜養。”
  “不行,我要出院。”江牧秋怒了,這一次也不能說是北凌希保護的不好,他確實沒讓梁小初出事,但江牧秋就是看著北凌希不舒服。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北凌希也下定決心不管江牧秋怎樣都不會讓他出院,“你太鬧了,讓你出院還不得飛天啊。”
  “北凌希,你是不是找死?”
  “想打架嗎?好啊,來啊,但是我告訴你,想出院,沒門。”北凌希把車子靠邊停下,然後解開安全帶,一副隨時可以開打的樣子。
  “你怎麼那麼無賴?我出院又不關你的事,出了事又不要你負責,你那麼賤的管我那麼多干嘛?你是我老媽嗎?”
  “你說再多也沒用,不讓你出院就是不讓你出院。”
  “我說了算。”
  北凌希看江牧秋沒有打架的意思,就系好安全帶,繼續開車,“你有本事你就離開吧。”
  “算你狠,給我等著。”江牧秋最後放棄了出院的想法,他敵不過北凌希,尤其是在勢力這方面。
  下午南零來了,帶著一個女人,見到了北凌徹,也見了梁小初。女人長得漂亮,不怎麼愛說話,給人的感覺就是文靜,賢惠。
  “安晴宇結婚了,我也要結婚了。”因為安晴宇的婚姻,讓南零也有了安家的衝動,“她是一個集團的千金。”
  北凌徹只是看了看,沒有說話。
  梁小初坐在沙發上,傻了一臉,他在想,南零結婚了,南宇怎麼辦?
  “現在還在確定日期,到時候通知你們。”
  北凌徹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南零,也許南宇已經恢復了記憶。但是最後北凌徹也沒說出口,他感覺不到南零喜歡南宇。
  南零來到醫院,握著未婚妻的手,十指相扣,連訂婚的戒指都是那麼出眾,“小宇,我要結婚了。”
  南宇發呆了很久,才勉強的笑了笑,他說,“恭喜你,終於成家了。”
  下午,病房裡來了很多人,然後帶著南宇走了,南零攔著,卻被南宇瞪了,倆人還吵了一架,“我要出門,你走開。”那些人都曾是想要討好南宇的人,而南宇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他不想看到南零,還是那個未婚妻。
  “小宇,你哪兒都不准去。”
  “南零,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能不能別總是管著我。”
  南宇走了,但是南零還想說,“可是你身上有傷。”
  而這一去,到了晚上都沒有回來。
  南零打了電話給南宇,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雜亂,而電話也不是南宇接的,“喂?”
  “你們在哪兒?南宇呢?”
  “在酒吧,他喝醉了。”
  南零到酒吧去接南宇,那時的南宇已經醉的一塌糊塗,一直扶著頭,看著南零的眼神像是討厭,又有些逃避,“你來干嘛。”
  “我來接你,跟我回家。”
  “不想回去。”
  “那回醫院。”
  “別管我,你給我走開。”南宇和南零鬧了一場,南宇砸了酒吧裡的很多東西,看起來火氣很大。
  “你到底怎麼了?”第一次看到南宇發那麼大的脾氣,南零也懵了。
  “南零,你離我遠點可以嗎?”南宇在哭,如北凌徹所說,他已經想起來了,他以為之前那段叫南零哥哥的記憶全都只是夢,可當他再次叫南零哥哥時南零卻應了。
  “你……不會……”
  “我想起來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南宇擦干眼淚,然後笑著,“南零,你真絕啊,硬是把我的愛情變成了親情,還讓我作為你弟弟活著,我是該謝謝你還是怎樣?”南宇的感情,永遠都只能是泡影,他們是兄弟,不可以有愛情。
  “南宇,你聽我說,我……”
  “我不叫南宇,我姓杜,叫杜宇。南零,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杜宇想過很多,是應該繼續裝下去還是告訴南零,可是南零居然帶著未婚妻來見自己,他們越是甜蜜相愛,對杜宇來說就是越大的諷刺,“如果我沒有恢復記憶,我是不是還會傻傻的祝福你們?如果我不恢復記憶,你是不是還想騙我一輩子,然後告訴我,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弟弟。”
  “不是的……”
  “南零,你到底是有多討厭我?又對我有多內疚?我是不是很惡心?是不是很滑稽?你看著這樣的話劇,笑的該有多開心?”杜宇真的很心痛,他只是睡了一覺,讓一個陌生人占據了自己的身體一段時間,而這一切都變了,他們是兄弟,不能相愛的兄弟,也許對南零來說這是贖罪,但是對杜宇來說這是折磨,不能在一起,但是他也不想這樣斷了後路,南零做的太狠,連表白都機會都沒給杜宇留。“要我祝福你嗎?不可能。”其實杜宇是會祝福南零的,他只是不想說那句,祝你幸福。——祝你幸福了,那我呢?
  
  第六十九章:談談我們的婚事而已
  
  吃完飯,北凌徹要去還車,車是在他的老板那裡借的,去還車時還可以順便送梁小初回去。
  “真的不在這裡住下嗎?”
  “不要,我爸會擔心。”梁小初覺得自己像個剛談戀愛的高中生,每天都會陪男友出去玩,然後到了晚上又必須回家,梁小初一愣?為什麼要說北凌徹是男友?
  “那我送你回去,順便去拜訪未來岳父。”北凌徹笑笑,然後拉著梁小初的手,“歡迎我嗎?未來的老婆。”
  “滾。”梁小初跑到一邊,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不歡迎。”
  “呵呵呵,走吧,去你家。”
  到了江停,梁小初直接衝進了屋裡,梁晉山和江華年坐在客廳聊天,看到梁小初來了,倆人都笑了笑。
  “歡迎回來。”
  梁小初跑到梁晉山跟前,有點心虛,然後還撒嬌,“老爸,有客人來了。”
  “哦?歡迎。”梁晉山寵溺又溫柔的摸著梁小初的頭發,“讓他進來吧。”
  “是北凌徹。”
  梁晉山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但是沒過幾秒就又恢復了,“呵呵,讓他進來吧,我有話問他。”
  北凌徹站在門外,“該死的梁小初,居然把我關外面。”
  “北凌徹,進來吧。”梁小初偷偷的打開門,然後偷偷的跑到一邊。
  “梁小初你……”北凌徹力氣推開門,然後衝進去,想對著梁小初發火,但是人沒見到,卻見到客廳裡有倆個中年男人盯著自己。然後梁小初就站在坐著輪椅的那個男人旁邊。
  “爸,北凌徹來了。”
  北凌徹一看,其中的一個男人好像他是見過的,那個人就是梁晉山,“您好。”
  “坐吧。”
  北凌徹雖不了解梁晉山,但是梁晉山的笑容卻能讓他放松,也讓人覺得很溫暖,父愛如山,讓人有安全感,說的就是這樣吧。北洋曾經也給過北凌徹這樣的感覺,那時北洋愛笑,不會像現在這樣成天板著個臉,從他變了之後北凌徹也學會了徹夜不歸。
  “你是北凌徹?”梁晉山見過北凌徹,在北凌徹十多歲的時候,那時候他還警告過北凌徹離梁小初遠點。
  “是的。”
  “我有問題想問你。”
  “哦,您說,我聽著。”也許是因為梁晉山是長輩,又是梁小初的父親,所以才會讓北凌徹有點害怕。
  “十三年前,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他是想問,十三年前發生大火時北凌徹在不在。
  “十三年前?那時候我好像遇見過您,然後我被送去了美國,這邊的事情我父親沒跟我提過。”
  “哦,這樣啊。”
  “那個……叔叔,我可以這樣叫您嗎?”
  “嗯,可以。”
  “那個……我和梁小初……”
  梁小初一笑,然後拉著北凌徹走了,“老爸,北凌徹該走了,我去送他。”
  “呵呵,那行吧,我行動不便,就不送了,北凌徹,有空常來玩。”
  “哦,知道了,叔叔,下次我再來拜訪。”
  梁小初把北凌徹推出家門,夜晚的風吹來有點冷嗖嗖的,這也是預示著秋天快要到來,“北凌徹,你說什麼呢?”
  “說說我們的婚事。”北凌徹邪惡的笑著,然後將梁小初擁入懷抱,“難道你不想嫁給我嗎?”
  “哎。”梁小初無奈的嘆氣,他什麼都敵不過北凌徹,而且北凌徹一嘴貧梁小初就拿他沒辦法,“你快回去吧。”
  “我要走了,你表示一下吧。”
  “表示什麼?”
  “比如……”北凌徹指著嘴唇,然後一臉壞笑的盯著梁小初,“這裡……然後叫我歐巴之類的。”
  “你電視劇看多了。”
  “我不怎麼看電視。”
  梁小初轉身偷偷的笑著,差點笑出聲音,“你快回去吧。”
  “那我主動點。”北凌徹拉著梁小初,然後吻著梁小初的嘴唇。
  北凌徹的吻來的太激烈,把梁小初吻的迷失了方向,也不懂得反抗。
  在梁小初還在迷糊時北凌徹又突然離開了那渴望已久的嘴唇,然後輕輕的在梁小初耳邊說,“晚安。”
  安靜的黑夜裡,只有北凌徹發動車子的聲音,還有車子遠去的聲音,梁小初站在原地嘆了口氣,然後進屋洗澡睡了。
  才出梁小初家不久北凌徹接到電話,老板說車子明天早上開去還他,而北凌徹也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把車停在路邊,下車拿出香煙點燃。
  從北凌徹被逐出家門後他就沒再和百子城聯系過,也沒再看到那個總是打梁小初主意的季子傑,而最近這幾天也沒看到北凌希,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有點不對勁。”北凌希向來都是一天三個電話,如果離的近他會巴不得天天跟在自己身後。“打電話問問是不是有什麼事。”
  “喂?凌徹。”
  “你最近在干嘛?老媽說你朋友受傷了,是不是真的?”
  “沒什麼大事。”北凌希早已笑開了花,這是北凌徹第一次來電話來關心。
  “哦,那掛了。”說完北凌徹就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沒死就可以了。”
  第二天中午梁小初去上班,一眼就看到了南邊桌子坐著的許亞瀾,也許是因為李僅希的事,也許是因為梁小初的事,愛操心的許亞瀾蒼老了許多。
  “亞瀾阿姨,你怎麼來了。”
  “小初,原來你真的沒事,太好了。”許亞瀾沒有和梁小初敘舊,而是從包裡拿出了一張紙。“小初……”
  “這是什麼?”
  “這是……小涼曾經的醫生給我的。”
  “是什麼?”梁小初根本看不懂單子上的東西。
  “小涼的病……是家族遺傳,醫生說建議你去做檢查。”
  “家族遺傳?”事情很嚴重,比梁小初原本想的嚴重許多,家族遺傳,也就是說自己也有可能會……“開什麼玩笑。”
  “小初,和我去醫院。”
  “不,我不去。”秦雅是病逝的,梁小涼也是病逝的。這也在提醒著梁小初,並不是不可能。“亞瀾阿姨,你回去吧。”
  “小初。”
  “回去吧。”梁小初可以當做這些事沒有發生過。
  “小初,你還是……”
  “亞瀾阿姨,你有時間多去看看李僅希吧。”
  梁小初沒去醫院,他在害怕,害怕結果,如果他真的病了,那麼也是逃不掉的,與其害怕的走到最後倒不如什麼都不知道的笑到最後。
  唯一不同的是他開始在意時間,珍惜與周圍人在一起的時間了。
  “北凌徹。”
  “怎麼了?”
  梁小初不語,而是很主動的勾著北凌徹的脖子,然後送上香吻。
  “你怎麼了?”
  “沒什麼啊,你平常不是很喜歡這樣嗎?”
  北凌徹擦了擦嘴,“再來一次?剛才沒感覺到是什麼。”
  “好啊。”梁小初又一次送上香吻,卻嚇壞了北凌徹。
  “還真來。”
  “不然呢?”
  “那今天可不可以那個……”
  “不可以。”
  北凌徹很失望,“明天我休假,梁小初,我帶你和小瞬出去玩。”
  “好啊。”
  “今天不回去了,在這住了。”
  “好啊。”
  “當真?”
  “當真。”
  半夜梁小初被夢驚醒,夢裡梁小初看到自己躺在棺材裡,而北凌徹就站在旁邊,看不到臉上的表情,只是一個勁的撒花,白色的花瓣裡還摻雜著液體,那是北凌徹的淚水。
  都說夢是人潛意識的預示著未來,也是警告著自己未來發生的事。
  窗外月亮的光透進屋裡,照亮了一大半的黑夜,也照亮了北凌徹的臉。
  梁小初摸著北凌徹的臉,夢裡的他好像在哭,梁小初心想,如果自己真的出事了,北凌徹會不會真的流淚?如果心痛,又會有多痛?
  
  第七十章:你不要我,可我想要你
  
  更讓梁小初煩悶的是,如果自己真的病了,他該何去何從,又會有怎樣的命運,到最後一刻又該怎樣面對身邊的人,明明才剛剛回去的家,遲到了十三年的父愛,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的享受,還有在乎自己比在乎他自己生命還重要的江牧秋,還有現在和北凌徹的日子,到最後是不是都會畫上句號,又會以怎樣的形式結束?
  “我真的好害怕。”梁小初的手在顫抖,曾經他送走了秦雅和梁小涼,這次終於到了自己嗎?“我不想死。”
  梁小初想了一夜,一整晚都盯著北凌徹的臉發呆,腦海裡也全是自己躺在那倆米長的純黑棺材裡的樣子。
  一大早梁小初就已經在廚房裡忙碌了,北凌徹從背後偷偷的抱住梁小初的腰,“那麼快就融入生活了啊。這樣就有一家三口的樣子了。”
  “一家三口?”
  “嗯,做早餐的媽媽,就是你,還有我,就是爸爸,還有還在睡覺的孩子,也就是小瞬。”北凌徹壞壞的笑著,然後從一邊的盤子裡拿了一片切好的水果喂到梁小初嘴裡,在梁小初咬住水果後又吻住梁小初,咬下另一半水果,“果然這樣吃著甜多了。”
  梁小初臉紅的推開北凌徹,又轉身繼續做著早餐。
  北凌徹似乎也發現了梁小初的不對勁,一直盯著梁小初的臉,“你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
  “可是你黑眼圈好重,昨晚沒睡?”
  “沒有。”
  就在北凌徹想調戲梁小初時,門鈴響了。
  “快去開門。”
  北凌徹走到玄關,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小心翼翼的問了句,“是誰?”
  “是我,杜宇,boss,求收留。”
  “杜宇?”北凌徹開門,一看還真是杜宇,但是疑問的是為什麼杜宇會全身濕透,“下雨了?”北凌徹看了看外面,除了有霧也沒下雨啊。
  “boss,我無處可去,能不能收留我?”
  “先回答我,你怎麼濕了?”
  “這個啊……”杜宇發呆了一會兒,然後搖頭,“不知道,估計是昨晚出去瘋了吧。”杜宇口中的瘋了就是玩瘋了,所以也忘了。
  “進來。”
  “謝謝,要脫鞋嗎?”
  “不用,沒那麼講究。”
  “這樣啊。”杜宇進屋後就傻傻的看著房子內部,“boss,他們說的是真的?你落魄了?”
  北凌徹從櫃子裡拿出一張毛巾遞給杜宇,“你果然恢復了。”
  梁小初從廚房裡跑出來,系著個花圍裙,手裡還舉著鍋鏟,“誰來了?”
  “是我啊,杜宇。”杜宇勉強的笑笑,“好久不見。”
  “是呢,好久不見,吃完飯了嗎?”
  “沒有。”
  “我去多做一份。”
  杜宇突然起身,對著梁小初九十度大鞠躬,“謝謝嫂子。”
  “呃……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一想鍋裡還有東西,就來不及解釋,“算了,我去做飯。”
  “杜宇,你怎麼來這裡?你哥呢?”
  聽到南零,杜宇的臉立馬就沉了下來,“什麼我哥?我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那裡也不是我家,回去干嘛?反正我是為你工作,你又沒解雇我。”
  “杜宇啊,你知道的,我現在開不起工資,你還是另謀高就吧。還有你被解雇了。”
  “等等,我有話要說,我不要工資,賞口飯就好,我也不多待,等到我的事過去了我就去找工作,不會纏著你。”
  “好吧,這個我還是可以做到的。”北凌徹怎麼可能會說白雅回去了,剛好需要人帶北言瞬呢。
  “謝謝。”看著廚房裡忙碌的梁小初,杜宇心裡說不出有多羨慕,“boss,江山和美人,你還是選了美人啊。”北凌徹可以選擇美人,但南零卻選了江山,不,也許那個女人對南零來說就是美人,杜宇自嘲的笑著,在南零身邊轉來轉去,可是到最後自己又算什麼?
  “可是美人不選我,跟我上來吧,我找衣服給你換換。”北凌徹回到房間,從櫃子裡找出一套自己沒穿過的衣服遞給杜宇,然後帶他去了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給你用,差什麼告訴我,我去給你拿。”由於之前那個男人買了太多沒處放,所以北凌徹不得不空出一間房間來專門放這些,害怕杜宇找不到,所以就提前告訴他,“換好了就下樓,吃好了帶你們出去。”杜宇難受的心情北凌徹也並不是不知道,所以也可以剛好帶他一起去散心。
  “boss,你變了。”
  “快換吧。”北凌徹關上門,又回了房間,然後輕輕的晃了晃床上的被子鼓起的小包,“小瞬,起來了,媽媽飯都做好了。”
  在餐桌上,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北言瞬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好奇指著杜宇問,“爸爸,他是誰?”
  杜宇大笑,然後指著自己,“我是哥哥。”
  “哥哥?”
  “好吧,你可以叫我叔叔。”
  “我叫哥哥。”
  梁小初在一邊聽著倆人的對話,心裡像是一萬只螞蟻爬過一樣,“為什麼叫他哥哥卻要叫我媽媽?”
  “因為你是爸爸的媳婦兒啊。”北言瞬天真的看著梁小初,他從沒想過梁小初的年齡。
  北凌徹什麼都不說,靜靜的吃著早餐,還有看著杜宇強顏歡笑——心明明被一刀刀的割開,卻要笑著面對眾人。
  “杜宇,你不用強顏歡笑的,你可以把這裡當成家。”
  杜宇一愣,然後感動的看著北凌徹,“老爸,好感動。”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有什麼心事可以說出來。”
  “我沒事的。”
  吃完飯北凌徹在門口叫了出租車,然後四個人就去了六言的海邊。
  北言瞬和杜宇在沙灘上打鬧,一望無際的大海也總算是讓杜宇放開了原本的心,像個孩子一般的和北言瞬玩。
  梁小初坐在沙灘上,“我是不是忘了小涼的事?”因為江牧秋突然離開,梁小初就忙的忘了這回事,“白鴿可以將停滯在人間的靈魂帶往天堂嗎?天堂真的存在嗎?”
  北凌徹買了飲料,剛遞給梁小初手機就響了。
  “南零。什麼事?”
  “你知道南宇在哪兒嗎?他倆天沒回來了,昨晚聽他朋友說他往六言的方向去了,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兒?”
  北凌徹看著杜宇玩的那麼開心,又想到他之前那麼傷心,“沒有看到。”
  “我知道了,掛了。”
  “嗯。”如果杜宇見到南零,該有多難受?
  等北凌徹接完電話梁小初已經睡著了,“還說沒熬夜。”北凌徹就坐在梁小初身邊,看著梁小初的睡顏,半天後又因為無聊在梁小初身上堆起了沙子。
  杜宇抱著北言瞬在沙灘上跑,然後一起摔倒,一起大笑,又一起跑到水裡降溫,打水仗,杜宇還會潛水去為北言瞬撿貝殼,然後倆人會把好看的貝殼挑出來拿去裝飾梁小初那個沙子做的身體。
  到了中午北言瞬和杜宇都懶洋洋的躺在梁小初身邊,“老爸,我餓了。”
  北凌徹從沙子裡摸出錢包遞給杜宇,“你帶小瞬去買吃的,多買點回來,我在這裡陪著梁小初。在我視線範圍裡買,冰淇淋一人只能買一個。”不讓杜宇跑遠也只是擔心他們的安全。
  杜宇牽著北言瞬去了最近的一家店,買了很多零食。
  梁小初醒了後發現身體不對勁,有一種沉重的壓迫感,“這……”
  北凌徹一笑,“我這是怕你曬到,給你降溫。”
  “幾點了?”
  “下午了。”
  “什麼?下午了?”梁小初猛的從沙子裡鑽出來,然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為什麼不叫我?”
  “騙你的,才中午。”
  杜宇把零食放在地上,然後裡面找出四個冰淇淋,一個分了一個,北凌徹無奈,一個大男人吃這個會不會很奇怪?“這個我都忘了是幾歲時吃的。”
  梁小初也很久沒吃過了,所以對冰淇淋的味道也是算好奇的,輕輕的舔一口,冰冰的,“香芋味的。”
  北凌徹的是哈密瓜味的,顏色也是綠色,而梁小初的卻是紫色,“梁小初,你的是不是味道不一樣?”
  “不知道,顏色不一樣,也許不同吧。”
  北凌徹慢慢的靠近梁小初,然後舔了一下梁小初的冰淇淋,連帶著還舔了一下梁小初的嘴,“嗯,不一樣,好甜。”
  杜宇默默的帶著北言瞬轉身,面朝大海吃著冰淇淋。
  梁小初反應過來後就撲到北凌徹手裡咬了一大口,結果太冰又吐了出來。
  “慢點,不跟你搶,來。”北凌徹主動的把手裡的冰淇淋拿起來伸到梁小初嘴邊。
  “不要了。”
  北凌徹邪惡的笑了笑,“可是我要你的。”
  
  第七十一章:連關心的資格都沒有
  
  北凌徹翻了翻便利袋裡的食物,發現全都是零食,“杜宇,這些就是你買的?”
  “嗯,怎麼了?”
  “算了,我帶你們去吃吧。”北凌徹把袋子放在沙灘上。“走吧。”
  對於經常用零食來解決午飯的杜宇來說這不算什麼,但是他沒考慮到對方是北凌徹。
  北凌徹帶著一家去了中餐廳,點了一桌子的菜,飯桌上北凌徹也不忘和梁小初貓膩,經常給梁小初和北言瞬夾菜,當然他也不會忘了杜宇。
  杜宇默默的吃著碗裡的菜,心裡暖暖的卻又覺得想哭,“boss,謝謝你。”北凌徹的身上真的有家人的感覺,北凌徹會問杜宇想吃什麼?不想吃什麼?還會貼心的為杜宇夾菜,對杜宇也是處處照顧。
  梁小初突然起身,“我去洗手間。”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梁小初說完就直接去了洗手間。而在洗手間,他碰到了季子傑。
  “梁小初。”
  “你怎麼會在這裡?”
  “太好了,找到你了。”季子傑拉住梁小初的手就往外走,“跟我走。”
  梁小初站在原地,絲毫都沒有挪步的想法,他可以不考慮自己,但是外面的北凌徹卻是他必須考慮的,“季子傑,你要干嘛?”
  “你問我干嘛?為什麼生病了不去醫院?”季子傑生氣的拿出一張單子放在梁小初面前,“哪怕只是有可能,你也要去醫院啊,為什麼要逃避?你知道這個有多嚴重嗎?”
  “這是……”是許亞瀾拿給梁小初看過的單子,“怎麼你會有?”
  “梁小初,你說是不是北凌徹不讓你去?”
  “不是,你別誤會,是我自己。”
  “跟我走,我帶你去,如果真的有事,我會治好你,我會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我一定可以治好你,跟我走吧。”季子傑心痛的把梁小初擁入懷裡,卻被無情推開。
  “季子傑,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監控我?”
  “這不是問題,問題是你的身體。”
  “我沒事的,謝謝你的關心。”
  “為什麼?為什麼你選擇了北凌徹後連讓我關心你都不行?難道我真的連關心你的資格都沒有?我想照顧你,我不想看到你受苦,梁小初,跟我走吧,我會好好的照顧你,我會用盡我的一生來疼愛你,好嗎?”
  季子傑的情話確實讓人很感動,也是梁小初目前為止聽到的最美的誓言,“對不起。”
  “跟我去醫院,哪怕是綁我也會把你帶去醫院。”季子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這個。
  就在這時北凌徹突然進來了,然後把梁小初拉到身後,冷冷的看著季子傑,“季子傑,你離我的人遠點。”
  “北凌徹,你讓開,這次的事跟你沒關系。”
  “他是我的人,沒關系的是你才對。”
  “北凌徹,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還逞強什麼,你知不知道梁小初他……”
  “季子傑。”梁小初突然打住季子傑的話,緊張的滿頭大汗,“這事跟他沒有關系,你不要多嘴。”
  “可是……可是他什麼都不知道,而你……”
  “沒事的,你回去吧。”
  “不行,我今天必須帶你走。”
  “你走,求求你。”
  “那你答應我,要去。”
  梁小初點頭,季子傑就離開了,最後只是說了一句,“如果我的存在會讓你為難,那我離開,至少你答應我會好好照顧你自己。”
  “梁小初,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啊。”梁小初勉強的笑著,“怎麼可能有事瞞你。”
  “你騙人。”
  “沒有。”
  吃完飯,梁小初在沙灘上玩的不亦樂乎,一個早上儲存的力氣玩起來連北言瞬都敵不過,梁小初摔倒,北凌徹會立馬撲上去抱住梁小初,然後北言瞬會跑過去坐著往倆人身上撒沙子。
  杜宇走在他們身後,無聊的踢著地上的沙子。
  “杜宇,我有話想說,我知道你最近有心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
  “boss,你說。”
  “在你還沒失憶之前,也就是你還沒救出來時南零是真的擔心你,為了讓你作為南家的二子還答應了回去接管公司,要知道這可是他最討厭的事。”
  “boss,你想說的我明白,但是也許你誤會了,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可是你在出事前跟他表白了。”北凌徹怎麼可能會自己騙自己,曾經杜宇哭著說自己喜歡南零時的場景,他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是嘛?我忘了,南零會讓我做弟弟只是愧疚而已吧。”
  “杜宇。”
  “其實他不用愧疚,他不欠我什麼,他這樣我也沒辦法報恩。”杜宇怎麼會忘,他已經有嫂子了,能讓南零笑的嫂子。“一切都結束了,我也不會對南零抱有什麼想法。”
  “可是他……”
  “沒有可是,我和他是家人。”是家人,也就意味著杜宇放棄了對南零的一切想法,也承認了南零是哥哥,他們之間只有親情,“他曾經就沒給我留任何退路。”杜宇從褲兜裡摸出手機,然後埋在沙子裡,“手機裡有跟蹤器,也有自動定位,如果南零想要找我早就找到了。”南零只是在忙著他的婚事還有事業,“我什麼都不是。”
  晚上海邊的風很大,也比較冷,所以吃完晚飯北凌徹就帶著一家回去了。杜宇說自己想要冷靜一下,所以就沒有回去。
  梁小初無奈搖頭,“世界上真的不是喜歡就能得到的。”
  “所以我們要好好珍惜。”
  杜宇在海邊吹風,偶爾走水裡,偶爾走沙地,風很大,冷的卻不是杜宇的身體,而是心。杜宇走到水裡,然後倒下去,掉入水中,四周安靜了,連風的聲音都聽不到,眼眶在發熱,接著就能感覺到水從眼皮上流過,那是海水還是淚水,杜宇自己也分不清,更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在意。
  杜宇站起來,發現自己已經飄了很遠,水也從原本的大腿漫到了脖子——漲潮了。
  遠處的沙灘上,有幾個黑色的人影,幾個人彎著腰在沙灘上像是在找什麼,然後他們走到一個地方突然停住了,其中一個人蹲在地上,而那裡就是杜宇埋手機的地方。
  杜宇也算知道了,這伙人是南零派來的。
  突然一個人指著杜宇,然後嚇得杜宇立馬潛入水中。在他覺得安全的時候,不知是誰跳入水中,杜宇感覺到了水流的波動,有人游過來了。
  杜宇正准備離開,一只手突然的就被拉住了,然後那人把杜宇從水裡提起來,拉往岸邊,“你誰?放手。”
  “小宇,你想要怎樣?”這個人是南零。
  “誰是小宇?叫我杜宇。”杜宇抖了抖身上的水,上岸想要離開。
  “你知不知道剛才很危險?這個時候你去海裡干嘛?你知不知道漲潮了。”南零很生氣。
  “不知道,沒事的話我走了。”
  “給我站住,我問你,這倆天你為什麼不回家?”
  “你管的著嗎?”
  “我是你哥,我怎麼不能管了?”
  “南零,你給我滾。”
  杜宇第一次對南零說話那麼過分過,南零也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杜宇轉身離開時他也沒追,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剛才——是不是哭了?”
  杜宇回到北凌徹家,笑著跑到客廳裡然後對著梁小初揮了揮手上的水,“怎麼樣?海的味道,哈哈哈,我去洗澡。”
  北凌徹看著杜宇跑上樓,“他遇到什麼事了?那麼反常。”
  
  第七十二章:我昨晚是不是很失態
  
  “梁小初,明天下班了來酒吧玩。”
  “酒吧……”
  “嗯。”
  “好啊。”梁小初想和北凌徹在一起,哪怕是一分鐘也行。
  “媽媽,可不可以帶上我?我也想去。”北言瞬對著梁小初撒嬌,還時不時的在梁小初腿邊蹭蹭,“我要去。”
  “不可以,酒吧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
  “為什麼?”
  “因為你還未成年,明天和哥哥在家裡,晚上我會回來幫你們做飯,還有,我不是你媽媽。”梁小初無語,就把目標換成了北凌徹,“你不快點管管你兒子。”
  “還不是你兒子。”北凌徹放下手機,深情的望著梁小初,“你說是吧。”
  “懶得和你說。”北凌徹這樣說,梁小初也勉強可以接受北言瞬。
  “我去洗澡。”北凌徹丟下手機,然後准備上樓,“要不要一起洗?”
  “不用了。”
  北凌徹沒聽梁小初的話,而是直接抱起梁小初,拉著北言瞬就上樓了。
  “喂!北凌徹,放我下去。”
  “如果我說不呢?”
  門鈴突然響了,北凌徹不得不將梁小初放下來,然後去開門。
  門外是南零,還帶著四五個人,頭發濕透了,看起來應該是和杜宇見過面了。
  “北凌徹,我弟是不是在這裡?”南零的樣子看起來也挺著急,連頭發上都還在滴水。
  北凌徹無情的搖頭,“不在。”
  南零看著地上的水,水裡還參和著沙子,“你騙我,他肯定在這裡,北凌徹,讓我見他。”
  “你先進來吧。”北凌徹把門打開,然後放南零進屋,把其他人都隔在了門外,“我覺得也確實要好好談談。”
  “南宇?你在哪兒?給我出來。”
  “我說了不在。”
  杜宇在樓上聽到了南零的聲音,但卻沒有一點感覺,而是脫了衣服去泡澡,泡在冰冷的水裡,讓水淹沒過嘴,在水裡無聊的吐著泡泡。
  “北凌徹,你告訴我,南宇在哪兒?我要帶他回去。”
  “南零,你坐下。”北凌徹對著梁小初揮手,“你先帶小瞬上去。”
  “哦。小瞬,和我上樓。”
  等到梁小初和北言瞬上樓了,北凌徹也就可以不用顧慮了,“他恢復記憶了,你知道嗎?”
  “知道。”
  “未婚妻的事你解釋過嗎?”
  “這根本就沒什麼好解釋的,南宇是我弟,作為哥哥,我娶妻很正常。”
  “你是不是忘了他說過喜歡你?你是不是一直把這當成親情?”北凌徹不懂,為什麼南零可以那麼理直氣壯的說自己是哥哥,那麼不顧杜宇的感受說著這樣的話。“你是作為哥哥,可是這只是你的想法,在他失憶時你讓他成為你弟弟,你有沒有問過他是不是願意?這個身份也只是你強加在他身上的。”
  “難道他不喜歡這樣嗎?”
  “南零,你到底把他的愛當成了什麼?”
  南零該怎麼解釋才能讓北凌徹明白,或許又是他該不該把事實告訴北凌徹。“我只是把他當成家人。”
  “如果只是家人,那你回去吧,要讓他回去,你至少要給他接受事實的時間。”
  “讓我見他,見了他我就回去。”
  “現在見面也只是讓他難受,等他想明白了我就送他回去。”
  “可是……”
  “想見就見吧,我就在這裡,看好了。”杜宇站在樓梯口,全身只是穿著一件襯衣,襯衣長到足夠遮住大腿,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但卻透著憂傷。
  “南宇,跟我回去吧。”
  “我想靜靜,你回去吧……哥。”
  南零和杜宇對視了三秒,然後默默的轉身離去。而杜宇依舊是上樓洗澡。
  第二天下午梁小初下班後回來做飯後就去了酒吧,然後找到了在前台調酒的北凌徹,還別說動作挺帥連酒也好喝。
  “嗯。還不錯。”
  因為考慮到梁小初不怎麼會喝酒,酒量也不好,北凌徹就特地換上了度數低的雞尾酒調配,但是在他看到梁小初和酒像喝水一樣時也是沒了辦法,“少喝點,這酒後勁對你來說很足的。”
  “可是很好喝。”
  “別喝了。”
  “不,我要喝,呵呵呵。”別說後勁,梁小初已經暈了。
  “呃。”梁小初酒後的樣子立馬就讓北凌徹想到了三個字,“發酒瘋。”
  “別攔我,讓我喝。”
  果然,事後三分鐘梁小初就暈了,“北凌徹,我難受。”
  “所以叫你別喝那麼多,你喝醉了。”北凌徹跟老板請假後就帶著梁小初回去了。
  到家後回到房間梁小初吐了,北凌徹放了熱水然後把梁小初放進浴缸,當北凌徹正在擦拭梁小初的身體時,梁小初突然抱住北凌徹,然後慢慢的靠上他的唇,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曖昧的氣息。
  梁小初早上醒來時除了感覺到頭疼就是身體疼,腰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後庭的麻木還有就是肚子裡的充實感都在告訴梁小初,他被吃了。“北凌徹,你昨晚是不是……”
  “是。”北凌徹一笑,然後又一次欺身而上。
  “你這是乘人之危。”
  “是你先勾引我,梁小初,想不到你居然那麼渴望。”
  北凌徹的話說的梁小初面紅耳赤的,“你……你騙人,你給我走開。”梁小初推開北凌徹,然後下床,才剛站起來就摔了,北凌徹抱起梁小初,然後放到床上,又在櫃子裡拿了件襯衣為梁小初穿好扣好。
  “今天別去上班了,我給你請假,一會兒我會給你買藥回來的。”
  “你……”
  “好了,我去買早餐。”北凌徹迅速的在梁小初嘴上親了一下,然後出門了。
  梁小初躺在床上回憶著昨晚的事,“難道真的是我先開始的?”
  北言瞬突然開門,然後跑到梁小初身邊,“媽媽,你還好嗎?”
  “什麼?”
  “爸爸說你生病了,今天不能做早餐。”
  “這個啊,是這樣吧。”梁小初突然好奇,如果他們昨晚……那北言瞬呢?“小瞬,你昨晚在哪裡睡的?”
  “我和哥哥睡。”
  “那昨晚你有沒有看到什麼?”
  這時杜宇也進來了,端著一杯水。
  “我看到了媽媽在親爸爸。”
  聽到這話杜宇楞了三秒,然後把水放在桌上,“水來了。”
  倆個同齡人遇到這樣的話題也挺尷尬,尤其是梁小初,“你們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哦。”說完杜宇就拉著北言瞬走了。
  梁小初下床,扶著牆壁去了浴室,然後脫掉身上唯一只穿著的那件大號襯衣,“可惡的北凌徹,就算我是主動的但他也不能這樣啊。而且我都不記得了,昨晚我會不會很失態?動靜是不是很大?杜宇聽到了嗎?小瞬又會怎麼看我?”梁小初悔恨著自己不該不聽北凌徹的話,喝了那麼多酒,而且酒後還亂性。
  梁小初洗完後就坐在陽台上曬太陽,頭發也沒吹,濕噠噠的滴著水。
  北凌徹回來後看見梁小初的頭發是濕的,就拿來吹風機,為梁小初吹頭發,“頭發是濕的對身體不好,記得別曬太久,中午的太陽很烈。”
  “你是我老媽子嗎?話那麼多。”
  “我是你老公。我這是關心你。”北凌徹的手很溫柔的撥弄著梁小初的頭發,一副像是生怕會弄壞梁小初一根頭發的樣子。
  “北凌徹,我昨晚是不是……很失態?”
  “沒有,我給你把嘴堵了。”
  “你……”
  北凌徹突然低下頭,然後吻著梁小初,“這樣堵的。”
  
  第七十三章:我害怕你會離開我!
  
  “北凌徹,你不上班嗎?”
  “上,不過我等你吃了早餐再走。”
  “哦,那走吧。”梁小初起身,剛起來就被北凌徹抱住了。“北凌徹,你怎麼了?”
  “梁小初,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北凌徹從梁小初眼裡看出了不安,“你之前和季子傑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說不要告訴我?什麼與我無關?”
  “也沒什麼,呵呵呵,走吧,下樓了。”
  “我對你很誠實,所以我希望你對我也不要有隱瞞。”
  “沒有隱瞞,放心吧。”
  早餐過後北凌徹去上班了,梁小初換上衣服悄悄的出門了,坐的是去市裡的公交車,而公交才剛出六言就被攔住了,上來倆個男人硬把梁小初拉下車,然後塞進那輛豪華的加長寶馬車裡。
  “你們是……”梁小初一看,季子傑就坐在旁邊,“怎麼是你?”
  “我來帶你去醫院。”
  “我自己可以去,不用你帶著我去。”
  “你總是把你所有高興的一面留給北凌徹,卻總把負面留給我,連這次你都不願意告訴北凌徹,你不告訴他可以,但是至少讓我陪著你,有個人陪著你心裡也好過點吧。我知道你和北凌徹在一起,但是你就不能當我是朋友嗎?”
  “季子傑,謝謝你,那我們是朋友。”梁小初一笑,然後就乖乖的坐著了。
  “你要是也能對我那麼笑就好了。”梁小初對北凌徹的笑容是季子傑渴望的,哪怕是讓他看到也能讓他滿足。
  “我會的。”
  “不一樣,你對北凌徹的笑不一樣。”一個是友情,一個是愛情。
  “哪裡不一樣了?”
  “說不出。”
  “是嘛。”梁小初看著窗外,“季子傑,你說……如果我真的病了,那怎麼辦?”
  “沒事的,我會治好你的。”
  “可是如果……如果……我該怎麼辦?我該跟他們說?我……”
  “別害怕……沒事的,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
  “真的會沒事嗎?”
  “一定沒事的。”
  到了醫院,因為是季子傑排的號,所以醫院就給梁小初先做了檢查,檢查結果要倆個小時後才會出來,所以梁小初就在外面等著。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什麼?”
  “你走路姿勢好奇怪。”
  “這個啊……沒事,呵呵。”梁小初心想,‘我怎麼可能說自己昨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梁小初也越來越害怕了。
  “梁小初,你害怕嗎?”
  “怕。”
  “沒事的,我在呢。”
  梁小初算是理解了梁小涼的心情了,而自己只是檢查,梁小涼又是以怎樣的心情笑著面對手術,她又有多害怕?
  “結果出來了。”
  “我知道了。”梁小初跟著護士進了房間,護士卻把季子傑攔在了門外,“對不起,病人說不希望你跟著。”
  “什麼?”
  “在這裡等著吧。”
  “那你告訴我結果怎麼樣?”
  “對不起,這是我不能說。”
  梁小初坐在醫生對面,“我怎麼樣了?”
  “住院吧。”
  “我真的也……”
  “我們參考過你家裡人的病例了,是母親遺傳,如果家裡還有別的人也請帶來醫院。”
  “意思就是我也……”
  “這是結果。”醫生把單子拿給梁小初,“是遺傳病。”
  梁小初的腦子裡像是有顆炸彈,在聽到消息時轟的炸開了,炸的腦海空白。
  “先生,你沒事吧?”醫生晃了晃梁小初。
  “沒……沒事,謝謝,我先走了。”
  “希望你能早點住院,這樣的病不要拖著。”
  “我知道了。”梁小初把單子放進衣服口袋裡,然後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沒事的,嗯,沒事的。”
  “梁小初,怎麼樣了?”季子傑擔心的看著梁小初,“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沒事。”
  “真的嗎?檢查的單子呢?給我看看。”
  “我看沒事就丟了。”
  “丟哪的?”
  “呵呵呵,真的沒事的,你難道還想去翻垃圾桶嗎?”梁小初笑的沒心沒肺,然後就走了。
  “真的沒事?”
  “真的,季子傑,今天的事別告訴北凌徹可以嗎?”
  “如果你不希望他知道我可以替你隱瞞。”
  “謝謝你,我想去一個地方,可以陪我去嗎?”
  “嗯,我帶你去。”季子傑打發了跟著自己的那倆個人,然後自己開車帶著梁小初去了公墓。
  當路過一個公園時,一個賣寵物的地方擺著一個籠子,籠子裡有四五只鴿子,梁小初突然叫住季子傑,然後下車買下了所有的鴿子。
  到了公墓,梁小初放生了所有白鴿,“小涼,走好。”白鴿飛了很高,叫喚了倆聲就消失在了視線裡。白鴿帶走的是梁小涼的靈魂,更是帶走了梁小初三年來所有的努力,三年的汗水,三年的眼淚,三年的艱辛,更是三年的意念。
  梁小初跪在秦雅墓前,“你帶走了初景,然後你又帶走了小涼,你在另一個世界是不是很無聊?可是他們已經去陪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帶走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可是為什麼你還是……為什麼你什麼都沒留下卻要帶走那麼多?”梁小初開始討厭秦雅,開始憎恨,“你對我的那些笑容,對我的關心全都只是你的謊言嗎?”
  季子傑站在遠處,聽不到梁小初在說什麼,但是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為了搞清楚梁小初是否真的沒事,季子傑給在醫院的一個朋友打了電話,“幫我查一下一個叫做梁小初的人今天檢查的結果。”
  到了下午,天空下起了小雨,梁小初伸手接了幾滴,“還真是說下就下啊。”
  “我們回去吧,我送你回去。”季子傑撐著一把黑傘,為梁小初遮雨。
  “嗯。”
  在回去的路上,雨越下越大,天邊的烏雲也在慢慢的往六言的方向飄去,暴風雨要來了。
  季子傑把梁小初送到家,囑咐好梁小初照顧好自己,多注意身體,然後就立馬開車走了。
  梁小初才剛躺上床,然後手機就響了,是北凌徹的電話,“怎麼了?”
  “梁小初,你在哪裡?”
  “在家。”
  北凌徹突然就掛了電話,當梁小初再次打開屏幕時被幾十個未接電話當場嚇懵了,梁小初才想起今天一天都沒帶手機,意識到可能會有事情發生。“北凌徹為什麼打那麼多電話?”
  北凌徹突然衝進房間裡,身上濕了,有點狼狽,一看就知道淋雨了,“梁小初,今天為什麼要去市區?為什麼會和季子傑在一起?”
  “你怎麼淋雨了,快去換衣服。”梁小初的第一反應就是關心北凌徹,後來才反應到北凌徹的話,“你為什麼會知道?”
  “是真的?”北凌徹很生氣。“如果我認識的人不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
  “不是,我去市區是因為有事。”
  “那你去干嘛?為什麼會和季子傑在一起?而且還是一整天。”
  “我是真的有事,季子傑……季子傑是偶然遇到的。”
  “那你說?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你忍著身體的不適大老遠的跑去市區?”
  “我不能說。”
  北凌徹更生氣了,緊緊的抓住梁小初的手,“你的事情就是和季子傑約會?”
  “不是,北凌徹,你在胡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你們之間有秘密,而你卻不告訴我?你的事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北凌徹,痛,好痛,你放手。”
  “梁小初,你說,你和季子傑之間是不是有關系?和他在一起你連我電話都不接。”
  “北凌徹,你到底在生氣什麼?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你讓我怎麼不生氣?你瞞著我和別的男人約會,你們今天都干了什麼?”
  北凌徹那麼生氣是梁小初第一次看到,“我說了什麼都沒有。”
  “你騙人,那你告訴我你今天到底去干嘛了?”
  “我說了不能說,你要我說幾次?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梁小初的聲音也大了很多,他不可能會告訴北凌徹自己的事,他要想的就是該怎麼隱瞞。
  北凌徹緊緊的抱著梁小初,“我只是害怕你會背叛我,你的態度總算漂浮不定,我怕你會離開我。”
  “我不會的,永遠不會的,我的心永遠不會離開你的。”是啊,只是心,除了心梁小初也不敢保證什麼,北凌徹要的東西,很多都是梁小初給不起的。
  “怎麼了?”杜宇推門而入,“聽你們吵的很厲害。”身後的北言瞬像是嚇壞了,躲在杜宇身後不敢出來。因為在北言瞬還特別小時爸爸媽媽就是這樣吵架,然後離婚的。
  
  第七十四章:結束的只是自己而已
  
  江牧秋在醫院待了太久,煩悶到不顧反對的要出院,“北凌希,你放開我,我要出院。”
  “你要出院也得等病好了再說。”
  “放開我,我弟都被你弟拐走了,我要回去。”
  “你弟不也喜歡我弟,有什麼關系。”
  “走開,我不能讓初介羊入虎口。”
  “我弟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江牧秋一拳打在北凌希臉上,然後去了大廳辦出院手續,當辦好手續回病房換衣服時,護士正在為北凌希止鼻血。
  “好了,北凌希,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還有替我保護初介。”
  “爺就不該管你,好了就忘恩負義。”北凌希指著鼻子,“你看看,都打出血了。”
  “改天請你吃飯。”江牧秋從一邊的櫃子裡拿出干淨的衣服,然後脫了病號服。
  “不用你請我吃飯。妞,給爺笑一個就可以了。”北凌希笑的很賊,一副打死不怕的樣子。
  江牧秋衣服還沒穿好,然後一個轉身,又給了北凌希一拳,“讓你笑,讓你給老子笑一個。”
  “好痛。”
  “給我滾遠點。”
  “不笑就不笑,你別請我吃飯了,等我病了你也來照顧我算了。”
  “好啊……”梁小初握著拳頭,皮笑肉不笑的走近北凌希,“好啊,我照顧你,只要你別死就好。”
  “不會死,鐵打的命。”看到江牧秋越來越近,北凌希還是有些心虛的後退了倆步,“江牧秋,別衝動,信不信我報警了。”
  “有本事你報警啊。”
  “沒本事。”北凌希算是敗在江牧秋手裡了,“我說江牧秋,為什麼你就不能怕我一點呢?”
  “我怕你干嘛?你又不會吃了我。”
  “你過來,看我會不會吃了你。”北凌希鼓起勇氣站在原地,“有種你過來。”
  江牧秋一笑,然後慢慢的走過去,“我發現你除了特別賤還特別作死啊,吃了我?你來啊。”
  北凌希突然抱起江牧秋,然後丟在床上,雖然很害怕,但是手還是不安分的碰了江牧秋。他也很清楚的看到江牧秋表情變了,接著就是拳頭。
  “北凌希,下次再這樣我可真的不會放過你。”江牧秋的表情看起來很討厭北凌希,更討厭北凌希做的事。
  “好痛。”
  江牧秋拿起手機就直接走了,留下被打的北凌希,還有那個被遺忘在房間裡正凌亂的護士,“剛才……發生了什麼?”護士只看到房間的病人換衣服,然後倆個大男人吵架,然後其中一個……“那是干嘛?”
  “忘了你剛才看到的。”北凌希說完就去追江牧秋了,“我瘋了?明知道惹不得還老虎嘴裡拔牙,話說江牧秋是不是吃火藥長大的?一股火藥味,簡直就是一顆隱藏性的原子彈啊。再怎麼說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半個小時裡居然給了我三拳。”
  江牧秋提了車,然後就給梁小初打電話,“初介?下班了嗎?我來接你吧。”
  “你要回來了嗎?”
  “嗯。”
  “我……我在家。”
  “哦。”江牧秋掛了電話,就開車往江停的方向去了。
  梁小初愣了三秒,然後看著北凌徹,“我哥回來了,我今天要回去。”
  “雨太大,今天就別回去了。”
  “不行。”
  “那我和你去。”北凌徹換上衣服,拿了傘就和梁小初出了門。
  回江停的路很長,下雨時的街上沒有一個人,連一輛車都看不到,尤其是這次那麼大的雨,天灰蒙蒙的,給人一種夢境的感覺,更有一種凄涼的美。
  在梁小初眼裡,這就像是去往奈何橋的路,“北凌徹。”
  “怎麼了?”
  “你還是回去吧,別送我了。”
  “雨那麼大,我覺得送你回去安全點。”
  “北凌徹,謝謝你。”
  “你今天好奇怪。”
  “是嗎?”
  走了半個多小時倆人也總算是到了江停,慶幸的是江牧秋還沒回來。
  梁晉山看到北凌徹也沒什麼反應,只是很平常的微笑,然後留北凌徹吃晚飯。
  “謝謝叔叔的好意,我不打擾了,改天再來。”
  “北凌徹,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
  北凌徹輕輕的在梁小初耳邊呼了口氣,然後悄悄地說,“不給個晚安吻?”
  “你別鬧,我爸看著的。”梁小初轉頭,可誰知江華年卻推著梁晉山去了廚房。“呃……這爸還真是不給力。”
  “沒看著,來吧。”北凌徹突然靠近梁小初的嘴,然後蜻蜓點水了一下,只是沾了點玉露就離開了,“我走了,明天見,安分點,不許多看其他男人,不許讓其他男人多看你。”
  “我在家裡誰會多看我。”
  “拜拜。”
  等到北凌徹走了,梁晉山又被江華年推了出來,“初介,過來,我有話想問你。”
  “什麼事?”
  “你這倆天沒回來,你說在朋友家裡,那個朋友是不是北凌徹?”
  “是,爸,對不起,我騙了你。”
  “你和北凌徹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什麼?”
  “這個……我也不知道。”
  “你們在一起,對吧。”梁晉山想過了,只要梁小初喜歡,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北凌徹,北凌徹為了梁小初放棄了一切,願意每天打工,這份真心又有幾個總裁可以辦到?
  “這……”
  “我看出來了,他喜歡你,那你呢?喜歡他嗎?”
  “我……”
  “別猶豫不決的,告訴我,如果你喜歡,爸爸就不反對你們。”
  “爸,這些……我從來沒想過。”梁小初想過,而且不是一次倆次,他經常會幻想和北凌徹的生活,雖然年齡上的差距很大,但是在他眼裡也不算什麼,只要在一起,又何必在乎對方是怎樣,自己喜歡就好。而這幻想卻被一張化驗單斬斷了,別說想法,梁小初甚至都不敢想了,他怕幻想的太美好自己會舍不得,放不下。
  梁小初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夢,夢醒了有人告訴他這些全是假的,根本沒發生,然後他就好好的珍惜北凌徹,珍惜自己,珍惜他們的感情,更珍惜時間。可是他的手指使勁的掐自己的痛感又無情的把梁小初拉回現實,這一切都是真的。
  “爸,這件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梁小初起身,“我想靜靜。”
  回到房間,梁小初從衣服兜裡摸出那張有些打濕了的單子,然後看著上面的字發呆。
  “怎麼會這樣。”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是傷心,也是絕望。
  同一張紙,終結了倆個人,又是這張紙,如今卻要終結梁小初的愛情,終結梁小初的親情,終結梁小初的美好人生,終結一切,說穿了終結的只是梁小初自己。
  該怎麼辦?該怎麼和北凌徹說?該怎麼讓梁晉山接受?該怎樣讓江牧秋不哭?該怎樣讓所有人不難過?該怎樣說服自己讓害怕變成不害怕?
  北凌徹失去了一切才和梁小初在一起,梁晉山等待了十三年才等回梁小初,江牧秋花了十三年找回梁小初,還有那些時時刻刻都在背後默默支持自己的人,而梁小初卻像泡沫消失在空氣裡。不能回應他們的溫柔,不能回應他們的愛,離去時還要在他們心裡深深地割上一刀,留下一道無法愈合痛的無法呼吸的傷疤。
  
  第七十五章:黑夜裡的詭異男人!
  
  梁小初此時此刻的心情是復雜的,“該怎麼跟他們說。”難道直接告訴北凌徹,告訴江牧秋,告訴所有人?他們能接受嗎?
  “初介?我進來了。”江牧秋突然推門,嚇得梁小初立馬把化驗單塞進被窩裡。
  “哦。”
  “怎麼了?那麼緊張。”
  “好久不見了,所以有點期待。”
  江牧秋眼睛一亮,突然抱住梁小初,“我就知道你想我。”
  “呵呵,哥,吃飯了嗎?我去做飯。”
  “沒有。”
  北凌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輛車快速的從身邊開過去,然後濺起半米高的水,把北凌徹淋了個透心涼。漸漸的,雨越來越大,風肆無忌憚的從耳邊吹過,還帶走了北凌徹的傘。
  無人的山裡,也沒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天慢慢的黑了,連唯一可以通訊的手機也被淋水無法開機,“我怎麼那麼倒霉。”雨水從幾千米的高空落下,落在北凌徹身上,並不是溫柔降溫,而是刺痛冰涼,“雨怎麼越來越大了?”
  即使沒了雨傘,沒有手機,北凌徹還是堅持著往家的方向走去,他擔心的是杜宇和北言瞬,南零又回去了嗎?他會不會在背後保護杜宇?
  一個人的無助感,讓北凌徹真正的體會到了一次不順心的感覺,也體會到那種無能為力的心酸。不知走了多久,北凌徹發現自己好像走到了一個沒走過的地方,“不會吧,迷路了?”
  “砌哢砌哢,砌哢哢,砌哢哢”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聽不出是什麼東西的聲音,不過很有節奏,很規律,“砌哢砌哢,砌哢哢砌哢哢。”
  北凌徹尋著聲音走過去,路的那頭,站著一個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一條白色褲子,褲子已經很破爛,褲腳一大圈都已經碎落,光著腳站在地上,男人沒有打傘,和北凌徹一樣暴露在雨水中。男人的臉沒有表情,冷冰冰的看著北凌徹,慘白的臉上唯一亮眼的就是他那淡紅色的嘴唇。清秀的臉上看著凄慘卻又美麗,目測年齡應該只有十七八歲,而他的出現卻又像是在深山游蕩的孤魂。
  “你是誰?告訴我,這是哪兒?”北凌徹向著男人跑去,那男人沒有理會北凌徹,而是轉身走了。
  “喂?拜托了,我迷路了,告訴我這裡是哪裡。”當北凌徹還沒跑到男人出現的地方男人就已經不見了人影。而那原本伴隨著男人出現的聲音也越來越遠,“砌哢砌哢……砌哢哢……砌哢……砌……”最後消失在雨聲裡。
  “喂?你是誰?拜托了,告訴我從哪裡下山?你在嗎?在就說話好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難道也迷路了嗎?如果是這樣,那你出來,我們一起走出去,你一個男孩子在山裡很危險,看你還那麼小,一個人肯定不安全,跟我走吧,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出來吧。”不管北凌徹再怎麼呼喊,男人還是沒有出現。
  不知又在山裡饒了多久,北凌徹有些累了,雨下的還是很大,絲毫沒有停的意思。
  梁小初在廚房裡做飯,天空時不時會落下一道閃電,照亮了黑夜後又消失不見,接著就是雷聲肆意妄為的狂吼。“北凌徹到家了嗎?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都那麼久了,他不會……”梁小初擔心的無法靜心做飯,廚房裡也弄的亂七八糟,“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出事呢,再等等再等等,一會兒肯定會給我打電話。”
  北凌徹還是游走在路上,一路走來除了路邊的樹就是自己的呼吸聲和雨聲,連鳥的叫聲都沒有。天已經黑了,除了還可以看見路就只剩下稍微比較白的天,察覺到了情況不好,北凌徹加快了腳步,然後奔跑起來。跑了很久以後還是白費力氣,他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砌哢……砌……哢……砌哢砌哢……砌哢哢……”那個詭異的聲音又突然響起,而這次響起的不是某個方向,而是四面八方,而聲音也越來越近,“砌哢砌哢,砌哢哢。”
  北凌徹害怕起來,警惕的看著四周,這個太詭異,一個在大雨迷路在深山的男人,聽到一種詭異的聲音,就算是無神論者也會害怕吧,就好像鬼火的存在,很多人明明知道是由屍體散發出的磷,而燃點低的磷會在常溫中燃燒形成磷火,但是誰敢保證看到了不會害怕,而且看到磷火也就證明進去了墳堆。
  “你出來好嗎。”
  “砌哢……砌哢……”聲音突然只出現在一個方向,而且聲音很響亮。
  北凌徹向著聲音跑去,但是不管他跑多久都追不到那個聲音,不管跑多久都看不到那個男人。北凌徹只能努力的邁步追趕那個聲音,“你在哪兒?出來吧。”
  跑了十幾分鐘後,聲音突然停了,北凌徹努力的衝向前方,突然,燈光映入眼簾,北凌徹回到了六言,離開了江停,遠處的燈光就是六言,“這是……回來了?”北凌徹突然轉身,看著深山,“出來吧,我們到了,你可以和我回去。”等了很久,還是沒有回復,當北凌徹轉身離開時,身後的樹叢裡又有了動靜。
  “鈴……鈴……”這次的聲音變了,聽著就好像是神明殿裡的鈴鐺聲,北凌徹回頭,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背影,漸漸的走遠,最後消失。男人回了山林,雨也停了。
  北凌徹回到家,杜宇和北言瞬早就在等了,北言瞬抱著北凌徹,“爸爸怎麼那麼晚才回來?你怎麼打濕了?爸爸淋雨了?”
  “我沒事,好了,別抱著我,等我先換個衣服。”北凌徹把手機拿出來,扔在桌上,“杜宇,借你手機給我。”
  “哦,給你。”杜宇很乖的把手機給了北凌徹。
  北凌徹撥通了梁小初的手機號,“我到了。”
  “終於到了,你怎麼那麼久才給我打電話?”
  “沒事,就是路上遇到了點事,怎麼,你在擔心我?”
  “才沒有。”
  “呵呵,沒有才怪吧。好了,我去換衣服,拜拜。”
  “嗯,拜拜。”
  北凌徹換了衣服,對於不會做菜的三人來說晚飯卻成了問題,“杜宇,你會做嗎?”
  杜宇搖頭,“雖然我是貧苦出生,但是我真的不會,做的也很難吃。”
  “我也不會。”北凌徹來到廚房,杜宇就拉著北言瞬跟在後面看,“首先是雞蛋……”北凌徹從保鮮盒裡拿出雞蛋,然後拿了個碗,“啪”雞蛋被打在碗中,而且是連著蛋殼,北凌徹一愣,“是不是這樣?我記得梁小初打雞蛋沒有蛋殼。”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沒有一個是成功的,到第五個時蛋殼直接從手裡掉入碗中,北言瞬笑,北凌徹徹底放棄了,“叫外賣吧。”
  “我覺得也是。”看著北凌徹連打個雞蛋都那麼困難,杜宇也不指望吃上北凌徹做的飯。
  吃完飯,北凌徹有些不舒服就直接睡了,而北言瞬則陪著杜宇看電視,北凌徹躺在床上,想著回來時碰到的男人。“他是誰?”
  晚上北凌徹做了個夢,夢到那個男人站在一棵大樹下,抬頭看著樹上,樹上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而男人似乎很著急,北凌徹走過去,問他,“有什麼可以幫你嗎?”
  男人一笑,然後指著樹上。
  北凌徹抬頭,看著樹上,茂密的樹葉遮住了那個物品,“那是什麼?”
  男人並沒有回答北凌徹的問題,男人的身體慢慢的消失,幾秒後不見了蹤影。北凌徹睜開眼,天亮了。
  
  第七十六章:那只是一份思念罷了
  
  北凌徹起床洗了把臉,早餐也是訂的外賣,等到吃好後就一個人出了門。往江停的方向走去,在路上碰到一個人北凌徹就會問昨晚的那個男人。
  不知問了多少人,卻沒得到一點線索,一轉眼就到了中午,北凌徹准備回去,卻看到一個大爺在路邊發呆,大爺看起來七十多歲,花白的頭發,滿臉的皺眉,看著很慈祥。
  “大爺,您在這裡干嘛?”
  “我在等人。”
  “等誰?”
  “一個長的很漂亮的男孩,他總是穿著一身白,一個人在山裡走。”
  大爺的話驚了北凌徹,“你是說那個男人?”
  “你知道?”
  “我昨晚看見他了。”
  “原來你也看得見。”大爺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後仔細的看著北凌徹,“我能看見他,他們都說我瘋了,那你呢?也瘋了?”
  “大爺,你能告訴我他是誰,住哪裡嗎?”
  “他啊……早就死了。”大爺看著地上,臉上滿是無奈,“八年前就死了。”
  “死了?大爺,你別開玩笑,我想找他,你告訴我他住哪裡好嗎?”
  “從東山上山,走十分鐘後東南方向會有條小路,從那裡進去就可以看到一座墳墓,他住那裡。”
  “大爺,你說的什麼意思?”北凌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大爺真的有些神志不清。
  “他死了,八年前就死了,我們都沒能救他,說到底,我能看到他,只不過是一份思念罷了。能看到他的人,對他都只是那份思念,那份愧疚。”
  “什麼意思?”
  “你何不去看看。”
  北凌徹想了想,然後准備去老大爺說的地方。半路上剛好碰到了梁小初,“你怎麼一個人?”
  “還不是你昨天給我請假,店長說怕嚴重,所以給我多休息一天,我哥又不讓我出門,我這不是無聊嘛,就來看你們,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看點東西。”
  “看什麼走東山?這邊很容易迷路的,你不知道嗎?”
  “容易迷路你還走這邊?”
  “我哥說直著走就不會迷路。”梁小初直接路外的大樹,“這一帶很容易迷路,所以他們用樹做標記,大樹上有他們綁的布條。”
  北凌徹一看,樹上還真有許多黑色的布條,北凌徹突然想起,昨天下山他恍惚的看見過這種布條,“你沒事做就跟我走吧。”
  “去哪兒?”
  “去看一個人。”
  “朋友?”
  北凌徹拉著梁小初的手,“不是朋友。”
  大概走了十分鐘,北凌徹看著路上,但是卻沒看到老大爺說的那條小路,又走了一會兒,東南方向出現了一條三十釐米寬的小路。
  小路看起來很少有人走過,路上落滿了樹葉,小路周圍還長了許多草,等走到小路盡頭,一座墳墓孤零零的立在寬闊的草地上。
  北凌徹走上去,看著墳墓上的照片,“怎麼會……”泛白的照片上,男人笑的很開心,而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北凌徹昨晚看到的男人。
  “怎麼了?”梁小初也湊上前,看了看照片。
  “愛子顧雲之墓,顧雲,顧雲,顧雲……”北凌徹反復的念著這個熟悉的名字。
  “怎麼了?”
  “沒什麼,我們下山吧。”北凌徹拉著梁小初快速的離開了,然後下山,北凌徹把梁小初送到家,而剛好北凌希也到家裡做客,“幫我照顧他們,我出去一下就回來。”北凌徹把梁小初杜宇北言瞬交給北凌希後就離開了。
  北凌希無奈,然後看著梁小初,“你老公不負責任。”
  梁小初臉立馬就紅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北凌徹回到那個遇到大爺的地方,慶幸的是大爺還在,“大爺,我想知道,那個叫顧雲的人是怎麼回事。”
  “是你啊,小伙子。”
  “我去看了,確實是墳墓。”
  “八年前,他和一個男人相戀了,後來被他父母發現了,不同意他們的愛情,他們選擇了私奔,見面的地方就是東山腳下,而那晚那個男人卻沒來,顧雲的計劃被他父母發現了,顧雲卻又不甘心,就一個人上了山,那時候他肯定很害怕,他說他給那個男人打過電話,而那個男人卻只是說了一句對不起,東山往南一直走有座懸崖,他就是在那裡結束了自己,他死前說他會在這裡等那個男人回來,他相信他會回來。”
  “你怎麼知道?”
  大爺的眼睛裡淚花滾動,“他是我孫子。”
  “那個男人回來過嗎?”
  大爺搖頭,“八年了,孫孫就在這裡等了八年,也在這附近游蕩了八年,他們說我瘋了,說我說的話全是假的。”
  “那個男人是誰?”
  大爺再次搖頭,“我只知道他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大爺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其實我知道,看見孫孫只是我對他的思念,對他的愧疚化作的殘影,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呢,他在等著那個男人,如果那個男人回來就好了。”
  北凌徹呆了,大爺說的思念化成的殘影,那麼自己看到的呢?該怎麼解釋?
  北凌徹回到家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梁小初,“你說,我到底認不認識他?”
  “八年前的事,也不一定。”梁小初握著北凌徹的手,“我們幫他吧,幫他把那個男人找回來。”梁小涼的靈魂曾被禁錮過,雖不知是真是假,但是這種感覺讓人很難受。
  “可是我們該去哪裡找?”
  “有線索嗎?我們去問大爺吧。”顧雲讓梁小初敬佩的地方就是他的勇敢,對愛情的執著,八年前,那時候同性戀是怪物般的存在,而他在面對對方背叛時選擇了死亡,用死亡來等待那個男人,這是一輩子,也就這一次。
  “大樹,也許那裡有線索。”
  北凌徹根據夢中大樹的樣子在四處打聽,最後在一個女人嘴裡得知北凌徹所說的大樹可能就是東山南下懸崖底的那棵古樹。也得知那裡就是顧雲自殺的地方。
  來到崖底,果然有一棵古樹,北凌徹看著古樹和樹下的石頭,突然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畫面裡是一個黑夜,很多人都拿著火把圍著古樹,而古樹下像是躺了個人,地上有很多血,“我好像來過這裡。”
  “什麼?你來過?”
  北凌徹走到樹下,抬頭看著樹上,茂密的樹葉如夢裡那般遮住了樹上的東西,一陣風吹起,晃動樹枝。
  “砌哢砌哢。”樹上的東西響了起來,這個聲音就是北凌徹迷路時聽到的那個。
  北凌徹在樹下徘徊,“該怎麼拿下來呢?”
  梁小初動動胳膊,然後主動請纓,“我上去拿下來。”
  “不行,太危險了。”
  “沒事的,看著也不高,你把我送上去,我爬一會兒就可以拿到了。”
  “不可以,我去找人來拿。”
  “沒事的,找個人多麻煩。”
  北凌徹拉著梁小初,“你不可以上去,那麼大的樹,那麼高,你去冒險,萬一要是摔傷了怎麼辦?”
  “那我們把他搖下來。”梁小初走到樹邊,抱著大樹使勁的晃動,“北凌徹,來幫忙。”
  “怎麼可能能晃下來,這樹那麼大。”北凌徹嘴上說真不可能,身體卻隨著梁小初在動。“傻瓜,怎麼可能晃下來。”
  “試一下嘛。”梁小初笑的很開心,“不行再說。”
  “陪你試一下。”
  
  第七十七章:寄托在靈魂上的思念
  
  當倆人合力晃動大樹時,樹上的東西突然響了一聲,然後落在下面的枝丫上。
  北凌徹也總算見到了廬山真面目,那是一個風鈴,一個老化的風鈴。
  “北凌徹,下來了下來了。”
  “繼續晃。”
  接下來不管梁小初和北凌徹怎麼晃也晃不下那個風鈴。“北凌徹,你抱著我,我伸手拿。”
  “嗯。”北凌徹抱住梁小初,然後把梁小初高高的舉起。
  “快了快了,還差一點。”梁小初努力的伸手去夠那個風鈴,當他的手抓到風鈴時,身下的北凌徹突然一歪。
  為了不讓梁小初受傷,北凌徹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梁小初,然後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沒事吧,北凌徹。”
  北凌徹緊緊的抱著梁小初,臉慢慢的靠過去,“沒事。”
  梁小初舉起手,風鈴在他手裡晃動。
  這個風鈴是鐵的,一邊已經凹下去,嚴重的生鏽,另一邊也已經鏽跡斑斑,“風鈴也能發出那麼奇怪的聲音。”
  梁小初從北凌徹身上爬起來,然後看著北凌徹手裡的風鈴,手指輕輕的伸過去碰了一下,“是啊。”
  北凌徹看著風鈴,“我見過這個。”八年前六言還是個小村子,而自己好像來過這裡,當時六言沒有特別大的商品點,唯一有的就是一個小店鋪,這個風鈴就是那個店鋪裡的東西。“這是我去買的。”
  “你去買的?”
  “八年前,我和一個人來過這裡,那個人是……夏寒希。”八年前北凌徹回國後結識了夏寒希,後來倆人就來到這個小地方玩,認識了顧雲,那時的夏寒希十九歲。
  顧雲和夏寒希戀愛以後受到了很多人反對,北凌徹甚至還被村裡人趕出村子過,而他們說好一起離開,風鈴是北凌徹買的,當時花了很高的價錢,他告訴顧雲,用風鈴跟夏寒希聯絡,到了山上,晃動風鈴就可以找到人。
  那晚,夏寒希並沒有赴約,而是回了市區,北凌徹去了東山,卻在東山迷了路,“鈴……鈴……”風鈴的聲音在東山南下響起,北凌徹尋著聲音跑過去,卻看到一大伙人圍在一個懸崖邊。
  “你們干嘛?”北凌徹跑過去,看到了站在懸崖邊正在搖晃風鈴的顧雲,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白色的褲子,眼裡充滿了恐懼。
  在看到北凌徹的那一瞬間他哭了,他問北凌徹,“寒希來了嗎?他是不是來了。”
  北凌徹不知道該怎樣解釋,該怎麼告訴顧雲夏寒希拋棄了他。“你過來,別站那裡,很危險的。”
  “寒希來了嗎?”
  北凌徹沉默,然後搖頭,“對不起,他沒來。”
  “為什麼?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離開嗎?”
  “他走了。”
  “你騙人。他肯定會來的。”
  北凌徹往前走了倆步,試圖去拉顧雲,“你先過來。”
  “不,他不會拋棄我的。”
  “顧雲,你認清楚現實吧,他是個負心漢,已經離開了,他不會回來的。”
  “他會來的,一定會來的。”顧雲轉身看了看身後的懸崖,“沒了他,還有什麼意思?”說完就走到崖邊,手裡還緊緊的握著那個代表著他們約定的風鈴,“北凌徹,我會等下去,一直等著,等到他回來。到時候風鈴就會帶他來見我。”顧雲望著手裡的風鈴,然後輕輕晃動。
  顧雲站的地方,石頭發出了一種難聽的聲音,預示著不祥,北凌徹跑過去拉,還沒碰到顧雲石頭就松動,帶著顧雲一起落入崖底。風鈴的聲音在山谷裡回蕩,然後越來越小。
  當所有人來到崖低時看到的只是一具摔得慘烈的屍體,還有那沾滿了顧雲血液的石頭。而當時他的手裡並沒有握著風鈴。
  “是夏寒希?”
  “當時他拋棄了顧雲。”北凌徹摸出手機,快速的撥出夏寒希的手機號,“出來見個面吧,在六言。”
  “怎麼回事?”
  “簡單來說就是夏寒希和顧雲相戀,而夏寒希拋棄了顧雲,顧雲選擇了自殺。”
  “老板拋棄了顧雲?”
  “走,我們回去。”北凌徹起身,扶起梁小初。
  “痛。”梁小初的腳剛落在地上就傳來一陣劇痛,“腳好像崴了。”
  “哪裡?”北凌徹蹲下身,摸著梁小初的腳踝,“這裡?”
  “嗯。”
  “忍著,我給你揉揉。”北凌徹的手才剛剛按下去梁小初就一驚,“很痛嗎?”
  “沒……沒有。”
  “痛就說,我輕點。”
  “沒事,長痛不如短痛。”
  “好了,一會兒去醫院買點藥擦擦。”北凌徹扶著梁小初站起來,然後蹲在梁小初前面,“上來,我背你。”
  梁小初一笑,撲在北凌徹背上,“嗯。”
  北凌徹的肩膀很寬識,被這樣背著很有安全感,梁小初緊緊的抱著北凌徹的脖子,“我重嗎?”
  “重。”
  “很重嗎?”
  “半個世界都在背上,能不重嘛。”
  “還有半個世界呢?”
  “還有半個是我們的兒子。”
  “小瞬嗎?”
  “你終於承認了。”
  梁小初望天,“才沒有呢。”
  回到六言,北凌徹先帶梁小初去了醫院,在醫院上了藥以後又帶著梁小初去了和夏寒希約好的店裡。在店裡等了很久夏寒希才來,見到北凌徹和梁小初在一起時他也呆了一會兒。
  “凌,聽說你……等等,小初,你倆怎麼在一起?”
  “老板,好久不見。”梁小初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之前來不及說,謝謝您的照顧。”
  “不謝,所以說你倆怎麼回事?”
  北凌徹突然挽著梁小初的腰,“我們在一起了。”
  “所以呢?你叫我來只是來看你秀恩愛嗎?”
  “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北凌徹拿出風鈴,輕輕的放在桌上,“夏寒希,你還記得這個嗎?”
  “……”夏寒希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個生鏽的風鈴。
  “八年前,你在這裡拋棄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選擇了自殺,而那個男人,就算死了這八年也在等待。”
  “顧雲。”夏寒希怎麼可能不記得,那個初戀,“我記得。”
  “當初為什麼要選擇拋棄他?”
  “我以為這樣他以後才會幸福,八年前我們的戀愛是不被接受的,在他們看來就是畸形的,所以我放手只是希望他不在受別人嘲笑,不在受冷眼。”夏寒希喝了一口水,然後看著遠處江停的東山,“我沒想到他會自殺。我記得他曾告訴我,拿的起也要放的下。”夏寒希不曾想過,他放下後就再也拿不起,拿不起任何的感情,放不下顧雲的愛,“可到最後我還是沒放下。”
  “去見見他吧。”
  夏寒希搖頭,“人已經逝去了,看到了也只是徒增傷悲。”
  “夏寒希,你還要逃避嗎?他一直相信你會去接他回家,你難道還要負他嗎?”梁小初把風鈴硬塞到夏寒希手裡,“你去見見他好嗎?他爺爺說他的靈魂一直在山裡徘徊,等著你回去接他。”
  夏寒希聽到這句話,拿著風鈴離開了。北凌徹背著梁小初也去了東山。
  在東山,夏寒希一路跑一路喊著顧雲的名字,“你真的在嗎?出來好嗎?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見見我吧,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對,我不該拋棄你。”夏寒希在東山迷了路,但他卻沒發現,而是一直呼喊著顧雲的名字。顧雲是夏寒希八年來心裡最大的結,明明拿不起卻又不想放,當夏寒希試著接受別人時,他總是能從那些人身上看到顧雲的影子,又有多少個數不清的夜晚他會徹夜不眠的思念顧雲。
  夏寒希跑了很久,陰差陽錯的跑到了顧雲的墓前,夏寒希跪在地上,摸著冰冷的墓碑,還有墓碑上那張老照片,“我來了,我來接你了。”
  北凌徹和梁小初只是在很遠的地方看著,沒有上前打擾。
  “我來娶你了。對不起,讓你等了八年。”夏寒希輕吻冰冷的墓碑,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落在墓碑上。
  “鈴……鈴……”樹叢四周突然想起了風鈴的聲音,夏寒希看著四周的樹上掛滿了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風鈴,風吹動樹枝,樹枝晃動風鈴,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音,“鈴……鈴鈴……”
  樹叢裡走出一個老大爺,北凌徹一看,是顧雲的爺爺。
  老大爺走到顧雲墓前,看著夏寒希,“你終於來看孫孫了。”
  夏寒希跪在地上,“爺爺,對不起,曾經是我負了顧雲。”
  “孩子,不怪你,孫孫的死都是因為我們的錯,快起來。”老大爺扶起夏寒希,溫柔的拍了拍夏寒希身上的塵土,“你能來看孫孫我就滿足了。”
  “爺爺,是我對不起顧雲。如果我當初不逃避,事情也不會這樣。”
  “孩子,跟爺爺來吧,爺爺有東西要給你。”老大爺走到墳邊,從墓碑後面取下一塊大石頭,然後從石頭下面拿出一個木盒遞給夏寒希,木盒看起來很舊了,生鏽的鐵鎖也足以看出盒子在土裡埋了多久,“這是孫孫留下的,孫孫的爸媽死了,這個除了給你也沒人可寄托了。”
  “這是……”
  “孫孫最喜歡的東西,生前疼的跟寶貝似得,我也舍不得燒掉,就藏起來了,人是走了,到好歹也留了個念想。”
  夏寒希使勁的扯開那把生鏽的鎖,然後打開盒子,盒子裡有很多東西,一個筆記本,很多照片,還有一些已經看不出是什麼的碎屑。夏寒希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寫的很簡單:今天和寒希去了好遠的地方玩,真的好開心,要是能永遠這樣就好了,今天又有好多人說我是變態,嘲笑我,寒希說不怕,大不了帶我私奔,我好開心,他什麼時候帶我走呢?
  夏寒希的腦海裡似乎已經出現了顧雲在寫日記時的樣子,“他明明那麼開心,可是我……”
  看到事情到了這一步,北凌徹也可以放心離開了,“這下顧雲應該滿意了吧。”
  梁小初趴在北凌徹背上,“顧雲真的好痴情呢。”
  “你呢?有那麼痴情嗎?”
  “北凌徹,我問你,如果我像顧雲那樣,已經死了,你會怎麼辦?”
  “娶你,就算是冥婚也要娶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梁小初大笑,“那就是說做鬼都跑不掉嘍?”
  “不管你怎樣都跑不掉的。”
  梁小初看著天空,“快點走,太陽好大啊。”
  “很熱嗎?”
  “你熱嗎?你還背著我呢。”
  “不熱,如果是你,就算是火我也背。”
  “我也不熱。”梁小初把頭放在北凌徹肩上,“累嗎,累就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不累。”
  
  第七十八章:這裡有酒還有女人!
  
  梁小初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因為他在意北凌徹的話,就算冥婚也要娶你。“傻瓜。”
  到了山腳,北凌徹又回頭看了看東山,“說到底,顧雲,看到你的殘影也只是因為我對你也只是那份愧疚和思念罷了。”
  回到家,北凌徹給夏寒希打電話,夏寒希說他會把爺爺接過去好好照顧,也會面對現實,正面對待自己的心。
  北凌徹把梁小初放在椅子上,然後在連著椅子一起抱去廚房,“北凌徹,我教你做飯吧。”
  “好啊,你教我就學。”
  “那學什麼?”
  “打雞蛋。”北凌徹從上次打雞蛋失敗就和雞蛋結了仇,“怎麼弄?”
  “首先要敲破雞蛋,然後把雞蛋打出來。”梁小初拿起一個雞蛋,單手就成功的分離了雞蛋和殼。
  北凌徹拿起一個,因為用力過度直接碎在了桌上,梁小初抱著肚子笑了很久,被北凌徹捂住了嘴,“別笑,一會兒把他們引來了也會笑我的。”
  “好好好,不笑,不笑,哈哈哈,可是我停不住。”梁小初依舊是放肆的大笑。
  看著梁小初那麼開心,北凌徹的心裡也暖了一片,“你就笑吧,我馬上就能成功。”接著北凌徹又敲了四五個,動作也越來越熟,才到第六個就成功的分離了雞蛋和雞蛋殼。
  “挺厲害啊,接下來是抄雞蛋。”梁小初指著食用油,“首先打火,然後放鍋,放油。”
  北凌徹打開煤氣灶,放上鍋,接著就是倒油。
  看到北凌徹倒油如倒水,梁小初又一次大笑,“你倒那麼多油,要炸雞蛋啊?”
  “太多了嗎?”
  “這是抄五次的分量,用碗盛開。”
  “哦。”北凌徹聽話的從消毒櫃裡拿出一個碗,盛開了一大半的油。
  “把雞蛋倒進去。沒有蛋殼的那碗。”
  北凌徹才剛倒進去,鍋裡就發出了呲呲呲的聲音。
  “快抄啊,愣著干嘛?”
  “哦。”北凌徹拿著鍋鏟在鍋裡翻了倆下,然後看著梁小初,“接下來該干嘛?”
  “放鹽。”
  北凌徹拿出調味盒,裡面有很多調味品,“哪個是鹽?”
  “你嘗一下就知道了。”
  北凌徹一時也懵了,想都沒想就直接用手指沾了點放進嘴裡,“好鹹。”
  “哈哈哈,你居然真的去嘗了。”
  “好啊,你居然耍我。”
  看到北凌徹生氣了,梁小初站起來就跑,由於太激動居然忘了腳上有傷,然後摔在地上。
  北凌徹撲上去,抱著梁小初,“讓你跑。”
  “哈哈哈,走開,別碰我。”梁小初努力的往前爬,始終拜托不掉北凌徹,“放手,放手,好癢。”
  “下次還敢不敢騙我了?”
  “敢。”
  北凌徹一愣,這和他想的不一樣,這個時候梁小初不是應該說不敢了嗎?“還敢?”
  “敢。”
  “真的敢?”北凌徹的手突然伸進梁小初衣服裡,“真的敢?”
  “不敢了。”
  “晚了。”
  “北凌徹,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梁小初看著鍋裡冒的煙,“北凌徹。鍋鍋鍋糊了。”
  北凌徹突然起身,先是把梁小初抱起來放在椅子上,才會管鍋裡的菜。
  “梁小初,這樣了,丟掉吧。”鍋裡的雞蛋,一半是正常的顏色,一半是糊掉了的黑色。
  “別,這是你第一次下廚,給我嘗一口。順便拍照留念。”梁小初掏出手機,把自己和北凌徹連著那鍋雞蛋一起拍入手機,然後拿了雙筷子夾了一塊放入嘴中。
  “不能吃就吐出來。”
  “好吃耶。”
  “真的?”北凌徹搶過梁小初手裡的筷子,夾了一塊放入嘴中,然後立馬又吐出來,“好難吃。”
  “哈哈哈。”梁小初大笑,“你真的沒有做菜的才能,真的好難吃,你還是放棄吧。”
  “……”北凌徹的心情不知有多復雜,“原來做菜那麼難。”
  梁小初看著北凌徹無奈的表情,心裡想著,如果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北凌希突然走進廚房,“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又那麼大的味道。”
  北凌徹把鍋裡的食物給北凌希看了看,“哥,我做的,嘗一下?”北凌徹想的就是多去禍害倆個人,“小初說好吃,你也來一塊。”
  “你做的?你居然做飯?”北凌希拿起筷子,一副超滿意的樣子,然後夾了一塊很大的放入嘴中,“我弟做的肯定好吃。”等到嚼碎了,北凌希就無話可說了,“我說……你放了什麼東西?”
  “什麼都沒放啊。”北凌徹和梁小初對視一眼,然後倆人一起大笑。
  北凌希看著北凌徹笑的那麼開心,一時忘了嘴裡的難受味道,北凌徹的笑容是北凌徹不曾見到的,他見過北凌徹的笑容,不過也只是微笑,像這樣笑的誇張他還是第一次見,“果然讓你們在一起是對的。”北凌徹遇到了對的人,雖然對方是個男人,而且不能給自己生小侄子,但他也不介意,只要北凌徹喜歡就好。“算了,我出去吃吧,你倆玩,我去給他們也帶點回來,記得別炸了廚房。”
  北凌徹和梁小初對視一眼,然後點頭,“不會炸了的。”
  北凌希買來了吃的,填飽了杜宇和北言瞬的肚子,三人就在樓上打游戲,北凌徹和梁小初就繼續研究做菜。
  北凌徹舉起一個土豆“這是什麼?”
  “紅薯,可以生吃,去皮吃很甜的。”
  北凌徹快速的替土豆去皮,然後咬了一口,真是說不出的心酸,“梁小初,這個真是紅薯?”
  “你居然真的……噗哈哈哈。”梁小初指著土豆,“你還真是城裡來的土包子啊,居然連土豆都沒見過,你去沒去過菜場啊?”
  “你又騙我?”
  “土……包……子……”梁小初又指著真正的紅薯,“那是紅薯。”
  北凌徹又拿來紅薯削皮後遞給梁小初,“紅薯是吧,給我吃了,你以為我會上倆次當?”
  梁小初接過紅薯,咬了一大口,“嗯,好吃。”
  “真是?”北凌徹去搶梁小初手裡的紅薯,“給我。”
  “不給不給不給。”梁小初把紅薯護在懷裡,滿臉挑釁的看著北凌徹,“嘻嘻,叫聲老公就給你。”
  北凌徹一笑,直接撲倒梁小初,“怎麼,現在膽子還大了,會反攻了?”
  “不不不,我給你,我給你,你的手……哎呀,放手……北凌徹……別……”
  “現在給我已經晚了。”
  “不要我就自己吃。”梁小初咬下一大口,還沒吃到嘴裡北凌徹的臉就湊過來了。北凌徹的嘴附上梁小初的嘴,然後在梁小初嘴裡肆意的掠奪,吞噬。“唔……”
  “味道不錯……”
  梁小初推開北凌徹,安份的坐在椅子上,“你走開。”梁小初感覺到他和北凌徹之間,和真在熱戀的情侶差不多,他很開心,北凌徹也很幸福。
  “累不累?累了就去休息吧?”
  “小瞬他們在干嘛?”
  “走,帶你上去。”北凌徹抱起梁小初就上了樓。
  杜宇和北凌希在打游戲,北言瞬就坐在一邊看。
  “媽媽。”看到梁小初來了,北言瞬立馬跑過去。
  “不許這樣叫……”
  “你怎麼呢?為什麼要爸爸抱?”
  梁小初對著北凌徹的手臂使勁的掐了一把,“管管你兒子。”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北凌徹,小瞬是不是該上一年級了?”
  “是。”北凌徹把梁小初放在沙發上,從沙發後面的櫃子裡翻出藥膏,為梁小初塗上,“因為我的問題,所以上學就擱置了。”
  “干嘛不送他去?”
  “小瞬不合群,尤其是這些平常的學校,有人煩他的話有時還會動手,現在的情況不能讓他上學。”
  “打人?”梁小初大概知道,北言瞬之所以這樣,全是北凌徹慣了,“是你慣的吧。”第一次見到北言瞬,就知道這個孩子不好惹。
  “是我慣的。”
  “好意思說。”
  北凌徹動了動杜宇,“你什麼時候才打算回去?”
  “回哪兒?”
  “你家。”
  “我有家嗎?”
  “我讓南零來接你。”
  杜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北凌徹給南零打了個電話,“來接他,他說可以回去。”
  才四五分鐘,南零就來了。“我來接你回去,杜宇。”
  “你沒回市區?”
  “我怕你出事就沒回去。”南零帶著杜宇上了車,等杜宇進車後他又下車跑進屋,把請帖遞給在場的所有人。
  看著南零遠走的背影,北凌徹的心裡,莫名的不安起來。“梁小初,我總覺得會有事發生。”
  “杜宇回去了會不會難過呢。南零也要結婚了。”
  回到家,杜宇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了,不知睡了多久,杜宇被一陣敲門聲吵醒,“誰?干嘛?”
  “那個……吃飯了。”門外是個女人的聲音,而且不是南遙。
  “不吃。”杜宇起床,拿起床頭的外套,拿上車鑰匙就出門了。
  來到酒吧,杜宇訂了一個包廂,點了很多酒,“又是一個不歸的夜晚,喝吧。”杜宇傷心了,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安慰他,他最好的陪伴就是酒。
  喝到半夜,杜宇都不記得醉了幾回,醒了幾回,吐了幾回,當意識清醒後他就會立馬用酒把自己灌醉,用酒來麻痹自己的心。醉了就忘了。
  “你不能進去,這裡有客人。”
  “他是我弟,我怎麼不可以進去,你讓開。”
  聽到南零的聲音,杜宇迷迷糊糊的爬起來,然後從包廂的另一個房間出去,去了另一個包廂,還叫了很多陪酒女。“去攔住外面的那個男人。”其中很多女人都去了外面的房間。還剩下幾個為杜宇倒酒。
  其中一個有一個很漂亮的女人,雖然是濃妝艷抹,但也抵不住她原本的美麗,女人優雅的為杜宇倒上一杯酒,“為什麼喝那麼多酒?是感情問題嗎?”
  “閉嘴。”
  “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我先自我介紹,我是這裡的老板,別人叫我靈姐,我原名叫周靈。”
  “我不想看到外面的那個男人。可以幫我?”
  “那是自然。”
  “等等,別攔他,靈姐,你能靠在我身上嗎?然後把他放進來。”杜宇的目的只是想看南零的反應。
  周靈手一揮,原本守在門口的人紛紛退去,然後她趴在杜宇身上,手裡拿著酒杯,“這樣真的好嗎?”
  南零突然衝進包廂,然後看到杜宇在喝酒,還有很多女人陪著,其中一個女人甚至貼在杜宇身上,“杜宇,你……”
  “你來干嘛?”
  “回去。”
  “南零,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這裡不適合你。”
  “有什麼不適合的?”杜宇全憑著酒還沒醒壯膽,毫無顧忌的頂撞南零,“我覺得很好啊,有女人,有酒。”
  
  第七十九章:新婚快樂祝你們永恆
  
  “跟我回去。”南零走過去推開周靈,然後拉著杜宇。
  杜宇使勁的推開南零,“你回去管好你的女人就可以了,我的事根本不需要你管。”
  “啪”一巴掌狠狠的落在杜宇臉上,打醒了杜宇,也打碎了杜宇的心。
  “那是你嫂子,快跟我回去。”
  “嫂子,我知道,嫂子。”
  “快跟我回去。”南零的聲音大了很多,看起來也很生氣。
  “南零,我說了你沒資格管我。”
  周靈一看情況不好,就揮了揮手,後面看熱鬧的倆個壯漢架著南零就離開了。
  杜宇摸著自己的臉,喝下一整杯酒。
  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下周靈為杜宇倒酒。不知道喝了多久,杜宇徹底醉了,倒在周靈腿上睡著了。
  周靈摸著杜宇的頭發,叫人拿來冰塊替杜宇敷上,“明明你們之間就不可能,何必呢。”
  南零站在酒吧門口,然後給北凌徹打電話,“北凌徹,杜宇在你那裡有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嗎。”
  “沒有,怎麼了?”
  “他今天去了酒吧,然後玩女人,我……打他了。”
  “南零,你這是作死,你既然有了女人,那你就別去摻和他的事了。”北凌徹可以理解杜宇那種想要拜托不喜歡自己的人的困擾,而且還是他喜歡的人。
  “我被轟出來了,怎麼辦?”
  “哪個酒吧膽子那麼大敢轟你。”
  “這個酒吧,靈樂酒吧。”
  “活該,你回去吧,那裡會有人照顧杜宇的。”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打了他,你自己不去反省?等你反省好了再給我打電話杜宇那邊酒吧會有人照顧的。”北凌徹說完就毫不猶豫的掛了。
  梁小初戳了戳北凌徹,“怎麼了?”
  “南零打了杜宇。”北凌徹撥通周靈的手機號,響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北少給我打電話,難得啊,我這兒有點事,你有什麼事,能說快點嗎?”
  “我有個認識的人在你那兒喝酒,你替我看著點,叫杜宇。”
  “我知道,不用你說。”
  “你怎麼知道的?”
  “廢話,掛了。”
  北凌徹無奈的放下手機,然後撲倒梁小初,“好了,解決了,現在來解決我們的事。”
  “杜宇回去了?”
  “沒有,酒吧老板照顧著,她看著就沒事。一看就知道周靈看上杜宇了。”周靈很少出現在酒吧,就算在酒吧也除非是她有興趣的人,她才會出現。
  北凌徹的手,不安份的在梁小初身上游走,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梁小初,我有事問你。”
  梁小初從床上爬起來。很規矩的坐好,“進來。”
  北凌希推門而進,“你哥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了?”
  “哦,沒什麼,你有他手機號嗎?給我吧。”
  “有啊,可是你們不是一見面就打架嗎?給你手機號不會成天吵架吧。”
  “不會。”
  “哦,我手機在桌上,你自己看一下然後存吧。”
  “哦,謝了。”北凌希拿著桌上的手機,然後把號碼存進自己的手機裡,“對了,弟弟,老媽說她的生日讓你回去。”
  “我知道了。”
  “還有,帶上未來兒媳婦。”
  “一定帶去。”
  “我就倒霉了,又被催著結婚了,讓我結婚我去哪兒給她找兒媳婦啊。”北凌希玩著手機,出門後還順手關好門。
  “阿姨過生日嗎?”
  “是啊,跟我一起去見她吧。”
  “可是她在哪兒?”
  “美國,到時候我們和北凌希一起去,去見你未來婆婆。”
  梁小初不說話,轉身看著窗外,風吹動窗簾,然後從窗外帶進來一片金黃色的樹葉,提醒著梁小初,“入秋了。”
  秋天來了,梁小初想,自己還有幾個四季可以和北凌徹一同度過?這種美好幸福的愛情又會在什麼時候散去,那條通往一輩子的路自己又能走到哪一步?
  白雅的生日是在南零辦婚禮之後,所以梁小初要准備的就是南零的結婚禮物,而不是白雅的生日禮物。
  “梁小初,他們都結婚了,你什麼時候和我辦婚禮?”
  “什麼?婚禮?”
  “要不就今天?”
  “你是有多急?”梁小初苦笑,但是心裡又糾結著——我能嫁給你嗎?
  第二天早上,杜宇醒來時發現自己不在自己的房間,也不在酒吧的包廂,房間裡的布置比較仿古,主要是以木質的家具為主,低調又不失尊貴。
  “這裡是……”
  “我家。”
  杜宇看了看床尾的女人,很眼熟,不過卻想不起來是誰,“你是?”
  “周靈。”
  “酒吧老板。”
  “嗯。”
  杜宇起身,面對著周靈,然後鞠躬,“謝謝你的照顧。”
  “沒事,如果你不想回去住下也可以。”
  “謝謝。”
  “杜宇,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杜宇在周靈家的一整天,杜宇還發現周靈其實是一個人住,而且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其實已經二十三歲。
  “真厲害,二十三歲就自己開店。”
  “沒什麼。很多朋友合伙的。”其中一個合伙人就是北凌徹,但隨著北凌徹離開北氏集團後股份也隨之退去。
  一天下來,杜宇對周靈的了解也算是知了百分之八十。
  “周靈,我好像有些不對勁。”
  杜宇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流失,慢慢的,一點點,一點點流失。
  南零婚禮當天,北凌徹帶著梁小初和北言瞬一大早就到了現場,用北凌徹的話來說就是打算玩一天。
  南零穿著白色西裝,顯得比以往帥氣許多,新娘穿著抹胸紗裙,畫了淡妝,卻也足夠美麗。南零摟著新娘,站在場外迎接客人。
  安晴宇不久後也帶著懷孕的老婆到了。
  “那麼快就有孩子了,安晴宇你辦事效率真不低啊。”
  “南零,你也快點吧。”
  南零看著人群,心想著自己那天是不是對杜宇下手太重,他還在生氣,而自己該不該去道歉,而且最大的問題是杜宇在哪兒?“他今天不來嗎?”不知為何,杜宇不來參加自己的婚禮,總讓南零有些失望。
  婚禮開始,人也到齊,除了沒有具體位置的杜宇,整個花園裡都響起那首婚禮進行曲,新娘被家屬牽著緩緩走在紅毯上,然後南零接過新娘,倆人宣誓。
  “我,南零,今日願娶……”話還沒說完南零就轉頭看著台下空著的座位,空蕩蕩的座位,總讓人覺得有些寂寞。
  北凌徹抱著北言瞬,坐在另一邊,然後問梁小初,“給杜宇打電話了嗎?他哥結婚,就算再難過也要來看看吧。”
  “打電話不接,我給他發信息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新郎新娘互換戒指,然後就是切蛋糕,所有步驟南零都做的很好,就像是排練過一樣。
  梁小初坐在椅子上,吃著北凌徹送來的蛋糕,在人群中尋找北凌徹的身影和杜宇的身影,“北凌徹跑哪裡去了?杜宇怎麼還不來?”
  到了下午四點,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一些關系好的。
  南零帶著新娘站在場外送客,一輛車突然在他們面前停下,然後杜宇從上面下來,還帶著周靈,周靈像個乖孩子一樣站在杜宇身後,一聲不吭。
  杜宇遞上自己准備好的禮物,然後露出那張從恢復記憶後就沒在出現過的笑容,杜宇把一個盒子放在南零手裡,一個放在新娘手裡,“這個送給你們。代表我對你們愛情的祝福,這個叫永恆的項鏈能祝福你們愛情永恆,雖不知道真假,但是也是我心裡所想。”杜宇看著南零,眼裡閃過不甘,但祝福又充滿誠意,“哥,嫂子,新婚快樂。”
  南零的心,像是被刀刺到,有點難受,杜宇的突然接受,反而讓南零不能接受,像是虧欠,不知該怎樣去說才能讓倆人之間都好受一點,南零能說的也就只有一句,“謝謝。”
  杜宇送完禮物就上車離開了,沒有一刻停留,杜宇放手了,南零的愛是不可能得到的,他也是真心祝福南零——我好開心,你終於有了自己的新家。
  北凌徹在很遠的地方看著發生的一切,“該來的還是來了。”讓北凌徹意外的是他從杜宇眼裡看到了一些東西,杜宇在看到南零的第一眼時他的眼裡是陌生,只有一瞬間,杜宇像是迷了方向。
  南零看著手裡的盒子,發呆了很久,然後苦笑,“你終於還是接受了。”南零的心裡很失望,連杜宇都放棄了,那世界上真的還存在永恆嗎?
  北凌希給北凌徹打電話,說是白雅的生日回國過,北洋也會來,而地點就是在六言。
  梁小初回到家,坐在梁晉山旁邊,“爸,我回來了。”
  “初介啊。你最近是不是回來的太少了?”
  “抱歉。”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見你。不過只要你喜歡就好。”
  “爸,今天我是來告訴您,再過幾天北凌徹的父母要來六言。”
  “北洋嗎?”
  “嗯。”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爸,你要去見他嗎?”
  “初介,今天在家吃飯吧。”梁晉山回避了梁小初的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應該說是沒想好。
  “哦。”
  晚上梁小初收到一條信息,是杜宇發來的,內容很簡單:梁小初,我後面什麼都沒有,連個結束的符號都沒有,梁小初回消息問杜宇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卻一直沒等到杜宇回答。
  梁小初正准備睡覺,就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然後就是江牧秋的聲音,“北凌希,你煩不煩啊,把你加黑名單你就換號碼繼續打,你能不能別那麼賤?”
  “江牧秋,身體好點沒?”
  “我好著呢,你給我滾,麻利的滾,能滾多遠滾多遠,最好別讓我再看到你。”
  梁小初坐在床上無奈搖頭,“真是冤家路窄啊。”
  江牧秋敲了敲梁小初的房門,然後開門進入,“那麼早就睡了?”
  “那個,哥,你號碼是我給北凌希的。”
  江牧秋笑笑,“沒事,我又不怪你。”
  “可是你好像很煩他。”
  “是挺煩,不過也沒什麼。”與其說是煩,對江牧秋來說不如是種樂趣。
  不一會兒江牧秋的手機又響了,“初介,你睡吧,我走了。”
  江牧秋走出房間,不耐煩的拿起手機。“北凌希,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死?你是不是很閑?不到半個小時一個電話你累不累?”
  “我有事告訴你,要不要聽?”
  “聽你妹。”說完江牧秋的掛了電話,然後快速的加了黑名單。
  北凌希坐在椅子上,無奈的看著手機,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一片黑暗中的倆顆亮點,那是江停,“我是真的有事要說,為什麼就不聽我說完呢?”
  
  第八十章:在我面前還害羞什麼?
  
  北凌希的手機突然響了,只見北凌希突然拿起手機,一臉壞笑,“怎麼,想知道了?”
  “知道什麼?”打電話來的不是江牧秋,而是白雅。
  “什麼啊,居然是你啊,老媽。”
  “啊?什麼?不是我你以為是誰?你居然嫌棄我。”
  “沒有,那你打電話來干嘛?”
  “明天下午三點來機場接我們,你爸說有事要去處理,就早點過來。”
  “哦。”北凌希放下手機,仔細一想,“江牧秋怎麼可能給我打電話,我真是瘋了。”
  北凌徹在房間裡陪北言瞬,桌上的手機響了,“那麼晚打電話來,怎麼了?”
  “明天下午三點來機場接我們吧,帶上小初,你爸說想叫他,別忘了把小瞬也帶來。”
  “那麼早過來?那邊的事誰處理?”
  “你爸過來就是來談合作的。”
  “我知道了。”
  “兒子,你哥是不是戀愛了?”
  “戀愛嗎?”北凌徹想了想,“沒有吧,沒看到什麼人和他走的近。”
  “不可能吧,感覺他好像戀愛了。”
  “如果非要說的話……你介意他不給你抱孫子嗎?”
  “怎麼?女方沒有生育能力嗎?”
  “不是,可能是男的。”
  “不介意。”白雅的回答干脆利落,完全沒有猶豫。“如果你哥喜歡男的也沒關系,老大不小也該成家了,是誰家的兒子?能有那麼大能力讓你哥看上?”
  “你怎麼越來越八卦了,不和你說了,拜拜。”北凌徹放下手機,“真嚇人。”
  北凌徹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給梁小初打電話。
  “怎麼了,那麼晚打電話來。”梁小初的聲音很小,聽起來才醒。
  “明天下午三點和我去機場接人,別忘了。”
  “知道了,還有什麼事嗎?”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好想你。”
  “好了,早點睡,睡醒了就可以見到我了。”
  “晚安。”
  “晚安。”
  北凌徹放下手機,然後躺在床上,想著杜宇的事,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杜宇走了,也沒人陪著北言瞬,無奈北凌徹只好辭職在家,無聊到練習了一個早上的做菜。到了下午北凌希打電話給北凌徹,讓他去酒店提車,說是送給北凌徹的代步工具。
  北凌徹把車拿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接梁小初,然後一起去機場。
  “你哪來的車?”
  “北凌希買的,好了,上車,三點之前要到機場。”
  “哦。”
  下午倆點五十倆人都到了機場,知道北凌徹和北洋關系不好,梁小初的心裡也莫名的害怕起來,“北凌徹,你爸會不會……”
  “別怕,他不會對你怎樣的,有我在,別怕。”北凌徹緊緊的摟住梁小初的腰,四周傳來異樣的眼光,北凌徹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北凌徹的手機響了,周靈打電話來說杜宇出事了,希望北凌徹能過去。看梁小初那麼緊張,北凌徹就打算帶他離開,“北凌希,你等吧,我有事要走了。”北凌徹推了推梁小初的肩膀,然後抱起北言瞬就離開了。
  來到周靈家,杜宇坐在房間裡的椅子上,身上沒有什麼異常,看到北凌徹和梁小初也主動打招呼。“boss,你怎麼來了。”
  北凌徹放下北言瞬,看著一旁的周靈,“你說杜宇出事了,怎麼回事?”
  北言瞬跑過去抱住杜宇,“哥哥。你怎麼了?”
  “我沒事啊。”杜宇一笑,然後抱起北言瞬,放在腿上。
  “這樣看著是沒事,他這倆天說他有點不對勁,說他好像忘了什麼,從昨天去參加婚禮回來他就一個人發呆,然後今早他突然拿著手機問我那個和他合照的男人是誰。”周靈舉起杜宇的手機,手機上的照片是南零和杜宇合照的,那時候杜宇還是南零的弟弟,“我翻了很多照片,他說他不認識南零。”
  “……”
  “我以為這是他的玩笑,帶他去醫院後醫生說可能是選擇性失憶症。就算是失憶過也有可能,這是他內心極其不願接受的一面,而且從他的失憶面可以看出他很痛苦。”
  “選擇性失憶症?”
  “忘記讓他難過的事,而那個就是南零,除了南零我發現他還忘了自己喜歡男人。”周靈看著杜宇,滿臉的疼愛和寵溺。
  “他喜歡女人?”
  “我喜歡他,雖然大他四歲。我想陪著他。”
  北凌徹一笑,“我支持你們。”
  “南零那邊……怎麼辦?”
  “暫時別讓他們見面,等時間久了,他就不會那麼難受了,現在別去刺激他。”
  “嗯。”
  北凌徹拉著北言瞬,“我還有事,你要好好的照顧他。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梁小初跟在北凌徹身後,周靈突然叫住梁小初,然後塞給梁小初一張紙,“好好和北凌徹過,他是個好男人。”
  梁小初臉立馬就紅了,“哦……我知道……了。”
  剛出周靈家北凌徹的手機就響了,白雅打的電話,然後一直在那邊抱怨著自家兒子不負責任,各種各樣的責怪耍無賴,“你怎麼可以這樣?有什麼事比我還重要,你走了把一家老小都帶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見到你們嗎?”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過去你們在哪兒?”
  “回家吧,我知道你家在哪兒的。”
  “北洋來了?”
  “什麼北洋,那是你爸。”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又過了幾個小時,北凌徹也開車回到了六言,然後在家等著北凌希帶著白雅和北洋回來。
  白雅衝進屋裡,看到盤腿坐在沙發上的梁小初和北言瞬,二話不說就撲過去抱住,“終於見到了,兒媳婦兒,小瞬,好久不見。”
  “哎?阿姨你來了啊。”
  “北凌徹呢?”
  “應該在樓上。”
  白雅跑上樓,接著門又開了,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男人,男人看起來挺帥,就是白了頭發顯得有點滄桑。那就是北洋。
  北洋看著房子,然後看到梁小初時他什麼反應都沒有,梁小初立馬起來,禮貌的鞠躬,“叔叔好。”
  北洋點頭,然後在梁小初旁邊坐下,“你是梁初介?”
  “是。”
  “北凌希說你父親在江停,是嗎?”
  “是。”
  “他怎麼樣了?”
  “他現在很好。”
  “我能去見他嗎?”
  “這個……”
  “你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北洋的態度語氣,比梁小初想的好多了。沒有擺架子,說話很溫柔,眼裡還帶著笑意。
  “我……不怕你。”
  “今天晚上回去嗎?還是已經在這裡住下了。”
  “我回去。”
  “如果要回去。麻煩你告訴梁晉山,我明天會去江停。”
  “哦……我會轉告的。”
  北凌徹從樓上下來,看到北洋後愣了三秒,什麼都沒說就走到梁小初身邊,摟著梁小初,“他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沒有,叔叔挺好的。”
  “哦。”北凌徹推著梁小初往門口走去,“你想回去了吧,我送你,小瞬,你別亂跑,好好的和奶奶玩。”
  “媽媽那麼快就走了?”
  “小瞬,我明天來。”
  北凌徹開著車在外面兜風,“北洋有沒有為難你?你告訴我到底有沒有。”
  “沒有。”
  “你們聊了什麼?”
  “他問我是不是梁晉山兒子,他說明天要去見我爸,就這樣。”
  “就這樣?”
  “嗯。”梁小初大笑,“你在怕什麼?”
  “我怕他對你下手。”北凌徹突然剎車,然後抱住梁小初,“你真的不了解他。”
  “沒事的沒事的。”梁小初摸著北凌徹的頭發,“他不會對我怎樣的。”梁小初不知道北洋到底做過什麼才讓北凌徹那麼忌憚。
  梁晉山坐在輪椅上,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北洋,你終於來了。”北洋來了,是梁晉山有些期待的,事實?謊言?十三年前的事到底是北洋的錯還是秦雅背叛,一切都將得到答案,比起秦雅背叛,他還是寧願選擇是北洋的錯,如果北凌希說的是真的,那麼秦雅的情夫是誰?殺子之仇終將得報,他又怎麼可能放他逍遙。過了十三年,北洋是否還是曾經的樣子,那種為敵又為友的感覺是否還在,北凌希說北洋變了,又變成了什麼樣?
  梁小初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告訴梁晉山北洋的事,“爸,北洋明天要來。”
  “我知道了,初介,你去休息吧。”
  “哦。”梁小初回到房間,想著北洋明天來了會不會和梁晉山吵架,倆人結怨也深,那個所謂的誤會又是否能解開。
  第二天早上,梁小初還在睡覺,北凌徹走進房間裡,然後把門反鎖後就鑽進被窩裡,抱著梁小初,舌頭在梁小初嘴唇上輕點,然後送上一個早安吻。
  梁小初睜開眼,看到北凌徹的第一眼時嚇了一跳,立馬從床上跳起來,一臉驚恐,“你干嘛?”
  “叫你起床。”
  “才幾點?”梁小初看向床頭的鬧鐘,然後才緩過來,一臉不對勁的表情,“你怎麼會在這裡?”
  “北洋說要來,我就來看看。”
  “你爸要來?”
  “你告訴我的。”
  “對哦,我怎麼忘了。”梁小初一個翻身下床,然後在櫃子裡拿出衣服,“北凌徹,轉過去。”
  “怎麼了?”
  “我要換衣服。”
  “我不能看?”
  “不能看。”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麼?”
  “沒有害羞。”
  “在我面前有什麼關系,你身上還有哪裡是我沒看過的?有什麼不能看的。”
  梁小初拿起衣服,往衛生間走去,“大不了不在這裡換。”
  “我轉,我轉,你別走。”北凌徹立馬轉身,背對著梁小初。
  梁小初邊脫衣服邊盯著北凌徹,衣服還沒脫就看到了北凌徹轉頭,“不許看。”梁小初把衣服扔過去蓋住了北凌徹的頭,當他脫下衣服後才發現要換的衣服在北凌徹頭上,“北凌徹,能把衣服給我嗎?”
  “這是你丟的,怎麼?想要回去?”
  “快點給我。”
  北凌徹拿著衣服,然後轉過身,看著梁小初,“好啊,可以給你,不過你先叫老公。”
  北凌徹的目光是熾熱的,梁小初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快被看穿了,而且很難為情。
  北凌徹一步步的靠近梁小初,直到把梁小初逼到牆邊無路可退才停下,然後伸手撐著牆壁,一臉壞笑,“你在誘惑我嗎?”
  
  第八十一章:愛與恨,我選擇背叛
  
  “北凌徹,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梁小初想過了,他要慢慢的離開北凌徹,一點點的離開,這樣才不至於傷北凌徹太深。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樣很煩。”梁小初把衣服套好,然後從北凌徹腋下鑽出去,換好了褲子就出去了。
  北凌徹愣住了,是梁小初說錯了還是自己聽錯了,梁小初居然說煩。
  北凌希來到江停,因為不想打擾長輩們的對話就一個人出來在四處走走,順便找找江牧秋。
  北洋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梁晉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也許是友人重逢,也許是仇人相見,又或者是倆者都有。北洋說,“好久不見。”
  梁晉山點頭,“是啊,好久不見。”北洋的變化超出了梁晉山的預想,那滿頭的白發更是飽受風雨,時間的摧殘也為北洋臉上增加了不少皺紋。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我還好,你呢?”
  “就那樣。”北洋的人生是從什麼時候走錯的,他不記得,他曾經也思考過,走錯的路該怎麼返回,但是毫無疑問,世上沒有後悔藥。
  “北洋,我們都老了。”
  “梁晉山,有件事,我想跟你道歉。”
  “不要道歉,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北凌希說的都是事實嗎?”
  “是。”
  “那個男人是誰?”
  “梁晉山,放下吧,你現在拿他沒辦法的。”
  “你覺得我能放下嗎?”
  “梁晉山。你現在只能好好的珍惜現在的孩子,你沒辦法做出什麼,過去的就讓他過去。”
  “初介……”
  “我今天來這裡不是讓你去自尋苦吃的,你沉默了十三年,這種生活對你來說就是隱居,你現在突然出去像大家宣告你活著,到時候不止是你,連你兒子都會遭殃。”
  “……”
  “我來這裡是想和你談談北凌徹和你兒子的事。”
  “你要拆散他們嗎?”
  “不,北凌徹下了決心,我是沒辦法動搖的,除非是梁初介,我可以讓他們在一起,不過梁初介也不能阻止我讓北凌徹回去接管公司。”
  “不,我拒絕。”梁小初突然從門外進來,“我不敢保證可以和北凌徹在一起。”
  “什麼意思?”北洋有些吃驚,梁小初的事他全都知道,從梁小初介入北凌徹的生活時就已經進入了北洋的視線裡,不管是梁小初對北凌徹還是北凌徹對梁小初,北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喜歡他,難道不是嗎?”
  “人心會變。”
  “那就是說你對北凌徹只是玩玩而已?”
  “也許是。”
  “如果真的只是玩玩而已,那你最好早點放手,好自為之,別到時候玩火自焚。”
  “叔叔慢走,你的話我會好好記住的。”梁小初早就玩火自焚了。
  北洋沒辦法理解梁小初的用心,但是梁小初不同意,他也沒辦法,因為北洋抓不住北凌徹的把柄,相同的結果是,無論梁小初選擇哪條路北洋都有辦法讓北凌徹回去,因為北凌徹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得到梁小初,而那個時候他需要的就是北洋給予的身份,地位,權利。
  北洋回去了,梁小初也像平常一樣去上班,唯一不同的就是回避北凌徹。
  “梁小初,你是不是躲著我?”
  “沒有。”梁小初被北凌徹硬拉去了北凌徹的住處,而梁小初的態度也明顯的表示了不去。
  “你很久沒來了,我也好久沒有見你了。”
  “對不起,我最近在忙。”
  “你在忙什麼?什麼事讓你忙到連我都可以不理?”
  “北凌徹,我真的忙,你別無理取鬧可以嗎?”梁小初說出這話之後也很難受,什麼忙到沒時間,為了躲開北凌徹他幾乎每天都會在外面發呆到晚上才會讓江牧秋來接自己,為的就是假裝出很忙的樣子。
  “無理取鬧?我想見你也是無理取鬧?”北凌徹抓著梁小初的手,用力的像是害怕梁小初會跑一樣,“你是不是有別的男人?”
  “沒有。”
  “你騙人,店裡的人說你下班就走了,根本沒有加班,江牧秋說你最近也沒什麼事,除了每天會很晚回去,其他時間都很閑。”
  “北凌徹,你放手,我的手好痛。”
  “你下班了去哪兒了?和誰去的?”
  “沒有誰。”
  “你到底怎麼了?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才幾天你就不理我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北凌徹松開梁小初的手,立馬把梁小初擁入懷中。
  “北凌徹,你放手。”梁小初從北凌徹懷裡掙脫後立馬離開了,沒有一點猶豫的離開了。只是說,“我還有事。”
  “到底是什麼事?”
  梁小初離開北凌徹家後就去了醫院,讓梁小初在意的是他最近咳嗽的厲害,而在梁小涼生病住院的起初也是咳嗽。
  “我怎麼樣了?”
  “按照你給的病例來看,你的病比之前嚴重了,你還是快點住院吧。”
  “很嚴重嗎?”
  “這只是開始,不過你也要住院治療。”
  “我會死嗎?”
  “現在科技那麼發達,你別灰心。”
  “謝謝。”梁小初起身離開,無奈苦笑,“說到底只能維持我的生命罷了。”秦雅自被檢查出這個病時只維持了倆年,梁小涼維持了八年,到最後她們的結果都是靜靜的等待死亡。
  梁小初看著手機上的照片,那是北凌徹的照片,令他痛心的是北凌徹明明很無辜。手機突然顯示來電,那是季子傑的號碼。
  “梁小初,你在哪兒?”
  “我在六言的醫院,季子傑,我們能見一面嗎?我有事想拜托你。”
  十幾分鐘後季子傑的車突然停在梁小初面前,然後季子傑招呼梁小初上車。
  “來的真快。”
  “梁小初,你為什麼瞞著我?”
  “什麼?”
  “你的身體……”
  “今天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梁小初系好安全帶,然後看著遠方,眼裡空蕩蕩的沒有焦點,“你說……我該怎麼辦?”
  “你跟我走吧,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為你治病。”
  “我想讓北凌徹放手,這樣我才可以專心在醫院治療。”
  “我能為你做什麼?”
  “我該怎樣讓他放手?我真的好困擾。”
  “直接把他甩了。”
  “可是我不想讓他傷心。”
  “要麼愛,要麼恨,倆者之中必須有一個,北凌徹和你不可能和親分手,達到倆人不痛不癢。”
  “愛與恨嗎?”愛與恨之間的差距又是什麼?倆者都是難忘,帶來的痛苦也是等價的,愛的有多真,痛就有多深,說到底那只是把對對方的感情變質了一下而已,說到底還是愛。“我選恨。”
  “出軌吧,然後甩了他。”
  “什麼?出軌?”
  “只有你出軌了才會讓他恨你,然後你也可以退出他的世界。”
  “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
  “可是我……不想背叛他。”
  “不想背叛他就只能告訴他事實。”
  “這種電視劇裡才有的橋段我不想發生在我身上,明明他才是被傷害,卻要顯得自己為愛而滅的好偉大。”梁小初討厭這種感覺,很討厭很討厭。
  “你有別的方法嗎?”
  “我會好好想想的。謝謝你的主意。”
  “要回去了嗎?”
  “帶我去吹吹風吧,心裡好煩。”
  大概一個小時後季子傑就把梁小初送回了江停,“別吹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多注意身體,我這幾天在六言,有事給我打電話。晚安。”
  “晚安。”
  梁小初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裡的信息,還有一些未接來電,而這些不是來自北凌徹就是來自江牧秋。梁小初回了個電話給北凌徹,但是一想到自己要狠心就立馬掛了,為了不受干擾還關機了。
  “愛與恨。”梁小初這倆個選擇之間漂浮不定,到底是愛還是要恨?“難道就沒有倆全齊美的辦法?”
  時間可以當做橡皮擦去人類心裡的傷,很多事情也總是因為痛苦才難忘,失去一個愛的人和失去一個恨的人,毫無疑問是恨的人才會讓北凌徹心裡好過,時間久了,自然就忘了,人總說時間才是治愈傷口最好的良藥,梁小初希望就能在北凌徹身上起作用。
  一心想著北凌徹的感受,梁小初並沒有發現本身不在自己的思考範圍內。
  梁小初想著,他和北凌徹的第一次遇見,而那時他也失了初吻,失了身。梁小初和北凌徹都經歷了很多,到現在倆人才能有個結果,本來應該和北凌徹笑著面對未來的生活,現在卻要思考如何才不會傷害北凌徹。
  “一切都來的太快。”
  北凌徹躺在床上不整晚都沒睡,梁小初的反應讓他不安,“他到底怎麼了?”
  第二天北凌徹去了江停,他想見到梁小涼,非常非常的想見他,而他看到的卻是季子傑站在門口,梁小初也在門口,倆人在聊天,由於站的遠,也聽不到梁小初說什麼。
  “梁小初。”
  梁小初一看,是北凌徹,心裡雖然難受,但是卻又忍住,這個騙局還是要演下去。“你來干嘛?”
  “你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北凌徹,你別誤會,我只是讓他來接我上班。”
  “上班?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為什麼不讓江牧秋送?”北凌徹把梁小初拉到自己身邊,“你是不是生我氣了?還是我哪裡讓你生氣?你說,我改。”
  “北凌徹。你別鬧了,我沒生你氣。”
  “最近為什麼不理我?”北凌徹吃醋了,他看到季子傑和梁小初在一起就很生氣,“跟我走。”
  “北凌徹,你放手,我還有事要跟季子傑說。”梁小初輕輕的推開北凌徹,然後坐上季子傑的車,“你回去吧,拜拜。”
  車子發動後已經開出了江停,北凌徹卻還在發呆,“騙人的吧。”
  淚落,梁小初不忍心看到北凌徹孤獨的背影,更不忍心看他難過,“季子傑,我這樣做對嗎?”
  “做的很好,只有你狠下心才能放他走。”
  
  第八十二章:北凌徹,我們結束了
  
  一個誤會開始就會產生更多的誤會,越是愛就越會猜忌,越是在乎就越怕背叛,“梁小初,你到底怎麼了?”
  季子傑的出現純粹是充當了炮灰,成為了梁小初離開的開端,逃避的借口,結束的見證。
  “季子傑,你可以幫我嗎?”
  “你說吧。”
  “要出軌也要有個對像,你說是吧,我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你,可是我……”
  “我知道,我願意幫你。”
  “對不起,明明什麼都沒有為你做卻要利用你。”
  “沒關系。”
  梁小初的世界已經漸漸的偏離了北凌徹這個線路,更多的是停留在季子傑的世界裡。梁小初故意冷落北凌徹,每天有時間都會和季子傑見面,而內心卻想見北凌徹想的快要瘋掉。也是在離開了北凌徹後梁小初才發現自己的世界裡到處都是北凌徹的足跡,比如習慣了夜裡抱著北凌徹睡覺,半夜總是醒來看著手裡的空落感,梁小初的世界好像少了很多東西。
  北凌徹在店門口堵梁小初,一等就是一晚上,可是他不知道梁小初早就從後門走了,直到有一天店長看不下去告訴北凌徹真相他才等到梁小初,“為什麼躲著我?”
  “沒有。”梁小初告訴自己一定要狠心,可是思念又促使眼睛離不開北凌徹的臉,北凌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是梁小初想的。他想伸手去觸碰北凌徹,哪怕是一下,蜻蜓點水也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北凌徹攔住梁小初,然後抱起梁小初扔進車裡,鎖住車,“你為什麼躲我?回答我。”
  “北凌徹,你別鬧了,我有事。”
  北凌徹突然從座位邊拿出一個信封,然後甩出裡面的照片,照片上是梁小初和季子傑,“這就是你的事情嗎?”
  “你跟蹤我?”
  “梁小初,你給我解釋一下。”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什麼?”北凌徹以為梁小初會解釋,然後祈求原諒,“你連解釋都沒有?哪怕是一句你誤會了。”
  “沒有。”
  “你不是說讓我信任你,我信任你了,可是你呢?”北凌徹很生氣,從他看到這些照片起就在生氣,他不可能會相信梁小初出軌,因為北凌徹堅信梁小初是個忠情的人。“你到底怎麼了?”
  “北凌徹,能放我走了嗎?”
  “梁小初,你和季子傑做過了嗎?”
  “什麼?”
  這才是北凌徹害怕的,梁小初和季子傑不純的關系又到了哪一步,季子傑是否又要過梁小初的身體,“跟我回去。”
  “不,我不能跟你回去。”
  北凌徹開車去了酒店,然後硬把梁小初拉到了房間裡,“梁小初,你對我難道厭倦了嗎?”
  “北凌徹,你干嘛?放手,別……別碰我。”
  北凌徹扯開梁小初的衣服,衣服被撕成倆半,不管梁小初再怎麼反抗,北凌徹都沒有心軟的意思,“為什麼最近不理我?為什麼總是和那個季子傑在一起?你說?”
  梁小初的臉被按在床上,淚水,委屈,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對北凌徹說的話也只能是默認。
  “為什麼不說話?你解釋,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信你,你快說,你和季子傑什麼關系都沒有。”北凌徹緊緊的抱著梁小初,梁小初的沉默讓北凌徹快要瘋掉,“你說。”
  “北凌徹,放我走。”
  北凌徹像是看到了最初的梁小初,那時他們誰也不愛誰,倆人的關系只是身體關系,而梁小初就是北凌徹發泄欲望的玩物,“難道你真的變了?”北凌徹的手緩緩的移到梁小初的腰間,然後解開皮帶,“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
  北凌徹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七點,而床上早就沒了梁小初,但北凌徹可以確定梁小初和季子傑沒有發生肉體關系。
  北凌徹找了私人學校,然後把北言瞬送去學校,北言瞬也像是知道什麼,每天在學校也很乖,北凌徹告訴北言瞬,“媽媽走了,你在學校要乖,這樣才可以見到媽媽。”
  梁小初回到家,換下衣服後就去洗澡,洗完澡就在櫃子裡找藥,“這是……”櫃子裡的一只藥膏是北凌徹買的,梁小初握著那只藥膏,心裡酸酸的。
  換下來的衣服是北凌徹的外套,上面還是北凌徹身體的味道,梁小初抱著衣服,躺在床上發呆。
  白雅的生日梁小初也沒去,連句祝福都沒送到,在幾天後白雅和北洋就回了美國。
  另一邊的南零對杜宇的事渾然不知,只顧著公司的事和老婆的事。
  周靈對杜宇細心的照顧外加痴情的表白也總算是拿下了杜宇,霸占杜宇那麼久也打算讓杜宇回去看看。
  客廳裡一堆人坐成一圈,周靈和杜宇就被圍在中間,南零回來了,然後放下公文包走過來,周靈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杜宇的事。
  南零輕輕的拍了拍杜宇的肩膀,“回來了啊。”
  杜宇好奇的看著南零,一臉的陌生樣,“你是……誰?”
  “什麼?你說什麼呢?”
  “我們認識嗎?”
  周靈一拍手,然後問杜宇,“你不是買了東西嗎?還在車上,不拿下來嗎?”
  杜宇應了一聲,然後起身去了車庫。
  周靈對著南零深深一鞠躬,“那個……杜宇已經把你忘了。”
  “什麼意思?”
  “他已經把你忘了,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忘了,現在我是他的女朋友,所以請你別在介入我們,那個,我們先走了,叔叔我們有空再來。”
  周靈跑出門,又把杜宇拉進車,然後立馬開車離開了。
  “剛才那個男人是誰?我認識他嗎?”
  “一個不太熟的人,也難怪你不認識。”
  北凌徹的事,除了北洋在看著還有一個人隨時關注,那就是北凌希,因為梁小初的一系列反常舉動,北凌希為了知道原因就直接去找江牧秋。
  “你弟到底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不理我弟了。”
  “我怎麼知道,也許是你弟不好。”江牧秋無奈的停在原地,“北凌希你有病啊,老子要去廁所你也跟著去?”
  “我有事問你。”
  “讓你在外面等著,你難道還要跟著我去?”
  “你先告訴我你弟到底怎麼了?”
  “很正常,什麼都沒有,所以我說了是你弟的問題,你回去告訴他,他倆呢可能到了厭倦期,讓他多出點招,多浪漫。”
  “哦,那我走了。”
  北凌希把江牧秋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北凌徹,還給北凌徹支了很多招數。
  “北凌希,你明明就有點子,怎麼就找不到女朋友?”
  “我說,你能不能別一來就戳你哥痛處?”
  “那我走了,替我跟未來大舅子說聲謝了。”
  下午,北凌徹抱著一大束藍色妖姬在咖啡店門口等梁小初,時不時會有幾個路人偷拍北凌徹的照片,但是北凌徹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梁小初。
  四點時梁小初下班了,梁小初從正門出來,當看到北凌徹時愣了三秒,然後裝作沒看到繼續走路。
  “梁小初,送給你。”北凌徹把花塞進梁小初懷裡,“喜歡嗎?”
  喜歡,特別喜歡,這是北凌徹第一次送的花,怎麼可能不喜歡,但是現實是殘酷的,梁小初必須要裝作不喜歡,梁小初冷著臉,看著手裡的花,“不喜歡。”
  “你不喜歡花嗎?”北凌徹不知所措。
  “北凌徹,我們……分手吧。”梁小初把花扔給北凌徹,表示自己不願接受,“我們……結束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別鬧,這個可不能隨便亂說的。”
  “我沒亂說,北凌徹,我厭倦你了,現在的你只是個落難公子。”這些話是梁小初組織了一個晚上的,本以為會說不出口,卻沒想到說的可以那麼淡定。“你給不了我要的生活,先不說你自己,你還帶著個拖油瓶,我已經厭倦你了。”
  “騙人,你之前說你喜歡我的。”梁小初的轉變太大,大到北凌徹無法接受。
  “北凌徹,你還不明白嗎?我對你的感情全是假的,因為你,我失去了作為男人的尊嚴,因為你我的生活變得亂七八糟,所以我也要讓你嘗嘗這種苦,讓你變成我的樣子,這一切都只是我裝的,你難道沒發現嗎?”
  “梁小初,你……”
  “別傻了,我怎麼可能喜歡你這樣的窮鬼,你以為我會真的喜歡你?哪個男人會喜歡被一個孩子叫媽媽,你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吧。”梁小初的話不止是刺痛北凌徹的心,刺痛更多的還是自己,如果說只有傻瓜會喜歡北凌徹,那麼梁小初就是那個超級無敵大傻瓜,如果說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喜歡被一個孩子叫媽媽,那梁小初肯定是瘋了才會喜歡。
  謊言?真相?北凌徹的腦子裡真的很亂,梁小初的話信息量太大,讓北凌徹無法應對,這是夢,對,一定是夢,一場可怕的夢,北凌徹使勁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臂,這不是夢,也醒不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北凌徹,離我遠點,我不適合你。”梁小初與北凌徹擦肩而過,季子傑早就已經在等,梁小初坐上季子傑的豪車,揚長而去。
  “梁小初,想哭就哭吧。”
  梁小初和北凌徹,倆人在那一瞬間都哭了,心好痛,不止是梁小初,北凌徹的心也痛到快要窒息,“到底是怎麼了?”本來還好好的人,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結束了,他們之間真的結束了?
  
  第八十三章:梁小初,我放你走!
  
  美得刺眼的藍色花朵從北凌徹水裡滑落,無情的摔在地上,摔散了原本的包裝,也摔碎了裡面的花朵,風起時帶走了一些花瓣,在北凌徹眼裡風帶走了花瓣就如季子傑帶走了梁小初。
  不知連著多少天,北凌徹在梁小初上班的地方等待,也不知多少個晚上北凌徹突然衝到江停卻不見梁小初時的失落,還有那個被打爆的電話,無論北凌徹在怎麼撥通梁小初的號碼,對面都只是那句無情的,“對不起,你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北言瞬也漸漸的習慣了一個人在家,習慣了每天晚上等到深夜,期盼北凌徹帶回來的消息是梁小初回來了。北言瞬每天早上醒來時北凌徹都已經出門,他會自己起床,自己刷牙,自己洗臉,然後自己吃面包,等到老師來接他去上學,老師問,“小瞬,你難過嗎?”
  北言瞬點頭,“可是爸爸也有事情做,沒事的,我答應爸爸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怎麼可能不難過,一個人的餐桌,一個人的家,一個人的沙發,當北言瞬關掉不用的燈時放眼望去,房間裡空蕩蕩的,除了自己就沒人別人,冰箱裡還有梁小初儲存的糧食,但是全都已經發霉他也舍不得扔掉。
  一輛車從北言瞬面前經過,那裡面坐著梁小初,北言瞬眼睛一亮,然後跟著車子跑起來。
  梁小初立馬叫停車,然後下車看著北言瞬,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北凌徹,“你怎麼在這兒?”
  北言瞬撲過去抱住梁小初,使勁的在梁小初身上蹭蹭,“媽媽我好想你。你去了哪裡?為什麼都不來看我?爸爸每天都出去找你,留我一個人在家,好可憐的。”
  “你爸呢?”
  “爸爸去找你了。”北言瞬轉了個身,“媽媽,你看,我上學了,我在學校可乖了。”
  梁小初板著臉,輕輕的推開北言瞬,“我不是你媽媽,你以後別這樣叫我。”
  梁小初那麼正經的臉看起來很恐怖,嚇壞了北言瞬,北言瞬小心翼翼的問,“媽媽你怎麼了?”
  “這是最後一次,不許再這樣叫我。”梁小初轉身,准備離開。
  北言瞬突然抱住梁小初的腿,眼裡滿是淚花。
  梁小初使勁的推開北言瞬,“別來煩我。”
  北言瞬摔在地上,大哭起來,“媽媽,你不要走,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北言瞬被拋棄過一次,所以這次他不想被拋棄。
  梁小初本想去抱北言瞬,卻被季子傑阻止了,“要狠下心。”
  梁小初點頭,然後坐上車離開了,害怕北言瞬會出事,季子傑就把車子被停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北言瞬。
  不一會兒跑過來一個女人,女人蹲在地上哄著北言瞬,見北言瞬還在哭就拿出手機打電話,一會兒北凌徹就來了,看到北凌徹來了,梁小初也可以放心離開了。
  北凌徹抱起北言瞬,心疼的為北言瞬擦去臉上的淚水,“小瞬,怎麼了?”
  “我看到媽媽了,他不理我,還凶我。”
  從這一刻起北凌徹知道,梁小初真的變了。
  北凌徹收到一組照片,是自己找人跟蹤梁小初拍攝的,照片上季子傑摟著梁小初的腰,倆人甜蜜擁吻,還有一張照片是倆人去了酒店。“梁小初,原來你對我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梁小初發了信息給北凌徹,說是想要見一面,北凌徹換好衣服就去了約好的地方。
  梁小初穿著一身黑,還是老樣子,扎眼的是遠處的季子傑。
  “北凌徹,你放手吧。”
  “梁小初,你真的只是為了報復我嗎?從一開始你連一點真心都沒有嗎?哪怕是一點,你對我動情。”
  梁小初看著北凌徹,足足看了三分鐘才回答北凌徹的問題,“沒有。”
  “真的沒有嗎?”
  “你別天真了,我不可能喜歡你。”
  北凌徹的心,真的碎了,“好,我放你走。”
  梁小初立馬轉身,眼淚也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再見。”
  “你的戲好真,真到我對你痴情。”北凌徹也轉身,倆人背對背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梁小初的世界,以北凌徹畫上了句號,這是一場愛情游戲,注定誰先動情就會輸掉全局,可是他們都動了情,最後倆人都輸,卻走不到一起。
  “梁小初,哭吧。”
  一整晚梁小初都是與酒作伴,用酒來麻痹受傷的心。
  北凌徹坐在床上,哄著北言瞬,想著梁小初。
  北洋發來消息:你是時候該回來了,你已經沒有留戀的了。
  北凌徹回消息:好。
  梁小初回到家,江牧秋問,“你和北凌徹怎麼了?前段時間是不是吵架了?”
  “我和他結束了。”
  “結束了?結束了是指……”
  “分了。”
  “所以他現在沒有再來也是因為這個?”
  “嗯。”
  “為什麼要分手?”
  “膩了。”
  從北凌徹放手後就再也沒在六言出現過,北凌徹走了,回了美國。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梁小初的心,像是被刀割開一樣痛著,所有的一切都被帶走了,唯獨只有臥室還是原樣。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和季子傑的關系也回到了朋友。
  “我好想你。”梁小初每天都會重復著這句話,然後看著天空,當飛機從上方劃過時梁小初會想,“北凌徹在不在呢?”
  冬天來了,梁小初也在醫院治療了三個多月,病情沒有好轉,但也沒有惡化。
  也是在這三個月裡梁小初學會了很多,比如為了瞞著家裡學會了撒謊,學會了開車,學會了抽煙,喝酒也不再是一杯就醉。
  一個寒冷的夜裡,梁小初開著車趕往江停,天空飄下白色的物體,梁小初下車一看,“下雪了。”
  南方不怎麼下雪,所以這場雪也是梁小初第一次見,白色的雪從空中飄落,在江停的山上遠遠看去白茫茫的一片,明明是美景,卻讓梁小初難過,“北凌徹,你還好嗎?”
  因為梁小初的背叛,北凌希也不再纏著江牧秋,跟著北凌徹一起回了美國,沒了音訊。
  早上醒來時窗外到處都披上了白衣,江牧秋突然衝進梁小初房間裡拿了本書給梁小初看。
  “這是什麼?”書是和每天早上都會送來的報紙一起送的,而這一類的書一般都是采訪什麼大人物或者寫滿創業的無聊物品,梁小初也從來不看,而這一本,剛放到梁小初手裡就讓梁小初來了興趣。
  封面上的人不是平常的模特,而是北凌徹,那麼久不見北凌徹還是老樣子,非要說改變就是變得更帥更有型了,“北凌徹……”
  “你看著。我先出去了。”
  梁小初翻來第一頁就是一個大大的標題:國內最帥氣總裁今日接手北氏億萬家產。
  接下來的就是一些拜訪,而大部分北凌徹都沒有回答,其中有一條卻深深地刺痛梁小初。
  記者:請問您為什麼在四個月前離開北氏,三個月後為什麼又選擇了回來?
  北凌徹:四個月前是為了愛情,我愛上了一個人,財產和他,我選擇了他,三個月前回來也是他。
  記者:那個人真幸運,能被您這樣專情的人看上,想必你們肯定很恩愛吧。
  北凌徹:我沒有得到他。
  記者:據說您打算回國發展。
  北凌徹:還在考慮。
  話題進行到這裡就結束了,下面的就是北凌徹的個人資料和公司的資料。
  梁小初把書本放在一邊,起床穿衣服,刷牙洗臉後就來到外面,蹲著在白雪上寫字,“北凌徹。”
  寫上北凌徹三個大字後梁小初又把雪全部收起來,揉成一個個的球,然後拿來堆小雪人。
  大概玩了十幾分鐘,梁小初也冷了,去醫院的時間也到了,但是由於雪大,就只能走路下山。
  一路走著一路玩,本來三十分鐘可以走到的路程梁小初卻花了一個多小時,剛到山腳就看到了季子傑。
  “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
  “季子傑,看,下雪了。”
  “看到了,真是難得一見的雪呢。”
  “市區也下了那麼大的雪嗎?”
  “沒有,昨晚市區下了場大雨。”
  “怎麼會呢?”
  “我想是因為那邊太熱了吧,雪還沒落下來就融化了。”
  梁小初從地上抓起一把雪在手裡玩弄,“這樣啊。”
  “別玩了,小心感冒了。”
  “哦。”
  季子傑拍了拍梁小初頭發上的雪,“我昨天下午看到北凌希了。”
  “在哪兒看到的?”
  “市區。”
  “看到北凌徹了嗎?”
  “呵呵,那麼久了,你還是那麼在乎他,不過很遺憾,我沒看到北凌徹,也許只是北凌希回來看看,畢竟這裡也有他們的產業。”
  “季子傑,我們來玩堆雪人吧。”
  “要去醫院。”
  “不急。”梁小初跑到一個雪多的地上,就動手捏雪球,等到雪球一點點的變大了就放在地上滾,“你也來吧。”
  季子傑心疼的看著梁小初只穿著一件羽絨服,就取下圍巾替梁小初圍上,又摘下手套替梁小初戴好,“別感冒了。”
  “呵呵,你不冷嗎?”
  “我的身體比你壯多了。”
  “謝謝。”
  “你開心就好。”
  在季子傑眼裡梁小初笑著的臉上永遠蓋不住失望,就好比剛剛說到北凌希回來了期待北凌徹也回來一樣。
  
  第八十四章:要錢給你,身體歸我
  
  梁小初每次去市區的醫院裡都會待很久,然後再回江停幾天,又回到市區。
  等到梁小初吃完藥季子傑就回了公司,梁小初則是無聊的看著手機。
  第二天季子傑沒來,說是有事要忙,還叮囑梁小初注意身體,一時興起的梁小初決定出去走走。繁華的大街上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人,每個人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梁小涼抬頭看著眼前的建築,那是北凌徹居住過的別墅。“怎麼到這裡來了。”
  梁小初想要離開,卻被一個人拖進一輛車裡,“你們是誰?要干嘛?”
  車裡很安靜,沒有一個人回答梁小初的問題,接著車子開進別墅裡,然後其中一個男人把梁小初踢下車,帶進了別墅。
  “boss,人我帶來了。”
  梁小初對這個稱呼是在熟悉不過的了,眼前的男人背對著梁小初,雖看不到臉,但也能讓梁小初猜出是誰,“北凌徹?”
  北凌徹轉過頭,厭惡的看著梁小初,什麼都沒說,只是用那嫌棄的眼神看著。
  梁小初驚呆了,這不是夢,他真的見到北凌徹了,但是不同的是北凌徹的眼神,冷冰冰的,這也不怪北凌徹,畢竟背叛者是梁小初。
  “你們出去。”北凌徹話落屋裡的人都離開了。
  “北凌徹,把我帶到這裡來干嘛?”
  北凌徹走到梁小初面前,緊緊的抓著梁小初的手腕,“你說呢?”
  梁小初有種不好的預感,北凌徹變了,不再是那個溫柔的北凌徹,變的冷血無情,“你放手。”
  北凌徹將梁小初推到在地上,梁小初的頭磕到他也毫無感覺,“和你的情人怎麼樣了?像你這樣的男人不會又傍上什麼大款了吧。”
  “什麼?”
  “你的目的只是要錢對嗎?要多少我可以給多少,所以今天你的身體歸我。”
  “開什麼玩笑?”梁小初在害怕,明明是朝夕相處了很久的人,卻讓他感覺到陌生恐怖。
  “閉嘴。”北凌徹把梁小初按在地上,動作很粗魯,“你沒有資格說不,我是顧客。”
  “北凌徹,你當我……”當北凌徹的手碰到梁小初身體的敏感部位時,梁小初屈服了,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對北凌徹的強烈感覺。
  當梁小初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北凌徹不在房間裡,而梁小初則是光著身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梁小初的衣服旁邊有一張卡,上面還有一張紙條:隨你怎麼用,記得隨叫隨到。
  梁小初抱著膝蓋大哭起來,不管他在怎麼費勁心思遠離北凌徹,到最後還是逃不掉,他們之間也產生了無法解釋的誤會,永遠無法磨滅的隔閡。
  在北凌徹觸摸到梁小初身體的那一刻就算是意識再強也會被身體出賣,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梁小初渴望得到北凌徹。
  “為什麼。”梁小初看著自己的身體,穿上衣服後在床上緩了緩,等到身體慢慢的適應了痛感後才離開。
  北凌徹站在窗邊,看著梁小初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可怕的笑容。
  “boss,季子傑這三個月裡有很大的支出,而且是很規律的。”
  “去查清楚。”
  “好的。”
  北凌徹真的恨了,不止是北凌徹恨,連北言瞬也在不能接受了很久之後接受了這個事實,接受了梁小初如願的恨意。
  “梁小初,我會讓你嘗到痛不欲生的代價。”
  梁小初回到醫院就直接躺在床上,回想著之前和北凌徹纏綿的事。梁小初的身上還存在著北凌徹的味道,所以梁小初不去洗澡也是因為不想衝掉他喜歡的味道。
  “梁小初,你怎麼了?”季子傑輕輕的拍了拍梁小初的肩膀。
  “季子傑,怎麼辦?”
  “怎麼了?”
  “北凌徹……回來了。”梁小初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我見到他了。”
  “那麼快?”季子傑猜到北凌徹會回來,但是沒想到會那麼快。
  “我該怎麼辦?我好不容易才……”
  “梁小初,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你離開這裡,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離開嗎?”
  “你一個人離開,我不能和你去,不然太顯眼。”
  “可是我該去哪兒?”
  “隨便去哪兒,去機場買機票時買最早能飛的航班,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總而言之要在北凌徹再次見到你之前離開。”
  “明天吧。”梁小初舍不得,但是他已經沒有退路,多在北凌徹身邊待一刻就會多一絲讓他們感情燃起來的希望。
  “到時候你到了我就聯系附近的醫院,你再去治療。”
  “嗯。”
  “早點休息。”
  “嗯。”
  在梁小初睡覺時,季子傑就幫梁小初收拾,收拾好後就坐在床邊看著梁小初的睡顏,“這一走,可能要很久才見面。”
  一大早梁小初就起來了,然後穿上一件帶帽的黑色羽絨服,一條黑色的雙層褲。
  “梁小初,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的照顧,我知道了,那我家裡就麻煩你了。”
  分別之後梁小初就坐上去往機場的車,“再見了。”梁小初看著窗外的白雪世界,心裡越來越難受,越來越不舍。
  到了機場,梁小初買了一張只要等一個小時就可以離開的機票,然後坐在外面的候機室等著,這時,手機響了,打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
  “梁小初,你想去哪兒?”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冷的,甚至有點像是威脅。
  “北凌徹?”
  “你給我等著。”說完北凌徹就掛了。
  梁小初抓狂,“怎麼辦怎麼辦?北凌徹要來,怎麼辦怎麼辦?”
  看著梁小初真的情緒不定,坐在一邊的妹子說話了,“你怎麼了?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我馬上要被抓回去了,你有辦法幫我嗎?”
  “抓回去?”
  “對了,姑娘怎麼稱呼?”
  “叫我玖玖就可以了。”
  “玖玖,有什麼辦法是可以不讓他認出我?”
  “變裝。”玖玖從包裡拿出一個袋子,“剛好這裡有裝備,這是我要去參加的話劇道具。”
  “可是……”
  “別可是了,你不是想讓他認不出你嗎?這個辦法很有效果。”玖玖把梁小初拉進女衛生間,然後把東西推進梁小初懷裡,“快換,我在外面等著。”
  “可是為什麼要來女衛生間?我可是男人。”
  “難道要去男衛生間?到時候換好了出來不是很變態?而且我也不能進去。”
  “可是你為什麼要無緣無故的幫我。”
  “誰說無緣無故了,其實吧,我看你長的好看,想看你穿女裝的樣子,好啦好啦別介意一舉兩得。”
  梁小初別扭的穿上那套鮮紅色的裙子,踩上那八公分的高跟鞋,戴好假發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非要這麼穿嗎?”
  “你穿女裝果然很漂亮。”玖玖被梁小初的女裝美艷到,“自愧不如啊。”
  梁小初走到鏡子前,“好像還不錯。”
  “好了,來,我給你化妝。”玖玖從包裡翻出化妝包,精心的為梁小初化妝。
  “玖玖,這是什麼味道?好難聞。”
  “別動,不然會歪的。”
  “玖玖,好了嗎?”
  “快了快了。”
  “玖玖,還沒好嗎?”
  “好了。”玖玖收起化妝包,滿意的笑了笑,“好了,跟我合照。”玖玖又從包裡拿出手機,和梁小初合照了一張。“衣服給你了,真好看。”
  梁小初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自己,不經為玖玖的化妝技術打滿分。
  當梁小初和玖玖走出女衛生間時,一邊的男生都盯著梁小初,看的梁小初臉紅。
  大廳裡已經聚集了很多黑色衣服的人,梁小初知道,北凌徹來了。“玖玖,不能讓那些黑色西裝的男人認出我。”
  “那麼多,到底是誰來抓你?那麼大排場。”
  “一個可怕的男人。”
  “別怕,還有十分鐘就登機了,他肯定認不出你的。”
  “玖玖,你先離我遠一點,我怕連累你。”
  “哦。”
  梁小初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玖玖就在不遠處看著。
  那些人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接著所有人都撤出了大廳,在梁小初和玖玖都以為安全的時候,北凌徹進來了。
  登機時間到了,梁小初背著包,慢慢的從原地起來,緩緩的挪步到登機口。而要到登機口就得從北凌徹身邊經過,在經過北凌徹的身邊時,北凌徹說話了。
  “梁小初,你什麼時候愛上了女裝?”
  梁小初一驚,本想離開,卻被北凌徹緊緊抱住,頓時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倆人身上。
  玖玖看呆了,原來自己幫著逃跑的人要逃的人是北凌徹,那個大人物。
  北凌徹吻著梁小初,然後淺淺一笑,朝笑梁小初的天真,“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逃掉嗎?”
  梁小初不語,只是默默的接受著一切。
  大廳裡的所有人都在鼓掌,祝福著這對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的情侶,只有玖玖才知道,那美艷的紅裙下,其實是男子之軀。
  梁小初被帶走了,沒有反抗,沒有怨言,更多的是無奈,玖玖突然覺得梁小初好可憐。
  
  第八十五章:昨晚,是不是很愉快
  
  梁小初被帶上車,北凌徹就坐在一邊,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手機。
  到了一個地方後北凌徹下車離開了,梁小初則是被帶回了別墅。而被帶回別墅的梁小初被綁了起來,還有四五個人看守。
  “你們老大就這麼怕我跑了嗎?”
  沒有人回答梁小初的問題,從這些人眼裡梁小初看到了歧視,也讓梁小初覺得自己好傻。
  到了中午,北凌徹回來了,帶著一個女人,論姿色比女裝的梁小初差點,但是論身材卻是火辣惹眼,比梁小初好上一萬倍,男人和女人總是有差距的。
  北凌徹摟著女人的細腰,站在梁小初面前,女人看到梁小初一驚,然後大笑,“想不到北總這裡居然藏著姿色這麼好的美女。”
  北凌徹抱住女人,然後接吻,這一切都被梁小初看在眼裡,“北凌徹,如果你只是讓我來看你和別的女人纏綿,那你還不如殺了我,太惡心了。”梁小初吃醋了,別說北凌徹和別的女人接吻,就是北凌徹碰一下別的女人他都會吃醋,可是現在的他不能說。
  “好,成全你。”北凌徹一揮手,身後的倆個男人就帶走了梁小初。
  “你們帶我去哪兒?”梁小初使勁的掙脫倆個男人的束縛,轉身向樓下跑去。轉角處突然走出一個人,一拳打在梁小初臉上,拳頭剛剛離開臉上就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疼,接著就是嘴角的紅色液體。“可惡。”梁小初也一拳打過去,重重的打在男人的臉上,明明打在臉上,卻像打在石頭上一樣的硬,出血的不止是男人的嘴角,還有梁小初的手,但是梁小初不在乎,依舊是一拳拳的朝前面揮去,“以為我不會動手嗎,你們都太天真了,我說過我是男人,很早前就說過。”梁小初揮下去的每一拳都是由他心中的怒火壓縮來的,所以每一拳都是又重又狠。
  身下的人早已經昏迷不醒,身後的倆個人怕梁小初失控會直接鬧出人命,就上前阻止,當他們架起梁小初時,梁小初的手已經快殘廢,他們也忘了梁小初有幾拳是被躲開後重重的砸在地上。
  血順著梁小初的手指滴落,然後落在地上,暈開一片紅。
  北凌徹看著電腦上的梁小初那個打人的畫面,心裡很復雜,記憶中從他和梁小初相處以來從沒見過梁小初有過這樣的怒火。
  “boss,要把人帶去哪兒?”
  “隨你們。”
  “是。”
  梁小初被帶到客房裡,客房裡也只有他一個人,“該死。”梁小初罵了句,然後就去浴室開水衝掉手上的血,漸漸的,手傷的手越來越痛,最後痛到麻木,梁小初笑了笑,“這樣也好,不會那麼痛了。”遇到北凌徹帶著別的女人,梁小初會吃醋,最後有點變得自暴自棄。
  梁小初想起,自己應該去醫院了,但是他身上什麼都沒有,手機衣服都在行李箱裡,包括藥也在,“放我出去。”
  “不行。”
  “那把行李箱給我。”
  “不行。”
  被拒絕以後,梁小初回到房間,舉起桌上的裝飾花瓶就向玻璃窗丟去,玻璃窗碎了,花瓶也碎了,一陣冷風吹進來,涼嗖嗖的。
  走進來倆個男人,看著地上碎掉的玻璃,然後轉身,“boss,怎麼辦?”
  北凌徹從門口走進來,懷裡還摟著之前的那個女人。“綁起來。”
  女人用胸蹭了蹭北凌徹,然後用她那嬌滴滴的聲音說,“北總,快點嘛,人家等不及了。”
  梁小初愣了,等不及?等不及是什麼意思?他們要干什麼?
  北凌徹帶著女人離開了,也並沒有多看梁小初一眼。
  一旁的倆個男人找來了繩子,准備綁梁小初。“你們……”因為手痛的原因,梁小初幾乎是沒有反抗就被綁了。而且是被綁在椅子上。
  冷風從碎掉的落地窗口吹進來,吹的梁小初有點犯困,“好困。”可是一想起北凌徹的事就讓他心痛。
  在季子傑知道北凌徹帶走了梁小初後就立馬趕到北凌徹家,“放了梁小初。”
  “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只能硬奪。”
  “你可以試試。”
  孤身一人的季子傑不管再怎麼努力都沒辦法越雷池半步,也沒見到梁小初。
  梁小初脫離了椅子又被綁在了床上,也管不了那麼多倒頭就睡。
  睡到半夜,一種壓迫感壓的梁小初難受,等到他醒來時發現自己的身上居然有一個人,正在脫他的衣服,“你是誰?”
  男人不說話,漆黑的夜裡也看不到男人的臉,梁小初試著反抗,卻忘了自己已經被綁。“你要干嘛?給我滾開。”梁小初知道這不是北凌徹,因為現在的北凌徹肯定在和那個女人纏綿,而且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很陌生。
  男人的手慢慢的移到梁小初腰間,然後移到大腿,梁小初一驚,“我是男人,並不是女人,你不可以這樣。”
  男人不理梁小初,繼續著手上的事,梁小初一點點的被侵犯,一點點的被啃食,最後被吃的干干淨淨。
  到了早上,梁小初被松綁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去衛生間,梁小初吐了,當梁小初回到房間裡時,床上放著一套衣服,而梁小初昨晚穿著的裙子,早已經被撕的粉碎。“換什麼衣服,都這樣了,還不如去死。”梁小初苦笑,“去死?也快了。”因為討厭身上沾滿了別人的味道,梁小初只能去洗澡。仔細一看,梁小初的身上全是嘞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經出血,在昨晚,他也試著反抗過。
  失去過一次的梁小初已經變得很堅強,他不會自殺,他要想的就是找出那個男人殺了他。
  洗完澡,梁小初換上衣服,右手依舊是麻木,而且經常出血,回到外面的房間,北凌徹坐在床上,身邊跟著很多人。
  “昨晚……是不是很愉快?”北凌徹的臉上,依舊是沒有表情。
  “什麼?昨晚那個人……是你安排的?”梁小初的人,像是落入了深淵,心也隨之落入谷底,“為什麼?”
  北凌徹的手一揮,一邊的倆個穿白大褂的人就走了過來,然後又過來幾個男人抓住梁小初,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針筒,針扎進梁小初的手臂裡,然後裡面的要慢慢的進入梁小初身體裡。
  然後其中一個男人拿著棉花沾上藥水替梁小初清理手上的傷口,當藥水碰到梁小初的傷口時,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北凌徹,你這個王八蛋,有種你就繼續玩我,你這樣打一巴掌又給顆糖算怎麼回事。”比心痛很多的…是憤怒。“明明就沒有感覺,你還抓我回來干嘛?如果只是想折磨我,那好,我如你願。”梁小初用力的掙脫一只手臂,迅速的拿起一邊的鑷子,扯開衣服的扣子,用鑷子的尖口使勁的扎進胸膛的肉裡,然後重重的拉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就呈現了,“這是肉體上的折磨。”梁小初又舉起鑷子,從鎖骨一直劃到肚子上,又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北凌徹走過去,搶過梁小初手裡的鑷子丟到一邊。
  梁小初苦笑,“怎麼?滿意了?這種程度就滿意了?怎麼可以呢?我明明什麼都還沒做,你說是吧。”
  “夠了。”當梁小初自殘時,北凌徹心痛了,但是他還是忍到梁小初劃下第二道傷口時才去阻止,北凌徹不知道梁小初會對昨晚的事那麼在意,如果北凌徹知道,也就不會安排那樣的事。
  “怎麼可以說夠了呢?”梁小初突然覺得,如果能撫平北凌徹心裡的傷,自己這點又算什麼,反正結局都是一樣。
  北凌徹走了,醫生還留在房間裡為梁小初清理傷口,“小伙子,何必呢?”
  “我是不是很傻?”
  “太傻了。”
  “北凌徹是不是很高興?”
  “怎麼可能呢。”
  接著很多天梁小初都沒見到北凌徹,梁小初有種錯覺,他們都回到了剛認識不久時的樣子,從回到這棟別墅開始,梁小初也沒再去醫院治療過。
  季子傑還是每天都會來,帶來的人也是越來越多,而北凌徹這邊的人永遠是比季子傑的人多,遺憾的是季子傑並沒有見到過梁小初。
  梁小初坐在床上,想起了之前顧雲和夏寒希的事,那時北凌徹說過梁小初是他的半個世界,那時候他們之間都還很甜蜜,那時候他們像對真正的戀人,“是我選錯了路嗎?”
  而北凌徹每日都是喝酒度過,酒後還會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八點過後,別墅裡變得安安靜靜,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別墅,梁小初的房門也被反鎖。
  窗外下著暴雨,除了狂風還有雷鳴伴隨,風吹進房間裡,“呼呼”的聲音像鬼哭狼嚎,閃電在黑色的夜裡發出刺眼的白光,最後落在遠處的山上。
  門外不知是誰在開門,梁小初有點害怕,就拿著一個花瓶站在門口,門開了,一個人倒在地上,梁小初一看,是北凌徹,梁小初扔掉手裡的武器,立馬去扶北凌徹,北凌徹的身上是濕的,而且還有一身的酒味,梁小初晃了晃北凌徹,發現沒有動靜,就去北凌徹的房間裡拿來了衣服替北凌徹換上,當梁小初摸到北凌徹的身體時,卻發現北凌徹的身體很燙,“那麼冷的夜裡,不會感冒發燒了吧。”
  梁小初用盡全力把北凌徹背回北凌徹的房間,然後給北凌徹蓋好被子,從櫃子裡翻出感冒藥,又去廚房到了杯開水,等到水變溫了才把藥喂下去。
  
  第八十六章:這反應,不太對啊!
  
  因為北凌徹那異常的體溫,嚇得梁小初一整夜不敢睡覺,硬是撐著眼皮守著,到了清晨四點的時候,北凌徹的燒已經退去,梁小初也回到房間鎖好門倒頭就睡。
  北凌徹醒來時房間沒人,對於昨晚的事也沒有印像,就算是記得自己喝醉了,那麼誰照顧的自己對北凌徹來說也是毫無干系,也可說是不在乎。
  聖誕將至,在別墅的天台上也可以看到已經在布置的街景,四處掛滿了彩燈,還可以看到比較近的地方擺出來的聖誕樹,而別墅裡卻還是一片冷清。
  梁小初的身體,一日不去一日,在北凌徹這裡待著,病情也從平常變成了咳嗽,一個咳嗽,梁小初花了一個多月才壓下去,而在北凌徹這裡,卻只花了幾天就變得更嚴重。
  市區裡沒有雪,因為從六言根本下不到市區,而且每次下了一點後很快又會融化,所以除了聖誕節的街道,梁小初也沒有別的可看。
  那個被梁小初砸碎玻璃窗,因為一直沒人來修所以就算是鎖了梁小初也可以到外面的陽台去吹吹風,曬曬太陽。
  同樣的,季子傑依舊是每日拜訪這棟別墅,“北凌徹,快點放了梁小初。”
  “你說放就放?”
  “他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再不去就……”季子傑想告訴北凌徹真相,卻又答應了梁小初死都不會松口。
  “就怎樣?”
  “總而言之你要放他離開。”
  “放他去和你上床嗎?”
  “北凌徹,你是不是誤會了?”
  “難道不是。”
  “我和梁小初不是……”季子傑又想起他和梁小初的關系應該是情侶才對,而且這個關系只限於北凌徹,“是,我們是在一起,但是關系還沒到可以同睡一張床。”
  “你們的事我沒興趣,季子傑,三分鐘之內滾出我的地盤。”
  “北凌徹,讓我見梁小初,就算你不放了他,也讓我見他一面。”
  北凌徹無情的離開了,季子傑也被攔在了門外,還是老樣子,根本見不到梁小初。
  江牧秋下午來到市區,不知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梁小初在北凌徹手裡,到了市區就直奔北凌徹的公司。
  在公司門口,北凌希剛好從公司裡走出來,江牧秋上前抓起北凌希就是一拳。
  北凌希懵了,本來火氣很大,但是看到是江牧秋後就沒了什麼火氣,“我說你干嘛呢?有話你能不能先說,一上來就是一拳是幾個意思?”
  江牧秋舉著拳頭,一副隨時痛扁北凌希的樣子,“我弟呢?在哪兒?把他交出來,不然我今天讓你去醫院躺一個月。”
  “你照顧我?”
  江牧秋一拳打下去,“讓你給爺鬧。”
  “別打,三個多月不見脾氣怎麼還是這樣?有話不能好好說嗎?你弟怎麼了?”
  “你弟把我弟帶走了。”
  “是嘛?”北凌希一拳打在江牧秋臉上,下手很輕,但還是打破了江牧秋的嘴角,“我弟的事你為什麼要打我?”
  江牧秋一愣,然後對著北凌希就是一頓暴打,“你還手?居然敢還手,你再來試試?”
  “不了不了。”
  江牧秋送手後站在一邊的女孩子突然跑上前關心江牧秋,遞了紙巾,買了水,還替江牧秋擦汗,“你沒事吧,受傷了,要不要去醫院?”
  北凌希摸了摸紅腫的臉,“喂,你誰啊,為什麼只關心他,分清楚是誰被打,是誰受傷更重好不好。”
  女孩的臉突然紅了,“我……我那是……”
  北凌希突然上前,推開女孩,然後坐在站在江牧秋身邊,“走開走開,男人的世界女孩子還是別亂入,你說是吧,親……愛……的。”北凌希的手突然摟住江牧秋的腰,要問目的,他只是不想看到江牧秋被愛慕罷了,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
  女孩從包裡摸出手機,默默的按下110,但是卻沒撥,而是看著江牧秋,“要打110報警嗎?”
  “別打,我想私下收拾他。”江牧秋抓起腰間的那只鹹豬手,拉著北凌希去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北凌希,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別打臉。”
  “哎,算了,告訴我初介在哪兒我就跟你一筆勾銷。”
  “我真的不知道。”
  “嘖。”江牧秋不爽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次就算了,下一次再這樣我可真的不會放過你的,自己單身也別拖我下水啊,都快三十歲了就不能找個正經的女人結婚生子嗎?”
  “我的事你別管。”
  江牧秋淺淺的笑,“看你長得也不錯,為什麼就是沒女朋友呢?難道……呵呵。”
  “難道什麼?”
  “一般這種情況不是你心理有問題就是生理有問題。”
  “才不是,你說我,你不也沒結婚。”北凌希被說的無話反擊,就把矛頭轉移到了江牧秋身上。
  “第一:我才二十三歲,沒你那麼大的年齡,第二:我有女朋友。”
  “你居然也有女朋友。”北凌希並不是沒人喜歡,只是他看不上別人而已,有的是富家女,有的是平凡妹,個個都長得國色天香,就是北凌希看不上。“你以為我會信嗎?”
  “信不信由你。”
  “叫出來見見我就相信。”
  “我沒時間和你說這些,我要去找初介。”
  “你叫出來我就告訴你梁小初在哪兒。”北凌希邪惡的笑著,似乎是在謀劃著什麼陰謀。
  “等著。”江牧秋撥通女朋友的手機號,然後說是想見她一面,而女朋友又剛好在市區,所以可以很快趕過來。
  “江牧秋,你女朋友長什麼樣啊?”
  “很漂亮。”
  “做什麼工作的?”
  “什麼都沒做。”
  “富二代?”
  “再廢話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
  又過了幾分鐘,一輛車停在倆人面前,車上下來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孩,長得很漂亮,是屬於那種很乖很溫柔的女孩,在看到江牧秋時,女孩突然衝過去抱住江牧秋。
  “來了啊。”
  女孩默默點頭。
  “穿這麼點不冷嗎?”
  “不冷。”
  女孩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江牧秋,“我做的,你嘗嘗。”
  江牧秋打開盒子,拿了一塊曲奇放入嘴裡,“嗯,好吃。”
  “真的嗎?太好了。”
  倆人甜蜜的忘了北凌希的存在。
  “江牧秋,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
  “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是該默默的到一邊吃狗糧嗎?”
  “你……”北凌希走到江牧秋身邊,“妹子,你男朋友要跟你分手。”
  “什麼?”女孩一驚,然後看著江牧秋,“不會的吧。”
  “他要和你分手和我在一起。”北凌希突然摟住江牧秋的腰,然後吻住江牧秋的嘴唇。
  江牧秋呆了,過了一會兒就變成了憤怒。
  北凌希看著女孩,女孩紅著臉,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反應……不太對啊。”
  江牧秋擦了擦嘴,對著女孩說,“你先回去吧,別相信這個男人的話,他有神經病,我這就送他去醫院。”
  “嗯。”女孩離開了,好像並不把北凌希的話放在心裡。
  “不……不對啊,難道她不是應該說,我看錯你了,你居然是這種人,惡心。”
  江牧秋握著拳頭,“呵呵呵,是嗎?難道你不知道現在腐女滿大街嗎?”
  “江牧秋,你冷靜,我跟你解釋,我跟你解釋。”
  “老子是瘋了才會一次次的放過你。”北凌希的吻,對江牧秋來說不痛不癢,但是北凌希的心思卻不能讓江牧秋接受,“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和她分手?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江牧秋一拳打在北凌希的肚子上,“初介在哪兒?”
  “城南,45號。我不知道你弟在不在,那是北凌徹的住址。”
  江牧秋得到了消息就開車離開了,連北凌希都沒收拾。
  北凌希站在原地,從包裡摸出一包煙,點然後默默的抽著,“真是奇怪,江牧秋為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北凌希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話說他一個男人,嘴唇軟的跟女人的似的。”
  北凌希正准備回公司,一轉頭就看到了三米外的白子城,然後白子城就向北凌希走過來。
  “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到。”
  “現在要去哪兒?”
  “你剛才……”
  “你看到了?”
  白子城舉起手機,上面是北凌希和江牧秋接吻的畫面,而白子城又拍的剛剛好,完全沒打女主拍進去,“姑姑說,她過倆天來看看。”
  “你給我媽看了?”
  “嗯。”
  “你誤會了,快點跟她解釋,事情不是那樣的。”
  “你自己去解釋,看她信不信。”
  “會信才又鬼。”
  江牧秋來到別墅前,然後被領到別墅內,“北凌徹,我弟是不是在你這裡?”
  “在。”
  “我要見他。”
  “可以。”北凌徹並沒有攔著江牧秋見梁小初,北凌徹對江牧秋還是很尊重的。
  梁小初坐在房間裡發呆,然後門開了,進來了一個人,“江牧秋來了,要見你。”
  “我哥?”梁小初立馬起身,穿上外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就出了門。
  在看到江牧秋時,梁小初跑過去抱住江牧秋,“哥,好久不見。”
  “你在這兒怎麼不說一聲呢,害我們瞎操心。”
  “我忘了。”
  江牧秋似乎是注意到了梁小初的手,“你的手怎麼了?”
  “這個啊,我不小心摔的,不過已經沒事了,北凌徹帶我去過醫院了。”撒謊,梁小初撒謊了,因為他不想江牧秋擔心,也不想江牧秋知道事實後把他接走,他想留在這裡,沒有顧慮的看著北凌徹,對梁小初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是可以失去的了,不如就留下,看著北凌徹。
  
  第八十七章:你想玩,讓你玩個夠
  
  江牧秋心疼的摸了摸梁小初的手,“怎麼不小心一點呢?”
  “不小心的。”
  “現在還疼嗎?”
  “不疼。”
  “打你電話怎麼不接?”
  “手機丟了。”
  “你穿衣服怎麼裹得那麼嚴實?不難受嗎?”
  江牧秋伸手去理梁小初的衣領,梁小初嚇了一跳,連忙護住衣領後退了幾步,“這個天冷嘛,哈哈哈。”嘴上說著冷,其實是不想讓江牧秋看到鎖骨出的傷口,也不想江牧秋擔心。
  “冷就系圍巾,今年冬天你是不是沒買過圍巾?”
  “好像是呢。”
  江牧秋看著北凌徹,“給初介買條圍巾,記住了啊。”
  梁小初推了推江牧秋,“好了,你回去吧,不早了。”
  “我才剛來。”
  “從這裡回六言要開很久的車,早點回去,不然天黑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江牧秋走到北凌徹面前,“好好照顧我家初介,我走了。”
  “慢走。”北凌徹對江牧秋的話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表示,也沒了以前的熱情。
  “初介,照顧好自己啊,有事給我打電話。”江牧秋只是嘴上不說,但對梁小初和北凌徹的復合還是很高興的,在三個月前聽到梁小初和北凌徹分手的消息時江牧秋也覺得這對戀人的愛情好可惜。
  “我會的。”梁小初勉強的笑著目送江牧秋離開。
  等到江牧秋走後梁小初又恢復了那張冷臉,准備回房。
  “為什麼撒謊?”
  “就算我說了事實又能怎樣?”梁小初摸著自己的鎖骨,傷口已經快要愈合,但是觸碰到還是會隱隱作痛。
  “也許你說了他會來帶走你。”北凌徹根本無法理解梁小初的目的。
  “你會放了我嗎?如果你不打算放了我,他又怎麼可能帶我離開,北凌徹,你以為我傻嗎?”
  以北凌徹的實力,確實是很難有人能從他身邊把人帶走。
  梁小初回到房間,依舊是坐在陽台的椅子上發呆,一直看著直到夜幕降臨,遠處的街道上,彩燈被同一時間點亮,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就呈現在梁小初眼前。
  “你這樣不冷嗎?”南零站在梁小初身後,“抱歉,我看門沒關就進來了。”
  “沒事,過來坐。”
  南零坐在梁小初身邊,同梁小初並肩看夜景,“不冷嗎?聽說你在這兒一坐就是一下午。”
  “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在這兒就來看看。”
  “哦。”
  “怎麼樣?過的還好嗎?”
  “挺好的,你呢?和杜宇怎麼樣了?”梁小初還記得杜宇失憶的事。
  南零搖頭,“還是那樣,每天早上醒來對我都是重復那句話,你是誰?三個月了,依然是沒有好轉,每天向他介紹自己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杜宇記得所有人,卻記不住南零,南零每天都會向杜宇介紹自己,可是杜宇第二天又會忘得干干淨淨,南零又不得在早上再次介紹自己。
  “這樣啊。”
  “嗯。”
  “南零,北凌徹的別墅是不是每個聖誕節都很冷清?”
  “他不喜歡這些節日。”
  “哦。”
  “好了,不和你說了,我走了。”
  “嗯,慢走。”
  南零走後梁小初還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夜景。一坐就坐到十點,北凌徹還是沒有出現,梁小初等到困了,就去睡了。
  早上醒來時陽光已經照進屋裡,暖暖的,梁小初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走到陽台去曬太陽,風掠過梁小初的臉時還帶著一絲涼意,好像並不接受陽光的洗禮。
  不一會兒送早餐的人來了,早餐旁邊還有一個袋子,梁小初把東西都拿到陽台,打開袋子,裡面是一條黑藍相間的圍巾,“這是?”
  “是boss叫我拿上來的。”
  “哦,你去忙吧。”梁小初把圍巾圍上,滿意的笑了笑,“對啊,哥昨天讓他給我買圍巾。”讓梁小初意外的是北凌徹居然真的會去買,聽著送早餐的人說就好像是北凌徹自己去買的一樣。梁小初的心情還算不錯,送來的早餐也吃了一大半。
  之前送早餐的人來收餐具,看著梁小初嘴角的笑容,“您喜歡這圍巾?”
  “怎……怎麼可能,我只是冷而已。”
  “哦。”佣人退下後直接去了北凌徹房間,“他說他只是冷而已。”
  北凌徹坐在桌前看著書,臉上的表情冷的嚇人,“你去忙吧。”北凌徹看著電腦上的梁小初,煩悶的放下書,揉了揉眉心。
  不一會兒,天空下起了雪,而且不小,梁小初很開心,在陽台上接著雪花,等到雪落到地上後又把雪全部收起來積攢到一個比較冷的角落。
  梁小初的一舉一動北凌徹都可以通過攝像頭連接的電腦看的清清楚楚,在梁小初回到這裡後北凌徹就命人在梁小初的房間裡安上了攝像頭,不知為何,當他看到梁小初與雪為伴自娛自樂的時候,心裡莫名的出現了一種失落感,而且他會覺得梁小初很孤獨。
  梁小初玩累了,就躺在椅子睡著了,北凌徹從書房走到梁小初房間,又來到陽台,看著熟睡的梁小初,然後輕輕的抱起梁小初回到房間,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才離開。
  “為什麼是你背叛卻要裝作一副很受傷的樣子?”
  回到書房,已經有一個人在等了,“boss,你找我?”
  “二樓左邊第三個房間的玻璃碎了,今天之前換掉。”
  “哦。”
  “別吵到梁小初,還有,窗戶不用鎖了。”
  “哦。”
  梁小初在夢中,依稀的感覺到有人在耳邊說話,但是太困又醒不來。當他醒來時屋裡空蕩蕩的,根本沒人,房間裡的落地窗的玻璃已經換上了,梁小初一驚,立馬爬起來去看窗戶的鎖,當梁小初的手按下窗戶的開關時就開了,梁小初才放下心回到床前穿鞋。
  穿好衣服,圍上圍巾,梁小初來到陽台,積攢的雪已經融化只剩一灘水,天空也不再落下雪花,梁小初失落的回到房間,躺回床上繼續睡覺。
  北凌徹無語,“不就是雪嗎?有必要那麼失落嗎?”雪這樣的東西對北凌徹來說不痛不癢,因為見得多,但是梁小初不同,這是他第一次見。
  北凌徹拿出手機,“去六言給我運雪回來。”
  到了下午,別墅來了一輛大卡車,裡面裝滿了還未融化的雪,當梁小初聽到動靜出來時花園裡已經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北凌徹就站在三樓的窗邊看著雪被搬運到自家,還命人放梁小初出去玩。
  梁小初高興的跑出房間,跑到雪地裡抓著雪,他喜歡雪帶來的感覺,可以抓住的水,冰冰涼涼的,“這是北凌徹弄來的?”
  “這……是……”男人不知該怎樣回答。
  “安晴宇從六言運來的。”北凌徹站在身後,冷冰冰的表情。
  “安晴宇?”
  “你就那麼喜歡這種東西?”
  “第一次見到真的,誰不稀罕。”
  “把你丟到北極去?”
  “你丟啊。”
  北凌徹去耐轉頭,然後淺淺一笑,“始終是個剛成年的男生,童心未泯。”
  梁小初一把拉住北凌徹,然後笑了笑,“你是不是沒玩過?”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可能會惹怒北凌徹,梁小初立馬撒手,專心的玩著自己的。
  北凌徹那張原本還在偷笑的臉,在梁小初拉住手的那一瞬間又收了回去,變回了那張冷死人的臉,回到房間,北凌徹叫人拿來了一些雪,用手抓了一點又立馬放回去,“那麼冰有什麼好玩的?”嘴上嫌棄著雪太冰,手裡卻又不自覺的抓了一點。
  梁小初做了個雪球,又做了一個小的,然後把倆個堆一起,然後在上面又加了一層又一層,等到手凍的沒了知覺,梁小初也滿意了,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暖手。
  北凌徹透過窗戶看著,“是不是每一個玩雪的人都喜歡堆雪人?”
  梁小初討厭冬天,因為在每個冬天梁小涼的身體都會很差,在梁小涼去世後,梁小初以為自己可以愛上冬天,因為梁小初發現,冬天的天氣可以呼出可見的氣體,可以抓住流動的水,可以穿厚厚的衣服,但是他想錯了,因為像征著不幸的病魔降臨了,而在以後的每個冬天裡冬天就會成為梁小初的難關,也會成為梁小初心裡的陰影,“我還可以度過多少個冬天呢?”
  感覺到了不舒服,梁小初很快就回了房間,而那個雪人,估計一個晚上就會融化。
  梁小涼的病,一開始也是從咳嗽,然後發燒,住院,吃藥,打針,嚴重後還要動手術。而秦雅不同,是直接嚴重住院,最後沒有等到手術就駕鶴西去。
  “有淚痣的男孩會給身邊的異性帶來不幸,而在不幸的同時更不幸的是自己。”梁小初站在鏡子前,摸了摸眼角的淚痣。“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雅死了,梁小涼死了,可是這些原因都是秦雅的病,而她們對於梁小初來說又是異性,與此同時梁小初也檢查出同樣的病,所以這個到底是秦雅的錯還是梁小初的錯?到底是遺傳病躲不掉還是淚痣帶來的不幸?
  
  第八十八章:零宇篇!南零的孩子
  
  杜宇忘了南零,徹徹底底的忘了南零,當他每天早上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南零時,他會無意識的問,“你是誰?”
  南零的心在杜宇每次問你是誰時都會被凍結,他總是努力的想要喚起杜宇的記憶,想要杜宇每天清晨醒來都能笑著和自己打招呼。
  南零才不管杜宇是不是想要忘記,至少在杜宇忘記的時間裡南零都是心痛的。
  “你是誰?”
  南零睜大眼睛,吃驚的看著杜宇,“怎麼會?怎麼會又忘了?”
  “你認識我嗎?”
  “昨天不是能記起來見過我嗎?”
  杜宇的心,像是被電觸一般的痛著,“你怎麼了?”
  “我叫南零,我是你哥哥。”
  “你騙人,我沒有哥哥。”
  杜宇下床,准備去換衣服,身後卻突然伸過來一只手,緊緊的抱住杜宇——是南零。
  “杜宇,你快想起來吧,你這樣真的有意思嗎?一直把我當做陌生人。”
  “你……本來就是陌生人啊。”杜宇沉著臉,眼裡顯盡了無奈。
  “杜宇,鬧夠了沒有?你已經三個月沒有理我了。”
  “南零,放手好嗎?”
  南零推到杜宇,霸道的吻住杜宇的嘴唇,杜宇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南零,然後就是一巴掌,然後爬起來跑了。
  南零被打醒了,意識到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讓他有些後悔,“我以為這樣能喚醒你的記憶。”
  杜宇坐在客廳裡發呆,衣服還是睡衣,家裡也沒什麼人。
  “南零,我懷孕了。”尚巧恩突然衝進屋,緊緊的抱住南零,滿臉的笑容,“你要當爸爸了。”
  尚巧恩的聲音很大,連在一樓的杜宇都能聽的清清楚楚,南遙突然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件衣服,把衣服披在杜宇身上後就坐在杜宇旁邊,“你還好嗎?”
  “我很好啊,哈哈哈。”
  “別強顏歡笑了。”南遙摸著杜宇的背,安慰著杜宇,“有什麼一定要告訴姐姐,要是誰欺負你我就替你報仇。”
  “姐,我想出門。”
  “去哪兒?我送你去。”
  “我想自己開車去。”
  南遙勉強笑笑,“好吧,車鑰匙給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些地方有冰,記得慢點。”南遙遞上車鑰匙,然後把頭撇到一邊嘟著嘴,“哼,還說安慰你呢,居然不要姐姐陪。”
  “這次你還是別去了,我回來給你帶你喜歡的糖球。”
  “那你注意安全啊。”
  “嗯。”
  杜宇換上衣服出門了,南零還在發呆尚巧恩懷孕的事,“你……懷孕了?”
  “是啊,怎麼樣?高興吧。”
  南零突然推開尚巧恩,“怎麼會懷孕呢?我……措施不是做好的嗎?”
  “你怎麼了?難道不開心嗎?”
  “打掉。”南零不想要孩子,尤其是和尚巧恩的孩子。
  “你說什麼?”尚巧恩嚇了一跳,“為什麼不要?為什麼要打掉?”
  “我不想要。”
  “南零,你已經不小了,等到我再次懷孕生孩子時你已經三十出頭了。”
  “那就別生了。”
  尚巧恩後退了倆步,捂著肚子,像是害怕南零會弄掉孩子一樣,“不,我要這個孩子,我才是寶寶的媽媽,要不要我說了算。”
  “我說打掉。”南零的聲音很大,也嚇壞了尚巧恩。
  從沒被凶過的尚巧恩突然覺得好委屈,“你凶什麼凶?我爸媽都沒凶過我。”
  “叫你打掉就去打掉。”
  “南零?你怎麼了?難道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了嗎?”尚巧恩知道南零對自己根本沒有愛,她也不奢求可以得到南零的愛,這些她都不在乎,但是作為母親,她不可能對南零做出讓步。
  “哥,你閉嘴。”南遙走進屋裡,扶住尚巧恩,“嫂子,你別氣,這個孩子必須要,放心好了,不會打掉的。”等到把尚巧恩帶到了別的房間安撫好之後南遙又回到了之前的房間,冷冷的看著南零,“哥,好好的對嫂子吧,你要知道,在你迎娶嫂子過門的時候和杜宇就不可能了,別總惦記著不可能的人,你也放了杜宇吧,你們根本不能在一起,現實一點吧。”
  “我……”
  “哥,杜宇已經忘了,忘了就是忘了,他是因為不想因為你的事才傷悲的,可是你硬是要讓他想起來,就好像一個貝殼你用蠻力撬開它,到最後受傷的是它甚至連你也有可能受傷。”
  南零沉默了,“我想靜靜。”
  杜宇來到城南,來到了北凌徹的別墅,等到進到別墅,看到的不是原本的冷清,而是一院子的雪,雪中間還有一個雪人。
  “這是什麼?”
  “怎麼了?”
  “boss,那是堆的?”
  “梁小初。”
  “他在這裡?”
  “在。”
  “你們不是分了嗎?”
  “是分了。”
  “你還真是寵他呢,明明市區就沒有雪的。”
  “……”
  “這些雪哪兒來的?”
  “六言。”
  “還真是遠呢,明天就化了吧。”
  “你到底是來干什麼的?”
  “我來投奔你的,boss。”
  “回你家去。”
  “真是無情,那我要見梁小初。”
  “不行。”
  “那我走了。”
  杜宇無奈的開車離開了,等回到家南零已經去上班了,南遙也去了學校,杜宇來到廚房倒了杯水,轉身剛好碰到了尚巧恩。
  “嫂子,你懷孕了?”
  尚巧恩點頭,然後也倒了杯水。
  “杜宇,我有個請求可以嗎?”
  “你說。”
  “我知道你根本就沒有忘記你哥的事,所以我想請你對他無情一點,讓他打消念想。”
  “嫂子不愧是嫂子,連我裝的都看出來了。”杜宇扶尚巧恩坐在沙發上,“我知道了的,我會讓他打消念想的。”
  “謝謝你。”
  “但是我的事也請替我保密。”
  “嗯。”
  “嫂子,幾個月了?”
  “醫生說有四周了。”
  “能讓我摸摸嗎?”
  “嗯。”
  杜宇的手慢慢的靠近尚巧恩的肚子,然後摸了摸,“四個周的孩子有心跳了嗎?”
  “不知道,我沒問。”
  “哎……好微妙。”杜宇能感覺到尚巧恩肚子裡的生命,而且這是南零的孩子,杜宇也很喜歡。“那什麼時候生?”
  “得要明年的秋天吧。”尚巧恩有些失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秋天。”
  “什麼意思?”
  “你哥要打掉孩子,態度很堅定。”
  “什麼?打掉孩子?”杜宇無法理解,為什麼南零要殺了自己的親骨肉。
  “所以我……”
  “不能打掉,等你生出來了他一定會接受的。”
  “但願如此吧。”
  “嫂子,你是怎麼和我哥認識的?而且那麼快就結婚了。”這也是杜宇好奇的。
  “我和你哥根本就沒有談戀愛,我們是直接結婚,當時他跟我說了你的事,然後說我和他結婚後你就會死心,而且當時我家也有困難,就答應了,可誰知現在……”
  “誰知現在我死心了他又燃了。”杜宇無奈,“真是個煩人的哥哥。”
  杜宇對南零的感情,早就沒了以前的感覺,現在看到也只是存在的親情,杜宇愛的是周靈,當然,這也只是杜宇的自我催眠。真實的他對南零還是有感覺,但是已經沒那麼強烈,杜宇也是覺得南零和尚巧恩在一起會幸福,在尚巧恩心裡不求的是轟轟烈烈,只求平平淡淡,就算是南零在外面沾花惹草她也會用笑臉迎接,她也會吃醋,但是從來不說,因為她知道南零根本不喜歡自己,所以就覺得南零只要開心就好,試問這樣的女人世間能尋得幾個?
  “那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我回房間了,外面風大,有的地方還有冰,嫂子你別出去亂走動啊。”
  “嗯,謝謝關心。”
  杜宇回到房間,想著尚巧恩的事,“真是笨蛋哥哥,我假裝失憶是為了讓你好好的和嫂子過,可是你怎麼反而還……用鼻子想也能想到哪有人失憶剛好又失憶的?我好不容易才放下的,你居然……”
  杜宇突然想起還沒給南遙買糖球,就准備出門,走到客廳時尚巧恩還是坐在沙發上,“嫂子,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現在要去美食街,可以給你帶回來。”
  “真的可以嗎?”
  “可以啊,有事盡管吩咐我,反正我閑著沒事。”
  “我想吃酸的。”
  “酸兒辣女,這是個侄子。”杜宇一笑,然後問,“吃什麼酸的?”
  “美食街我也沒去過,你隨便買吧。”
  “嗯,那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
  杜宇來到美食街,買了很多吃的,然後買了糖球,又在所有店鋪裡搜刮了一遍,把酸的都買了一份,回去的路上剛好可以路過南遙所在的大學,所以可以順路帶過去。“姐,我給你買了糖球,你出來拿嗎?”
  “馬上來。”
  不一會兒南遙奔跑的影子就出現在了杜宇的視線裡,“慢點,要不要形像了?”
  “不要了。”
  “給你。”
  “好多啊。”南遙一看包裝袋,“美食街的?你去美食街了?”
  “嗯。”
  “所以難得一去美食街你就只買了糖球?”
  “沒有啊,還買了別的。”
  “那你只給我買了糖球?”
  “因為你也沒說你要別的啊。”
  “還有什麼?”
  “姐姐吃多了會長胖。”杜宇的話直戳南遙的要害。
  “呃,姐姐不要了可以了吧。”
  “遙遙?要上課了你怎麼還在這裡晃悠?”一個女生突然衝到南遙面前。
  “你不也在這兒嗎?”
  “我逃了四節課,特地趕過來上這節,趕不到會死的很慘的。”
  “對,是老頭的課。”南零抱著糖球就開跑,“早點回去,別在外面凍著了。”
  南遙跑了,另外一個女生還在發呆的盯著杜宇看,“你是她弟弟?”
  “是啊。”
  “切,沒天理了,有一個那麼好看的哥哥還有一個那麼可愛的弟弟。”
  “你不去上課嗎?鈴聲響了。”
  “遭了。”鈴聲響起,女生撒腿就跑了,那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杜宇大笑,“什麼老師那麼嚇人?”
  
  第八十九章:希秋篇!對你有反應
  
  “你就是江牧秋的女朋友是吧?”北凌希攔住江牧秋的女朋友,“和江牧秋分手。”
  “不,我很愛他,我不會跟他分手的。”
  “真的有那麼愛?”
  “我可以不阻止你們的愛,我也不介意他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能和他分手。”
  “我要的不是三個,所以要麼你離開他,要麼錢離開你。”北凌希的意思很明確,女孩如果不離開江牧秋就對女孩家的小公司下手。
  “你……”
  “當然,作為你離開的賠償我會讓你父親的事業飛黃騰達。”
  “這……”
  “選一個。”
  “成交。”
  北凌希大笑,江牧秋的愛情就這樣被當成交易一樣被賣了,而那麼所謂的女友也只是為了錢而已,“江牧秋,明明是報復你怎麼感覺還像是在幫你呢?”
  “我要和你分手。”
  “為什麼?親愛的?你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江牧秋拉著女友的手,“為什麼要跟我分手?”
  “我已經受不了你了,超級戀弟控,每天陪著弟弟的時間比陪我還多,每天陪我出去想的也是你弟弟,我受夠了。”
  “你之前不是說過我弟弟就是你弟弟嗎?你也說你很在乎我弟啊。”
  “分手。”
  “為什麼?”
  “我討厭你。我也討厭你弟弟,我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你的錢,你也知道的,我家的公司快要垮了,我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你的錢,可誰知你真的只是別無所求平平淡淡。”
  “那麼說,你只是為了錢?”
  “是啊,所以你以後別再纏著我了。”
  女生走了,江牧秋還在原地發呆。
  “江牧秋,看到了嗎?她只是為了錢,因為她相信只要嫁給你就等同於嫁入豪門,你也會重振旗鼓撐起你父親的企業。”北凌希站在江牧秋身後,手搭在江牧秋的肩膀,“這樣說能聽懂嗎?”
  “北凌希,是不是你搞得鬼?你是不是威脅她?”江牧秋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氣,一拳打過去。
  北凌希接住江牧秋揮過來的拳頭,邪惡的笑了笑,“我承認我是單獨見過她,不過我只說給她錢,她就成交了,江牧秋,你知道嗎?你們的愛情被她當做交易賣了。”
  江牧秋一愣,為什麼北凌希力氣那麼大?為什麼手被握的使不上勁?為什麼手會那麼疼?
  “我們的事被誤會了,我媽過倆天會來,所以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解釋。”
  “北凌希,放手。”
  “你先答應我。”
  “你先放手。”
  北凌希天真的松開手,誰知江牧秋原本應該收回去的那只手突然向前進攻,重重的打在北凌希臉上,然後江牧秋又一腳踢在北凌希的腿上就離開了。
  “江牧秋,你……”
  “北凌希,你給我等著。”
  “你居然恩將仇報。”
  “我會報恩的,只怕到時你會受不起。”
  “你……”北凌希捂著臉,原本以為只要鎖住江牧秋的手就可以防止被打的命運,看來還是北凌希太天真了。
  次日白雅就抵達了北凌希暫住的酒店,連電話都沒有打一個。
  “你怎麼來了?老媽,你不是說過幾天嗎?”
  “我來考核未來的兒媳,人呢?帶我去看看。聽說還是小初的哥哥。”
  “媽,你……”北凌希還沒說服江牧秋,也不知道到時候江牧秋會怎樣惡搞自己,“這只是一個誤會。”
  “騙人,怎麼可能是誤會呢?”白雅掏出手機,翻出照片,“證據確鑿。”
  “那只是……你聽我說,江牧秋有個女朋友為了錢和他在一起,然後我只是幫他甩掉那個女的而已。”
  “我要去見江牧秋,我不相信你說的。”
  “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手機呢?”白雅在北凌希身上摸手機,“你肯定有他的號碼。”
  “以前是有打過,我沒存,那麼多未知號碼我也不知道是哪個,他換號碼很勤的。”北凌希怎麼可能告訴白雅是自己每天打電話去煩江牧秋才會導致江牧秋常換號碼的。
  “那我去江停等他回家。”
  白雅說完開車去了江停,北凌希無奈只好跟著去了。六言的雪差不多已經融化,江停屬於山,所以還積了不少雪,開車根本上不去,倆人只好無奈走路上山,而且走的還是東山。
  “兒子,這是哪裡?”
  “東山路,可是為什麼……好像一直在繞圈。”北凌希突然意識到,東山的路口幾乎是長的一模一樣,加上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所以更難找到正確的路,而她們踩下的腳印又會在她們回到路口之前消失。
  “兒子,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好像是……”
  “那怎麼辦?天快黑了。”
  “先走走看吧。”
  又在同一個路口走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任何頭緒,白雅坐在一塊干淨的石頭上休息。
  江牧秋從東山上山,看到白雅和北凌希後立馬轉頭。
  “江牧秋,你給我站住。”
  “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
  “帶我們走出去,我們好像迷路了。”
  “誰讓你走東山的?你不知道東山是特別容易迷路嗎?”
  “我怎麼知道,東山有停車場,我就從東山上來了。”
  “北凌希,你平時不是很聰明嗎?今天怎麼那麼笨?”
  “難道你能走出去?”
  “你以為我傻?”
  “你難道不傻?”
  “這裡可是我家。”
  “你家了不起啊。”
  “有本事你別來求我。”
  “我認輸,帶我們出去。”
  “你求我啊。”
  “江牧秋,我答應你特別欠揍。”
  “有本事你揍啊,我告訴你,這裡沒有熟人帶很難走出去的,在這裡錯了一步就等於步步錯,走錯一條路你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你……”
  白雅跑到江牧秋面前,“江牧秋?”
  “怎麼了?”江牧秋不耐煩的應了句,但是轉頭看到是白雅時立馬變的禮貌,“阿姨好。”
  “你和我兒子……是不是……”
  “不是,阿姨,你誤會了,我和他純屬沒有關系。”江牧秋擺頭,“我怎麼看得上北凌希這種性格極其扭曲的人,而且我根本不喜歡男人。”
  白雅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失落。
  “看吧,我和他根本就沒有什麼的。”
  “你們不是已經接吻過了嗎?”
  “那只是意外,阿姨您別在意。”
  “是啊,媽,那只是意外。”
  “不過……”江牧秋一臉壞笑的看著北凌希,然後轉變成誠實臉看著白雅,“您兒子有女朋友的。”
  北凌希算是知道了,要被江牧秋暗算,“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兒子?是真的?”
  “別聽他亂說,他絕對是腦子不清醒。”
  “北凌希,你到現在還不承認,我只是不小心知道了你女朋友的工作,雖然不光彩,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對我進行語言攻擊吧。”
  白雅的表情,變的特別可怕,“兒子,不光彩是什麼意思?”
  “媽,你別聽他亂說。”
  “阿姨,您作為女人,應該知道不光彩到底是說什麼吧。”
  有了江牧秋的慫恿,白雅的火氣更大了,“兒子,你……”
  “你到底信我還是信他啊,我說了沒有這回事啊。”
  “阿姨,您別氣了,那麼冷,我先帶你們出去吧,天也快黑了,今天就在江停住下吧,明天我送您下山。”
  白雅突然拉住江牧秋的手,倆眼淚光,“真是萬分感謝。”
  “沒事的,走吧。”江牧秋看白雅的手冷的通紅就摘下手套戴在白雅手上,“阿姨,很冷吧,江停不比市區,要多穿點,別凍著了。”
  “謝謝。”
  北凌希傻了一臉,“江牧秋,想不到你還是個假面狐狸。”假面是指江牧秋的偽裝,狐狸是指江牧秋的狡猾。
  白雅回頭看著北凌希,“閉嘴,回家再跟你算賬。”
  回到家,江牧秋帶著白雅去見了家長,然後同吃了一桌飯,白雅就回了房,北凌希也回了房間。
  江牧秋輕輕的敲了敲白雅的房門,“阿姨,睡了嗎?”
  “進來吧。”
  江牧秋進到房裡,白雅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江牧秋深深的鞠躬表示歉意,“阿姨,對不起,我今天騙了您,其實北凌希根本沒有什麼女朋友。”
  白雅一笑,“我知道。”
  “您知道?”
  “其實吧,北凌希根本就不會去玩不干淨的女人,我兒子嘛,我知道的。”
  “真的很抱歉。”
  “沒事的,你們年輕人嘛,愛玩,我知道的。”
  “……”
  “你和北凌希的事我們都知道的,你別看他爸冷冷的,其實還是很在乎這倆個兒子的,為了了解他們,暗地裡也有找人看著。”
  “真是個好父親,那阿姨您早點休息,我走了。”
  “等等,你對我兒子真的沒有感覺嗎?”
  “怎麼可能有感覺,我們基本上見面就是互掐。”
  “打是情罵是愛啊。”
  “我走了,早點休息。”
  江牧秋回到房間,剛脫掉上衣准備洗澡就有人敲門,“誰?”
  “北凌希。”
  聽到是北凌希,江牧秋索性不穿衣服直接去開門,門剛開一個人就像狼一樣撲倒江牧秋,“江牧秋,你今天怎麼回事?”
  “給老子讓開。”
  北凌希和江牧秋的姿勢很曖昧,而北凌希又在氣頭上,根本不在乎,“你給我解釋一下那個女朋友的事。”
  “我只是開個玩笑。”江牧秋想推開北凌希,因為地上很冰。“走開。”
  “去解釋。”
  “走開。”
  “不解釋是不是?你黑我,那我也可以黑你。”北凌希脫掉衣服,“你給我強加一個女朋友,那我就變成你的男朋友。”
  “你……”江牧秋一看情況不妙,“你不會來真的吧。”
  “試試就知道了。”
  “你……”江牧秋有點怕了,“我已經去解釋過了,阿姨說她知道了。”
  北凌希聽到就從江牧秋身上離開了,然後帶上衣服離開了,因為他怕再待下去會真的變成假戲真做,生理的反應是他不能反對的。
  
  第九十章:希秋篇!現實制造愛情
  
  江牧秋起身,在北凌希離開後立馬關好門,坐在床上冷靜,“我靠,玩真的?”想著想著江牧秋的臉突然紅了,同樣作為男人,北凌希有反應他怎麼可能感覺不到。走到浴室,江牧秋放了冷水衝澡,隨著身體的溫度極速的降低,一直跳動的心也總算平靜下來。
  白雅和梁晉山打了招呼,說自己想在江停多住幾天看看江停的風景,嘴上說著看風景,實則是為了撮合江牧秋和北凌希。
  梁晉山對這些並不怎麼在意,因為房子比較大,多住倆個人也沒什麼關系就答應了。
  第二天江牧秋准備去工作,出門時門縫裡塞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一排字,字體很清晰規整,一看就是出自女人的手,“我在江停西山的女屋裡等你,我有話要說。”江牧秋的第一反應就是前女友的信,但是字跡又不一樣就好奇的准備去看看。
  北凌希的房間裡同樣塞了一張紙條,在出門時剛好碰到就一起去了西山。
  “西山有木屋?”
  “有啊,有一個廢棄的木屋。”東山有傳說,西山也有,西山的風景不比東山,但是一條瀑布卻美得出奇,木屋就坐落在瀑布邊,在江牧秋初到六言時說要買下江停的房子時有很多人都來勸江牧秋不要在江停安家,說是江停不好,總有奇怪的事發生。“初到江停我就看過了這附近的所有山,西山最高也最大,山間最多的就是蛇,不過現在是冬天沒有蛇,有人說西山的木屋是有人逃難逃到西山建的,後來那對夫婦遭到土匪劫殺,一家三口被殺後屍體就丟在了瀑布的水底。”
  “土匪?那得是哪個年代啊?”
  “不知道,反正很老了。”
  “江牧秋,你不會又在撒謊吧?”
  “我騙你干嘛?”
  “可是又是誰給我們留的字條呢?”北凌希不解,誰會有事要見自己和江牧秋。
  “江停的住宅你知道當初是怎樣買下來的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
  “有沒有興趣,我可以說給你聽。”江牧秋只是來了興致勃勃才想著給北凌希講講往事,要是平時倆人肯定又會打架。
  “興趣不大。”
  “那算了。”
  “不不不,我有興趣。”
  “江停的住宅曾經的主人是一個老頭,如果我沒記錯已經八十多歲,而他膝下無子無女,所以住宅他根本不收錢,而是讓我把錢募捐給山區,後來沒幾天他就去世了,錢也捐了山區。”
  “就這樣?”
  “不然呢?”
  “好無聊。”
  “就是因為無聊才跟你說這些啊。”
  “你讓我變得更無聊了。”北凌希扯了扯衣服,冷風對著臉吹,確實是冷的擋不住。
  “很冷?”
  “你不冷?”
  “一般吧。”
  北凌希走到江牧秋身後,由於個頭差不多,所以就可以很好的擋風,“給我擋擋。”
  江牧秋突然跑開,“那麼大的人居然還怕冷,這點風算什麼。”
  “難道不行?”
  江牧秋從地上抓起一堆雪揉成一團,砸在北凌希脖子裡,然後笑著退到一邊,攥緊了領子。
  因為江牧秋的笑,北凌希一時忘了自己脖子的雪,而是看著江牧秋的臉發呆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不停的抖動脖子處的雪,結果雪落進了衣服裡,“我靠,好冰。”
  “我幫你弄出來。”江牧秋主動要求幫助北凌希。
  北凌希像個傻子一樣立馬就答應了,江牧秋的手伸進北凌希的衣服裡,然後拿手貼在北凌希的背上取暖。剛玩過雪的手,還真不是一般的冰。
  北凌希突然一驚,並沒有立刻掙脫,而是怨恨的看著江牧秋,“你是小孩子嗎?居然還玩這個。”
  “只是冷而已。”看北凌希沒什麼反應,江牧秋也沒了興趣,等把手捂暖了就收了回來。
  北凌希其實是很冷的,但是不知為何江牧秋在他背上暖手就沒了感覺,反到覺得挺好。
  來到西山的瀑布下,一坐老舊的木屋依舊是立在水上,“為什麼在水上?”
  “也許是為了逃生吧。”
  “不過還挺好看的。”
  走了倆步江牧秋發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不舒服,原因就有可能是洗了冷水澡外加剛才吹了風,但是在北凌希面前還是盡力裝作沒事的樣子。
  木屋在水裡,一條木橋通到木屋,配上瀑布倒也挺美。
  江牧秋走上木橋,木板發出巨大的呻鳴聲,所幸的是還能承受倆人的重量。
  進到木屋後並沒有發現別人,正當倆人准備離開時門突然關上了,漆黑的木屋裡沒有一絲光線,北凌希拿出手機照了照四周,然後又走到門處拉了一下,“是誰?開門?”腳步聲在慢慢的走遠,然後消失。
  北凌希一腳踢在門上,門沒有反應,腳下的木板卻碎了,北凌希往身後一退,手機落到水裡了,水很深,北凌希的手機從落入水到沉入底都還在發亮,透過亮光還可以看到水的渾濁度,水並不渾,只是綠悠悠的很深。
  “手機不錯啊,防水功能真不錯。”
  “江牧秋,現在怎麼辦?”
  “你不是有手機嗎?打電話啊。”
  北凌希指著水裡,“你去摸啊。”
  “水好深啊,北凌希,你水性好嗎?”
  “那麼冷的天,就算下去拿來了坐著等救援也會冷死的。”
  “那我們找找別的出路?”江牧秋擺手做自我否定,“找不到出路,唯一的出路就是門,別的地方就算是有出口也是水。”
  北凌希無奈,“你的手機呢?”
  “換衣服的時候忘了拿了。”
  突然水中游過一個巨大的物體,透過亮光看的清清楚楚,像是魚,又不像,“江牧秋,那是什麼鬼?”
  “水鬼。”
  “真的有水鬼?”
  “假的,那只是一條小魚,通過你手機的亮光被放大了而已。”江牧秋感覺到身體越來越難受,就找了個地方坐下。
  北凌希在門口摸摸找找,試圖能找到出口,但是黑暗的環境又增添了許多不便,“江牧秋,這裡會不會有人來?”
  “很少。”
  “大概多久來一次?”
  “不知道,最起碼也要一天吧。”
  “怎麼可能等一天。”
  “我說最起碼,那得算是運氣好。”
  “我喊的話有人能聽見嗎?”
  “西山那麼孤僻,基本上不會有人來,也沒有住房,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聽到的。”
  “那……”
  江牧秋扶著額頭,難受的有點犯困,“閉嘴啊,你廢話好多。”
  北凌希也找了個地方坐下,黑暗中誰也看不到誰。
  江牧秋靠在木板邊,漸漸的就開始犯困了。
  過了很久江牧秋都沒有動靜,北凌希試著輕輕的叫了叫江牧秋的名字,可是卻無人回應。
  北凌希向著江牧秋的方向靠過去,木板發出難聽的聲音,然後整個木屋在傾斜,慢慢的沉進水裡,那是因為侵泡在水裡的支柱老化才導致支柱斷裂。
  “不好,江牧秋,江牧秋。”盡管北凌希的聲音大了許多,但還是沒有叫醒江牧秋。
  當木屋沉入水裡時,北凌希使勁的踢破木板從木屋裡游出來,當他浮出水面時卻沒看到江牧秋,“江牧秋?”木屋還沒完全沉入水中,而是一小半還浮在水面上,因為水的壓力,木板在慢慢的斷裂。
  木板是有浮力的,所以是不會沉水的,但是木屋散架時江牧秋如果還不出來就很有可能受傷,北凌希長憋一口氣,又游到水裡,進到木屋裡尋找江牧秋,果然,在木屋的一個角落裡摸到了在水裡飄著的江牧秋,北凌希用盡所有力氣把江牧秋拖出木屋,拖到岸上。
  “江牧秋,江牧秋?”風吹著北凌希濕透的衣服,很冷很冷,不管北凌希怎麼叫江牧秋都叫不醒江牧秋,然後北凌希想到的就是人工呼吸,做完人工呼吸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北凌希脫掉礙事的外套,跳入水中摸手機,當他用盡全力游到水底摸到手機時,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水底有倆架白骨,白骨緊緊的抱在一起,北凌希看了一會兒就向水面游去,卻被飄來的木塊撞傷了臉,等到上岸後北凌希的第一反應就是江牧秋,確定了江牧秋還有呼吸後北凌希就打電話,打完電話就脫了江牧秋的衣服,然後把衣服擰干在給江牧秋披上,用自己身體的溫度去暖江牧秋的身體,背著江牧秋就往山下跑。
  好在北凌希的救助急時,江牧秋除了感冒發燒不醒以外也沒什麼事,江牧秋沒事了,北凌希才看自己受傷的臉,很長的一道傷口,那塊的肉被凍的蒼白,經過處理也沒什麼大礙,就是可能會留疤。
  看著躺在床上的江牧秋,北凌希會想,“我是不是瘋了?居然救他。”當想到當時如果不救江牧秋的話,江牧秋死了就再也見不到時又會莫名的心痛。
  白雅衝進病房,“兒子,你怎麼樣了?”
  “沒事,我們都沒事。”
  “江牧秋呢?睡著了嗎?”
  “一直沒醒呢。”北凌希想著之前發生的事,“媽,這事是不是你做的啊。”
  “怎麼可能是我。就算我有意撮合你們,但是我也不會拿你們的生命開玩笑的啊。”
  睡在床上的江牧秋突然翻了個身,北凌希一個激靈立馬按住了江牧秋還在扎著針打點滴的右手。
  江牧秋睜開眼睛看著北凌希,北凌希以為會被罵或者干脆直接來一腳,然後江牧秋會說,麻利的滾開之類的話,結果江牧秋卻來了句,“你的臉怎麼了?”
  “沒……沒什麼,不用在意。”
  “這裡是醫院?”
  “嗯,別亂動,手上還扎著針。”
  江牧秋很聽話的平躺,然後又睡著了。
  “媽,讓你帶的衣服呢?”
  白雅舉起手上的袋子,“你沒有衣服,也就沒有帶的,這是我去商場買的,既然是去買,所以我就多買了幾件,也給江牧秋買了幾件。”
  北凌希拿出衣服看了看,如果沒看錯,這是情侶裝,“這是情侶裝吧。”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情侶裝,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
  “你……讓我怎麼說你,能買正常的嗎?”
  “因為商場情侶裝太搶眼了嘛,所以就買了,不過你放心,都是男式的。”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買。”
  白雅舉起手,一大堆銀行卡在她手裡攤開,“你的卡都在我手上,不穿也得穿。”
  “你還是回美國吧。”北凌希從桌上拿起手機,給北洋打電話,“爸,讓人把老媽帶走,她在這邊太鬧了。”
  “又去了?”北洋完全不知道白雅又跑回了國內。
  “總而言之你快點吧。”
  北凌希掛了電話後白雅的手機響了,“老公。”
  “為什麼又跑回去了?”
  “你聽我說啊,我來是考核兒媳婦的,兒子有喜歡的人了。”
  “真的?”
  “真的。”
  “那是孩子們自己的事,總之倆天之內回來。”
  白雅沒辦法,只好答應。
  “還有,告訴北凌希,三個月沒辦法把喜歡的人帶回家也給我回來。”
  北洋放話了,因為北凌希自始至終都沒有認真對待過任何一個女人,當然也包括男人,所以北凌希的真心幾乎也是不存在,以北凌希的習慣,一般倆個月新鮮感過了自然就厭倦了,所以北洋給了三個月,所以不管北凌希怎樣對北洋都是有利,北凌希分了就回到北洋身邊一起上班,如果成了北凌希也就可以有了家庭。
  
  第九十一章:要不你做我老婆吧!
  
  梁小初習慣了圍著北凌徹買的那條圍巾,也習慣了在陽台一坐就是一整天,江牧秋自打那次來過以後也沒再來過,對於梁小初來說這是好事,不用在江牧秋面前撒謊。
  也是從回到北凌徹身邊以後,梁小初也沒再去過醫院,除了時常會有的咳嗽,嚴重時還會咳得想吐。
  北凌徹學會了發呆,有時候看著電腦就是幾個小時,電腦裡的梁小初,北凌徹是恨的,但是幾天不說話卻又是想的。
  北凌徹去上班後,季子傑來了,硬闖進別墅裡帶走了梁小初,醫院裡,醫生告訴梁小初如果不多注意就會變得嚴重,梁小初只是笑笑說是知道了。
  季子傑帶著梁小初逛街,給梁小初買很多吃的,但是梁小初卻不開心。
  心裡想的還是來了,才剛坐下准備吃午飯北凌徹就來了。
  梁小初沒有任何反抗就跟北凌徹回去了,到家後,梁小初還是回到了原本的屋裡,北凌徹也沒有和梁小初說過一句話。
  夜裡,梁小初洗完澡准備睡覺,門卻突然開了,站在門外的是一個男人,對於梁小初來說是可怕存在,那是曾經侵犯過梁小初的那個男人。
  “你……”梁小初害怕的後退了倆步。
  “作為你今天偷偷出去的代價,我又來了。”
  “我就知道,北凌徹不可能會放過我。”梁小初退到角落裡,卻還是沒能躲掉男人的手。
  “你跑有什麼用?難道要像上次那樣綁起來才甘心,既然結局都一樣你就不能享受過程嗎?”
  “滾開,老子才不要。”
  梁小初的上衣已經被扯開,看著特別有誘惑力。
  “嘭”的一聲,門被踢開了,北凌徹站在門外,表情可怕的像要吃人。
  男人突然從梁小初身下下去,害怕的後退,“boss,你怎麼來了?”
  “帶下去。”
  北凌徹身後的倆個男人立馬就上前粗魯的抓起男人的手,拎到北凌徹面前,“boss,你聽我說,我只是想替你懲罰他。”
  “誰允許你進來的?”
  “boss,我……”
  “誰允許你碰他的?”
  “我……自己來的。”
  北凌徹一揮手,屋裡就剩北凌徹和梁小初了。
  “梁小初。”
  梁小初木然的看著地板,像是有點嚇到了,北凌徹蹲下身,摸了摸梁小初的手。
  梁小初“啪”的一巴掌打在北凌徹臉上,“滾開,別碰我。”當梁小初抬頭看到是北凌徹後,突然就抱住北凌徹。
  北凌徹一愣,這是梁小初那麼久來的第一次主動送入懷抱。“梁小初。”
  梁小初突然送上香吻,然後堵住了北凌徹的嘴。
  “梁小初,是你先誘惑我的。”
  一個吻,打破了倆人之前的平衡,北凌徹也做不到不碰梁小初,他們之間都渴望得到對方,但是卻又不說。
  當江牧秋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北凌希在做著奇怪的事,“你在干嘛?”
  “我……”
  “我餓了,去給我買點吃的。”
  “你是我的誰?居然用命令的口氣。”
  “去還是不去?”
  “不去。”
  “我自己去。”
  北凌希遞上衣服,“那我們一起去吧。”
  江牧秋起身,把衣服穿上後才發現和北凌希的衣服很像,“北凌希,衣服撞衫了。”
  “沒事。”北凌希怎麼可能會說這是情侶裝呢。
  “我的衣服呢?話說這是哪兒?”
  “醫院。”
  “在醫院干什麼?”
  “我們去了木屋,你好像感冒睡著了,然後木屋倒了,我們沉到水裡了,就來了這裡。”
  “沒印像。”
  “你當然沒印像了,整個過程都在睡覺。”
  “你的臉怎麼弄的?”
  “沒什麼,就是被木板撞到了。”
  “哦。”
  “就一個哦?沒有別的?一句謝謝之類的。”
  “沒有。”
  江牧秋穿上衣服,走在前面,北凌希跟在後面思考著北洋的話,北凌希不喜歡江牧秋,大概是不喜歡,但是又不想回到北洋那邊,所以他要選一個。
  來到店裡,江牧秋隨便點了一些東西,然後放開肚子吃,在他們旁邊那桌坐的是倆個女生,看起來十八九歲,其中一個女生突然拿手機拍照,“情侶裝耶。”
  旁邊的女生立馬把拍照的女生的手機搶過來,“別拍,萬一別人生氣怎麼辦?”
  “不會的,情侶裝穿出來就是給別人看的,怎麼會生氣。”
  江牧秋聽到這話才細看自己的衣服,看到才發現真的不是撞衫,而是情侶裝,“北凌希……”
  “不是我買的,我也是被逼去無奈。”
  “你……”
  “你聽我說,我是被我媽逼的,衣服也是她買的。”
  江牧秋麻利的脫下衣服,塞進北凌希懷裡就頂著大風走了。
  “你的病還沒好,快把衣服穿上。”
  看江牧秋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北凌希也准備離開,然後突然想到什麼又轉身,“服務員,32桌的菜式重新做一份送到中心醫院住院部32號房間。”說完就追了出去。
  等北凌希走了後,倆個女生突然議論起來,“剛才拍了嗎?”
  “拍了。”
  江牧秋走在前面,北凌希則是跟在後面,一直拿衣服給江牧秋披上,不領情的江牧秋一次又一次的扔開。
  “江牧秋,穿上吧,不然又會生病的。”
  “滾開。”
  等到衣服髒了,北凌希就脫下自己的衣服給江牧秋穿上,“這下不會有人說是情侶裝了,所以你還是穿上吧,別又感冒了。”
  江牧秋把衣服還給北凌希,拐進了一家小店買了一件外套穿上,“這下好了。”
  北凌希也無語,但是看到江牧秋那麼反感,反到覺得挺好玩。“江牧秋。”
  “怎麼了?”
  “你是不是喜歡女人?”
  “這不是廢話嗎。”
  “那如果是男人跟你表白呢?”
  “拒絕。”
  “如果那個男人對你很好呢?”
  “拒絕。”
  “如果那個男人又帥又有錢,又溫柔,沒有任何壞習慣呢?”
  “北凌希,你夠了沒有。”
  “我就問問。”
  “那我告訴你,我的世界只有女人,男人是不可能亂入我的世界的。”江牧秋不知道北凌希想干什麼,不過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纏繞心間。
  等倆人走回醫院,北凌希訂的外賣也到了,吃好飯江牧秋本想睡覺,但是在床上折騰半天也睡不著,就閉上眼睛休息。
  北凌希看著躺在床上的江牧秋,仔細看,江牧秋其實還是很不錯的,北凌希就這樣看著江牧秋的臉,雖然平時凶點,但是應該也不是那麼壞。
  北洋和江牧秋,北凌希想好了,選江牧秋。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裡,北凌希將會對江牧秋展開瘋狂的追擊。
  早上醒來時,江牧秋的面前擺滿了食物,北凌希就坐在一邊,“早上好。”
  “這些……”
  “不知道你要吃什麼,所以都買了一些。”
  “有病啊,這麼浪費。”
  “我跟普通病房的人都說好了,你選了你想吃的其他的都會分下去。”北凌希對著江牧秋笑了笑,“所以不會浪費。”
  “北凌希,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沒有啊。”北凌希從袋子裡拿出衣服,放到床上,“醫生說你已經沒事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哦。”
  “把衣服換上吧。”
  江牧秋看著北凌希手裡那件和北凌希身上那件差不多的衣服,然後看著床頭空蕩蕩的地方,“我的衣服呢?”
  “我拿去干洗了。”
  “北凌希,你有病吧,老子穿了一個下午你就拿去干洗。”
  “所以說換上這個吧。”
  “又是情侶裝?”
  “你不覺得我們穿情侶裝很好看嗎?”
  “好看個屁啊。”
  “很般配啊。”
  “般配……般配個什麼鬼?”
  江牧秋從穿上起來,然後准備離開,卻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我的錢包呢?”
  “在我這裡。”
  “還給我。”
  “把衣服穿上就給你。”
  江牧秋氣的差點掀桌,“北凌希,你……”
  “穿上衣服後我帶你回江停,然後東西我就還你。”北凌希的這一招完全是從白雅那裡學來的。
  “衣服拿來。”江牧秋又不想對受傷的北凌希動手只好答應,反正到了江停就沒關系了。
  “我先去換藥,然後就可以離開了。”
  “換藥?”
  “臉上。”
  “我也去。”江牧秋只是想看看北凌希的臉傷到哪種程度。
  當北凌徹臉上的紗布被一層層揭開後驚呆了江牧秋的眼,一道又深又長的傷口在北凌希臉上,看著有點嚇人。
  “江牧秋,還是別看了吧,一會兒看著很疼的。”
  “疼……疼的是你又不是我。”
  “那你看吧。”
  “怎麼會那麼長?”
  “為了救你被木板撞到的,江牧秋,你看我變成了這樣,毀容了,你負責嗎?”
  “要我把臉給你?”
  “我說的是娶不到老婆。”
  “用你的錢彌補。”
  “錢不能解決一切。”
  “那你自己看著辦,我不可能替你娶。”
  北凌希突然變成正經臉,“那……要不就你做我老婆吧。”
  江牧秋的額頭青筋暴起,“醫生,讓他閉嘴。”
  北凌希一笑,“你以為他會聽你的?”
  “別說話,坐好,我要開始給你清洗傷口了。”
  北凌希無語,“醫生,原來你是站在他那邊的嗎?”
  “這不是哪邊的問題,我要給你處理傷口了,所以你別亂動。”
  “難道你忍心看我從此單身一輩子?”
  “你們的事情私下說吧。”
  “醫生,用棉花把他的嘴堵上吧。”江牧秋就是一副要吃了北凌希的樣子。
  在北凌希處理傷口時,江牧秋則是在想北凌希的話,而在江牧秋眼裡,這些話也只是報復自己開的玩笑而已,不存在真心。
  
  第九十二章:接吻的時候不要說話
  
  梁小初早就已經習慣了人去樓空,北凌徹早就已經不在屋中,空蕩蕩的屋子梁小初也沒有覺得寂寞,多的反到是一種滿足。
  聖誕如期而至別墅依舊是冷冷清清,外面的街道熱熱鬧鬧,就像冰與火,從中間隔斷就是倆個世界。
  梁小初想出去看看,因為他從沒有好好的看過聖誕節的任何一樣東西,更沒有在聖誕買過一樣東西,就算是看過,那也是很久的事了,往年的聖誕節梁小初會忙著上班,就算是到了晚上也會去做零時工,這樣他才可以維持梁小涼的醫藥費。
  梁小初還知道,市區有條美食街,那裡聚集了全世界的美食。每遇節日都是熱鬧的擠不進去,梁小初想去的就是那裡,想去看看這種熱鬧的場景。
  “一整天都要待在這裡嗎?”
  梁小初坐在陽台的椅子上看著街景,還有那依稀可見的行人,一切都是那麼熱鬧,也是在提醒人們,新年也快了。
  到了下午,北凌徹回來了,而且不止是北凌徹,還帶回來個北言瞬。
  “走吧,小瞬,我帶你出去玩。”
  “爸爸,能不能叫上梁小初?”北言瞬討厭梁小初,但是並不代表沒有感情,北言瞬知道是梁小初先背叛,也接受了這個事實,可是他在回來的路上看到好多人走在大街上,有些是情侶,有些是爸爸媽媽孩子一整個家庭,所以北言瞬心裡也憧憬著能被爸爸媽媽牽手走在大街上的感覺,雖然梁小初不是媽媽,但是他也不會介意。
  “你開心就好。”
  北言瞬開心的笑著,然後跑到樓上推開梁小初的房門,“換好衣服,今天出去。”
  梁小初聽到是北言瞬的聲音,還以為是聽錯了,當回頭北言瞬就站在對面時,梁小初差點沒忍住淚水,“小瞬,是你啊。”
  “快點換衣服,爸爸說今天出去玩。”
  “這樣啊。”梁小初立馬去換衣服,當換好衣服後北言瞬搖了搖頭,“不行,你是什麼穿衣水平啊,難看死了。”
  北凌徹在樓下等了很久都等不到北言瞬和梁小初,只能上樓去看,而在衣服這方面,北凌徹則要求梁小初換上女裝,要問為什麼,那也只是北凌徹想看罷了。
  “女裝?”梁小初愣住了,“你讓我一個大老爺們穿女裝?”
  “穿與不穿你自己看著辦。”
  梁小初也許知道,北言瞬期待的眼神是想讓自己扮演“媽媽”這個角色,曾經北言瞬是把梁小初放在第二位的,他的心裡就只是裝著北凌徹和梁小初而已,所以就算是為了過去梁小初也勉強可以犧牲一下。
  “好吧,我穿。”
  北凌徹從衣櫃最下面翻出一個藍色的盒子,盒子很精美,裡面的東西看起來也很昂貴,這是北凌徹在商場看到的,覺得好看,不,是覺得梁小初穿著好看就買了。
  裡面的是一條長裙外加一個披風,當然還有假發。
  梁小初換好後戴上假發,明明不化妝卻比化妝還美,“是不是每個男生穿女裝都會很好看?”
  北凌徹盯著梁小初,視線久久不能離開那張臉。
  “好……好了,我們……出門吧。”
  走在大街上,這麼高顏值的一家三口總是引來了不少熱議,有的議論爸爸帥,有的議論媽媽美,有的說孩子可愛也想要,但是他們不知道,爸爸帥但是已經二十八,媽媽美其實是個男人,孩子可愛但不是他們倆人的結晶。
  梁小初以為穿著裙子會冷,但是走在街上那些男人的眼神卻讓他覺得羞恥,而且很熱。
  “江牧秋,今天聖誕節,我們去逛街好不好,先別回江停了。”
  “給我滾開,要去你自己去。”
  “你沒錢怎麼回去?”
  江牧秋想起,錢包還在北凌希手裡,“不是說穿上衣服就給我嗎?”
  “不,現在你陪我去逛街。”
  “你是女人嗎?逛街這樣的事你也喜歡?”
  “我不喜歡啊,但是和你逛感覺不同。”
  “不給我是吧,那我自己走回去。”
  “江牧秋,沒搞錯吧,走回去?”
  “求人不如求己,錢包大不了不要了,作為男人,尊嚴一定要守住。”
  “就是讓你出去玩,你至於搞得那麼正經嗎?”
  “北凌希,後會無期。”江牧秋走了,不管北凌希怎麼喊都沒有回頭。
  “真的走了?”北凌希看江牧秋不見了就立馬追上去。等到北凌希開車出來時江牧秋也只走到醫院門口的花園邊。“江牧秋,你知道從市區到江停有多遠嗎?你知道走路要走多久嗎。”
  “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北凌希說不動江牧秋,就開車在路上跟著,等到了人多的地方時,北凌希一句話就搞跨了江牧秋,“親愛的,我知道我錯了,你別生我氣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這話一出嘴,所有人都看著把頭伸出車窗的北凌希,連江牧秋都看著北凌希。
  為了讓人看出自己和誰是一對,北凌希還下車對著江牧秋,這樣一看就知道北凌希嘴裡那個親愛的是誰了,誰讓江牧秋上當了還穿著情侶裝呢。
  “北凌希,你是不是有病?”
  “親愛的,我錯了。”
  “錯你個頭,丟不丟人啊。”江牧秋真想一腳踹死北凌希得了,“給老子閉嘴。”
  “丟人就跟我走。”
  “北凌希,你都多大的人了?這種小孩子玩的把戲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都說沒結婚生子的男人都是孩子。”
  “無理取鬧。”江牧秋跑進市區,把北凌希甩開了,但是沒過多久又會被北凌希找到,因為他們穿著相同的衣服。
  江牧秋跑的太快,撞到了一只熊貓,准確的說是撞到了裡面的人,“你沒事吧?”
  頭套拿掉後,裡面的是一個男生,看起來才十八九歲,應該是打零時工的高中生。“沒事,就是腳崴到了。”
  “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還在上班呢。”
  “這個先別管了吧。”
  “不行,我拿了老板錢就要好好上班,這點傷不算什麼的。”
  “那我替你上班吧,你回店裡休息,時間到了我回來還這個。”
  “不用了吧。”
  “沒事的,事由我出,我來解決吧。”
  “那真是謝謝你。”男生脫下巨大的熊貓外套,“這個穿著比較熱,你還是脫掉外套的好。”
  “如我所願。”江牧秋脫掉外套,然後遞給男孩,“這個麻煩你帶到店裡去,到時候我來拿。”
  “有沒有貴重物品?有的話你還是自己保管好。”
  “沒有。”
  江牧秋穿好後發現身體笨拙了許多,誰讓熊貓是短腿呢。
  “這個是橫幅,貼在肚子上和背上的。”男孩麻利的把橫幅貼好,“那你注意安全。”然後一瘸一拐的走了。
  江牧秋看到衣服裡面,有很多東西,店裡的地址,主要經營什麼美食之類的。“這下就不怕北凌希了。”
  江牧秋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一條街走下來也沒看到北凌希。但是在下了路口,他看到了北凌徹,除了北凌徹和北言瞬,還有一個女人,“好啊你個北凌徹,居然在外面玩女人。”當江牧秋跑過去准備教訓那個女人時,他卻看到那個女人就是梁小初。而且美得沒話說。
  “怎……怎麼了?”梁小初突然被一只熊貓拉住,就感覺莫名其妙,“有什麼事嗎?”
  熊貓搖頭,然後送上一個懷抱就離開了,“沒事。很漂亮。”
  等到熊貓跑遠了梁小初才反應過來,“好像是我哥。不不不,他應該不會干這個。”
  在另外一邊,江牧秋看到了人群中的北凌希,然後江牧秋不急不慢的走過去,從北凌希身邊走過時一巴掌打過去。然後乖乖的鞠躬賠不是。
  “算了算了,沒事了。”北凌希根本不在乎,而且繼續在人群中穿梭。
  江牧秋見沒事,又上前踹了北凌希一腳,北凌希抓住江牧秋,看到了外面的眼睛裡的第二雙眼睛,“江牧秋?”
  江牧秋自知情況不妙,轉身就跑。北凌希則是在後面追。
  不知跑了幾條街,江牧秋跑進一個死胡同裡,北凌希在後面像是要抓寵物的樣子,“你跑啊,繼續跑啊。”
  江牧秋沒說話,累的直喘氣,“北凌希,你到底想怎樣?”
  “打了我就想跑?哪有那麼好的事,做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北凌希摘下江牧秋的頭套,另一只手鎖住江牧秋的倆只手。
  “要殺要剮也等我休息以後再說。”
  “等你休息好了我還怎麼懲罰你。”
  江牧秋滿頭的汗水,對於北凌希的話也無力反駁。
  北凌希的臉,一點點的靠近,江牧秋突然覺得事情不對勁,“喂,北凌希,你想干嘛?你不會來真的吧?”
  “呵,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
  北凌希的唇,緊緊的堵住江牧秋的嘴,然後舌頭輕輕的撬開江牧秋的牙齒,肆無忌憚的吞噬著一切。
  北凌希的吻是那麼的熟練,不像江牧秋,毫無經驗。“北……北凌希……”
  “接吻的時候不要說話。”
  “你這……這是趁人之危……”
  在江牧秋沒力氣的時間裡,差點被北凌希吻到窒息,等到體力恢復了,江牧秋使勁的推開北凌希,然後使勁的踩著北凌希的腳趾。
  “江牧秋……你……”
  “開玩笑也要給我適可而止。”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北凌希忍著痛楚,繼續強吻江牧秋。
  “哥?”
  “北凌希?”
  北凌徹和梁小初現在北凌希身後,傻傻的看著北凌希,死胡同的燈光比較暗,所以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你們在干嘛?”
  一聽到有別的聲音,江牧秋的臉就紅了,然後推開北凌希,撿起地上的頭套戴好。
  北凌希走出去,看著北凌徹,裝作沒事的樣子,“在教訓這家伙。”
  梁小初看著北凌希後面的大熊貓,“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我哥呢。”
  江牧秋走到北言瞬面前,從肚子裡摸了很多糖遞給北言瞬就跑了。
  “居然跑了,北凌徹,你們繼續玩,我去追他。”北凌希本來已經跑了,又跑回來對著梁小初說了句,“很漂亮啊。”
  梁小初立馬就臉紅了,“謝……謝謝誇獎。”
  
  第九十三章:別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江牧秋跑遠了,把北凌希甩在未知的街角,然後摘下頭套靠在牆邊休息。
  倆個女生從旁邊路過,然後停在不遠處,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上前要聯系方式。
  “那個……能給個聯系方式嗎?”
  江牧秋看著面前低頭臉紅的女生,然後淺笑,“好啊。”
  “誰允許你把號碼給別人了?”北凌希的手搭在江牧秋的肩上,滿臉的不爽。
  “北凌希,你……”
  “你以為你隨便就可以跑掉嗎?”
  “那你是屬狗的?”
  “不,我是靠心。”
  “北凌希,我要跟你單挑。”
  “輸了怎麼辦?”
  “陪我逛街。”
  “贏了呢?”
  “隨你處置。”
  “成交。”江牧秋跟著北凌希走了,倆個女生則是作為見證人跟在身後。
  江牧秋找了一個河邊,河水不深而且很清澈,而他們的決鬥就是在河邊的草地上。
  北凌希脫掉外套,把外套丟進其中一個女生懷裡,江牧秋也脫掉笨重的宣傳服,另一個女生立馬上前拿起來抱在懷裡。
  江牧秋把劉海豎起來,其他的都弄到腦後,看起來壞壞的,而且很帥。
  不止是倆個女生,連北凌希都看呆了。
  “北凌希,來吧。”
  “那我動手了。”
  江牧秋握著的拳頭,重重的打在北凌希臉上。
  北凌徹抓住江牧秋的拳頭,卻遲遲沒有下手。
  江牧秋舉起另一只手揮在北凌希臉上,北凌希也沒有躲。
  “北凌希,為什麼不還手?”
  “是君子我讓你三分。”
  江牧秋的手,再次落在北凌希臉上,然後又一拳。
  北凌希舉起拳頭,還沒落在江牧秋臉上卻又放下了,“我認輸。”
  “那麼,北凌希,按照約定,我的要求就是你別在來煩我,最好……別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在北凌希的拳頭松開時,北凌希知道,自己根本沒辦法對江牧秋動手,也不忍心對江牧秋動手,更不希望用拳頭得到江牧秋。“你難道對我就真的沒有感覺嗎?”北凌希也發現,江牧秋無情的拳頭宣誓著對北凌希沒有感覺,也是在告訴北凌希不可能。
  “沒有。”江牧秋的回答太過於干脆,甚至不經過大腦思考。
  “那我走了。”北凌希從女生手裡拿回外套,把錢包丟給江牧秋,利落的穿上,然後帶著身上的傷一步步的遠離江牧秋。
  看著北凌希的背影,江牧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這下終於解脫了。”嘴上說著解脫了,心裡卻很難過。
  江牧秋回到美食街,把衣服還給店家,又賠償了衣服損壞的費用,和梁小初打了招呼就回了江停。
  梁小初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江牧秋心情不好。
  北凌徹知道,江牧秋和北凌希之間,肯定有什麼。
  北言瞬去了很多地方,玩了很多東西,北凌徹和梁小初只是在身後跟著,偶爾也會陪北言瞬去玩一些刺激的東西。
  “爸爸,我們回去吧,好困。”
  梁小初站在一個店裡的櫥窗前,看著櫥窗裡的衣服,那是全套的親子裝,主要就是以白蘭色為主,款式也很好看,梁小初想買,但是他沒錢。
  要說聖誕節當然是收禮物才開心,但是梁小初什麼都給不了北言瞬和北凌徹。
  江牧秋穿著那件北凌希送的情侶裝,心裡漸漸的不安起來。
  北凌希走在大街上,然後給北洋打電話,“爸,我打算明天回去了。”
  “沒戲嗎?”
  “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麼,你讓我去追也沒用啊。”
  “那就回來吧,看看這邊有沒有適合的。”
  “嗯,等我回來看上了就結婚。”
  北凌希放棄了江牧秋,因為留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又有什麼意義?就算用一些手段得到了江牧秋的身體得不到江牧秋的心又有什麼意義。
  江牧秋回到江停,把衣服換下來後准備丟進垃圾桶,但是伸到垃圾桶想了半天又伸回來丟在床上。
  第二天,北凌希走了,江牧秋收到一個包裹,裡面是情侶裝的女裝,還有北凌希寫的話:衣服還是女配的好,這個給你吧,這樣就不存在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飛往美國的飛機,准時的離開了大陸,飛往空中,北凌希看著漸行漸遠的大陸,“這一去,也許就不來了。”
  北凌希想過了,去了美國如果可以就會在那邊結婚生子,然後忘記江牧秋,忘記這些回憶,“我果然還是喜歡你了。”
  江牧秋握著手裡的字條,心情很復雜,但是他並不知道北凌希離開的事,“這家伙,搞什麼?”
  夜晚降臨時,江牧秋什麼都等不到,等不到煩人的北凌希,等不到糾纏不清的電話,“對啊,江牧秋,你說別在讓他出現了,我傻嗎?”
  聖誕節過去了,北言瞬也回到了原本的生活,北凌徹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臉,也不會主動來看梁小初,他們見面的唯一媒介就是那個可以看到車庫的陽台。
  原本還算平靜的生活,在某一天被打破,那天北凌徹帶回來了一個男人,男人看起來年齡不大,長得倒也清秀,就是有些清瘦,在男人身上,梁小初像是看到了自己,但是不同的是,這個男人在最開始就是自願和北凌徹在一起。
  讓梁小初受不了的是,每晚北凌徹的房間都會出現一些聲音。而且男人還在別墅住下了。
  梁小初還記得,有人說過北凌徹從來不留別人在家裡過夜,除非是比較特殊的人,北凌徹留過杜宇,那是因為杜宇曾為他做事,而現在又算什麼?梁小初也努力說服自己,這個男人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可是有些東西就是事實,無法改變。
  漸漸的,梁小初和北凌徹的關系,走上了極端。
  一個清晨,梁小初醒來時發現陽台上坐著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北凌徹的現任。
  “你好,我叫趙沫謙。”
  “有什麼事嗎?”
  “那我明說了,我希望你別在參合北凌徹的事。”
  “你們……上床了嗎?”
  “上了,而且不止一次。”
  “我本就不打算介入你們的生活,祝你早日奪得芳心,然後替我求情放我出去。”
  “我會的。”趙沫謙笑著走到梁小初的床上,仔細的打量著梁小初的臉,“論姿色我也不差你,我有信心讓他愛上我。”
  “別像我這樣引火自焚了。”
  “我不會的,我不會背叛的。”
  梁小初引火自焚的原因就是他的謊言。
  趙沫謙走了,梁小初依舊是躺毀床上繼續睡覺,然後度過無聊的一天。
  晚上,梁小初還是像平時一樣洗澡睡覺,門突然開了,北凌徹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倆個男人。
  北凌徹走進屋裡,倆個男人則是關好門守在門外。
  “北凌徹?”梁小初不能預測接下來的事,但是一種不好的預感卻繞在梁小初心間,揮之不去。
  北凌徹生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梁小初的毫不在乎,不在乎趙沫謙的出現,更不在乎他和趙沫謙之間的事,甚至還鼓勵趙沫謙,試圖通過趙沫謙來解脫自己。
  北凌徹發了很大的火,折磨了梁小初後又會送上吻,然後毫不留情的吞噬著梁小初的一切。
  江牧秋等了很久,依舊是沒有等來北凌希的電話,當他去關注北凌希時才發現其實北凌希早已離開了那個叫做“江牧秋”的世界,回到了原本的生活。
  “北凌希是認真的嗎?”江牧秋經常會發呆,會想著北凌希說過的所有情話,“我做的其實是對的,恩,對的。”江牧秋會安慰自己,告訴自己之前的選擇沒有錯,而他們也根本不在一個世界。
  北凌希見過許多女人,有傾城之容的。居家淑女的,有玲瓏可愛的,也有彪悍能干的,但是相同的就是北凌希一個都看不上。
  白雅總是在勸北凌希,如果放不下就回國把江牧秋追回來,但是每次北凌希都會說江牧秋是不可能的,江牧秋不喜歡男人,江牧秋說再也不想看見自己之類的話把白雅堵回去。
  其實北凌希想見江牧秋,但是又不想被江牧秋討厭,自知之明強烈的告訴北凌希,回去了也沒用,江牧秋看到北凌希也只是煩。
  杜宇還是像平常一樣裝作失憶,對待南零也總是三分鐘熱度,比起南零的愛,杜宇還是更加期待尚巧恩肚子裡的孩子,對尚巧恩也是照顧的無微不至,尚巧恩想吃的東西也總是一個小時內就會買來。
  南零總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但是他並不知道,杜宇會那麼疼愛尚巧恩的孩子是因為這個孩子是南零的,只是因為是南零的孩子,所以杜宇才會那麼疼愛。
  江停又下了雪,這次的雪比之前的大很多,不止是江停,就連市區都下起了鵝毛大雪,四周的一切都變得白茫茫,除了白色還是白色,夜晚也是白茫茫的一片,這些雪,不能再讓梁小初露出無邪的笑容,更不能讓江牧秋忘記過去。
  梁小初不在對著白雪傻笑,身體越來越差,還有來自北凌徹的惡意都沒辦法讓他靜心欣賞這美景。
  江牧秋每當看到雪想到的第一個人不是梁小初,而是北凌希,還有那日北凌希在東山迷路時的場景。
  
  第九十四章:我連罵你都還舍不得
  
  雪還在下,江牧秋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雪,冬季寒假,江牧秋也接了很多家教老師的工作,經常忙於教書寫字,和北凌希再也不聯系。網北凌希在美國,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發呆。
  “表哥,你怎麼了?”白子城坐在北凌希旁邊,遞了瓶飲料給北凌希。
  “有什麼事嗎?”
  “在想江牧秋?你和他沒在一起?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是不是沒追到?”白子城一直在北凌希耳邊喋喋不休的說著一些讓北凌希聽不進去的話。
  “白子城,你的話怎麼那麼多?”
  “我這是實話。”
  “白子城,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喜歡他,你這個禍害。”北凌希的手,掐住白子城的脖子,“現在好了,那家伙只喜歡女人。”
  “真的?搞了半天只是你在單相思?”
  “你給我閉嘴。”
  “去追啊,學著你弟那樣把他上了,然後讓他愛上你。”
  “我會被他打死的。”
  “你傻啊,你自己看啊,他什麼都在你之下,你睡了他,他能把你怎樣?等到他消氣了,你每天去哄,總有一天能得到他的。”白子城笑的一臉陰險,然後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北凌希想著白子城的話,也許是挺有道理,於是心裡就有了邪念。
  北凌希翻出了之前打過的所有號碼,給江牧秋發了條消息:我要結婚了。
  發了消息後北凌希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江牧秋的回信,然後才想起由於時差國內還是半夜。
  江牧秋依稀的聽到了手機響,但是卻沒睜眼,繼續睡覺,當早上醒來時,這條信息差點讓江牧秋從床上摔下去,然後立馬給北凌希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江牧秋本想掛斷,但是突然就通了,“喂?”
  “還沒睡醒?”
  “江牧秋?”北凌希立馬精神了,“怎麼了?”
  “你要結婚了?”
  “是……是啊。”
  江牧秋沉默了,原來北凌希的話不是開玩笑,“恭喜你。”就算不願接受,但這也是事實,祝福也只能無奈送上。
  “你就這樣?”
  “早生貴子。”
  “還有呢?”
  “呃……白頭偕老。”
  “難道就沒有別的感覺?”
  “沒有啊。”江牧秋苦笑,怎麼可能沒有感覺。
  “婚禮回國辦,過倆天我也會回去,記得來參加。”
  “請帖記得給我,一定去。”
  倆天後,北凌希遞上一張紅色的請帖,“記得來。”
  江牧秋接過請帖,“能來就來。”
  “你很忙?”
  “我有很多工作。”
  “忙到可能沒時間參加婚禮?”
  “那個女人……好嗎?”
  “很好,和你很像。”
  江牧秋一愣,和北凌希對視了一眼,然後倆人都尷尬的低頭,“我……我走了。”
  “嗯。”
  江牧秋轉身,開車離開了,北凌希還在原地,滿腦子都是江牧秋的臉。
  梁小初坐在陽台上,看著雪一點點的融化,融化之後化成水,被太陽蒸發後變成空氣。
  趙沫謙還是住在北凌徹的房間裡,每天都會主動的去和北凌徹說話,幫北凌徹放洗澡水,就像一個全職太太。
  梁小初會吃醋,但是卻不會說,因為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黃昏時分,天邊下起細雨,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變成了暴雨,梁小初看著雨,看著進到別墅的路,“北凌徹還不回來嗎?”
  趙沫謙進到梁小初房間,“我有事找你。”
  梁小初被約到一樓,意外的是趙沫謙把梁小初推出家門,送進了暴雨的懷抱。
  冰冷的雨水打在梁小初身上,才讓梁小初意識到,自己被轟出來了。
  梁小初苦笑,“這麼快就來宣誓主權了嗎?”梁小初的頭,很難受很難受,走在大雨中,除了心酸,更多的還是無奈,心痛。
  一路走來,讓梁小初意外的是無人阻攔,暢通無阻的道路,梁小初也意識到,北凌徹是真的放手了。
  行人來來往往的街上,只有梁小初像是行屍走肉的走在街上,冬季的雨,冰的刺骨,無情的打在梁小初身上,凍結了梁小初的身體,更凍結了梁小初的心。
  “介?”一個聲音突然叫住了梁小初,那是許辰。
  “辰。”梁小初突然覺得好想哭。
  “你怎麼在這裡?”許辰拿傘為梁小初遮雨,摸了摸梁小初的臉。“你怎麼了?”
  “我……”
  “快跟我回去,你這樣會生病的。”
  “我……冷。”
  許辰帶著梁小初回到家中,放了熱水給梁小初洗澡,找了衣服給梁小初換上。“還冷嗎?”
  梁小初勉強搖頭,“不冷了。”
  “還冷嗎?”許辰拿來所有被子為梁小初蓋上。
  過了很久,梁小初的體溫恢復了,然後才看清楚身上的衣服。“這是?”
  “給你買的。”
  “給我?”
  “嗯,從小就給你買了好多,因為覺得你穿著會很好看。”許辰走到衣櫃邊,推開外面的大衣櫃,裡面是一個房間,擺放著很多鞋子衣服,簡直就是一個服裝店。
  “這是?”
  “我給你買的。”
  “為什麼?”
  “介,其實……”
  “嗯?”
  “其實我從小就喜歡你。”
  梁小初突然大笑,“我知道啊。”
  “不是那種喜歡,是情侶之間的喜歡。”
  “啊?”
  “我喜歡你……所以……跟我交往。”
  梁小初收住笑容,“好啊。”許辰的表白,還有他們之間才是正常的情侶交往,北凌徹的只是掠奪。
  “真的?”許辰突然抱住梁小初,“親愛的。”
  “但是你要答應我帶我離開這裡。”
  “嗯。”
  “還有我們之間只能是交往。”梁小初想的就是,北凌徹已經與他無關,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為什麼?”
  “我們除了交往,還能干嘛?”
  “結婚。”
  “辰,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事?”許辰天真的笑臉卻不知接下來的話可以再次顛覆他的世界。
  “我生病了,時間可能不多了,所以你也別對我充滿太多期待。”
  “病?什麼病?我帶你去治。”
  梁小初搖頭,“曾經有一個人也說過想要替我治病,但是他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卻也只是穩定病情。”
  “我可以繼續維持。”
  “辰,別這樣,我真的沒辦法還你們,沒辦法給你們任何一樣東西。”季子傑為了梁小初付出了那麼多,梁小初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滿足季子傑。“而那個人,我也會滿足他的願望,只要是我能力以內的。”
  “到底是什麼病?難道就不能治好嗎?”
  “辰,能借下手機嗎?”
  許辰等不到梁小初的回答,但是卻沒辦法硬撬開梁小初的嘴,“給你。”
  梁小初依稀的記得季子傑的電話號碼,就撥通了季子傑的號碼,“我要離開這裡,你要走嗎?”
  “我跟你走。”
  “到時候通知你。”季子傑還想說什麼,卻被梁小初掛了,“辰,能盡快離開嗎?我不想在這裡了。”
  “嗯,我現在就去。”
  許辰走後,梁小初又拿起手機給梁晉山打電話,“爸,我要離開這裡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初介,你要去哪裡?”
  “我想出去打拼,你不用擔心我,記得照顧好自己。”
  “你一個人嗎?”
  “有倆個朋友配著,沒事的。”
  “去的遠嗎?”
  “不遠,有空我會回來看你的。”
  “真的要去嗎?”梁晉山其實早就感覺到了梁小初的反常,但是最為一個沒有雙腳的父親,他又能為愛子做些什麼?“是爸爸不合格,不能好好照顧你,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又什麼記得給我打電話,要是累了就回家,沒事兒,爸爸想辦法養你。”
  梁晉山的話,讓梁小初濕了眼角,“你才沒有不合格,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你哭了嗎?”
  梁小初擦干眼淚,“才沒有。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我有你哥哥呢,沒事的。”
  “記得多穿衣服,天冷了記得加衣服,沒事兒多出去曬太陽,曬曬身上的螨蟲,別老是窩在家裡。”
  “我知道了。”梁晉山還感覺到梁小初的話,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初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沒有。”
  分別了之後,梁小初又給江牧秋打了電話,然後說了很多,第二天一早,梁小初離開了這座打拼了四年的城市,飛往了另一個世界。
  而在梁小初飛往另一個世界時,北凌徹回到家看到了空蕩蕩的房間,在房間裡迷失了方向,“梁小初去哪兒了?”北凌徹怒了,叫人去江停,但是在江停卻沒發現梁小初,就把江牧秋抓來了。
  “梁小初呢?”
  “不知道。”江牧秋冷冷的看著北凌徹,“既然已經離開,你又何必糾纏,你們根本不合適。”
  北凌徹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點,“給我打,打到他願意說出梁小初的位置為止。”
  江牧秋忍著身體的痛楚,硬是從禁閉的牙齒裡擠出了一句話,“初介不和你在一起果然是對的。”
  江牧秋會打架,但是面對那麼大數量的人,又能有什麼辦法,別說是揮拳了,就連站起來都難。
  “北凌徹,你在干什麼?”北凌希突然衝進別墅,當看到地上的江牧秋時立馬推開那些對江牧秋動手的人,“江牧秋?你怎麼樣了?”
  “北凌希,你怎麼會來?”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要鬧出人命?”
  “北凌希,你什麼意思?”
  “北凌徹,你才是什麼意思,我連罵都舍不得罵的人,你居然打成這個樣,你是成心的嗎?”
  北凌徹呆了,北凌希從來不會以這樣的口氣對北凌徹說話,更不會責怪。
  “難道你要與我為敵?”北凌希從喜歡上江牧秋後就沒在罵過江牧秋,更別提動手。
  “北凌希,你是認真的?”
  “如果我動了你喜歡的人你會不會認真?”
  江牧秋只是靜靜的聽著北凌希的話,心裡一直在想,‘難道你就真的那麼喜歡我嗎?’
  
  第九十五章:為你准備的無人婚禮
  
  北凌徹看著北凌希,“你是認真的?”
  “我很認真,我只想告訴你,別對我喜歡的人動手。”
  “北凌希,你護住了你喜歡的人,那我呢?”北凌徹並不愛趙沫謙,和趙沫謙在一起也只是因為趙沫謙那刻意模仿梁小初時的樣子。
  江牧秋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北凌徹,你和我弟根本不合適,你別再纏著他了。”江牧秋一步步的挪動腳步,北凌徹的人突然攔在江牧秋面前。
  “你們誰敢攔他。”北凌希放話了,所以人都猶豫著到底該不該放走江牧秋。
  “放他走,江牧秋,我遲早會找到梁小初的。”
  “北凌徹,那得看你能耐了。”
  北凌徹回到房間,對趙沫謙也沒發火,而是緊緊的抱住趙沫謙,對於北凌徹來說這就是第二個梁小初,一個復制品,趙沫謙趕走了梁小初,北凌徹也很生氣,但是看到趙沫謙就會讓北凌徹無法下手,“你和他……真的好像。”
  趙沫謙怎麼可能淪為後備,他要的是完完全全的替代梁小初。
  許辰買的機票是往南方去的,那裡有座鄉鎮,遍地開滿了野花,而在野花的範圍之外就是種滿了世界上的花,因為鄉鎮的存在是夢幻的,所以那裡還有一個美麗的名字,“浮夢之鄉。”
  在這裡,梁小初根本不需要在乎會被北凌徹找到,因為這裡從來不對外開放,除了每日送出花朵還有業務聯系外家家戶戶都是閉門養花。
  梁小初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家做飯,然後季子傑和許辰會每天准時上班掙錢。而他們的身份都是男朋友。
  “別在為了我那麼辛苦了。”梁小初會讓季子傑和許辰陪著並不是因為讓他們掙錢養自己,梁小初是害怕,害怕到最後沒人陪,“我害怕最後一個人離開,沒有人可以送我。”
  “不會有事的。”
  “你會好的。”
  季子傑和許辰會打工去替梁小初治病是因為他們倆個人掙的錢足夠養活他們還有支付醫藥費,而又不想一味的在父母身邊索取,也許更是期待他們收斂了那顆執跨子弟的心,為了心愛的人付出努力,付出真心就可以感動上帝,不只是上帝,如果神可信,那他們願意相信全世界的神。
  在浮夢之鄉沒有四季變化,對於花農們來說,他們的花每天都是活在春天,不管是什麼花,什麼季節,在這裡都可以見到。網而那唯一受四季影響的也只有暴露在風雨裡的野花,春天它們會肆意的開放,然後美麗的綻放過那個屬於他們的季節,美了人們的眼睛,點綴了那片綠地,然後消失在草地上,它們的美會化為滋養它們根系的養料,為來年更美的綻放做好准備。
  南方是屬於濕熱,但是依舊是會下雪,但是只存在高山上,雪覆蓋在山上,銀白了一整座山。
  山下見得更多的還是青苔石板路,很多地方和曾經生活的市區不同,這也許就是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模樣吧。
  許辰的工作是在園林上班,每天的工作就是送花,然後去店裡插花或者就是去園裡采花,園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對許辰也很好,聽說許辰是帶著重病的戀人來到這裡的,他每天會送給梁小初一朵玫瑰,祝願梁小初早日康復,而且還允許許辰在店裡拿花用來哄心愛的人。
  季子傑是在一個小店裡做策劃,工資也不低,最重要的就是離家近,他可以十分鐘之內趕回家。
  “送你。”許辰遞上自己准備的花,那是倆束精心包裝起來的玫瑰花,“店長說祝你早日康復。”
  梁小初一笑,“謝謝。”
  梁小初過回了那種屬於十八歲該有的生活,也漸漸的脫離了北凌徹的軌道,梁小初不會傷心,因為北凌徹很幸福,因為北凌徹有趙沫謙,北凌徹有另外喜歡的人。
  許辰和季子傑勞累了一天,但是在看到梁小初時還是裝作輕松的樣子,晚飯時間,倆人滿足的吃著梁小初做的飯菜,許辰突然問,“介,如果我和季子傑掉進水裡,你會先救誰?”
  梁小初傻了,“你們不是會游泳嗎?”
  “你就當做我們不會游泳啊。”
  “可是你們會游啊。”
  季子傑的眼裡,滿是期待,“是啊,你會救誰?”
  “就算你們不會,那我也不會啊。到時候掉下去誰救誰都還不一定呢。”
  “改天我有時間就教你。”
  梁小初做的飯菜,每次都會被許辰季子傑收拾的干干淨淨,至於洗碗則是他們倆人輪流著洗。
  “我來洗吧,你們上班那麼累。”
  “讓老婆洗碗的老公不是好老公,你去坐著吧,我來。”季子傑把梁小初推到沙發上坐著,然後麻利的挽起袖子去了廚房。
  曾經那個不可能的季子傑,在梁小初面前所有都變成了可能,連廚房都沒進過現在卻在為了梁小初洗碗,衣服也從沒穿過五千以下的現在卻為了梁小初穿地攤貨而且還殺價,不愛工作卻為了梁小初每天工作10個小時,就算辛苦,但是季子傑很滿足,對他而言,只要每天看到梁小初就好。
  許辰的父母並不反對許辰對愛情的追求,返到是支持,當然這也要看人來,梁小初是他們看著一點點慢慢長大的,所以也很疼愛,而如今,許辰和梁小初在一起,他們還會經常從國外寄一些吃的還有一些錢過來。
  北凌徹找不到梁小初,就算動了所有關系也找不到,那日梁小初是頂著雨出門的,所以北凌徹還想過最壞的結果,最壞的結果就是梁小初死了。
  北凌希從那次之後就沒在來過,江牧秋回到了江停,每日閉門不出,更不願見任何人。
  北凌希會每天在樓下等著,直到等到半夜才回去,但是一個多月裡,卻沒見到江牧秋一眼。
  在這一個多月裡,北凌徹也一直在尋找梁小初的身影,市區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然後對別的城市進行地毯式搜索,而在這段時間裡北凌徹也沒碰趙沫謙,有時候會看著趙沫謙發呆,會把趙沫謙看成梁小初,趙沫謙越像梁小初北凌徹就越不會去碰趙沫謙,因為他會把趙沫謙當成梁小初,想要卻害怕梁小初傷心。
  “為什麼你總是要遠離我的生活?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討厭我我也不見你,難道你就不能在這裡,哪怕讓我看著你。”北凌徹還是很喜歡梁小初,就算是梁小初背叛了他的心還是只存在於梁小初的身上。
  北凌希還是像平常一樣守在江停,而北洋也很支持,還特意調人來接替北凌希的工作,讓北凌希放手去追。
  江華年輕輕的敲了敲江牧秋的房門,“牧秋,我進來了。”
  “嗯。”
  “那個男的又來了。”
  “我知道了。”
  江牧秋還是沒有去見北凌希,依舊是在房間裡玩電腦打游戲。
  第二天,北凌希還是來了,給了江華年一張邀請函就離開了。
  江華年把邀請函放在房間裡的桌子上就離開了,然後嘆氣,“孩子們的世界我不懂。”
  邀請函就是請帖,江牧秋苦笑,“我怎麼還忘了這回事呢?”一個大大的囍字對於江牧秋來說充滿了諷刺。
  婚宴當天,江牧秋穿上西裝,把劉海都弄了上去,倆邊的則是定在腦後,和那天打架時的是同一種發型。給原本就帥氣的臉上增添了幾分成熟,也顯得有型了許多。
  北凌希穿上白色西裝,華麗的婚禮現場空蕩蕩的,這裡除了北凌徹就沒了別人,這是一場沒有新娘的婚禮,沒有新娘,沒有客人,沒有進行曲,沒有宣詞,更沒有見證人,只有新郎,只有戒指,只有他的真心。
  江牧秋開車到了地點,讓他納悶的就是為什麼沒人。江牧秋向北凌希走過去,然後送上祝福,“新婚快樂。”
  “你終於願意見我了。”北凌希看著江牧秋,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傷心。
  “我走了。”江牧秋轉身,卻被北凌希抱住。
  “江牧秋,不多玩會兒嗎?”
  “放手。”
  “這是一場無人的婚禮,是我為你准備的,你就不多看看嗎?”
  “我沒興趣。”
  北凌希的嘴,慢慢的靠近江牧秋的脖子,最後停留在臉頰上,“我真的很喜歡你,你難道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嗎?”
  “北凌希,放手。”
  北凌希把江牧秋推倒,然後壓在江牧秋身上,吻著江牧秋,北凌希熾熱的吻,讓江牧秋都有點控制不住身體。
  “北凌希……你……”
  “我就不信你對我沒有一點感覺。”
  江牧秋從北凌希眼裡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痴情,看到了瘋狂,看到了更多的是恐懼。
  “和我在一起吧,我會給你全世界最好的。”北凌徹的手,探進江牧秋的衣服裡。
  “你……放……放手……”江牧秋的身體,一點點的不受控制。
  “江牧秋……我喜歡你。”
  “北……北凌希……放開我。”江牧秋想要離開,但是身體卻無力的不聽使喚。江牧秋也知道如果不離開情況會變得很糟。
  北凌希抱著江牧秋,去了最近的酒店。
  江牧秋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北凌希,我恨你。”
  北凌希也猶豫了,但是他還是犯下了天大的錯誤。
  
  第九十六章: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江牧秋的心情,真的是無法言語,但是北凌徹做的事又是多麼的讓他生氣。
  江牧秋選擇了默默的忍受,默默的離開,一言不發。
  北凌希醒來時江牧秋不在房間,房間裡還殘留著江牧秋的味道,北凌希後悔,“也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江牧秋回到家,洗了澡就睡了,一睡就是倆天沒起床。
  梁晉山在江牧秋的床邊,握著江牧秋的手,“牧秋,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江牧秋搖頭,無奈的看著天花板。
  “你騙別人還可以,你是我兒子,怎麼可能騙得過我。”
  “爸,我真的沒事。”
  “牧秋啊,有什麼事要告訴我,不然我們也會擔心你的。”
  江牧秋從床上坐起來,然後笑笑,“別擔心了,我有事一定會告訴你們的。”
  第三天北凌希來了,卻沒見到江牧秋。
  第四天江牧秋出門了,北凌希在東山堵到江牧秋。
  “你要去哪兒?”
  “……”江牧秋沒有說話,加快了腳步。
  北凌希拉住江牧秋,“對不起。”
  北凌希的眼睛裡,透露著憂傷,這一次,他是很認真的在跟江牧秋道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會對你傷害那麼大,和我在一起吧,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動手動腳。”北凌希抱住江牧秋,“我真的很喜歡你。”
  “……”
  “你不答應我也沒關系,我會一直等你,等到永遠。”
  “北凌希。”江牧秋轉過身,面對著北凌希,而且哭的很傷心,“你到底想怎樣?”
  北凌希見江牧秋哭了,立馬亂了,“你……怎麼哭了……那個……我說了什麼話讓你傷心嗎?”
  “你是豬嗎?”
  北凌希拔掉江牧秋的淚水,然後抱住江牧秋,“別哭了,我錯了。”
  江牧秋的手,也慢慢的抬起來抱住北凌希。
  “和我在一起吧。”
  江牧秋沉默了,過了很久點頭。
  “真的?你答應我了?”
  “嗯。”
  北凌希抱起江牧秋,進行了他們名正言順的第一次熱吻。
  北凌徹找不到梁小初,當他找了倆座城都找不到梁小初時才發現自己是那麼想念梁小初。
  “有淚痣的男孩會給身邊的異性帶來不幸,帶來不幸的同時更加不幸的是自己。?”北凌徹看著梁小初的照片,“你到底在哪裡?”
  梁小初在花園裡轉了轉,然後看著許辰在花園裡忙碌。花園外面有一個蓄水池,那裡的水有十多米深,許辰也提醒過梁小初那邊結冰,去的時候小心。
  梁小初走在水邊,看著四周的花,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的痛著,梁小初想離開蓄水池邊,還沒邁出腳步身體就向水中倒去。然後碎了水面上的那層冰,沉入水裡。
  “介。”許辰丟掉手裡的花,跳進水中,沒有半點猶豫。
  梁小初看到,好像有人游過來,但是還沒等看清就暈了過去。
  許辰把梁小初抱回岸邊,才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
  許辰換了衣服,也給季子傑打了電話,季子傑很快就趕到了醫院,倆人在門外焦急的等待。
  “季子傑,介沒事的,對吧,一定會沒事的。”
  “不會有事的,你也去看看吧,別感冒了。”
  “我沒事,我要等到介出來。”
  季子傑看許辰穿的少,就脫下外套給許辰披上。
  “這……”
  “穿上吧,萬一少了你那小初就少了份愛,所以你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謝謝。”
  醫生把季子傑叫走了,然後梁小初從手術室也出來了,但是還在昏迷,不過已經沒事。
  “你是病人家屬嗎?”
  “是的,請問,他沒事了對吧。”
  醫生搖了搖頭,“他掉進水裡之前病發作了,我們看過了,他的病情嚴重了,我介意你們趕快辦理住院吧。”
  “我知道了。”
  季子傑回到病房,“許辰,醫生說小初病情嚴重了,希望我們趕快讓他住院。”
  許辰點頭,“我贊成。”
  “小初怎麼樣了?”
  “有點發燒,醫生說麻藥過了就醒了。”
  許辰和季子傑就在旁邊守著,醫生會經常來病房裡查看梁小初的情況,當醫生走後,季子傑再次看上儀器上的數字和頻率時,立馬按了鈴。
  梁小初再次被送進手術室,護士拿來一張單子,說手術風險太大需要家屬簽字。
  “這次他會不會有危險。”
  “會,但是我們會盡力。”
  梁小初很危險,也可以說是已經去了鬼門關,由於發現及時,所以被拉回了這個世界。
  季子傑和許辰幾乎是不睡的日夜守著梁小初,害怕梁小初又出事。
  梁小初昏迷的時間裡,腦袋裡做的夢全是北凌徹,先是相遇,北凌徹和梁小初的相遇是戲劇性的,第一次相見就動了手,也是這一巴掌,打出了感情。北凌徹第一次見梁小初是梁小初闖紅燈時,北凌徹也感覺到梁小初和自己有很深的緣分。
  梁小初出事時,北凌徹才真正的感覺到自己的心,才發現已經喜歡上了那個叛逆的淚痣少年。
  當北凌徹瘋了似的掀城找梁小初時,北凌徹失去了一切,然後他們在一起了。
  再是相戀,北凌徹放下了尊貴的總裁身份,全心全意的愛著梁小初,梁小初收起了防備之心,別無所求的跟著北凌徹。
  然後是檢查出病情的背叛,梁小初無情的離開了北凌徹,卻不知北凌徹還會回來。
  一幕幕的畫面在梁小初腦袋裡閃過,像是走馬燈,讓梁小初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卓希銘在全世界游走,聽聞花都名為浮夢之鄉,就來到梁小初們所在的地方,去看那裡的花,卻意外的遇到了季子傑。
  “你怎麼會在這裡?”卓希銘攔住季子傑,一副母老虎的樣子。
  “你走開,我還有事。”一想到梁小初還在昏迷,季子傑就想立馬趕到醫院。
  “什麼事?”
  “卓希銘,你走開,我說了我很忙。”季子傑從卓希銘身邊擦過,然後加快了腳步。
  也許是遇到認識的人,卓希銘就來了興趣,緊緊的跟在季子傑身後。
  “你跟著我干嘛?”
  “我看看你有什麼事,你別管我,繼續走。”
  季子傑也沒空搭理卓希銘,繼續走著。
  到了醫院,卓希銘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季子傑突然轉頭,“要不要上去看看。”
  “可以嗎?”
  “你要保密,尤其是對北凌徹,到時候我會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你。”
  “好。”
  季子傑帶著卓希銘去了住院部,然後去了三樓,病房裡,許辰還在傻傻的盯著床上的梁小初,卓希銘一愣,“梁小初?”看著梁小初變成這樣,卓希銘也是心疼不已。“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生病了。”
  “生病了?嚴重嗎?”
  “嚴重。”
  “北凌徹呢?”
  “他根本不知道。”
  “你們為什麼不告訴他?”
  季子傑拿濕手帕擦著梁小初的手,“梁小初不想讓他知道。”
  “這到底是……”
  “你走後,梁小初和北凌徹在一起了,但是因為病因,梁小初就離開了北凌徹,因為他不想讓北凌徹擔心,更不想讓北凌徹難過,所以就選擇了背叛,讓北凌徹恨他。”季子傑摸了摸梁小初的臉,“真是個傻瓜。”
  “背叛?”
  “就是愛上了別人,甩了北凌徹,他生病的事只有我和許辰知道,現在也是我們倆個照顧他。”
  “為什麼不告訴北凌徹,北凌徹一定有辦法的。”
  “北凌徹能做的我們也能做,也可以說他能做的我們做過一萬倍,但是沒有用,我們只能讓梁小初維持生命。”
  卓希銘看著梁小初的臉,心裡莫名的想哭,“怎麼會。”卓希銘曾以為自己退出了北凌徹和梁小初就會幸福,順其自然的在一起,但是事情太過曲折,遠遠的超出了卓希銘預測的範圍。
  “卓希銘?”梁小初微微的睜開眼睛,看著卓希銘,“北凌徹呢?”
  “你醒了啊。”季子傑立馬按了鈴。
  “我想見見北凌徹。”說完梁小初又搖頭,“不行,我不能見他。”
  醫生很快就來了,給梁小初又檢查了一下,“沒事了,靜心調養就可以了,這段時間心情要保持平和。”
  梁小初看了看季子傑和許辰,然後笑了笑,“我餓了。”
  季子傑立馬端上自己做好的東西,然後許辰扶著梁小初,季子傑慢慢的喂著。
  “好了,不要了。”
  “不在吃點嗎?”
  “不用了。”
  卓希銘突然發現,其實季子傑和許辰和梁小初在一起也挺好,至少他們是真心喜歡梁小初,用心對待梁小初。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卓希銘准備離開,季子傑把卓希銘拉到走廊盡頭,“怎麼了?”
  “卓希銘,這件事別告訴北凌徹。”
  “我會保密的,而且我也不打算再見北凌徹。”
  “小初和我們來到這裡時跟我們說北凌徹已經喜歡上了別人,所以他希望北凌徹能忘了他,忘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忘記相戀背叛這些事。”
  “放心吧,我不會說的,你們要照顧好梁小初。”卓希銘走了,遠去的背影總顯得幾分憂傷,淚水滑落,卓希銘用心祈禱,“梁小初,你要好好的活著啊。”
  
  第九十七章:曾經不純的“雙子”!
  
  許辰和季子傑去上班了,梁小初就坐在床上發呆,每天除了吃藥打針就是休息,不能吹風,不能曬太陽,不能冷著,不能熱著。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步嗎?”
  梁小初的病,已經到了必須住院的那一步,但是他又不想住院,所以趁著許辰季子傑不在就出了院。
  路過一個別墅時,梁小初看到二樓的窗台放著一個陶瓷玩偶,和卓希銘送給北凌徹的很像,也許就是梁小初打碎的那個玩偶的另一個。
  梁小初看著窗台發了呆,又會想起他摔碎玩偶時的事,記憶總是會湧出來侵占梁小初的腦海。
  “那個,有什麼事嗎?”一個男人從車裡探出頭,看著梁小初。
  梁小初,眼前的男人看起來二十多歲,也很帥,看起來家裡也很有錢。
  男人走下車,順著梁小初剛才的視線看向窗台,然後笑了笑,“怎麼,看中那個了?”
  “我想看看那個,可是我不認識這家的人。”
  “怎麼不去問問?”
  “看到了也得不到,如果是正版,那麼主人也不可能買,而且我也買不起,如果是盜版,買來也沒什麼意義。”
  “為什麼想要?”
  “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我想把他拿來送給我在乎的人,曾經我摔碎了他的東西,然後我想彌補。”
  “那直接進去拿吧。”男人一笑,拉著梁小初去了別墅後面。
  “這樣偷偷摸摸進去不好吧,那個……還是算了吧。”
  “我叫範子月,記住我的名字。”
  “哦。”
  走到半路,範子月突然停住了腳步,“等等,你說你時間不多了,那是指……”
  “我病了,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範子月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驚訝,“你病了?為什麼不去醫院?”
  “我的家人都是病了之後在醫院度過的,每天除了白色的天花板和窗外永遠定格的風景以外就沒了別的樂趣,我妹妹十五年來從沒去過什麼地方玩過,差不多八九年都是在醫院度過,我不想像他們那樣,我討厭醫院。”
  “可是你這樣不會更嚴重嗎?”
  “也許會吧。”
  範子月又拉著梁小初繼續走著,走了一會兒,一個草叢裡,鐵欄破了一個大洞,範子月進去後拍了拍身上的草,“進來吧,慫是慫點,但至少進來了。”
  “這樣進去會不會不好,會不會被當成小偷?”
  “怕什麼,只是看看,又不拿走。”
  “萬一碰到主人怎麼辦?”
  “放心好了,沒人在家。”範子月拉了拉梁小初,快點進來吧。
  進到院內,範子月帶著梁小初四處看了看,由於這種行為不好,所以梁小初一路都是有點心虛。
  別墅門前,範子月輕輕的推開門,然後拉著梁小初進了屋。
  “還是別進去了,這樣未經主人允許擅自闖入別人家就等於犯罪,我還是算了吧。”
  範子月使勁的把梁小初拽進屋,然後關好門,“怕什麼?”
  “就是怕。”
  “有沒有什麼想喝的?”
  “沒有。”
  範子月走到廚房,來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這裡飲料很齊全的,沒有你喜歡的嗎?”
  “亂動別人的東西不好,你還是別喝了,我們離開吧。”
  “紅茶喝嗎?綠茶?咖啡?果汁?”
  “不喝了,我們走吧。”
  範子月拿了一瓶紅茶還有自己喝的罐裝咖啡,然後把紅茶擰開遞給梁小初,“怕什麼,這裡的東西都是進口的,不喝白不喝。”
  梁小初一看是自己小時候常喝的紅茶,就接了,“可是我們這樣也不好啊。”
  “餓不餓?這裡還有很多吃的。”
  “不餓不餓,我們走吧。”
  “那我們去看陶瓷。”範子月又把梁小初拉去了二樓,進了房間後就直接拿起陶瓷給梁小初看。
  梁小初小心翼翼的接住,然後看了看,又放回去,“我們走吧。”
  當梁小初轉頭時意外的發現房間裡有一張範子月的海報,海報上的範子月很帥,十足的明星範。
  “這是……”
  “這是我啊。”
  “為什麼你的照片會在這裡?”
  “因為這是我家。”
  梁小初愣了,“你家??”
  “嗯。”
  “那你帶我偷偷的進來。”
  “我鑰匙忘了帶,所以就從那裡進來。”
  梁小初的內心崩潰了,“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覺得挺好玩的。”範子月只是單純的想看梁小初的反應而已,“隨便找個地方坐吧,這裡就我一個人住,所以你別客氣。”
  “哦。”
  梁小初找了個椅子坐下,仔細的打量著屋裡的布景。
  “你是想要送給北凌徹嗎?”
  “你怎麼知道?”
  “因為北凌徹曾經來我這裡買過這個,我沒賣。”範子月又看了看陶瓷,“還好我沒賣。”
  “還好什麼?賣了不是更好嗎?”
  “賣了今天我還能看到你嗎?”
  “我?”
  “你是不是梁小初?”
  “我是。”
  “怪不得。”
  “什麼意思?”
  “北凌徹一共來過倆次,第一次是為了湊對,第二次是為了替代。然後那時候他說另外一個碎了,希望買下這個。”
  “那是我摔的,所以我欠他很多。”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系?”
  “一般朋友而已。”
  “你在撒謊。”範子月知道梁小初和北凌徹的事,雖然不在同一個地方,也不聯系,但是現在消息那麼靈通,隨便問問就知道了。“你們明明就是情侶。”
  “不,我們是仇人。”
  “仇人?”
  “我和他已經完了,對了,範子月,我生病的事請你替我保密。”
  “不想讓北凌徹知道嗎?”
  梁小初點頭。
  “你很想要這個嗎?”範子月玩著那個陶瓷。
  梁小初再次點頭。
  “那你和我在一起我就給你。”
  “和你在一起?什麼意思?”
  “就是像情侶一樣。”
  “情侶一樣?”
  “一個月就可以了。”見梁小初沒了回答,範子月一笑,“你可以考慮一下。”
  範子月起身,“你餓不餓?我去做點吃的。”
  “不用了。”
  “我只會做意大利面,所以隨便吃點吧,你在這裡玩會兒,我去做。”
  大約半個小時後,面做好了,範子月做的是拌面,而且味道也很好。
  “你是一個人住嗎?”
  “是啊。”
  “我聽白子城說你是個總裁,那你應該很有錢吧,為什麼不找人照顧飲食起居?”
  “一個小公司的老板而已,不算什麼總裁,不找人也是因為我喜歡獨處。”
  “哦。”
  梁小初和範子月一直聊天,聊到下午,許辰下班後去了醫院,發現梁小初出院了後就立馬給梁小初打電話,“介,你怎麼出院了?你在哪兒?”
  “我在……”梁小初並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範子月喝了口咖啡,“直城街45號。”
  “哦,我在直城街45號。”
  “別吹風,別曬太陽,在那兒等我,我馬上過來。”許辰掛了電話後就給季子傑也打了電話,“介在直城街45號,你直接去那裡,別來醫院了。”
  許辰和季子傑幾乎是同時到達的直城街,然後站在門外,很快,門開了,季子傑和許辰進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梁小初全身檢查一遍。
  “介,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有。”冬天比較冷,所以動了手術的傷口不需要擔心惡化,也不會很疼。
  “下次別亂跑了,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季子傑給範子月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你對他的照顧,那麼我們不打擾了。”季子傑轉身拉著梁小初准備離開,另一只手卻被拉住了。
  範子月輕輕的喚了聲,“子傑?”
  季子傑轉身,仔細一看是範子月,“怎麼是你?”
  梁小初好奇的看著季子傑,“你們認識啊。”
  “是啊,認識。”季子傑怎麼可能會忘了範子月,從初中到大學畢業季子傑都是和範子月度過的,關系更是好的形影不離,因為倆人學習都好而且都很帥氣,所以那時候不少人會叫他們雙子。當然,被稱為雙子也不是單純的學習好,關系好,很多地方相似,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們之間不純的關系。
  “好久不見。”範子月記得,他和季子傑大學畢業後就再也沒聯系。“那麼多年,你過得還好嗎?”
  “我很好,我們走了,再見。”季子傑永遠忘不了在畢業前夕範子月的背叛,更忘不了範子月的輕浮。
  “子傑……對不起。”這是範子月一直都想對季子傑說的,也是他覺得虧欠季子傑的。
  “你不用道歉,那是你的自由,與我無關。”
  等到季子傑梁小初許辰出了別墅後,許辰和梁小初異口同聲的問,“怎麼回事?”
  “也沒什麼。”
  梁小初死死的拉著季子傑,“真的?”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告訴你行了吧。”季子傑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和他初中到大學都是很好的朋友,然後我和他還是情侶,他在大學畢業時劈腿了,把我甩了,就是這樣。”季子傑都覺得自己的敘述簡單易懂還有點粗暴。
  “情侶?”
  “劈腿?”
  “甩了?”
  “你們倆個能不能別一人分析一個?”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那種人啊。”梁小初和範子月聊了一下午,發現範子月人也挺好的。“他是不是有難言之隱?就像我一樣。”
  “他能有什麼難言之隱,如果有,為什麼那麼多年都不說?反而選擇無聲無息的消失。”
  “也許沒臉見你。”
  季子傑把梁小初推上車,然後把許辰也推上車,發動車子,又看了看二樓的窗台,剛好範子月也在往這邊看,倆人對視了三秒後季子傑就開車走了,‘你是不是真的有難言之隱?’
  範子月看著遠去的車子,心漸漸的冰涼,“對不起,子傑。”
  
  第九十八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北凌徹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梁小初還有線人發來的地址,表情可怕的像是要滅了全世界一樣。
  “去機場。”
  “是。”
  北凌徹要去的地方就是梁小初所在的地方,而線人給的地址就是梁小初之前去的醫院。
  到了下午,北凌徹到了醫院,問了前台說是梁小初已經出院。
  “北總,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醫院的院長站在北凌徹身後,然後把北凌徹帶到了辦公室,還叫人送來了咖啡。“請問這次大老遠的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我來找一個人,前段時間他來過你們醫院。”
  “那我給你查一下,那你那個朋友叫什麼?”
  “梁小初。還有,不是朋友。”
  “哦。我知道了,我叫人去查。”
  院長出門後叫來了醫生,把關於梁小初的所以資料都找了過來,然後雙手奉上。
  “你簡單的說一下他來干嘛吧,人在哪裡?”北凌徹並不在意梁小初是為了什麼來的醫院,因為在他眼裡,梁小初來醫院的原因肯定是因為和季子傑玩的太過。
  “我看看啊。”院長看了看單子,然後看了看日期,“他來過這裡很多次,是來看病的。”
  “什麼病?”
  “這是屬於遺傳病,根據資料來看……”
  院長的話還沒說完北凌徹就突然的打斷了,“什麼?”
  “這是遺傳病。”
  “嚴重嗎?”
  “其實剛開始來的時候不是很嚴重,三天前來的時候有點嚴重了,也給他做了倆次手術。”
  “倆次?”北凌徹突然意識到事情比他想像的更加嚴重。
  “如果不是搶救,他應該已經死了。”
  “死了?”
  “一天前他出院了,如果繼續住院,應該不會有太大的事。”
  “可以治嗎?”
  “現在醫學發達,幾乎沒有治不了的病。”
  北凌徹拿著拿著單子,去了梁小初居住的地方。
  季子傑在廚房煮粥,梁小初在房間裡休息養傷,一陣衝忙的敲門聲響起,季子傑去開門,卻沒想到開門後看到的是北凌徹。
  “梁小初呢?”
  “你怎麼來了。”
  北凌徹的眼睛有點發紅,看起來很生氣,“梁小初呢?”
  “你不能見他。”
  “季子傑,梁小初生病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隱瞞了,他離開你只是為了讓你不傷心,你也別吃我們的醋,因為我們和他根本就沒發生過什麼。他的心裡永遠都只有你。”季子傑退到一邊,給北凌徹讓出一條路,“他在手術後想到的第一個人是你,想見的也是你。”
  北凌徹直接衝進屋裡,把門一個個的打開,終於,在右手邊的最後一個門裡發現了躺在床上發呆的梁小初。
  當梁小初看到北凌徹時,嘴裡出現了一秒鐘的笑容,然後又被強忍回去,“你來干嘛?”
  北凌徹走上前,把單子砸在桌上,“為什麼不告訴我?”
  “什麼?”梁小初拿起單子一看,然後呆了,“這是……”
  “我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梁小初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告訴北凌徹,更不知道告訴他後會發生什麼,梁小初也不止一次的在心裡問自己到底能不能告訴北凌徹。
  “你為什麼不說?”北凌徹突然抱住梁小初,“你知道嗎?你突然變得好奇怪,讓我感覺好陌生。”
  北凌徹的懷抱對於梁小初來說永遠都是那麼溫暖,這種溫度還一直殘留在梁小初身體裡,從未離開。
  “你這個傻瓜,為什麼不告訴我?”當梁小初離開北凌徹時,北凌徹一直以為真的是背叛,到現在他才發現其實是為了讓自己不傷心。
  梁小初的心,終於算是放下了,也終於可以抱著喜歡的人大哭一場,“我……我也想告訴你……可是……我好怕。”
  “你這個笨蛋,你離開我我才是更怕。”
  “對不起。”
  季子傑站在門外,輕輕的關上門,然後給許辰撥了電話,“忙嗎?見個面吧。”
  “嗯。”
  季子傑和許辰見面的地方是在一個河邊,當許辰到達時季子傑已經喝了很多酒,地上也放了許多酒瓶。
  “怎麼了?”
  “小初回到北凌徹身邊了。”
  許辰也拿起一瓶喝了一口,“是嘛,來的那麼快啊。”
  其實在梁小初住院的那一天他們就知道梁小初還想著北凌徹,所以倆人也達成共識只要北凌徹會好好的對待梁小初自己就可以放手。
  “北凌徹怎麼說?”
  “他說會好好的對小初。”
  “那就好。”
  “嗯。”
  “季子傑,你甘心嗎?”
  “不甘心,可是一想到北凌徹能給他更好的,也能讓他開心我就留不下。”
  “我也是。”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留在這裡繼續養花吧。”許辰不想去國外,也不想去干那些大事業。“你呢?”
  “我也不打算離開這裡。”季子傑和許辰會選擇留下是因為這裡有他們的回憶,有梁小初這段時間來的所有笑容。
  北凌徹要接走梁小初,季子傑和許辰都去送別。
  “介,我會在這裡繼續養花,到時候一定要來玩。”許辰拉著梁小初的手,除了要放下,更多的還是不舍。
  季子傑把北凌徹帶到一邊,“你要好好的對他,不許在欺負他了,還有那個趙沫謙,趕快送走,他剛手術沒多久,有很多東西不能吃,有很多東西吃了對他的傷有好處,我寫下來了,你回去照做就可以了。”季子傑遞給北凌徹一個小本子。
  “我知道了。”北凌徹接過小本子,然後放好。
  梁小初說,“對不起。”對不起不能回應愛情,對不起浪費太多時間,對不起太讓人擔心,還有好多對不起,但是從梁小初嘴裡只能說出對不起。
  梁小初坐上了加長版的豪華車,隨風遠去,只留下季子傑和許辰收拾這殘留的憂傷。
  “我們要回去嗎?”梁小初看著窗外陌生的路。
  “嗯。”
  梁小初靠在北凌徹身上,北凌徹摟著梁小初,“困了嗎?”
  “嗯。”
  “去附近的酒店。”北凌徹對著司機說完去酒店,車子立馬就調頭了。
  “不用,我倒在你身上睡會兒就好。”
  “這樣很辛苦。”
  “沒事的……沒事……的……”因為太困,梁小初很快就睡著了,也許是因為依靠的人是北凌徹,這一次也是梁小初從生病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繼續去機場吧。”
  到了機場已經很晚了,北凌徹找了酒店,抱著梁小初去了房間,然後輕輕的把梁小初放在床上,給梁小初脫了鞋,又蓋好了被子,弄完這些也沒有離開,一直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梁小初。
  一看就是晚上八點半,等到八點半梁小初也醒了,第一眼看到北凌徹後就開心的笑了,“這種感覺真好。”
  “餓了嗎?要不要吃飯?”
  “嗯。”
  北凌徹已經點了餐,也把季子傑給的小本子都看了,叮囑了廚房什麼能放,什麼不能放,也就幾分鐘就送上來了。
  梁小初看著豐盛的飯菜,胃口大開的吃了很多,然後滿足的摸著肚子。
  “是不是和我一起吃飯感覺不同?”
  梁小初點頭,“這是哪裡?”
  “這裡是酒店,太晚了所以就住一晚吧,明早再走。”
  “哦。”
  北凌徹洗了澡就和梁小初坐在床上,倆人聊天,聊發生了什麼,也會聊是什麼心情,更多的就是分開以後的思念。
  北凌徹一個晚上都很安份,初了抱著梁小初,其他的都沒做,因為害怕傷害到梁小初。
  第二天北凌徹就帶著梁小初回到了市區,然後還哄走了趙沫謙。
  “北凌徹,你這個無情的男人,老子幫了你那麼久,你居然這樣對我。”
  “我和你什麼都沒有。”北凌徹和趙沫謙之間沒有關系,更別提肉體關系。
  “你……北凌徹,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北凌徹跟梁小初解釋了很久趙沫謙的事,“我和他沒睡過。”
  “你騙誰啊,每天晚上……其實我也不在意。”
  “不是,那是他自己發出的。”
  “沒事的,我不在意。”
  “我在意。”
  “我相信你。”
  北凌徹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被換了,房間也重新布置過了,床還特地訂了更寬的,為的就是梁小初睡著舒服。
  所有被趙沫謙碰過的東西都被北凌徹換了,包括所有的衣服。
  北凌徹不再是那個高冷的北凌徹,為了梁小初他也不在忙於工作,每天除了監督廚娘做菜,每天找醫生,還有就是陪梁小初玩游戲,看風景之類的。
  北言瞬知道了梁小初的事後第三天就回來了,見到梁小初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梁小初哭訴,“我就知道媽媽不會是那種人,媽媽說過會很愛小瞬的。”
  “我什麼說過這個?”
  梁小初勸了很久才讓北言瞬收住眼淚,但是再怎麼勸也沒辦法把北言瞬勸回去讀書。
  “我要在這邊讀書的,我會聽話,也不欺負別人,我會好好寫作業,你們把我留下好不好?”
  北凌徹和梁小初無奈的笑笑,然後點頭,“好。”
  
  第九十九章:北凌徹,不許欺負他
  
  北凌徹找到了最好的醫院,為了不讓梁小初討厭醫院,每天都會在房間裡增加一些玩物,北言瞬也會每天放學後過來陪著。
  北凌徹下班後會先去接北言瞬,然後買上一些吃的或者玩的去醫院。
  “今天怎麼樣了?”
  “醫生說沒什麼大事。”
  “這個給你。”北凌徹遞上自己買的東西。
  梁小初笑笑,然後接過東西看了看放回桌上,“北凌徹,我想出去。”
  北言瞬脫掉鞋子爬到床上躺在梁小初懷裡,撒嬌賣萌又打滾的,但是沒玩一會兒就睡著了,梁小初把睡著的北言瞬放在自己旁邊,然後給北言瞬蓋好被子。
  “你不能出去。醫生說過你不能出去吹風。”
  “可是我真的想出去。”梁小初想去一個地方,就算是被打斷腿都會爬去的地方。
  “不行。”
  “我想去小涼最後走過的那條路。”
  梁小初的話,嚇壞了北凌徹,因為北凌徹一想到梁小涼在走完那條路就死了時就感覺到害怕,“不行。”
  “我想去。”
  “你不能去。”北凌徹坐在床上安慰著梁小初,“以後我帶你去好不好,現在我們先把病治好。”
  “真的會帶我去?”
  “嗯。”
  梁小初住院的事很快就傳開了,除了關系比較好的會來看望以外還會有許多完全不認識的或者沒見過的,梁小初也知道這些不認識的人全是為了巴結北凌徹而來,而那些送來的禮物也會被北凌徹全部退回去,後來除了認識的其他的都不見。
  白雅沒倆天就來了,見到梁小初第一眼後就哭的死去活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初。”
  “阿姨,我沒事的。”
  “可是……可是……”
  梁小初第一次見到女人哭成這樣,也沒了辦法。
  “老媽,你離他遠點,鼻涕要蹭到他衣服上了。”北凌徹拉開白雅,然後給梁小初擦了擦衣服。
  “哦。”白雅乖乖的走到一邊擦了鼻涕,然後紅著眼睛站在旁邊。
  “阿姨,別哭了,我沒事的。”
  “小初,你要照顧好自己啊。”白雅又看了看北凌徹,“兒子,你要好好的照顧梁小初,別欺負他,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的給我打電話。”
  “爸呢?”北凌徹有點在意北洋,為什麼站在門外卻不進來。
  “他沒來。”
  “哦。”
  “你爸說有什麼困難給他打電話,他給你解決,但是你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吧。”
  “你要回去了?”
  “嗯。”白雅擦了擦臉,妝也花的一塌糊塗,但是妝花了也依舊是個美女,白雅拿起包,“小初,你好好養病,我要走了。”
  “阿姨你這就要走了嗎?”
  “是啊。”
  “慢走,路上小心。”
  白雅走出病房,撲進北洋懷裡大哭起來,“老公,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北洋摸了摸白雅的頭,“好了,別哭了,這病又不是說不可以治,別哭了,這樣哭下去眼睛會腫的,到時候怎麼見醫生。”北洋嘴上並不說什麼關心的話,但是實際行動卻比任何人都快。
  白雅點頭,然後倆人相擁著消失在樓道裡。
  梁小初看了看北凌徹,“我的事你沒告訴我哥吧。”
  “我沒說,但是北凌希已經知道了。”
  “那應該不會讓我哥知道。”
  “不,他會知道的。”
  “為什麼?”
  “你是不是還不知道他們倆個的事?”
  梁小初整個人都懵了,“又打架了?”
  “在一起了。”
  “在……一起?”
  還沒等到北凌徹回答門又開了,進來的是江牧秋,還推著梁晉山,接著是江華年和北凌希。
  “你們怎麼來了。”
  江牧秋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復雜,“你這個笨蛋生病了為什麼不說,還說什麼想去外省發展。”
  “不好意思啊。”梁小初笑笑。
  梁晉山說是有話和北凌徹說,就去了一個角落,“初介就拜托你了,謝謝你。”
  “也就是你同意我們了?”
  梁晉山點頭,“嗯,我這個爸爸當的太不合格了,如今我這幅樣子也不能為他做什麼,只能拜托你了。”
  “爸,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梁小初好奇的看了看北凌希,然後拉了拉江牧秋的衣服,“哥,你和北凌希是怎麼回事?”
  “沒……沒什麼啊。”
  北凌希走過來摟住江牧秋的腰,“我們在一起了。”
  江華年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然後走到梁小初身邊,“初介啊,你要照顧好自己啊,你要快點好起來。”
  “嗯,我會的。爸,你們就別擔心了。”
  經過北凌徹和梁小初的合力勸解總算是讓江牧秋平復了心情,等江牧秋梁晉山一行人離開後就到了梁小初檢查的時間。
  病房裡來了好幾個醫生,北言瞬被北凌徹抱在懷裡,就站在一邊看著。
  入夜後,市區變得安靜了,聖誕已經過去了很久,新年馬上就快來臨。街道又一次變得安靜,醫院後門突然有個小販在賣烤紅薯,賣紅薯的是一個老大爺看起來七十多歲,也許是天氣較冷,老人冷的發抖,梁小初一直盯著來來往往的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去賣,梁小初也知道,老人會在大冬天一個人出來賣東西,應該是沒人照顧的那種。
  北凌徹看了看梁小初,又看了看窗外,“想吃嗎?”
  “嗯。”梁小初不自覺的點了點頭。紅薯是梁小初小時候經常看到的東西,那個時候有很多人賣,生意也很好,但是隨著梁小初年齡的增長,這些東西也被那些別的東西替代,街道也看不見了這些人。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話,立馬搖頭,“不是,我不想吃。”
  北凌徹沉默了一下,然後鐵下心,“我去幫你買。”
  “不用了,我不要。”
  “等我回來。”
  過了一會兒,梁小初看到北凌徹到了攤子邊,然後站了一會兒,走過去要了幾個,突然,周圍人的目光全都移到了北凌徹身邊,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議論。
  而北凌徹聽到的就是,“看,是北凌徹。”
  “真的耶。”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在買紅薯。”
  “別說了,小心他聽到。”
  北凌徹買好後付了錢,然後轉身一笑,回了醫院。
  北凌徹走後,許多人圍過去買紅薯,沒多大一會兒,小販就賣完收攤了。
  北凌徹回來後把紅薯遞給梁小初,“來。”
  “謝謝。”
  北凌徹也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這個怎麼吃?”
  “沒吃過?”
  “沒有。”北凌徹不止是沒吃過,也沒賣過,所以在去買時才會覺得那麼奇怪。
  “把皮剝了就可以吃了。”
  “哦。”北凌徹快速的剝了皮,然後遞給梁小初,“來。”
  “嗯。”梁小初咬了一口,滿足的笑了笑,“這個是我很小的時候吃過的,味道已經不是以前的那種了。”
  “哦。”
  “小瞬還沒放學嗎?”
  “還要很久。”
  話音剛落,窗外就下起了小雨,街上的行人頓時炸開了鍋,冬天的雨水冰的刺骨,誰也不想被這種無形的劍傷到,所以就選擇了逃離。
  門突然開了,範子月站在門外,身上有點打濕了,頭發也濕了,但是這些他都沒有管,而是護著手裡的鐵盒子。
  “範子月?”北凌徹起身,“你來干嘛?”
  “我來看看小初。”範子月抖了抖頭發上的水,然後把盒子放在桌上,“還真是倒霉啊,才下飛機就下雨了。”
  北凌徹從櫃子裡拿出一張毛巾丟給範子月,然後坐回椅子上。
  “辛苦了,其實你也可以不來的,我現在很好。”
  “這次不來不行,我有東西要給你。”範子月又拿起那個盒子,正准備打開,北凌徹立馬起身擋在梁小初面前,範子月大笑,“又不是炸彈,你怕什麼。”
  “我怕你傷到梁小初。”
  範子月小心翼翼的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然後拆掉保護膜,一個做工精美的陶瓷娃娃就出現了。
  “這是……”是梁小初想要的那個。
  “梁小初這個送給你。”範子月之所以送給梁小初是因為他覺得梁小初的真心足夠買下這個價值不菲的東西,範子月並不在意這是什麼,他要的是活物,而不是一個陶瓷,在他眼裡,這只是一團泥巴。
  梁小初愣了,“送給我?”
  “怎麼?不想要?”
  “想要。”
  “那不就得了。”範子月在看到梁小初時總會覺得看到另一個自己,在大學時範子月因為難言之隱離開了季子傑,就好像梁小初那樣,但是不同的是梁小初和心愛的人有結果,而範子月永遠只能站在遠處看著。所以範子月願意送上祝福,祝願梁小初和北凌徹能永恆。“你們一定要好好生活,北凌徹,你也不許欺負他,要記住梁小初永遠不會欺騙你,好了,沒事了,我走了。”
  “範子月,謝謝你。”
  範子月起身,看到桌上的紅薯,“淋雨後吃紅薯也是一種享受啊,謝謝你們的紅薯。我走了,梁小初,好好加油。”範子月帶著紅薯走了,在走廊裡,範子月吃著紅薯,滿意的笑著,也許是因為北凌徹和梁小初愛情的甜蜜,也許是因為這一次的不要錢,紅薯吃著格外的甜。
  很多人會在身後默默的替梁小初祈禱,“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第一百章:紅一片天,卻冷一顆心
  
  窗外下的雨,慢慢的變小,接著,白色的雪從天空落下,落在地上又變成了水。
  梁小初坐在窗邊,裹著厚厚的外套,看著雪一點點的變大,然後落地成水。
  梁晉山坐在輪椅上,默默的抽著煙,江華年則是在一旁陪著。
  “我從來沒有想過初介活著,我也沒想過他會過怎樣的生活,可是我現在知道他沒事以後我真的好開心,本以為可以好好的盡一些父親的職責,到最後我還是沒幫上他。”梁晉山緊緊的握著拳頭,梁晉山恨自己的無能,所以他只能把所有希望堵在北凌徹的身上,只要北凌徹能救梁小初,他不在意他們之間會有什麼結果。
  後來的一個星期裡,北凌徹除了沒日沒夜的工作就是隨時隨刻的陪在梁小初身旁,季子傑每天都會來,江牧秋也是一有空就來,還會給梁小初帶來很多吃的。
  而這一個星期,範子月來過倆次,每一次來都給梁小初帶了一些好玩的東西,第五天,範子月帶來了一個盒子,裡面是一顆藍色的寶石,而這個貴重的寶石,是範子月拖了所有關系才弄到手的。
  “梁小初,這個送給你。”範子月不會說花了多少錢,也不會告訴梁小初這是哪來的,他要做的就是讓梁小初收下。
  “不行,我不能收。”
  “就當是留個紀念吧。”範子月把盒子放在梁小初的手裡,然後坐在椅子上,“我以後不會來了,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要去哪兒?”
  範子月勉強的笑了笑,“過原來的生活。”範子月的一生,就只有一個大寫的“別去所求”,不求錢財,不求名利,只想過平凡,但是他的一生卻又風雨無阻,大學畢業後直接就做了總裁。所以他選擇了放棄,放棄幸運女神的眷顧,去過平凡的生活,大城市的喧鬧,也正是範子月厭惡的。
  在範子月眼裡,雨水無論衝刷多少次,也衝不干淨這座欲望的都市,在這裡,沒有人會停下腳步去傾聽對方的心聲,沒有人會停下腳步去憐惜無助的人,連可憐的人,滿嘴都只剩下一個“騙”。
  “你要好起來,一定要好起來,在我回來後,我們一起出去玩吧。”範子月不曾想過回來,但是梁小初卻又成為了那一個放不下。
  讓範子月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是,和梁小初的關系,只不過是見過幾面,可為什麼卻又甘心付出,想要付出一切,難道就真的只是因為他們之間選擇逃避愛情的方式一樣?不,其實還有個重要的理由,他希望這個有淚痣的男孩可以帶著他們的愛活下去,帶著季子傑的愛,帶著北凌徹的愛。
  “我會的。”梁小初的心,真的被感動了。
  範子月的背影,慢慢的消失,連一句再見都沒有,因為再見等於再也不見,不管誰不見誰,結果都不會太好,所以那句再見,就算了吧。
  走廊裡的範子月,嘴裡輕輕的念著一句話,“有淚痣的男孩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帶來不幸的同時更加不幸的是自己。”這句話是範子月從一個老人嘴裡聽來的,在遇到梁小初後,範子月才發現,這好像不只是一句話而已。
  梁小初看著手裡的盒子,然後輕輕的打開,又看了看裡面的藍寶石,深邃的藍色真的很美,從裡面,似乎還能看到另一個國度,而在那之後,梁小初就再也沒見到過範子月。
  第二天,季子傑來了,還是帶來了很多吃的,還有一些日常用品。
  “範子月的事,你知道了嗎?”
  “別跟我提他。”季子傑並不知道範子月的事,但是他知道,範子月昨天沒回家。
  “他走了。”
  “什麼意思?”
  “沒什麼,他只是說他走了,去過原來的生活,以後不會回來了。”
  季子傑的笑臉,在一瞬間僵硬了,“你說他走了?”
  “嗯。”
  季子傑走了,一個月沒來過醫院。
  一個多月的治療,梁小初的病沒有惡化,也沒有好轉,不過還算穩定。北洋聯系了最好的醫生,也替梁小初轉了倆次院。
  轉眼,春節到了,對中國人而言,春節是最重要的,因為這是一年的結束,一年的開始,那一個晚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吃了飯,北凌徹也細心的為梁小初點了果汁,所有菜都根據梁小初的口味又做了一份。
  窗外又下起了雨,但是這雨也不足以讓所有人掃興。
  雨冰的刺骨,在城市熱鬧的時候,只有季子傑穿著一身黑衣,懷裡緊緊的抱著一個黑色的四方盒子站在西區最高的山頂上,盒子裡面,有他最在乎的東西。
  北凌徹像是有點喝醉了,北凌希就把北凌徹扶到了酒店的房間,梁小初也跟了去。
  偌大的房間裡,除了北凌徹的故意聲就只剩下了梁小初的心跳聲,梁小初趴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北凌徹的睡顏。
  北凌徹突然轉過頭,看著梁小初,然後壞壞的笑了笑,從床上爬起來抱起梁小初丟到床上,看似粗魯的動作,卻溫柔的嚇人,梁小初突然紅了臉,拼命的推開北凌徹,“你干嘛?”
  北凌徹突然吻住梁小初的嘴,然後肆無忌憚的掠奪著梁小初的一切。
  梁小初沒有反抗,比起反抗。他更在意北凌徹已經有多久沒有像這樣碰過他了。
  當梁小初醒來時,看到的是窗外的一片蒼白,雪,覆蓋了整個市區,而這一場雪,一下就是一整天。
  夜幕降臨時,北凌徹突然告訴梁小初——範子月,死了。
  梁小初想過,也許不見範子月,但卻不是以這種陰陽相隔的方式,也不是用這種哭泣的方式來說再見,梁小初的心很痛,這種感覺就像是梁小涼去世時一樣。
  北凌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思考著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告訴梁小初,這樣是不是正確的。
  季子傑還是沒有出現,甚至沒人知道他的去向,還有範子月死亡的消息,他是否知道。
  西區的天空,煙火綻放紅了半邊天,美了半邊天,卻冷了一顆心,煙火是季子傑放的,放給天堂的範子月,也是希望孤獨的靈魂能早日到達那個歸屬地,回到那個所謂的“終”也是“始”。
  人有靈魂嗎?沒有人知道,季子傑是無神論者,但是為了範子月,他還是願意相信這些不存在的自我安慰,就好像再說,“他還沒死,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當西山的煙火結束時,整個市區又升起一輪新的煙火,紅的不是一片天,而是整個世界,季子傑抱著懷裡的骨灰盒,放生哭泣。
  季子傑和範子月的關系並沒有那麼曖昧,可是這畢竟是深愛的人,曾經深愛。
  葬禮上,範子月的家人並沒有出現,來的全是範子月以前公司裡的員工,所有人都穿著黑色西裝,沉默的看著大堂上的黑白照片。
  梁小初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人群。
  “他……死的很慘。”季子傑的臉色很差,看起來很久沒睡過,“那艘船,也許連他都不知道是去哪裡。我只知道,那是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很遠的地方,就是天堂,“後來出了意外,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他。”在打撈範子月的屍體時,季子傑每個晚上都在做噩夢,然後每次都在淚水中醒來。“我總是夢到他掉入水裡時很害怕,他讓我救他,可是我永遠也抓不住他的手。”
  “你……還愛他嗎?”
  “不。”
  “他以前不是真心離開你的,他有他的苦衷。”
  “我知道。”季子傑比任何人都清楚範子月的苦衷,一直以來,範子月任何一個奇怪的動作都能被季子傑發現,“我去了他家,他爸媽不再認這個兒子,他們說就當做沒有過範子月。”
  梁小初一驚,“怎麼可以這樣?”
  “因為他放棄了他的事業,他可是總裁,而現在只是平民,他父母也從天堂掉到了地獄,所以他們討厭範子月。”
  葬禮結束時,一個小小的男孩衝進禮堂,抱起大堂中間的黑白照片就跑,男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小小的身體到處都是傷。
  季子傑和梁小初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男孩,男孩蹲在角落裡抱著遺照發抖,小小的臉上有止不住的淚水。嘴裡還一直念叨著,“哥……哥……子月……哥哥。”
  季子傑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臉,然後脫下外套給男孩穿上,“子明?”
  男孩抬頭,盯著季子傑看了很久,然後突然抱住季子傑大哭起來,“子傑哥哥?是你嗎?”
  “是我。”
  男孩名叫範子明,是範子月的弟弟,相差十六歲的親弟弟,也是範子月最疼愛的人。季子傑最後一次見範子明時範子明才剛會說話。至於為什麼認識,那是因為範子月總是拿季子傑的照片出來看,而範子明也總是問。
  “哥哥是笨蛋,哥哥是笨蛋,他明明說過會回來接我的,大笨蛋。”
  “沒事沒事,還有我呢。”
  季子傑要照顧範子明,就提前離開了,而身體經不起風雨的梁小初也很快就回去了。
  “北凌徹。”梁小初主動鑽進北凌徹懷裡,然後緊緊的抱住北凌徹。
  “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北凌徹溫柔的摸了摸梁小初的身體。
  “沒有,就是想抱抱。”
  北凌徹抱住梁小初,“就只是抱抱?”
  “嗯。”
  “那就抱吧。”
  
  第一百零一章:你老公是不是很棒
  
  範子明的死,讓梁小初感到害怕,人的生命?到底是脆弱還是堅強?
  “我們去美國吧。”深夜,北凌徹抱著梁小初輕輕的說。
  梁小初看了看北凌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梁小初的病,北凌徹也沒有把握,但是比起國內,他還是比較信任國外的技術,也許是常在美國的原因,他對那邊的印像還不錯。
  梁小初不會拒絕,無論是去哪裡,他都會答應,因為他想活著。
  北言瞬已經睡著,很乖的躺在北凌徹和梁小初中間,可愛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第二天,北凌徹把所有工作都推後了,這天晚上,也來了很多人,有江牧秋和北凌希,還有南零杜宇,季子傑和卓希銘。梁晉山和江年華。
  “梁小初要去美國了。”
  梁小初知道,這是道別。
  所有人的沉默的注視著梁小初,不一會兒,梁晉山說話了。
  “去了那邊,照顧好自己。”
  “爸……”
  有了梁晉山開頭,所有人都說了相同的話,他們不能做出什麼,因為有北凌徹在,他們能做的就是祈禱梁小初能平安無事。
  第二天早上,梁小初就要離開,大家都來送行了,機場裡江牧秋哭的沒了樣子,北凌希在一安慰,梁小初也笑著說只是短暫的離別,自己還會回來。
  “爸,江牧秋,你們願意和我們一起去嗎?”北凌徹看出了梁小初對家人的不舍,主動的發出了邀請。
  梁晉山搖頭,“我不去了,只要你好好照顧初介就可以了。”
  飛往美國的飛機就要起飛了,但是梁小初卻還有一大堆話沒來的及說就離開了。
  飛機上,梁小初靠在北凌徹的肩膀上睡著了,當他醒來時已經下了飛機,自己還被北凌徹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在懷裡。
  “這是哪兒?”
  “我們現在去拿車。”
  梁小初看到北言瞬很乖的站在北凌徹身邊,一只手還抓著北凌徹的衣服。
  “我們到了?”
  “嗯。”
  梁小初看了看四周,四周的人都是說著麻利的英文,而在這裡,沒有多少人會注視北凌徹和梁小初,在這裡,他們的事並不稀奇。也不會有異樣的眼光。
  北凌徹拿了車,帶著梁小初回了事先准備好的住宅,那是一個別墅,擁有一個美麗的花園,還種著許多美麗的花朵,更重要的就是離醫院很近,梁小初也可以不用住院。
  梁小初在別墅逛了很久,發現這裡不管是裝飾還是風格,都美的無可挑剔。
  夜晚來臨後,北凌徹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美食。
  “你會做那麼多吃的?”梁小初吃驚的看著桌上的菜。
  “你走的時候我學的,怎麼樣?你老公是不是很棒?”
  “老公?”
  “是啊,你以後可以這樣親切的叫我。”
  “我才不要。”
  梁小初吃完飯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到了十點卻還是精神滿滿毫無睡意。
  “別看了,睡了吧。”
  “可是我不困。”
  “要調時差,不困也要睡。”
  因為擰不過北凌徹,只好乖乖的去睡覺。
  “北凌徹,我不會英文。”
  “沒事,你不會出門的,有事我也會和你一起出去。”
  有了這句話,梁小初就放心了。
  “媽媽,沒事的,以後還有我呢。”北言瞬鑽進梁小初懷裡,盡情的享受著梁小初懷抱的溫暖。
  梁小初抱著北言瞬,北凌徹則一只大手緊緊的抱住身材較小的梁小初,也是抱住了北言瞬,北凌徹的懷抱,能讓梁小初有很大的安全感,也讓梁小初能安心睡去。
  在梁小初生病的這段時間裡,北凌徹從來不會睡得深沉,整個夜晚,他都是以半睡半醒的形式度過,甚至有時半夜會爬起來看梁小初有沒有事。
  早上,北凌徹習慣性的摸了摸枕邊的人,然而,卻是空蕩蕩的一片,連北言瞬都不見了。“梁小初?小瞬?”北凌徹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就衝下樓。
  廚房裡的梁小初聽到動靜伸出頭來看,就看到了北凌徹急急忙忙的從樓上跑下來,“怎麼了?”
  見梁小初沒事,北凌徹松了口氣,搖了搖頭,“沒事。”
  “怎麼不穿外套,會感冒的。”梁小初突然彎下身,對著在一旁擺弄早餐的北言瞬說到,“小瞬,快去把爸爸的外套拿來給爸爸穿上。”
  “哦。”聽到命令,北言瞬很乖的上樓去拿衣服了。
  北凌徹走進廚房,抱住梁小初,“這樣真的有一家人的感覺,你是媽媽,我是爸爸,還有一個孩子。”
  梁小初沒有說話,只是笑的很開心。
  吃完早餐,北凌徹要做的就是帶梁小初去醫院,醫院很近,所以不需要開車,步行五分鐘就可以到。
  走在路上,有人跟北凌徹搭訕,北凌徹也總是無情的拒絕。
  “你們剛剛說什麼?”
  “她說要號碼。”
  “你怎麼說?”
  “我說我有老婆,然後她就走了。”
  梁小初笑了笑,“是嗎?”
  “是啊,我還跟她說你是我老婆。”
  “……”
  在醫院裡,梁小初站在一邊,北凌徹跟醫生在交談,而且是梁小初聽不懂的語言。交談後,北凌徹和醫生走到一邊,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
  梁小初坐在椅子上,等著北凌徹,一個男人走過來和梁小初搭訕,“hello!”
  梁小初看了看四周,然後才應了一句,“hi!”
  接下來男人說了一大堆英文,而且超出了梁小初的理解範圍,梁小初一句都沒聽懂。“那個,不好意思,我是中國人,不會英文。”
  男人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讓梁小初聽不懂的話,梁小初無奈只好轉頭去看北凌徹並試圖尋求幫助,但是當他轉頭時,卻看到北凌徹正盯著自己這個方向,而且表情可怕的嚇死人。在一旁的醫生似乎是感覺到了不對勁,立馬閉了嘴。
  北凌徹的表情越來越嚇人,梁小初並不知道男人說了什麼,也並不知道北凌徹為什麼生氣。
  北凌徹放下手裡的文件,慢慢的朝梁小初走來,然後跟那個男人說了很多話後,男人像是有點害怕,立馬就離開了。
  “你跟他說了什麼?”
  “讓他離你遠點。”
  “為什麼?”
  “你是笨蛋嗎?他說了那麼多你都不知道離他遠點嗎?”
  梁小初沒心沒肺的笑了笑,“我不是聽不懂嗎。哈哈哈,所以他說了什麼?”
  “他誇你說你長得好看,問你來自哪裡,來這兒干嘛?”
  見北凌徹氣還沒消,梁小初主動的送上一個懷抱,“你選的人,如果連這點魅力都沒有那豈不是完了。”
  “笨蛋,要我怎麼說你才好。”北凌徹的氣,被梁小初壓的干干淨淨,就算有火,也完全發不出來。
  北凌徹把梁小初的資料還有病情都跟醫生說了一遍,醫生說目前不會有大礙就讓梁小初先回去,等到第二天再來檢查。
  到家後不久,門鈴就響了,北凌徹去開門,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白雅和北洋。
  “兒子。”白雅撲進北凌徹懷裡,一來就給了北凌徹一個大大的擁抱,接著就直接衝進屋,給了梁小初和北言瞬一個擁抱。
  北洋很正經把北凌徹叫到外面,然後把一張卡交給北凌徹,“這裡的錢是無上限的,拿去花。”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差錢,但是這是我給梁小初的,在這裡不比國內,還有,記得給他找個翻譯。”
  “你怎麼知道他英文不好。”
  “……”北洋不好意思的轉過頭,“我可沒有監視你們。”
  北凌徹笑了笑,“謝謝你,爸。”
  北洋看著北凌徹的笑臉呆了,北洋已經忘了北凌徹有多少年沒有像這樣笑著叫自己一聲爸,“不用謝。”
  白雅主動請纓說是要陪梁小初一起做一頓家庭盛宴,但是菜剛下鍋,還沒幾下就讓白雅炸了鍋。
  聽到巨響,北凌徹和北洋立馬進屋,當北凌徹看到廚房的慘樣時,第一句話就是,“梁小初,你沒事吧?”
  梁小初默默的搖頭,像是有些嚇到了。
  白雅直接嚇哭了,幸運的是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些燙傷。北洋也陪著白雅去了醫院。當他們回來時,桌上擺滿了豐盛的佳肴。
  “這是你們做的?”
  也許這是白雅平身遇到過最好的晚餐,所以,她把桌上的食物收拾的干干淨淨。
  當他們走後,門鈴又響了,北凌徹去開門,“有什麼忘了嗎?”
  來的人不是白雅,也不是北洋,是一個認識北凌徹的男人,名叫傑森。“好久不見。”傑森會講,那是因為他曾在北京生活過一段時間。
  “你來干嘛?”北凌徹對傑森的印像不好,因為他曾搶過北凌徹的女友,雖然沒什麼感情,但畢竟是女朋友。
  “哦,兄弟,你這是怎麼了?我來這裡當然是來看你了。”傑森直接衝進屋裡,毫不客氣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梁小初聽到動靜就出來看,然後問,“怎麼了?”
  傑森看到梁小初的第一眼時眼睛就亮了,“哦~真是個美麗的人兒。”
  梁小初摘下圍裙,走到北凌徹身邊,“他是誰?你的朋友?”
  “不是,而且你要離他遠一點。”
  傑森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梁小初,從他眼裡,似乎也能看到傑森的預謀。
  北凌徹趕走了傑森,對梁小初也叮囑了一遍又一遍。梁小初也把話放在了心上並且答應了會遠離傑森。
  足足半個月北凌徹都讓人盯著傑森,而傑森也像個平常人那樣過著自己的生活,漸漸的北凌徹就失去了戒心。
  而就在北凌徹出門的那天,傑森來了。
  梁小初輕輕的開門,當看到是傑森時他就立馬關了門,可是傑森卻用手擋住了門,然後用力一推,門就開了,門開了,梁小初也倒在地上。
  傑森陰險的笑了笑,然後慢慢的走近梁小初。
  梁小初想跑,卻被傑森死死的壓在地上,對於有病在身手無縛雞之力的梁小初來說,傑森的力量是壓倒性的,而他只能等著被宰割。
  “滾開。”梁小初試圖推開傑森,但卻毫無作用,“不要這樣。”
  傑森的手,慢慢的探進梁小初的衣服裡,梁小初嚇壞了,用力的掙扎。
  門被狠狠地踹開了,梁小初一看,是北凌徹,梁小初知道得救了,但是看到北凌徹充滿血絲的眼睛,心裡突然出現了不好的預感。
  
  第一百零二章:沒事了,我還在呢
  
  北凌徹站在傑森身後,直接提起傑森的頭,然後重重的砸在牆上,下手很重,除了巨大的聲響還伴隨著傑森額頭的血。
  “北凌徹,你……”梁小初嚇壞了,本想去阻止,卻又被北凌徹的一個眼神嚇回了嘴裡。
  “傑森,我是不是說過遠離我的人?我的話,你是不是永遠不放在耳裡?”北凌徹又重重的給了傑森一拳,“我的人,你也敢碰?”北凌徹把傑森壓在身下,然後一拳拳的揮在傑森臉上,那原本還算帥氣的臉,一分鐘就變得慘不忍睹了。
  “北凌徹,住手。”梁小初討厭傑森,但是不會讓北凌徹因為衝動犯下不可彌補的大錯,至少不能把傑森打殘。梁小初抱住了北凌徹,安慰著情緒失控的北凌徹,“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沒事的。”
  北凌徹慢慢的安靜了,但是對傑森,還是充滿了敵意。
  傑森從地上爬起來,捂著頭上的傷跑了,北凌徹准備去追,但卻被梁小初攔住了,“算了吧。”
  窗外下起了雨,風吹過冷的刺骨,梁小初和北凌徹也早早地睡下了。
  早上醒來,梁小初接到杜宇的電話,然後就聽到杜宇的笑聲,“小初,在那邊還好嗎?”
  “我還好,什麼事那麼開心?”
  “嫂子懷了雙胞胎。”
  “真的嗎?那麼好?”
  “好了,不說這個,你的病怎麼樣了?”
  “還好,病也沒有惡化,就是和這邊的人處不來。”
  “為什麼?”
  “不會英文,北凌徹給我找了翻譯,但是每天跟著我我覺得煩就辭退了。”
  “哎?那你和誰說話?”
  “北凌徹上班回來後可以聊天啊,所以我每天都等他下班。”梁小初滿足的抬頭看著天空,“這樣的生活真好。”
  “是啊,這小日子過得可美了。”
  “只是,時間還有多久?”梁小初的表情突然變得憂傷,看著天空的視線也變成了遠方的草地。
  “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的。”
  “嗯,但願如此吧。”
  “改天有空我去看你吧。反正在這兒也很無聊。”杜宇有倆個目的,一是為了看梁小初,二是為了躲避南零,“南零這倆天……變得好奇怪。”
  “怎麼了?”
  “他變了,變得好恐怖。”杜宇正准備告訴梁小初事情的來龍去脈時,南零的房間傳來了奇怪的聲音。“我這裡好像有點事,先掛了,改天見面了再告訴你吧,拜拜。”
  “拜拜。”
  杜宇輕輕的打開南零臥室的門,門一開就看到了南零的背影,還有挺著大肚子的尚巧恩。
  “尚巧恩,把孩子打掉,然後我們離婚。”南零還是堅持著和尚巧恩離婚,而一旁的尚巧恩態度也很堅定。
  “我不可能打掉孩子,就算孩子不是你的我也會留著,這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孩子,你想要離婚,好,我答應你,你每天在我耳邊吵著離婚我也受夠了,南零,我算是看透你了,曾經需要我的時候就娶我,現在不要了就要離婚,連孩子的情面都不講。”
  杜宇走進去,然後拿著床上的外套替尚巧恩披上,“嫂子,這幾天我要出躺遠門,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要不就去找姐。”杜宇直接無視了南零的存在。
  “出遠門?去哪裡?”
  “美國,去看看梁小初。”
  “注意安全。”
  “嗯。”杜宇彎腰,摸了摸尚巧恩的肚子,“寶寶們要聽話啊,小叔這幾天要出門,你們不許欺負媽媽,要乖啊。”
  尚巧恩笑了笑,“別人都說男人遇到小孩也會變成小孩,還真是這樣呢。”
  南零看著杜宇,心裡出現了一個問題,他們之間?到底誰才是第三者?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梁小初坐在陽台上午休,閉上眼,梁小初就睡著了,而且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曾經做過的夢。
  夢裡,梁小初看到自己躺在漆黑的棺材裡,棺材裡放滿了白色的玫瑰花,花瓣中還夾雜著液體,那是北凌徹的眼淚,梁小初猛的驚醒,發現自己睡在床上,窗外的天空,也早已不是明媚的午後,而是漆黑一片。
  北凌徹推門進入,順手還打開了燈,當看到梁小初滿頭大汗時,北凌徹慌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梁小初搖頭,然後緊緊的抱住了北凌徹,“我做噩夢了。”
  北凌徹心疼的摸了摸梁小初頭,“什麼噩夢?”
  “我夢到……自己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死的。”
  “北凌徹,我好怕,怎麼辦?萬一……我真的……”梁小初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北凌徹的唇,緊緊的貼住梁小初的唇,漸漸的,也讓梁小初平靜了心。
  “還好嗎?”
  “真狡猾。”梁小初紅著臉,躲進了被窩裡。
  北凌徹彎下身,連著被子一起抱住梁小初,然後輕輕的說,“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童話裡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不會發生在真實的世界裡,因為那是童話裡的故事,泡沫劇裡常有的劇情也不會發生在真實世界裡,因為那是騙人的。
  梁小初不信童話,他只信自己。
  第二天,北凌徹和梁小初去了醫院,還是像平常那樣檢查,還是像以往那樣做著同樣的步驟,然後等待結果,再回家。
  剛進門,北言瞬就從房間裡衝出來,然後抱住梁小初,“媽媽媽媽,我有禮物要送給你。”北言瞬從身後拿出一個杯子,造型有些奇怪,白色的,旁邊還用英文寫上了“fatherandmother”,“這個送給你。”
  “謝謝。”
  “媽媽,這是陶瓷課學的。”
  “真厲害。”
  北凌徹只是在一旁看著,然後默默的笑。
  江牧秋基本上會保持每天倆個電話,早上和晚上各打一個,主要就是詢問梁小初的病情,還有嘮家常。
  直到有一天,北凌希突然說,“江牧秋,你這樣每天打都不膩嗎?”
  “我為什麼要膩?”
  “你可以幾天打一次,或者一天一次啊。”北凌希承認,空余的時間裡,江牧秋會用一大半的時間去和梁小初說話,而自己卻總是被江牧秋撂在一邊。
  “為什麼?”
  “你這樣他會煩你的。”
  “他不會。”
  “你花在他身上的時間已經很多了,所以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他生病了,我要時時刻刻知道他的情況,北凌希,你能不能體諒我?”
  “能,但是你現在幾乎不給我們留空間,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給梁小初打電話,如果那麼想見,你怎麼不直接去美國?”北凌希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梁小初去美國已經快有一個月,而這段時間裡,江牧秋除了忙工作就是忙著給梁小初打電話,有時候一天都不會和北凌希說話。
  “我很忙的。”
  “別接工作了,我養你好不好?”
  “不需要,我有手有腳的,為什麼要吃軟飯?”
  “江牧秋,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我養你怎麼就成吃軟飯了?”
  就這樣,戰爭一觸即發,北凌希生氣的走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來過江停。
  漸漸的,腦子衝水的江牧秋冷靜了,被擱置了幾天後他才會思考和北凌希問題的原因,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錯卻不去找北凌希認錯。
  時間在溜走,江牧秋卻一直沒接到北凌希的電話,甚至連北凌希的消息都沒有收到,北凌希已經不再主動聯系江牧秋。最後江牧秋怕了,所以他准備去向北凌希認錯,當面認錯。
  第二天的下午,江牧秋到了北凌希上班的樓下,一直等到下午五點半北凌希下班,當他看到北凌希出來後,正准備打招呼的江牧秋後一秒就停下了腳步,他看到北凌希挽著另一個女人,接著,江牧秋安靜的消失在轉角。
  “老板,今天有人來找你了,然後從下午三點一直等到現在,你見到他了嗎?”
  “是誰?”
  “他沒說,你們沒見到嗎?剛剛還在這裡的,人呢?”
  “是不是一個長得很帥,個子也很高的男人?”
  “應該是吧。”
  北凌希拿出手機,撥通江牧秋的號碼,響了一聲後,就變成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江牧秋掛了北凌希的電話,“居然掛我電話。”
  和北凌希在一起的女人突然說話了,“是不是江牧秋?”
  “對,就是他。”
  “他會不會誤會了?”
  “誤會什麼?”
  “如果說剛剛還在這裡,那剛才我挽著你那一幕也被他看到了?他是不是誤會了?”
  北凌希沉默了,——是這樣嗎?
  “愣著干嘛?快去找啊,用我教你的那些,百分百讓他對你死心塌地的。”女人拍了拍北凌希的背,推著北凌希往前走。
  “可是我該去哪兒邊追?我根本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我看到了,他去了那個方向。”女人指著遠處的街道,“他去了那邊,快去吧,加油。”
  “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北凌希順著那個方向跑去,大概跑了三分鐘就看到江牧秋的背影,“江牧秋。”
  江牧秋聽到是北凌希的聲音就停下了腳步,沒有轉頭,過了一會兒加快了腳步離開。
  “等一下,江牧秋,等一下,你聽我說。”北凌希在人群中努力的跟著江牧秋的步伐,“你聽我解釋,你誤會了,事情不是那樣的。”
  漸漸的,北凌希開始奔跑,然後拉住江牧秋,拖進一旁的巷子裡。
  “北凌希,放手。”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那樣的。”
  江牧秋一巴掌打在北凌希臉上,黑暗的巷子裡,基本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滾開。
  “你聽我說,你真的誤會了。”
  “誤會?你讓我覺得這是誤會?北凌希,我不是三歲小孩,更不是智障,你一句誤會我就該相信?”
  “那只是公司裡的下屬。”
  “下屬和上司的愛情,真是美好,你去找你的下屬,把你的髒手從我身上拿開。”
  “我和她什麼都沒有。”北凌希緊緊的抱住江牧秋,江牧秋靠在牆上,使勁的推著北凌希。“你吃醋了?”
  江牧秋紅著臉,使勁的推開北凌希,“怎麼可能。”
  北凌希的臉,慢慢的靠近江牧秋,手慢慢的撫上江牧秋的臉,“你騙人。”
  “走開。”
  “我錯了,以後不會再干涉你和梁小初的事了,你說什麼我都聽,這幾天你不在,感覺身邊空了許多。”北凌希邪惡的一笑,“特別是晚上。”
  江牧秋原本就紅著的臉,突然變成了火燒般的燙,還有北凌希不安分的手,更是讓江牧秋亂了分寸,“北凌希,你干嘛?拿開你的手,北凌希……北凌希……你……”
  
  第一百零三章:難以啟齒的秘密!
  
  “北凌徹?”
  “嗯?”
  “北凌徹?”
  “怎麼了?”
  梁小初害怕的後退了幾步,然後笑著推開北凌徹,“你……靠的太近了。”
  “有嗎?”
  “你要干嘛?別再靠過來了。”
  “為什麼?”北凌徹壞壞的笑著,一副不調戲就不罷休的樣子。
  “好多人呢,都看著呢。”
  “你害羞了?”
  “沒有,只是……”
  “這裡是美國,你別忘了。”
  “這裡是美國,然後呢?有什麼?”
  “在這裡,同性是被認可的。”
  “那你也不能……北……北凌徹……太近了。”梁小初被堵到了牆邊,低著頭看著北凌徹的胸膛。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梁小初一愣,“不會是去酒店吧。”
  北凌徹突然停下腳步,然後轉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梁小初,接著大笑,“你怎麼會這樣想?是不是你想去?”
  “才不是。”
  北凌徹還是笑著,帥氣的臉加上迷人的笑容,讓梁小初分了心,見梁小初沒了反應,北凌徹晃了晃梁小初的肩膀,“怎麼了?”
  梁小初的手,慢慢的抬起來,然後掐住北凌徹的嘴角,硬拉起一個笑容,“這樣多好嘛,都說愛笑的男人運氣不會太差。”
  “所以我遇到了你。”
  “騙人,你遇到我的時候你從來不笑。”梁小初鑽進北凌徹的車裡,然後系好安全帶,“那是半年前的事。”
  北凌徹親吻了梁小初的額頭,然後關好車門,回到駕駛座,“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時候嗎?”
  “你上了我後的第二天。”
  “哪有人說自己被上了還說的那麼理直氣壯的。”
  “又不是我的錯。”
  北凌徹無奈的笑著,“我第一次見你是初中的時候,那時候你還只是和四五歲的孩子。”
  “真的?”
  “真的。”
  “世界真的好奇妙啊。”
  “這叫天定的緣分,我們的愛情,與性別無關。”
  “可是我很好奇,明明是直男的你為什麼會在那天晚上……襲擊醉酒的我。”
  “那是個意外。”
  “那麼請問北凌徹先生,身為直男的你,為什麼會突然歪了?”
  “那得問你啊,要不是你那麼死纏爛打,鬧得死去活來的我會這樣嗎?”
  “我有嗎?沒有吧,你是因為對我內疚,你以為我死了,李僅希那一次。”梁小初突然捂住嘴,往門邊靠過去,“你說如果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一定不會放我走。”
  “我有說過嗎?”
  “有啊。”梁小初突然來了勁,“梁小初,對不起,如果我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一定不會放你走,等著我,我一定會救你。”梁小初模仿著北凌徹之前的樣子。
  “我有這樣嗎?”北凌徹被弄的沒話說,最後敗給了梁小初。
  “我們去哪兒?”
  “很快就到了。”北凌徹加快了車速,過了一會兒,車子被停在了路邊,北凌徹從後座拿了一件外套,然後給梁小初穿上才讓梁小初下車。
  “這裡是哪兒?”
  “一個公園。”
  “來這裡干嘛?”
  “玩。”
  北凌徹拉著梁小初走在松軟的草地上,沒走幾步就見到了北言瞬和杜宇。
  “杜宇,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今天早上,梁小初,好久不見。”
  當杜宇和梁小初見面後,就遺忘了北凌徹和北言瞬,倆人聊的熱火朝天。
  “你之前說南零……他怎麼了?”
  “他堅持要尚巧恩打掉孩子並且離婚。”
  “梁小初,你當我是空氣嗎?”被無視了太久,北凌徹終於爆發了。
  杜宇見北凌徹發話了,就立馬閉了嘴,看著梁小初,等待梁小初回答北凌徹。
  “那尚巧恩怎麼說?”對於北凌徹的話,梁小初當做沒聽到。
  杜宇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沉默的看著北凌徹。
  “梁小初?梁小初?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杜宇,南零現在怎麼樣了?”
  “梁小初?”
  看到北凌徹輕聲輕語的樣子,梁小初突然笑了,“你干嘛?有話就說啊。”
  “我就想讓你理我。”
  “我現在在理你啊。”
  外面在走了一會兒,漸漸的也起風了,害怕梁小初吹風著涼,北凌徹就帶著梁小初杜宇還有北言瞬去了一家餐廳吃飯。
  餐廳裡,一個服務員恰好是中國人,還向梁小初推薦了很多店裡的招牌美食。
  吃完飯,梁小初一行人就走在附近的大街上,梁小初和北言瞬走在北凌徹和杜宇中間,被倆人保護著。
  四人一直走著,然後在拐角,他們碰到了傑森,北凌徹想出手,還是被梁小初攔住了,“今天是出來玩的,不要去想別的事情好嗎?”
  北凌徹努力的壓制著怒火,為了防止傑森做出什麼傷害梁小初的事,北凌徹的眼睛一刻都沒有從傑森身上離開。
  傑森沒有看著梁小初,也沒有在乎北凌徹,而是盯著杜宇看了半天,“我見過你。”
  “見過我?”
  “倆年前在北京。”
  杜宇倆年前是在北京生活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他剛剛認識南零,還沒有為北凌徹工作。
  “杜宇,我們走,他不是什麼好人,不要和他接觸。”梁小初拉著杜宇,想要立馬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一下,我有事要說。”
  盡管傑森努力的哀求梁小初停下腳步,但也還是無濟於事,北凌徹的車,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裡。
  “我認識他。”
  梁小初一愣,“怎麼認識的?”
  “倆年前我在北京丟了工作,是他幫了我,那個時候我沒錢,沒有住的地方,沒有吃的,是他幫了我。”
  “你記錯了吧,他可沒有那麼好。”
  “我沒記錯。”
  杜宇遇到過的最困難的事,就是身處異鄉沒有認識的人,丟了工作,還被房東趕出去時,身無分文的杜宇每天除了游蕩還是游蕩。
  杜宇是孤兒,所以無家可歸,也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也沒有幾個認識的人。
  在杜宇最困難的時候,他遇到了傑森,那個在北京游蕩的富家公子。傑森對杜宇伸出了援手,他幫杜宇租了房子,還負責了杜宇每天的伙食,但是卻不圖杜宇給他帶來利益。
  “北京是個快世界,如果不能適應,你就回到你的故鄉吧,或者換一個城市,這裡不適合你。”
  “我該去哪裡?”
  “往南方去吧,哪裡是個慢世界,適合你。”
  杜宇聽了傑森的話,去了南方,在那裡,他遇到了南零。但是那也是飄蕩了一年後的事了。
  “他沒有想像的那麼壞。”
  “杜宇,你不要被他騙了,那家伙很壞的。”
  “不,他不壞。”
  壞與不壞,在梁小初和杜宇之間出現了分歧。
  “我想證明給你看,他的事情只是個意外。”
  “杜宇。你哪來的自信?倆年,人都會變的,你不要被他騙了。”
  第二天,傑森帶了很多禮物來拜訪,卻被北凌徹無情的丟出門外。
  第三天,第四天,不管受了北凌徹多少暴打,傑森還是堅持著來賠禮道歉。
  “為什麼不原諒他?”梁小初突然很好奇。
  “他的目的是杜宇。”
  “為什麼這麼說?”
  “他現在來道歉,只是為了給自己留個後路,也是做個鋪墊。”
  杜宇和梁小初打了賭,賭傑森的人品,梁小初壓了壞,杜宇壓了好,賭注就是一個關於自己最難以啟齒的秘密。
  對於梁小初和杜宇的打賭,北凌徹也只是在一旁看著,必要的時候還會幫他們。
  過了很久,傑森又來了,這一次,他什麼都沒帶,出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想要杜宇的聯系方式。”
  狐狸露出了尾巴,北凌徹和梁小初也要采取一些行動。
  花園裡的大樹上,北凌徹偷偷的放了一個微型攝像頭,攝像頭的另一段就連接在北凌徹的電腦上。
  為了得到測試結果,杜宇也付出一切盡可能的協助北凌徹。
  杜宇走到花園大樹下的石椅邊,靠著石柱假裝睡覺,在十點時,傑森很准時的來了。
  大門攝像頭拍到傑森先是看了看,然後按了下門鈴,見沒有反應繼續按,過了一會兒,還是反應,當傑森推開門時發現門並沒關,就躡手躡腳的進了屋。
  當傑森看到了靠在石柱上睡覺的杜宇時,就奔著杜宇的那個方向去了,然後慢慢的脫下外套。
  “杜宇有危險。”梁小初對傑森有了心理陰影,對傑森的這個行為也是充滿了恐懼。
  “等等,再看看,你別擔心,我找了很多人,如果杜宇有危險他們會出來的。”
  當傑森走到杜宇面前時,傑森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動作,而是把脫下來的外套蓋在杜宇身上,動作很輕很溫柔。
  過了一會兒,傑森說話了,“好久不見,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梁小初看著傑森這溫柔的一面,然後轉頭問北凌徹,“突然覺得傑森好像也沒那麼壞了,北凌徹,你平常會替我蓋被子之類的嗎?”
  “當然會了。”
  “也是那麼溫柔?”
  “比他更溫柔。”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如果我知道你去了南方就再也不會回來,當初我就不會讓你去南方,我就應該養著你,一直養著你,我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傑森的話,驚了杜宇,但是杜宇卻沒給予回應,而是繼續裝睡。
  “那時的你只有十六歲,接受的能力也不在範圍內,現在呢?你會接受同性戀嗎?”
  杜宇無語,接受?自己早就在一年前就喜歡上男人了好不好。
  傑森的手,輕輕的摸了摸杜宇的臉,害怕弄醒杜宇很快就縮了回去。
  過了十多分鐘,杜宇的肩膀都靠麻了,就假裝是動了一下,傑森見杜宇快醒了,很快就離開了。
  杜宇看著傑森遠去的背影——笑了。
  “梁小初,我贏了,你要說出一個難以啟齒的秘密。”杜宇賊笑著看著梁小初。
  梁小初抬頭,看著杜宇,又看了看北凌徹,然後紅著臉說出了自己那個難以啟齒的秘密,“其實和北凌徹第一次那個的時候我就感覺很舒服。”
  杜宇大笑,然後看了看北凌徹,“請問boss,這個你作何感想。”
  北凌徹轉過身,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玩著手機,嘴角還掛著一抹笑容。
  
  第一百零四章:人生中那個第一次
  
  “真的是難以啟齒呢,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不是說第一次很疼嗎?”
  梁小初抬頭,“不疼啊,北凌徹又沒有用力。”天真的臉上完全沒有想到杜宇的話中話。
  “怎麼會呢?”
  “雖然北凌徹的力氣很大,但是……”
  北凌徹突然從椅子上起身,盯著梁小初看了很久,“我……有那麼沒用嗎?”
  “沒有啊,雖然你手臂力氣很大,但是你也沒用力啊,雖然那次還被你打了,但是我還是很高興啊。”梁小初伸出手,裝作一副擁抱的樣子,“那是我們第一次擁抱。”
  “擁……抱……?”杜宇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思考著這個沒營養的話題是什麼時候變得奇怪的。
  “是啊……”梁小初突然坐在椅子上,笑的沒心沒肺的,“啊……你們不會……想歪了吧。”
  “我以為你在說你和……算了,真是沒意思。”
  “這難道不算難以啟齒的秘密嗎?我從來都沒說過的秘密。”梁小初突然轉頭看向北凌徹,“北凌徹,你說……是……吧?”
  北凌徹怨恨的眼神,像是想要吃了梁小初一般,“一個擁抱你能不能別說的那麼神秘?還說什麼第一次那個……嘖……梁小初,我發現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邊了。”
  杜宇見狀,識趣的退到一邊,“boss,你慢慢的調教吧,俗話說得好,媳婦這東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杜宇走出去時還體貼的關好門,然後就聽到杜宇和北言瞬的聲音,“小瞬。”
  “杜宇叔叔,爸爸呢?”
  “爸爸和媽媽有事要忙,我們不去打擾他們,我帶你去外面玩,好嗎?”
  “好啊。”
  北凌徹看著梁小初,“你說,從哪一步開始?”
  梁小初看著窗外玩耍的杜宇和北言瞬,無視了北凌徹的話。
  “梁小初?”梁小初還是沒有反應,“美人兒?”還是沒有反應,“老婆?媳婦兒?”
  梁小初突然轉頭,一臉得意的指著自己,“叫我當家的。”
  北凌徹起身,慢慢的靠近梁小初,然後抱住梁小初,“當家的?”
  “嗯,這樣才對嘛。”正當梁小初春風得意時,突然發現哪裡不對,“北凌徹,你……你在干嘛?”
  “調教你。”北凌徹麻利的解開梁小初的衣服。
  “不不不,別這樣,我開玩笑,我錯了……我……我錯了……”
  “俗話說得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不不,我錯了,我錯了,別……走開,好癢,哈哈哈。”梁小初努力的從北凌徹的魔爪下掙脫,還沒跑三步又被北凌徹托了回去,然後被丟到床上。網倆人對上視線時,梁小初沉默了,也不鬧了,而是靜靜地等待著北凌徹的疼愛。
  為了梁小初的身體,北凌徹奢求的也只是那一個纏綿的吻。
  下午,梁小初坐在窗邊,陽光透過玻璃照在梁小初身上,暖暖的,一點也不熱,一邊的桌子上還放了許多甜點,而北言瞬就在桌邊吃著杜宇切的水果。
  “杜宇,過來一起享受下午吧。”
  “哦。”杜宇把手裡的最後一個水果切好擺盤,然後端到桌子上,在一旁也坐下了。
  “我們繼續說說南零的事吧。”
  “說什麼?”
  “你……還喜歡他嗎?”
  “……”杜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頭,“我和他不是一條路的。”
  “有些東西,就是如此。”
  “我現在更期待尚巧恩肚子裡的孩子。”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傑森說他喜歡你,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拒絕了。”
  “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
  “當然是和他在一起了。”
  “從來沒有那種想法。”
  “是嗎?”
  “安晴宇讓我代他向你問好來著。”
  “他過得還好嗎?”
  “好著呢,雖然小家伙還在肚子裡,但是他還是很開心。”
  “真想看看呢。他們的寶寶。”
  北言瞬聽到了這句話,默默的放下手裡的水果。然後鑽進梁小初懷裡。
  梁小初抱起北言瞬,摸了摸北言瞬的頭,像是安慰一只高貴的貓。
  到了四點,北凌徹很准時的回來了,杜宇也開始收拾行李。
  “這段時間真是打擾你們了,我要回去了。”
  “什麼時候走?”
  “明天。”
  “明天走你那麼早收拾行李干嘛?”
  “我打算從這裡帶些吃的回去,所以提前收拾一下,看看有多少空間。”
  十點後,北言瞬硬是吵著要和杜宇睡,北凌徹無奈只好同意。
  “今天傑森來公司了。”
  “他去干嘛?”
  “他跟我道歉了,還跟你道歉。”
  “為了杜宇?”
  “嗯。”
  “杜宇要回去的事,他知道嗎?”
  “怎麼可能知道。”
  “要告訴他嗎?”
  “不知道。”
  梁小初不想待在美國,因為這裡真的好陌生,但是自己的病,卻又無法離開這裡。
  北凌徹突然抱住梁小初,“我們回去吧。”北凌徹早就注意到了,梁小初在這裡其實並不開心。
  “回去?回哪裡?”
  “中國。”
  “哎?可以嗎?”
  “你想回去嗎?”
  “想。”
  “想回去就叫聲老公。”
  梁小初一愣,然後突然轉過身,“才不要。”
  北凌徹從梁小初身後抱住梁小初的肚子,然後緊緊的把梁小初托到懷裡,嗅著梁小初的味道,那個專屬於自己的味道,“試著叫叫?”
  “老……公?”
  “這樣才對嘛。”
  “公?”
  “為什麼非要加最後這個字?”北凌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是……嗎?”
  “但是我不會強迫你,你的身體才是重要的。”
  梁小初知道,北凌徹很多次都在壓制著,原因只是因為不想給生病的梁小初帶來壓力,很多次梁小初也看到北凌徹半夜去衝冷水澡,然後每次衝完澡都會等到身體回溫了才回到被窩,北凌徹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梁小初好,但是卻讓梁小初心疼不已。
  “我……其實沒關系的。”
  “沒關系是指?”
  “……”梁小初轉過身,面對著北凌徹,然後將自己送上。
  早上,杜宇很早就醒了,收拾好行李後就去購物了。
  路過母嬰店時,一套可愛的親子裝吸引了杜宇的視線,然後杜宇就鑽進了母嬰店,再然後就變得不發不可收拾。
  “這……”梁小初無語的看著杜宇帶回來的戰利品,“你不是去買吃的嗎?你別告訴我這個可以吃。”
  杜宇買了很多小孩子的衣服,從幾個月到三四歲的,都買的很齊全。
  “我也發現我瘋了。”杜宇無奈的看著自己買的衣服,“把這些送出去吧。”
  一個下午的時間裡,杜宇把所有衣服都散發給了左鄰右舍,但是還是偷偷的在行李箱下面塞了幾件。
  “差不多該走了。”杜宇看了看時間,然後拿起床上的外套,拿好自己的行李箱。
  “傑森一會兒會來。”
  “他每天都來,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替我謝謝傑森,謝謝他在我困難的時候向我伸出的援手。”
  “你自己去說會顯得比較有誠意。”
  “不了,我沒時間等他。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拜拜。”
  “改天見。”
  杜宇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後,傑森來了,他還是像平常那樣帶著一些禮品來的,但是每次都不會被北凌徹接受,只有這一次,因為北凌徹加班,梁小初接受了他的道歉。
  “杜宇走了,回國了。”
  傑森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小時前。”
  傑森突然衝出了梁小初家,然後發動車子離開了,正在梁小初想要消滅傑森帶來的東西時,北凌徹回來了。
  “這些是什麼?”
  “傑森來過了,我知道你討厭他,所以我准備拿去丟掉。”
  “算了,這些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北凌徹跑回車上,從車裡拿了一個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但是可以看出那裡面的東西是吃的。“給你。”
  “這是什麼?”
  “灶原屋做的糕點,他們說很好吃,所以就給你買了。”北凌徹是很久前預約的,雖然要求過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但還是排了半個月的長隊,而且在拿的那一天還等了半個小時,雖然很晚才拿到,但這確實是最快的速度。
  “灶原屋?”
  “那裡做的糕點很出名,但也只是在本地出名,他們做的東西都很昂貴,所以一般人也不會進那裡,但是除了這裡的人來買,還會有很多人會來買,而灶原屋每天都只會做三份甜點而已。”
  “真的嗎?”
  “他們做的東西都是純手工的,所有東西都是自己制作,但是原料卻不是自己生產,但還是最好的。”
  梁小初拆開盒子,裡面的包裝更加精美,全透明的盒子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的東西,那是巧克力。
  梁小初拿起一塊放進嘴裡,然後一笑,又拿起一塊塞給北凌徹,“真的很好吃,北凌徹,張嘴,來一塊。”
  北凌徹張嘴吃下梁小初遞來的巧克力,還舔了一下梁小初的手指。“我們三天後離開這裡。”
  “三天?”
  “很抱歉,我手裡還有點事,所以回去要拖到三天後。”
  “沒事的,才三天而已,我不介意的。”
  北言瞬從樓上下來,還是一副半夢半醒的狀態。
  梁小初一笑,“小瞬,你爸帶了吃的回來,你要吃嗎?”
  北言瞬一看是巧克力,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走到梁小初面前,抱著梁小初的大腿蹭了蹭。
  梁小初摸了摸北言瞬的頭,“小瞬真的很像貓呢。”
  北言瞬一聽梁小初的話,立馬裝出一副乖貓求呵護的樣子,“喵~”
  “好可愛。”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北凌徹也摻和起來。
  “你和……某個女人的?”
  “不,我是爸爸和你的兒子。”北言瞬直接把生母給遺忘了。
  “北凌徹,你說……小瞬以後會不會不喜歡女人?”
  “我也不知道。”
  
  第一百零五章:梁小初,嫁給我吧
  
  沒過幾天,北凌徹帶著梁小初回了國,不止帶回了梁小初喜歡的東西,還帶走了那裡最權威的醫生,然後出了高價讓他每天跟在梁小初身邊。
  “我不喜歡有人跟在身後。”梁小初厭倦了那種時刻都有人跟在身後的感覺,那雙眼睛就像是在監視,總讓梁小初感覺到不安,感覺到恐懼。
  “我不能讓你每天都去醫院,我也沒辦法很快的治好你的病,所以我只能這樣做,忍耐一下,他跟著你也是為了你好,你無視他吧。”
  “嗯。”梁小初坐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泡沫劇,“我們什麼時候回江停?”
  “你想回去?”
  “好久沒有回去了,他們也不知道我回來的事,我想回去看看。”
  “那我明天帶你回去。”
  “所以……今天你的時間都歸我。”
  “時間……歸你?”
  “快去換衣服,我帶你出去,小瞬已經在等了。”
  “去哪兒裡?”
  “走吧,換衣服。”北凌徹起身,輕松的把梁小初從沙發上抱起來,然後上了樓。
  “北凌徹,為什麼你總是喜歡這樣,快放我下去。”梁小初嘴裡怪北凌徹,其實心裡卻高興的不得了。
  “別鬧,今天你要聽我的。”北凌徹抱著梁小初回到臥室,然後把梁小初輕輕的放在床上就轉身去了衣櫃。
  “北凌徹,一會兒我們去干嘛?”
  “很重要的約會。”
  “約會?”
  “穿什麼呢?”北凌徹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西裝,在梁小初身上比劃了幾下又放回了衣櫃,“這個?”
  “北凌徹,你說去干嘛?我自己來選。”
  “今天公司有宴會,我想帶你去。”
  “宴會?我不去。”梁小初並不想在太多人面前出現。
  “沒關系的,反正你也是他們未來的董事長夫人。”
  梁小初抬頭,一眼就看到了衣櫃裡那件塵封著的紅色禮服。那是梁小初唯一一次穿過的女裝。“那個。”
  “嗯?”北凌徹轉頭,看著梁小初手指著的方向,然後搖頭,“不行,我想讓他們看到最真實的你,而不是以另一個人的身份出現。”
  “不是啊,我喜歡那個,而且你不是說我穿女裝很好看嗎?”
  “話是這樣說,但是……”
  “我想和你走在一起,肩並肩的走在一起,而且不受世人的眼光。”
  “沒有人敢這樣對你的,如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我挖了他眼睛。”
  “……”
  見梁小初沒有反駁,北凌徹從衣櫃裡又拿出一件衣服,“這個吧,很帥。”
  梁小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卻是是很帥,量身定做的衣服穿起來也很舒服,北凌徹從來不會一件衣服穿倆次,更不會把穿過的衣服放在櫃子裡,因為北凌徹的潔癖很重。
  但是在遇到梁小初以後就變得不再那麼在意,反而收藏起梁小初的衣服。
  換好衣服,北凌徹的車也已經在樓下等了,梁小初打開車門,卻發現那個醫生也在。梁小初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北凌徹很快就發現了梁小初的不高興,然後就讓醫生離開了。
  “北凌徹,你干嘛讓他走了?”
  “倆個人約會,帶個電燈泡就沒意思了。”
  梁小初一笑,“是啊。”
  北凌徹帶著梁小初去了夏寒希的店裡,北言瞬在店裡和夏寒希玩著游戲,旁邊站滿了服務員。
  “你們來了啊。”夏寒希看了看北凌徹和梁小初,又轉過頭和北言瞬玩著。
  “爸爸媽媽。”北言瞬放下手裡的玩具,跑過去保住梁小初的大腿,然後又跑到北凌徹面前要抱抱。
  夏寒希看著北言瞬的模樣,不免的感嘆,“真可愛。”
  北凌徹抱起北言瞬,才仔細的去看房間裡的那些服務員,“怎麼那麼多服務員?”
  “這是……也沒什麼。”
  “好吧,我們走吧,現在可以去了。”
  夏寒希站起來,理了理衣服,然後從兜裡摸出三張票,“現在去還太早了,我這有三張電影票,不介意的話你們可以去看。”
  “這可以。”
  因為夏寒希沒空,所以就只有梁小初北凌徹北言瞬去了,而在走時北言瞬卻又說不想去,和夏寒希留下了。
  電影院裡很多人,北凌徹拉著梁小初也跟著進去。
  電影講的故事很動人,講述的是一對情侶相戀,卻又受到許多約束,後來女孩病重,男孩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救了那個女孩,女孩醒來後以為男孩拋棄了自己,然後就忘了曾經的山盟海事與另一個男人結婚生子,直到有一天,生為人母的她才得知曾經的誤會,最後消失在世界上,過了十幾年後女孩的屍體出現在男孩的墓邊。
  觸景生情的梁小初被感動的一塌糊塗,雖然沒有哭泣,但心情還是很差。
  “怎麼了?”北凌徹意識到電影的內容後,准備帶梁小初離開。
  “沒關系的。”
  梁小初靠在北凌徹的肩膀上,思考著電影裡的情節。
  看了大概倆個多小時後,北凌徹帶著梁小初出來了,但是可以看出梁小初心情不好。
  “北凌徹。”
  “怎麼了?”
  梁小初突然鑽進北凌徹懷裡,“沒什麼。”
  “傑森不准備回國了,他說要在中國發展,可能還會來這裡。”北凌徹會說到傑森的事只是因為想要分散梁小初的注意力。
  “哎?”
  “有沒有什麼想吃的?”路過美食街時,北凌徹開始打量起街邊的美食。
  “沒有。”
  北凌徹知道梁小初是心情不好,就去買了一些吃的。
  “來,給你。”
  “我不想吃。”
  “吃一點吧,今天你都沒怎麼吃東西。”北凌徹輕輕的拿起一小份,喂到梁小初嘴前,“這樣吃著是不是不會那麼枯淡了?”
  梁小初突然笑起來,然後盯著北凌徹手裡的美食,“我可以吃了你的手指嗎?”
  “如果你願意,我當然也不介意了。”
  “嫌棄你。”梁小初輕輕的咬住北凌徹手裡的食物,然後吃進嘴裡,最後還舔了舔北凌徹的手指。
  北凌徹一愣,然後壞笑起來,“梁小初,你在誘惑我嗎?”
  不知道是不是一時的頭腦衝熱,梁小初居然用手指在北凌徹胸前畫著圈,“是啊。誘惑你。”
  “是嗎?你這樣後果很嚴重的。”北凌徹的手,已經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
  街上的行人,都盯著這對行為怪異的男人看了很久,梁小初的臉,蹭的紅到了耳根,“我們繼續說說傑森的事。”
  傑森原名李皓,是中美混血兒,母親是北京人,因為父親去世早,所以隨了母姓。
  “我只知道那些。”
  “那說屁啊。”
  “走吧,我們現在可以去宴會廳了。”
  北凌徹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梁小初,然後很紳士的去幫梁小初開車門。
  到了宴會廳,北凌徹把車鑰匙丟給門口的小弟,然後拉著梁小初進了大廳。
  提早來的人也不少,都在聊著天,見北凌徹來了,所以有都向北凌徹走過來。
  人多了,梁小初就有點怕了,本來想走,但是又被北凌徹緊緊的拉住了。
  “爸爸媽媽。”北言瞬突然從門口跑進來,然後第一件事就是求抱抱。
  梁小初摸了摸北言瞬的頭,然後把北言瞬牽在手裡。
  一旁的一個老人說話了,“北總啊,事業又成了,是時候考慮家庭了,找個女人好好的對待小瞬吧。”
  聽到這些話,梁小初像是停了呼吸,靜靜地等待北凌徹的回答。
  “嗯,我知道的。”
  梁小初失望的看了一眼北凌徹,然後立馬收回視線,和北言瞬走了,“小瞬。我們去那邊吧。”
  “嗯。”
  梁小初很失望,為什麼北凌徹不直接拒絕並且說已經枕邊有人,為什麼不說那個人是自己?
  北凌徹看著梁小初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宴會廳裡,人慢慢的變多,梁小初和北言瞬則是無聊的暴飲暴食。
  “那個,人差不多都來齊了,那麼我們言歸正傳,今天的宴會,是我們總裁發起的,也許在場的人裡,應該還有人沒見過我們的總裁吧?”台上那些話筒說話的是夏寒希,帥氣的臉上還掛著一些小調皮。“那我我們把他請出來吧。”
  北凌徹從台下走上台後,全場都沸騰了,“我是北凌徹,這段時間謝謝大家的照顧,其他的話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剛剛有人跟我說,讓我找到另一半,所以呢,我今天打算在這裡尋找,一會兒燈會關掉,我會去台下尋找,然後直接求婚,可以拒絕。”
  梁小初手裡的盤子,突然摔在地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響,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北凌徹,所以沒人注意到梁小初的表情有多難看。
  “好了,那麼開始吧。”
  話音剛落,場內的燈就熄了,梁小初開始害怕了,當他伸手去拉旁邊的北言瞬時,卻發現北言瞬不在身邊。
  “小瞬?”黑色的空間總會讓人感覺到恐懼,梁小初害怕北凌徹會拉到別人,也害怕北言瞬會被其他人傷害到。
  “小瞬?”梁小初在黑暗中摸索,當走了很長一段路時,梁小初突然發現,很安靜,安靜的出奇,而且這一路,他根本沒有遇到過人。
  梁小初顧不了那麼多,手還在黑夜裡摸索,“小瞬?你在哪兒?”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梁小初的手,然後在梁小初的無名指上套上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然後燈突然打開了,只見北凌徹單膝跪地,手裡還捧著一大束花,而梁小初的無名指上,還緊緊的扣著一枚男士戒指。
  “梁小初,嫁給我。”
  梁小初愣了,這是一場預謀,一場靜心為梁小初准備的宴會,而那些人,其實早就知道了北凌徹和梁小初的事,來這裡的也是支持著他們愛情的人。
  經歷了大悲,又突然來個求婚,梁小初差點感動的哭出來,“我才不要,我要拒絕你。”
  “不行。”
  “你說過可以拒絕的。”
  “任何人都可以拒絕,也必須拒絕,唯獨你不行。”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周圍的人開始起哄了,齊聲的喊著那句嫁給他。
  梁小初不知所措,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容我想想。”
  “現在給我答案。”
  梁小初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了,北凌徹起身,緊緊的抱住梁小初,花瓣從空中飛落,美麗極了,北凌徹的浪漫,是沒人能承受的。
  
  第一百零六章:冬季的戀歌已結束
  
  雖然說著是求婚,但是梁小初知道,這只是代表著他們在一起,所謂的結婚,那是不可能的。
  北凌徹迫不及待的擁吻梁小初,臉上的笑容是其他人不曾見過的。
  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北凌徹和梁小初,所有人都在祝福他們,能擁有美好的生活。
  梁小初的後背有些發涼,在一眼望過人群時,梁小初好像看到了一些恐怖的東西,但是當他再次轉頭時人已經沒了影。
  “怎麼了?”
  梁小初搖頭,從那時開始,梁小初就覺得自己身後有雙眼睛。
  “我去一下衛生間。”梁小初一個人去了衛生間,但是奇怪的是那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梁小初上廁所時,門外出現了一些聲音,梁小初就當做是有人來上廁所,可是當他起身開門時,門卻被鎖了,在梁小初感到害怕時,頭頂突然倒下一盆水,淋的梁小初措手不及。
  “是誰在外面?”冬天被水淋到的感覺並不好,雖然沒有淋濕全身,但還是讓梁小初感覺到冷,感覺到恐懼。
  “哐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被打翻了,然後就聽到腳步聲,一點點的離開。
  梁小初身體的溫度很快就降低了,梁小初試著喊,可是卻沒人回應。
  過了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進了衛生間,梁小初並不知道是誰,本能的躲在最後面的角落裡,死死的盯著門。
  “梁小初。”北凌徹突然大喊。
  “北凌徹。”梁小初有一種感覺,北凌徹的出現,整個世界都亮了,原本因為恐懼無法平靜的心,也平靜了。
  北凌徹把門外的鎖砸開了,因為擔心梁小初,所以差點把門砸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被人鎖在裡面了。”梁小初的聲音有點哽咽,“還被水淋了。”
  門開了,梁小初撲倒在北凌徹懷裡,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全身濕了又立馬離開。
  “我帶你去換衣服。”
  北凌徹沒有躲避梁小初濕了的衣服,而是直接抱起梁小初,大步的離開了衛生間。
  梁小初看著北凌徹的臉,看似平淡,可是又讓人害怕,北凌徹生氣了。
  來到酒店房間,梁小初換好衣服後,北凌徹把梁小初拉到浴室,細心的為梁小初吹頭發,“是誰這樣捉弄你?”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誰。”
  “我一定會把他找出來的。”
  “我總覺得有人盯著我看。”
  “以後我跟在你身後,看他還敢不敢動你。”
  “你有什麼仇人嗎?”
  “仇人啊……有點多啊。”
  梁小初一笑,“那我完了。”
  “怎麼會呢。”
  “小瞬呢?”
  “在和別人玩呢。”
  “我們快點下去吧,萬一那家伙對小瞬。”
  給梁小初吹干了頭發,倆人就回了大廳,梁小初去找北言瞬,北凌徹站在台上,拿著話筒,“今天大家來這兒我很高興,我也很信賴你們,但是今天有人來錯了地方,我希望大家多多留意。”說完,北凌徹放下話筒,去找梁小初。
  梁小初在人群中尋找著北言瞬,遠處的倆個人影,一個身材很好的女人,拉著小小的北言瞬,“小瞬?”梁小初試著叫住北言瞬,可是他卻連頭都沒回。
  梁小初跑上前去,“北言瞬。”
  北言瞬突然轉過頭,“媽媽?”
  “小瞬,這個女人是誰?”
  女人轉過身,美麗的臉上有些憔悴。
  “媽媽。”
  “你是誰?放開小瞬。”
  女人的表情很難看,牽著北言瞬的手也遲遲不願松開。“我是他媽媽。”
  “你已經和北凌徹離婚了,所以請你離北言瞬也遠一點。”
  “不可以。”北言瞬突然開口了,然後也緊緊的拉著女人的手,“媽媽說有好多話想跟我說。”
  梁小初並不了解這個女人,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並不是什麼善類。
  “我是和他離婚了,但是作為孩子的母親,我就沒有權利來看孩子嗎?還有,梁小初,我才是孩子的媽媽,而你,只是替代品,你替代我在北凌徹身邊的位置,替代我在小瞬身邊的空缺,但是很遺憾,這些我要拿回來了。”女人摸了摸北言瞬的頭,“是不是啊,小瞬,想不想媽媽回來?”
  “想。”北言瞬用一種厭惡的眼神看著梁小初,“我討厭你。”
  小孩子的心,就是容易被欺騙,梁小初不知道女人說了什麼,但是一定不是什麼好的。
  “小瞬,你在說什麼?”
  “所以,我們走了,改天我在回來取走我的東西。”
  “站住。”梁小初突然攔在女人面前,“不許帶走小瞬。”
  “你沒有權利阻止我。”
  “那我呢?”北凌徹突然出現在梁小初身後,盯著女人的眼睛,嚴肅的表情都讓人覺得可怕。
  “北……北……北凌徹。”女人看到北凌徹,害怕的後退了倆步。
  北言瞬一看是北凌徹,就准備跑到北凌徹那裡,可是女人卻死死的抓著北言瞬不肯放手。
  “媽媽,痛,我的手好痛。”北言瞬試著讓女人放手。
  “北凌徹,你……”女人的情緒有些失控,看起來就像是個神經病。
  “放開小瞬。”
  “小瞬……不……不可以。”
  “開個條件吧。”
  “給我錢,離開這個男人,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北凌徹一步一步的靠近女人。
  女人先是一愣,然後害怕的大叫起來,緊接著就抓著北言瞬的手臂,把北言瞬拉到面前,掐著北言瞬的脖子。“閉嘴,別過來,給我錢。”
  “媽媽?你……好痛,我的脖子好痛。”北言瞬害怕的哭了起來。“放手。”
  “放了小瞬,你要多少我們都給你。”梁小初急了,立馬就答應了女人。
  “你以為拿了錢可以跑掉嗎,你難道就不能冷靜的看看你在做什麼。”
  女人一愣,然後低頭看著被自己粗魯對待的北言瞬,“不……我沒有要綁架北言瞬的意思,我只是要錢,快給我錢。”
  “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落魄了?”北凌徹還是一步步的靠近女人,“因為什麼?”
  “不要過來。”
  “之前梁小初的事,也是你做的吧,我告訴你,放了小瞬,不然我讓你去監獄度過一生,你別以為你之前的事我不知道。”
  “不……不是這樣的。”
  女人突然害怕起來,北凌徹的話讓她一心只想著逃跑,女人把北言瞬狠狠地一推,然後跑了。
  手疾眼快的梁小初跑到北言瞬面前,給北言瞬充當了肉墊,意外的是梁小初的頭,直接刻在了一邊的花盆上,然後暈了過去。
  北言瞬突然好害怕,用力的搖晃梁小初的身體,“你怎麼了?快醒醒,快醒醒啊。”
  北凌徹走過來,二話不說抱起北凌徹就趕去了醫院。
  原本美好的一天,卻成了梁小初的另一個生死劫。
  醫院裡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北言瞬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哭著,還有很多人在一旁安慰。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都是我害的。”北言瞬的嘴裡一直重復著這些話,不管別人怎麼勸都沒辦法止住北言瞬的眼淚。
  過了很久,醫生從手術室裡出來了,“誰是病人家屬?”
  “我。”北凌徹突然起身,“怎麼樣了?”
  “這次的事沒什麼大礙,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跟你說一下,他之前的病,我覺得你還是別拖了,本來還算平穩的身體,因為溫度突然降低,所以差點就送了一條命,他的病,你們也要做好准備。”
  “做好准備?你在亂說什麼?”北凌徹突然生氣了,也嚇壞了醫生。
  梁小初被推出了手術室,北凌徹打發走了所以人,然後帶著北言瞬去了病房。
  “都是我不好。”北言瞬依舊是哭著停不下。
  “小瞬,別哭了,沒事的。”北凌徹溫柔的抱起北言瞬,然後擦干了北言瞬那張滿臉淚水的臉。
  “真的沒事嗎?”
  “嗯,沒事的。”
  “爸爸,我錯了,我不該相信媽媽的話,她是個大騙子。”
  “沒事的,爸爸不怪你。”小孩子的世界,又不能分清誰是好誰是壞。
  “可是……可是他……”北言瞬看著病床上的梁小初,“可是他會不會生氣?”
  “怎麼不叫媽媽了?”
  “我之前說討厭他。”
  “小瞬,他其實挺喜歡你的,做錯了事要去承認錯誤,這樣才能讓別人原諒你,如果你不去承認錯誤,那別人怎麼原諒你。”
  “可是媽媽會原諒我嗎?”
  “會,因為他愛你。”
  北言瞬有一次大哭,“笨蛋笨蛋,我真是個大笨蛋。”
  “好了,不哭不哭。”
  北凌徹看著病床上的梁小初,回想著醫生說的話,然後思想一下子跑到了如果梁小初死後。
  如果梁小初真的死了,北凌徹會變得怎樣?會哭,心會痛,還有呢?北凌徹不敢想,因為那是他不能接受的。
  冬季的戀歌已經快要結束,春天也在一點點的靠近,但是天氣依然還是冷的要命,時間再走,可是冬天還在,冬天還在,梁小初的病卻沒有停留,時鐘滴答滴答的響著,警告著北凌徹要重視梁小初的病不能拖延。
  
  第一百零七章:直到你再一次微笑
  
  當梁小初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而病房裡卻是黑壓壓的一片,沒有人開燈,也沒有人在屋裡。?
  在這一瞬間,梁小初感覺到了前所未有過的感覺,那就是孤獨。
  沒有人的房間,就連全世界都只像是只有梁小初自己,被遺忘在一個角落,是因為害怕黑夜還是害怕孤獨?
  “北凌徹,北凌徹?”梁小初連著叫了好幾聲。可是卻沒有等來北凌徹的回應,梁小初哭了,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是不是已經死了。
  “啪”的一聲,四周突然亮了起來,突如其來的燈光刺痛著梁小初的眼睛,梁小初閉嘴眼睛,用手擦了擦眼淚。
  “你贏了啊。”北凌徹的身後,跟著幾個男人,而且手裡還提著很多東西。北凌徹看梁小初哭了,立馬安慰,“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難受?”
  梁小初搖頭,“沒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哦。”北凌徹突然向那些男人揮了揮手,接著那些人就全都離開了,“小瞬有話想跟你說,小瞬進來吧。”
  北言瞬慢吞吞的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抱著一大束玫瑰花。
  “這是?”梁小初疑惑的看著北言瞬。
  “我,我……我想……道歉……是我不好……我不該輕易相信別人。”
  看著北言瞬認真的樣子。梁小初先是一愣,然後“噗呲”的笑出了聲。
  “你……你干嘛笑啊,我好不容易才……才想來道歉的……現在……”北言瞬走到梁小初面前,把懷裡的花丟到梁小初手裡,生氣的轉過身。
  “好漂亮,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梁小初把花放到一邊,把北言瞬拉過來,“小瞬沒受什麼傷吧?”
  北言瞬的眼睛突然變得濕潤,“媽媽是個大笨蛋,為什麼要那樣保護我。”
  “因為是你啊。”就是因為是北言瞬,就是因為他是北凌徹的孩子。就是因為北言瞬的一句媽媽。
  “下次不要這樣了。”
  “嗯嗯,不會了。”梁小初嘴裡說著不會,但如果再次遇到那樣的情況,梁小初還是會去保護北言瞬。
  “北凌徹,我們去江停吧。”江停有家人,江停有山,江停還有滿山的花。
  “很抱歉我們現在去不了,我們要治療。”
  梁小初搖了搖頭,“不,我要去。”梁小初有很多事都還沒有完成,有很多地方都沒有去過,所以他不想在治療上浪費時間,他的身體,怎麼可能不了解。
  “可是……”
  “北凌徹,我們來一場旅行吧。”
  “不行。”
  “北凌徹,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在醫院待著。”確切的來說就是不想在醫院等待死亡,時間?還有多少?鬼知道呢,但是梁小初可以確定,時間不多了。?
  “不行。”
  “北凌徹。”
  “說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不會讓你離開的。”北凌徹生氣了,對於梁小初的固執,他還能怎麼辦?
  北凌徹停了工作,每天都陪在梁小初身邊,當然,除了北凌徹和北言瞬,門口還站著一大群保鏢。
  梁小初試過逃跑,而且還是很多次,但是都會被門口的保鏢攔下來,然後被他們溫柔的帶回屋裡。
  “北凌徹,你……”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可是……”梁小初很清楚,自己的病,要想好起來。除非有奇跡,秦雅和梁小涼的病例告訴梁小初,奇跡發生的概率是一萬分之一。
  “你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你要相信。”北凌徹等待著梁小初的病能有好轉,等待著所謂奇跡的發生。
  “這段時間。我們一直沒有停過治療。雖然才幾個月,可是我還是好累。”
  “不累,我在呢,我會陪著你的,你想去哪兒,你病好了我帶你去。”
  “可是櫻花只有這一個季節。”櫻花只有一個季節,但是梁小初出去以後就會變成生命的最後一個季節。
  “我會去帶回來給你看,但是你還是不能出去。”
  梁小初不能出門,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不能離開醫療設備。
  梁小初一直在和死神玩賽跑,當他努力的奔跑時,卻永遠是和死神肩並肩,當他累了停下來休息時,他發現,死神其實是沒有腳的,所以賽跑也不存在,梁小初像是一張紙,然後被點上一絲冥火,被一點點的燒毀,生命也在一點點的終結。
  梁小初伸手摸了摸北凌徹的臉,“你該怎麼辦?”如果梁小初死了,北凌徹該怎麼辦?
  梁小初害怕,害怕死亡,害怕離開北凌徹,害怕北凌徹會哭,害怕所有人傷心。
  有淚痣的男孩會給身邊的異性帶來不幸,在帶來不幸的同時更不幸的是自己,這句話,也許是對的,並不是無聊的人隨便說說而已。
  梁初景死了,秦雅死了,梁小涼死了,範子月也死了,而現在,那個不幸來了,梁小初的生命我在慢慢的脆弱。
  福不雙至,禍不單行。
  “梁小初,你說過會好好活著的,所以你不能放棄。”北凌徹緊緊的抱著梁小初,像是怕梁小初會突然消失一樣,“你出事了,我該怎麼辦?你花了大半年才俘獲我的心,我們在一起才103天,難道你就甘心離開嗎?”
  “所以我想把最好的時光留給你,至少在最後,不要用這樣的方式離別。”
  “不會有離別,我們永遠不會分開的。”
  梁小初一笑,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體,那麼在最開始,他就不會說出那句,北凌徹,我是不是喜歡上你了。
  人的一生,有多少東西是不能選擇的,而人的一生,在生下來時就已經被安排好了命運,人沒辦法選擇結局,卻可以選擇過程。
  “我不會在想著離開了,但是也別找那麼多人來這裡看著我,我感覺好煩。”
  “你真的不會想著離開了嗎?”
  “不會了。”梁小初想起,自己可以為北凌徹做的事很多,而要做這些事,首先要自由。
  梁小初求了很久,北凌徹總算是答應了梁小初的請求,但是看守還在,不過只有倆個,其他人都撤到了醫院一樓和大門。
  江牧秋來了,看到梁小初憔悴的臉,江牧秋心疼的要死,“初介?怎麼會這樣?”
  “哥,我有個請求。”
  “你說,我一定會做到的。”
  “去找另一個“我”。”
  “什麼意思?”
  “我的時間,好像不多了,但是我好害怕你們會因為我的離開傷心,所以我希望,找到另一個我來替代這個空缺的位置,至少讓你們的心靈有個寄托。”
  江牧秋一愣,“什麼時間不多了,別嚇自己,你不是還好好的嗎?你看,你很好,不會有事的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剛剛才說一定會做到的。”
  “梁初介,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江牧秋突然哭了,眼角的淚水沒有脆弱,多的只有男人該有的剛硬,“我花了十多年才找到你,我去了那麼多的地方,總是追隨在你腳步後面,期待著你的回來那麼多年,你回來了,但是卻只是幾個月的事,而且這一次,你跟我說你要永遠離開?”
  “對不起。”
  “初介,你就是你,就算你找了另一個你,他又能替代什麼?北凌徹喜歡的是你,就因為是你他才會喜歡,因為是你我才會不放棄,就因為是你,大家才會那麼擔心,你以為找個替補就可以填補我們內心的空缺嗎?就算他很像你,可是你就是你,他永遠無法替代。”
  “哥,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做的了。”
  得不到江牧秋的支持,梁小初只能自己去找,所以梁小初每天都會留意來醫院的人。
  有一個男人,每天下午倆點都會來醫院,除了身材像梁小初,連那張臉與梁小初都有幾分相似。所以那個男人就成了梁小初的目標。
  梁小初叫了一個保鏢,“你們去把那個男人帶來,如果不去,那我自己去。”
  他們每一個人都害怕梁小初會鬧,因為梁小初鬧壞了身體,他們的結果毫無疑問就是死。
  過了幾分鐘,男人被架來了,看起來還受了點傷,也許是因為被這樣帶來反抗時受了幾拳。
  “放開他,你們出去吧。”
  梁小初的話雖然說了,但是卻沒有人松手。
  “為什麼不放手?”
  “他萬一攻擊你……”
  “不會的。”梁小初看著男人,“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的,對吧。”
  男人看到梁小初溫柔的對著自己笑,就點了點頭。
  當所有保鏢都離開後,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是誰?”
  “你叫什麼名字?”
  “齊洛城。”
  “多大了?”
  “21。”齊洛城盯著梁小初看了很久,“你呢?”
  “梁初介。”
  “帶我來這裡干嘛?”
  “我想讓你幫我的忙。”
  “你說吧,我盡力。”
  “這會付出你的一生,所以你可以拒絕。”
  “你……不會要我給你捐肝髒之類的吧?”
  “不是,如你所見,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替代我的位置。”
  “你的位置?”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我只希望你能在我離去後安慰他們,讓他們把對我的思念,寄托在你身上。”
  “誰?”
  “我先說說我的故事吧,我叫梁初介,也是梁小初。”
  齊洛城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是梁小初?那個北凌徹的男人?”
  “是的。”梁小初無奈的看了看窗外,“你和我,有一些相似,所謂替代,就是你會成為北凌徹的男人,所以這需要接受的時間。”
  齊洛城是一個網絡紅人,所以對梁小初的事情他還是有些了解,在很久前他還發過微博,祝福北凌徹和梁小初,而今天,梁小初就在眼前,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因為北凌徹早回來了,所以齊洛城就離開了,但是他還是了解了梁小初的很多事,離開前他答應梁小初還會再來。
  齊洛城的微博,夜晚八點更新了,那是一個視頻,還配有文字,文字內容是,“今天看見他了,他穿著白色的衣服坐在病床上,可是卻很憔悴。”
  視屏裡,全是齊洛城的照片,照片都有一個特點,沒有笑容,照片在播放時,中間還會出現一排排的字,還有齊洛城的話。
  人的生命?
  難道在脆弱時就不能選擇堅強?
  是誰說過會有奇跡?
  那麼為什麼沒有發生?
  愛情這東西?
  為什麼自己傷心還要隱藏著考慮別人?
  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
  我突然發現你的人生存在的價值是不菲的。
  我是齊洛城,
  一個生活在食物鏈底端的男人。
  視屏最後,齊洛城站在牆邊,“你的一生,遇見了那麼多好的人,我會相信奇跡的存在,直到你再次微笑。”視頻最後一秒鐘,眼淚從齊洛城眼角滑落。
  
  第一百零八章:你是不幸我卻平凡
  
  微博更新後三分鐘,齊洛城的微博被評論刷爆了,有人安慰齊洛城說不哭,有我陪伴,有人則說太做作。
  齊洛城不在乎這些,他的人生,並沒有什麼意義,而我,就是齊洛城,那個生活在食物鏈底端的男人。
  我叫齊洛城,是一個普通大學的畢業生,現在的資金來源就只有那份每個月三千塊錢的酒吧服務員,我很沒用,但是長得還算好的臉也不算虧待自己這沒用的人生。
  在遇到梁小初的倆天前,我接到了醫院的病危通知書,爺爺住院已經有了一年,而這一次,下來的病危通知書已經不再是虛驚一場,就在昨天,爺爺的生命畫上了句號。
  早就習慣了這些的我,對這也沒了感覺,只是有些東西,必須去醫院拿回來,而在那時,我遇到了梁小初,那個和我一樣有著淚痣的男人。
  我不喜歡男人,但是我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沒有多的原因,只是因為他的痴情,至少我的一生,能做一點有意義的事。
  有意義?也許你會覺得這只是玩笑,但是很不幸,這並不是玩笑,人生就是一潭水,當別人的像是被燒開了沸騰的時候,我卻還只是波瀾不驚,毫無反應,從小到大,我的人生都是暢通無阻,雖然是暢通無阻,但也只是平平淡淡。
  有人曾說,齊洛城,你出去闖吧,如他所說,我去闖了,但是遺憾的是,還沒開始就被送了回來。
  我的父母……其實,我的父母我並沒有見過,從來沒有,我是私生子,是那個男人隨隨便便上了一個女人留下來的孩子。而那個女人,在我出生時就送了性命,而那個男人,在國外從來沒有回來過,對我也是不聞不問,還算有良心的就是他至少每個月都會打錢過來,除了給我買了房子車子,還給我請了保姆,和他的聯系也就變成了錢與錢。
  除了沒有見過那個男人,我還沒跟他說過話,甚至沒有聽過他的聲音,因為他從來不給我打電話。
  有人曾說,有淚痣的男人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當我問他我為什麼不是那樣時,他回答我,說是我出生時我母親就去世了,不幸也被帶走了。這些都算什麼?明明就是開玩笑。
  有人問我,為什麼你沒見過你父親卻還要照顧你爺爺,答案當然是,他不是我親爺爺。
  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在垃圾桶裡翻廢品,所有人路過時總是會躲的遠遠的,生怕碰到這個髒兮兮的老頭。我看到,他在垃圾桶裡翻出了半個沒有吃完的蘋果,正准備塞進嘴裡,我問他為什麼在這裡?
  老人看了看我,然後沉默了一會兒,“他們不管我,我不想回去。”
  “您有他們的聯系方式嗎?”
  老人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有一段文字,然後還有地址,遺憾的是沒有號碼:如果老人跑出去了,麻煩把他帶回來。
  下面的地址,是一個養老院。
  老人看著我,眼裡滿是失落,他知道,我會把他送回去。
  “跟我走吧,至少讓你安享晚年,我會陪你。”我把紙條丟進了垃圾桶,爺爺也沒有任何猶豫的跟我走了,而爺爺在和我生活的倆年裡,沒有人來找過,也沒有尋人啟事。
  這個社會人性就是那麼慘淡,你無情,我無意,更不會有人在別人困難時幫助別人。
  我不知道,梁小初的一生是怎麼過來的,但是只有十八歲的他,就這樣離去不是很遺憾嗎?如果可以,能不能把我們對換,讓他用我的身體繼續活著。
  也許是我太天真,如果真的可以這樣,那麼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哭泣。
  我有一顆治愈的心,因為我不一直讀不懂世界的太多事,沒有受過傷,沒有很感動。也許就是這樣一副處於世界之外的心,我才能看懂感情這回事,才能保持著微笑安慰別人的臉。
  但是這樣的我,卻對梁小初無能為力,不但不能安慰他,我還為他流了淚?為什麼會哭?我也不知道,可是一想到他生命快要結束,我的胸口就會很痛,這是什麼感覺,不清楚,不過真的好討厭。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這一次沒有被攔住,很容易就進了病房。
  梁小初坐在床上,看著的世界,風輕輕的吹起窗簾,帶來了一陣花香,接著帶進來幾片花瓣。
  “你來了啊。”梁小初對我的溫柔的一笑,然後在床上撿起一片花瓣放在手裡玩弄著,“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怎麼會呢,我答應你的事就會做到的。”
  “真干脆,那麼我們進入主題吧。”
  “你說吧,我會聽著的。”
  “如果你答應幫我,我可以答應你的所有要求。”
  要求?我並不覺得我有要求需要他來滿足,金錢?名譽?權利?我都不需要,“我沒有什麼要求。”
  “那你會答應我的要求嗎?”
  “我需要了解你的世界。”我並不了解梁小初的世界,更不知道答應了他會發生什麼,如果是一個亂的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那我去了不是等於找死,就好像他的世界,是不是只對北凌徹脫衣。
  “我有一個父親,哥哥,還有一些認識的朋友,其次就是北凌徹和北言瞬。”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來了解梁小初的故事,不幸的是,他與我不同,他的一生都是不幸的,他總是,“有淚痣的男孩是不幸的。”
  他突然問我,“你的淚痣,會給你帶來不幸嗎?”
  我搖頭,“不會,我在出生後睜開眼睛看世界的那一瞬間,我母親就死了,有命去償還,不幸也就不存在了。”就像是一個謎,更像是一個詭異的詛咒,但是據我所知,這些好像都只是空穴來風,無中生有。
  習慣了寫故事的我,這一次聽著梁小初的故事卻入了謎,他的一生,活的很精彩,活的有意義,人的一生,除了奮鬥個墮落,也不就是如此,而我?能替代他嗎?
  回到家,保姆突然走過來,然後對著我禮貌的打了招呼,保姆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長得還算漂亮,很多時候,她都會被誤認為是我的女朋友。“您父親來電話了,說要把你接到國外去。”
  我愣了,接到國外去?這算什麼?“告訴他,我不去。”為什麼會突然要來接我?就這樣放縱我一個人生活不是挺好的?
  “他說倆天後就會來,到時候你一定要去。”
  “那麼,你被辭職了。”
  “為什麼?”
  “我被帶走了,那你也無法照顧我,你就丟了工作,你走吧,我會給你結算工資的。”
  我開車離開了家裡,去了一個很近的酒吧,可是轉眼一想,事情也沒那麼糟糕,那個男人,不是不認識我嗎?只要我躲得遠遠的,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喝醉的,早上醒來時,頭又暈又痛,但是更奇怪的是……這裡是哪裡?
  房間很單調,除了一張床,就只有落地窗的窗簾算作是裝飾品,“有人嗎?”等了半天都沒有人回應,只好穿上鞋出門看看。
  當我的手去拉門把手時,門突然開了,一個男人端著一盤水果出現在我面前,“醒了啊。”
  “嗯。”
  “你不問問我是誰嗎?”
  “你是誰?”
  “我叫夏寒希,你昨天在酒吧喝醉了,沒辦法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裡,所以就帶回來了。”
  “哦。”
  “反應真平淡。”夏寒希笑了笑,然後把我拉進房間裡,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怕我會受傷一樣,連拉著我的手都是輕輕的。
  “我們素不相識,你干嘛要幫我?”
  “有很多理由,第一,我不會讓顧客在我的酒吧喝醉了還睡在酒吧裡,第二,你在酒吧裡砸了很多東西,所以你要負責。”
  “喝醉酒的顧客那麼多,你每個都往家裡帶?那豈不是很惡心?”我聞了聞自己的身上,除了酒味還是酒味,但是這味道讓我覺得也惡心。
  “我只帶你一個人回來過,這床是我的,你沒必要那麼嫌棄。”
  “是嗎?”聽了這話。總算是好過一點了,原本覺得惡心的衣服,也沒那麼惡心了。“說吧,要賠償多少?”
  “賠償多少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昨天……”
  “我昨天怎麼了?”看著窗外的太陽,突然想起和梁小初還有約,一看手機,已經是十點了,“我叫齊洛城,我還有急事先走了,你記得來橫濱找我。”
  “你住橫濱?”
  還沒來得及回答他我就出了房門,但是還沒走多久就接到了梁小初的電話,“這倆天你可以不用來,北凌徹有點事。”
  “哦,好。”這是緣分啊,剛好我這就有事要忙。
  出了夏寒希家,我也不想再回去,出於好奇,我就去了酒吧,然而……
  除了廢掉的車子,還有一個被撞的亂七八糟的酒吧,看到一個幕,我覺得我應該去跟夏寒希道歉。
  “哎,是他。”幾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看著我立馬說道,然後就看到他們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覺得害怕的我本以為我可能會被打的爹娘認不出,誰知他們突然問我,“老板還好嗎?”
  “什麼?”
  “昨天的事你不記得嗎?”
  我搖頭,“不記得。”
  “昨天你喝醉了,撞傷了很多人,老板也受了傷,還有老板的朋友也受了傷。”
  “我……我撞的?”
  “是啊,老板跟他們說了很久他們才不計較你的事,然後他就把你帶走了,我們想知道,老板怎麼樣了。”
  “應該……還好吧。”至少我看著沒事。我覺得我更應該去跟他道歉了。
  不過想著他應該會去橫濱找我,我就回了家,但是遺憾的是我等了一天都沒有把他等來。
  第二天,我早早的出了門,因為那個男人要來。在外面飄了很久之後,保姆來了電話,說一個叫做夏寒希的找我,無奈的我只好回去。
  在看到夏寒希後,我們正准備離開,就來了很多人。
  “我來接齊洛城,他人呢?”
  我對夏寒希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然後准備出去,卻突然被攔了下來,“是不是你?”
  我搖頭,“我只是一個來維修的,順便收收水電費。”
  男人看著保姆,等待著保姆的回答,我也准備著逃跑。
  “他不是齊洛城,他是來收水電費的。”後來保姆告訴我,她不想重新找工作,而且她覺得照顧我也還不賴。
  
  第一百零九章:救了他你就跟我走
  
  人與人,其實比起勾心鬥角耍心機,說出對方的想法互相理解才是最好。
  橫濱靠海,因為無處可去的我們,只好去了海邊散步。
  “你不是叫齊洛城嗎?”
  “是啊,那又怎樣?”齊洛城?這只是我出生時醫生給的名字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名字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那你說你不是?”
  “我不認識他們,但是其中有一個是我父親,他來帶我回去。”
  “你父親?你父親還不認識你?”
  我蹲下身,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當風吹過時,帶走了我手裡的沙,卻帶不走我的苦惱,“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他也從來沒見過我。”
  “怎麼可能。”
  我知道,在夏寒希眼裡,我就是個每天只會玩物喪志的富二代,但是我不是,至少我覺得我不是。“我是他的私生子,他每個月除了網我的卡裡彙用不完的錢,其他的什麼都不會,每一次,我試著花光他給的所有錢,然後讓他生氣給我電話,但是我錯了,他根本不會給我打電話。他還是會給我彙用不完的錢。”
  夏寒希的表情裡,充滿了同情,這也是我討厭的,“不要以為我和你可憐,不讓他帶走我是因為我對她沒有感情,而在我出生時我母親就死了,我咋不覺得有多難受。”
  “那你可以和他回去,說不定他會好好的寵你。”
  “我有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不能離開這裡,而且我不會讓他帶我走。”
  “我認識一個人。他和你很像,你們擁有一樣的淚痣,但是他沒有你那麼幸運,他快死了。”
  夏寒希這樣一說,我就想起了梁小初,也許我知道他說的是誰。但是我答應了保密,所以這些事我也不會去問,就當做不認識就行了。
  “聽說你受傷了。”我伸手去拉夏寒希的手,也許他是有習慣,很快就縮了回去。
  “沒什麼大礙。”
  “你騙誰,你來我家時我就在你店裡。”
  “你去店裡了?”
  “去了,對了,那些受傷的人怎麼樣了?有沒有死人?”
  “沒有,都是輕傷。”夏寒希笑了笑,“你喝酒會發酒瘋,下次還是別喝吧。”
  “那你的那個朋友呢?怎麼樣了?”
  “你說北凌徹嗎?”
  北凌徹?我昨天撞傷的是北凌徹?“你說北凌徹?”
  “他的話沒什麼大礙,只是嚇壞了家人。”
  家人?指的就是梁小初吧,世界真小,沒想到自己偶然遇到的人是梁小初的朋友,而自己撞到的人卻是那個將來需要自己安慰的人,而夏寒希認識北凌徹,我可以借著夏寒希去了解北凌徹。
  我不會做第三者,但是我更不忍心看著梁小初難過,那張時刻都散發著憂慮的臉上,在我看來就像是寫滿了“怎麼辦?”
  “讓我看看。”我猛的拉起夏寒希的手,似乎在我掀起他衣袖的同時,他的手抖了一下。也許是比較疼吧。
  在我認真的看著夏寒希手上的傷時,一只大手突然搭在我的頭上,然後夏寒希說,“你還像另外一個人。”
  不習慣和別人肢體接觸的我,很快就回避了那只溫柔的手,原本的好奇也被衝的煙消雲散。
  “齊洛城,你多大了?”
  “21。”
  “我是不是見過你?”
  “我怎麼知道?”有沒有見過我,難道不該問你自己?
  看著海裡的海水,我突然有種想要走進去的衝動。
  “齊洛城。你干嘛?想死啊?”
  夏寒希突然扯住我的衣服,把我拉回了干沙的安全地帶。
  梁小初有多麼的害怕死亡我不知道,但是死亡在我的字典裡不等於害怕,因為我沒有那麼重要的放不下,這樣一想我才突然發現,我好像沒有喜歡過別人。
  “夏寒希,你喜歡過別人嗎?”
  “怎麼問這個?”
  “應該問你,結婚了嗎?”
  夏寒希搖頭,然後看著遠方,“我沒結婚,但是我有喜歡的人。”
  “長得漂亮嗎?你喜歡他什麼?臉蛋?身材?”
  “我喜歡他,只是因為他就是他。”
  “所以長得怎麼樣?”
  “長得……”
  等等,“不會是男的吧?”
  “是。”
  “我就知道。”以梁小初的世界來看,這才是答案,“所以你們要結婚了嗎?”
  夏寒希的表情,突然變得陰沉了,“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
  死??又是一對陰陽相隔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這個。”
  “沒什麼,都已經過去了。”
  也許我不該說起這些話題,我只是很想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我的問題,總是會有很多人給我回答,我曾在網上問,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他們回答我:
  為他掏心掏肺。
  睡覺都在想他。
  三句嘴不離他。
  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會去模仿,時間久了自己就變成了他。
  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就會想要殺了那個女的,然後會想自己哪裡不如那個女人。
  會變得比以前愛美,和他在一起時刻都在街上找鏡子,害怕在他面前出醜。
  看他比看世界末日還精彩。
  評論有很多,男的女的都有評論,但是這些都沒有發生在我身上過,我從來沒有時時刻刻的想過一個人,一個小時都沒有,但是前倆天的梁小初卻除外。
  三句嘴不離的人也沒有,如果非說,自己算嗎?
  模仿一個人?我從來沒有過。我不追星,更不會按照別人的生活方式來定義自己。
  和別的異性在一起?前面的幾條都不存在,哪來的後面?
  “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
  夏寒希突然站在我面前,突然冒出來一句,“我可以讓你試試。”
  “試試?這怎麼試?開什麼玩笑。”我想借助夏寒希去了解北凌徹,不代表我要勾搭他。
  “我沒開玩笑。”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我覺得還是沒有那個必要。”最重要的是我對他沒有感覺。“你也不要覺得我像某個人就對我這樣。”沒有覺得事情發展的太快了嗎?雖然我的一生風雨無阻,但是我也不希望連愛情都是這樣如魚得水。
  “也是。”
  “那個,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住這裡,就想來看看。”
  “哦。”
  和夏寒希聊了會兒天,保姆也打電話說是老爺子已經離開,讓我回去,回到家,房間亂的沒了樣子,保姆坐在沙發上,臉上還帶著許多傷。
  “發生什麼了?”我走到保姆面前,摸了摸她臉上的傷。
  “還能怎麼樣?當然是因為找你找不到拿我出氣了唄,他說我連你都找不到,還說會再來。”
  “對不起,是我害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只見她眼裡突然冒出了淚水,然後突然抱住我大哭起來,這是我和她第一次這樣近身接觸,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淚水。
  “季洛琳,對不起。”
  “你……終於肯叫我名字了嗎?”
  是啊,這是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在以前,都是用“你”“喂”來稱呼。
  季洛琳雖然每次都會很不爽的問我她的名字,但是卻從來不會從我嘴裡冒出來。
  我的微博還是准時更新了,內容很無聊,就是寫了寫今天發生的事還配了一張自拍。
  我覺得我長得不帥,但是卻剛好是女生喜歡的類型,所以我的微博粉百分之九十都是女的,然而每次的評論我也只是會看前三。
  萬人矚目的生活過起來並不是特別好受,因為每次走到大街上都會害怕別人認出來,然後問一大堆的事,最後就會變成每天都去騷擾你,因為這一系列的事,我被迫搬了好幾次家。
  一連在家待了好幾天,我接到了梁小初的電話,說是北凌徹已經離開,讓我過去。
  等我到了醫院,我發現病房裡除了梁小初還有另一個男人,是北凌徹?還是別人?
  “你來了啊,跟你介紹一下,他是江牧秋,是我哥哥,哥,他就是齊洛城。”
  “你好。”
  “你好。”
  “洛城,他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所以沒必要忌諱。”
  “哦。”
  “他會教你很多,你要好好學,我呢……時間也不多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去做。”
  時間不多了?不多了是指還有多久?
  第二天,當我來醫院時,門口沒了保鏢,屋裡沒了梁小初,他們……都離開了。
  有的只是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他們的去向,“齊洛城,當你看到這個的時候,我已經和北凌徹出門了,已經出門了也就代表著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會先去橫濱海灘,接著去江停看花。”
  梁小初這一走,還會回來嗎?一想到他的離開可能會是永遠,我就害怕,“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可以救梁小初的。”當我跑到醫生那裡時,醫生卻只是說,“他的時間不多了,有什麼心願,就快點幫他完成吧。”
  “他的身體到底是哪裡壞了?換掉不就好了。”
  我不知道北凌徹該有多難受,但是我知道,那種痛絕對是窒息的。
  來到橫濱的海灘,遠遠的看到了很多人站在一起,而那些人的前面,梁小初拉著一個孩子,被另一個男人摟在懷裡,我想,那就是北凌徹吧。
  北凌徹的臉上,明顯就是戴上了一張面具,微笑的臉卻看不出任何的開心。
  我就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所以人陪著梁小初走完了這一段路程。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當我接通後,對方很久都不說話,“你是誰?再不說話我掛了。”
  “齊洛城。”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而且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
  “你父親。”
  是的,這個男人就是齊木,我的父親。
  “有什麼事?”
  “過幾天我還會來接你這一次你不會跑掉的。”
  “我不會跟你走的,我有很重要的事,就算你拿刀架著我脖子都不可能,除非你能救他。”
  “救人嗎?如果我救了他你就願意跟我走?”
  如果齊木真的能救梁小初,那麼我跟他回去,這樣也很劃算是吧?
  “是的。”
  “把病例給我,這幾天我會讓人去接他。”
  我突然好奇,為什麼齊木會對梁小初的病那麼有自信,為什麼可以輕輕松松的就答應下來。而他的工作又是什麼?把梁小初交給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平安回來?
  奇跡?那是神賜給將死之人的東西,可是那個奇跡,真的會發生在梁小初身上嗎?
  
  第一百一十章:我用未來賭你明天
  
  出於好奇,我在網絡上搜索了齊木倆個字,而出來的結果卻嚇得我差點站不穩。網醫生?還是一個最有權威的醫生?這算什麼?騙人的吧?不會的,這個齊木肯定不是我父親,但是看到下面的成就時,我突然希望他是我父親,也許是他,真的可以救梁小初。
  我跑到梁小初面前,拉著梁小初的手,“梁小初,你聽我說。”
  “齊洛城,你怎麼來了?”梁小初顯得很驚訝,也許他並不希望我出現在這裡吧。
  “是你?”北凌徹突然指著我說到。
  夏寒希從後面跑過來,拉著我問我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那一瞬間,我腦袋都快炸了。
  “梁小初,你聽我說,有人可以救你。”
  “別開玩笑了。”這時的梁小初,顯得有些自暴自棄。
  “你聽我說,我沒開玩笑,真的有人可以救你。”我說那麼多,只是為了讓梁小初別放棄。可是說了半天我都跑不到主題上。
  “誰可以救他?”
  “齊木。”
  “你說那個有名的醫生齊木?”北凌徹突然變得很激動。
  “你知道?”
  “如果是他,那也許真的可以。”北凌徹看起來很高興,“小初,你知道嗎?他是唯一一個對你的病有辦法的人。”轉念一想,北凌徹突然發現不對勁。“不對,那個男人北洋三顧茅廬都請不來,怎麼會來幫我們?”
  我不知道齊木到底有多厲害。但是北洋請不來的人,想必是有很大的架子,而且能讓北洋三顧茅廬的去請,那也是很厲害的。
  “這倆天他會來帶走梁小初,你們要做好准備。”
  如果說在最後一刻出現的希望就是奇跡,那麼齊木就是那個神,如果齊木可以救梁小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叫他一聲“爸”。
  梁小初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露出了笑容,“真的嗎?”
  我點頭,看著他的笑容。我也好開心,可是一想到萬一失敗,那……我該怎樣回應這個笑容?該怎樣回應他們的期待?
  北凌徹和梁小初回了醫院,其他的人也跟了過去,只是遠處,還留著一個夏寒希,“你為什麼不回去?”
  “為什麼你會認識梁小初?”
  “緣分。”
  “你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我無奈,“我能圖什麼?”
  “那齊木的事你是不是騙人的?”
  “為什麼會這樣覺得?”
  “齊木他……”
  “誰知道呢?我用未來賭了梁小初的生命,如果不成功,那我又能怎樣?至少我努力了。”如果不成功,我不會好過,就算不用去齊木那裡,我也會受心靈的譴責,如果成功了,我就會被齊木帶走,以後的路就會成為未知數,不管是哪邊,我都不會好受,但是比起前者,我還是願意選擇後者。
  夏寒希不說話了,也許是因為我的話他也是一知半解吧。
  “夏寒希如果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當我轉身時,夏寒希卻突然的拉住了我的手。
  “齊洛城。你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那未來賭了梁小初的生命?”
  “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隨口說說而已。”難道還要我解釋嗎?
  “難道你……”
  “不然我還能怎麼做?難道要我放棄這個選擇權?放棄梁小初的最後一絲生機?”我承認。我和梁小初並不熟,但是我不希望他就這樣死去,“我沒有別的選擇,我只能這樣。”
  “齊木到底是你的誰?”
  “夏寒希。這跟你有關系嗎?”
  “我這只是擔心你。”
  你的擔心,讓我很高興,但是很抱歉,我只能說,“我們關系有那麼好嗎?”
  “什麼?”
  “我不是那個人,就算像也不是,我叫齊洛城,也不可能喜歡男人,你別再傻傻的以為了。”真的很抱歉,這些話,我只是無意間說的,我只是心情不好。
  我知道這樣對待夏寒希很不公平,畢竟他什麼都沒做,畢竟他只是關心我,而我卻要說那麼難聽的話去打擊他。
  你並不壞,只是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回到家,我把這些事都告訴了季洛琳,而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很難過。
  我摸了摸季洛琳的頭,“對不起,明明你那麼努力的不讓齊木帶走我。”季洛琳只是個花期女孩,就算是哭也並不丟人,在我身邊浩時,不如去尋找自己的歸宿。
  “你為什麼非要提出這樣的事?”
  “因為我要救他。”
  “可是齊木那麼厲害,你多半就是跟他走,你不了解齊木,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更不知道他會對你做什麼。”
  “季洛琳,如果我走了,你就回到你原來的位置吧。”
  我知道,季洛琳照顧我那麼久,那只是在浪費她的時間,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她和別人走在一起,更不知道她有異性朋友,她的手機從來不會有人給她來電,“你每天除了照顧我就不會有別的事,我覺得你應該去結交朋友。”
  “你什麼意思?是嫌我煩了嗎?”
  我立馬搖頭,“不是不是。”氣氛一下子變得奇怪起來,“怎麼了?為什麼盯著我看?”
  “齊洛城,你是不是真的傻?我做那麼多你真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什麼?”
  “我們認識已經三年,我照顧你也已經三年,我了解你,可是你卻一點也不了解我。”
  季洛琳不這樣說,我都沒想過我從來沒有去注意過她。
  “算了,你這個笨蛋,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從那天後,季洛琳就真的沒有再和我說話,而忙著整理事情的我,也忘了季洛琳的話,倆天後就和梁小初去了美國。
  為什麼會去?那是因為我想時刻了解梁小初的情況。
  走的那天,季洛琳來送我,機場外,還來了很多喜歡我的人,但是都被北凌徹帶的保鏢攔在了十米以外。梁小初問,那是誰?我說那是一些粉絲,只是網上喜歡我而已。
  季洛琳來送別,但是卻沒有一句話,我跟她說,她也不回,只是默默的看著我。
  “季洛琳,我走的這段時間照顧好自己,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和我想的一樣,季洛琳根本就沒有理我。
  季洛琳沒理我。但是一旁的夏寒希卻是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這次去的人很多,有梁小初和北凌徹,還有北言瞬夏寒希,再就是我和一個叫做杜宇的男孩。
  登機的前一秒,季洛琳突然叫了我的名字,她說,“齊洛城,再見。”
  我轉頭,卻看到她在低頭擦眼淚。
  登了機,夏寒希跑到我面前,“那個女人是誰?”
  “朋友。”
  之後夏寒希還問了我很多問題,但我也沒理,而是看著對面坐著的梁小初。
  梁小初看著窗外,有些發呆,而我就在猜測他在想什麼。
  到了機場,一個男人舉著一張很大的牌子,上面寫著齊洛城三個大字,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就好奇的看向北凌徹。
  北凌徹搖頭,然後指著另外一邊站著的人群,“那才是我的人。”
  “那麼說……他們是齊木的人。”
  我向他們招了招手,然後其中的一個男人就向我走了過來,“您是齊洛城嗎?”
  “是。”
  “我們是來接您的。”
  “哦。”
  和他們並沒有多余的對話,北凌徹的人只是陪著去了幾個。
  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車,我們到了一個醫院,梁小初直接被送去檢查了,而北凌徹,也形影不離的跟著。
  我被帶到了齊木的辦公室,不過很慶幸齊木在忙,我並沒有很快就見到他。
  夏寒希帶著杜宇北言瞬去了酒店休息,而我卻在齊木的辦公室等到睡著。
  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覺到身上有東西,當我睜開眼睛時,卻看到一個男人在給我蓋毯子,而窗外,天已經黑了。
  “你是誰?”
  眼前的男人看不來很年輕,而且是屬於那種大叔型的帥氣,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
  “我嗎?你覺得呢?”男人靠著我坐下了,對著我很溫柔的笑著。
  “我怎麼可能知道。”
  “我是齊木。”
  “齊木?”
  “你父親。”齊木的手,摸了摸我的前發,對齊木的映像不是特別好,所以我當場就打開了他的手。
  “哦。”
  “反應怎麼那麼平淡?”齊木突然抬起我的頭,看了半天,然後變得特別激動的告訴我,“我居然有孩子,而且那麼大了。”
  “放開我,你的話不是廢話嗎?”
  “你很討厭我嗎?”
  討厭?也許吧,沒有感覺而已。
  “我知道,你會討厭我,畢竟我們沒有在一起過,但是你知道嗎?我每天都好想見你。”
  騙人,如果想見我?為什麼不來?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從小就把我丟給一個保姆。
  “梁小初怎麼樣了?”
  齊木愣了一下,從他眼裡,我看到了悲傷,也許是因為我對他的不在意,傷了他的心,但是這是真還是假,我也不知道。
  “他……還好。”
  “那我回去了。”我起身,把毯子丟到一邊,齊木卻突然拉住我的手,把我拉回了沙發上。
  “齊洛城。”
  “怎麼了?”對於我的冷淡,他又能怎樣?
  “你不能和我好好的聊聊嗎?哪怕是聊別的話題也行,哪怕是聊梁小初。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對他的病有多少把握或者需要多久?”
  “這……要我怎麼做?”
  “跟我回家,那裡以後會成為你的歸宿。”
  歸宿嗎?如果能換回梁小初,我也願意,“你下班了嗎?”
  “我的時間不規定。”
  齊木突然從衣服裡拿出了一包煙,然後看到我又把他放回了兜裡,然後拉著我下了樓。
  醫院大門口,一個男人站在那裡,然後把鑰匙遞給了齊木,旁邊就停著他的車。
  齊木幫我開了車門,等我坐進去又准備幫我系安全帶,“我自己來。”
  齊木尷尬的一笑,然後關了車門就回了駕駛座。
  “梁小初呢?”
  “在醫院。”
  “北凌徹呢?”
  “陪著呢。”
  “哦。”
  “你怎麼會認識北凌徹?”
  “與你無關。”
  “跟我聊天,你還真的只是會聊他們。”
  齊木很失望,但是這個失望我卻沒有感覺。
  
  第一百一十一章:一個滿意的結果
  
  “洛城?你是不是恨我?”
  洛城?我和齊木的關系什麼時候變得可以直呼對方名字了?恨?恨嗎?我搖頭,然後看向窗外,齊木問的所有問題,在我看來就像是騷擾,煩的好想遠離他。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我一看是季洛琳,發的消息是,“你到了嗎?”
  我飛快的回了句: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拍照,我既然拿起手機拍下了窗外的風景,然後傳到了網上。
  在上傳成功後的一分鐘裡,我的手機就一直在響,那是微博的提示音,但是我沒看,而是關了手機。
  窗外的世界,並不是黑漆漆的一片,街上的燈火通明,霓虹閃爍,這裡的世界,真的好陌生。
  “以後我會看著梁小初,你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但是我還是想說,如果你能救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哪怕是成為實驗品。”所有條件我都可以答應,前提是齊木必須治好梁小初。
  “那個男人?到底是你的誰?他有那麼重要嗎?”
  “很重要。”梁小初不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但他是北凌徹這一生不能沒有的人。相愛很難,有可能為何要陰陽相隔,如果齊木盡能力去挽救梁小初了還不成功。那我也不能做什麼,畢竟齊木也努力了。
  “他是你的誰?”
  “朋友。”
  齊木的表情。突然變得難過起來,車子也被停在了路邊,“一個朋友都比我受重視嗎?”
  “他是很重要的朋友。”我是什麼時候在乎梁小初的人?
  幾個月前?聽誰說的?不知道,我早就忘了,我只知道,那天我的微博上,一個男人說我長得很像梁小初,我問他。梁小初是誰?他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而這個梁小初已經死了。
  從那時開始。我開始去了解梁小初,除了知道他是北凌徹的人,其他的我一無所知,沒有人願意提起這些事,更沒有人願意提起梁小初。他們都說,他已經死了,而這個,卻是北凌徹心頭的結。
  當我准備忘掉這個人時,梁小初卻又突然冒了出來。本以為可以一睹廬山真面目,誰知北凌徹又放了一切走了,也是從那時開始我就沒了他們的消息。
  “洛城,有些事。我希望你可以了解,其實……”
  “不用跟我說這些。我要的是結果。”我不在乎過程。我要的,只是那個結果。
  “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你到時候也要給我個滿意的答案。”
  我能說什麼?人生中第一次和親生父親見面,我該說什麼?說到底,我只是他和別的女人隨便上床留下的孩子,作為私生子。我能說什麼?我甚至在思考,我到了那個家,見到了那個女人?我該怎麼辦?而齊木……是不是還有別的孩子?
  到了一個別墅面前,齊木停下車,然後讓我下車先進去。他先去放車。
  站在門外的我,一時竟變得手足無措,這個時候進去,會不會和那個女人撞個正著,然後她會問我是誰。
  並不是因為害怕,我只是不想去解釋那麼多,去告訴別人,齊木是我父親,我是齊木的兒子,我討厭那種感覺。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不想進去,我就去了路邊的椅子上坐著玩手機,打開手機,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消息,“真的是你。”
  每天奇怪的東西都有很多,所以這個已經不能在吸引我的注意力,看了看評論,我發現其實我並不是那麼孤獨,我還有很多人支持。
  為了回應大家,我又發了一些照片:我們已經到了,這段時間也會陪朋友好好的治病,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這樣你們也就可以早點見到我。
  我撒謊了,如果梁小初好了,他們就不會在見到我。
  “你在這裡干嘛?”齊木突然出現在我身後,聲音並不凶,但也不溫柔。
  “玩手機。”
  “走吧,跟我進去。”齊木突然把我拉起來,然後帶進了房子裡。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齊木突然放開了我的手,擔心的看著我,“對不起,我是不是太粗魯了?有沒有傷到?”
  “沒事。”
  齊木進屋換上鞋子,然後對著廚房大喊了一聲,“諾諾,我們回來了。”
  諾諾?是誰?齊木的女人?
  在我胡思亂想時,一個大概只有十三四歲的女孩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水果刀,穿著一件粉紅色的睡衣,小小的身體被粉紅色襯托的可愛極了。
  “爸爸,回來了啊。”那個叫諾諾的女孩,叫了齊木爸爸,也就是說,這是齊木的女兒。
  出來了一個女兒。那應該還會有一個媽媽。但是盯著廚房看了許久,廚房都沒有動靜,整個別墅裡,除了我們三人,就好像沒了別的生命體。
  “你在看什麼?”那個叫諾諾的女孩問我。
  齊木接下諾諾手裡的刀,“諾諾,他是哥哥。”
  “哥哥?他是哥哥?”諾諾的臉突然變得很紅,然後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齊諾諾。”
  我伸出手,莫名其妙的和她握了手,“你好,我叫齊洛城。”
  齊諾諾突然轉頭看著齊木,“爸爸,哥哥比我想像的帥多了。”
  齊木摸了摸齊諾諾的臉,“當然了。”
  他們的對話。我並沒有放在眼裡,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突然冒出來的那個女主人身上。
  齊諾諾突然走過來拉著我的衣服,“哥哥,別找了,沒有的。”
  “嗯?”
  “這裡只有我和爸爸,沒有別人。”沒有別人?那麼那個女人呢?
  齊諾諾告訴我,那個女人在很久前就消失在了街上,然後再也沒有出現,而齊諾諾也並不是齊木的輕生女兒,她只是齊木的養女。
  我對這些,並沒有多大的興趣,我有興趣的,是梁小初的病。
  齊諾諾接過齊木手裡的水果刀,跑回廚房繼續切她的水果。
  去到房間,我第一件事就是給梁小初打了電話,電話的鈴聲響起很久後才有人接。
  “怎麼樣了?”
  “還好吧,今天只是檢查。”
  “那就好。”
  “你在哪兒?你怎麼不見了?”
  “我沒事。嗯,就這樣了,拜拜。”
  我掛了電話,然後去開門,跟我想的一樣,齊諾諾就站在門外,“怎麼了?”
  “哎呀,被發現了,我來給哥哥送點水果。”
  齊諾諾手裡端著一盤水果,然後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就坐在一邊看著我的臉。
  雖然我會經常被盯著看很久,但是齊諾諾那種滿臉期待的眼神卻是我受不了的。
  “怎麼了?”
  “哥哥,你真的好帥耶。”
  “哦。”
  “哥哥,你多大了?”
  “21。”
  “哥哥,你覺得諾諾可愛嗎?”
  這該怎麼說呢?可愛?還是不可愛?
  “哥哥,快回答我。”
  齊諾諾突然抓著我的手臂,使勁的搖晃,無奈我只好說了一句,“可愛。”
  “哥哥。”
  “怎麼了?”
  “我就叫叫。”
  齊諾諾把水果起來,讓我吃,我搖了搖頭,本以為她會離開,誰知道卻是我又到哪兒她跟到哪兒。
  “你是花痴嗎?為什麼非要一直盯著我?”
  “我就看看。”
  “那你看就看,別跟著我行不行?”
  “為什麼?”
  “我要去洗澡,難道你也要跟去?”
  “哥哥讓我進去我就跟。”
  “怎麼可能讓你進去。”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齊諾諾突然跑過去拿起手機,看了看,然後遞給我,“不認識。”
  我一看。確實是一個陌生號碼,“怎麼了?”
  “你在哪兒?”電話那頭的聲音是一個男人,聲音聽起來像是夏寒希。
  “怎麼了?”
  “北凌徹要見你,還有杜宇他們也想見你。”
  “在哪兒見面。”
  “你定吧。”
  “我對這不熟,也完全想不到碰面地點。”
  “那就在醫院旁邊的那個餐廳吧。”
  “嗯。”
  “拜拜。”
  “嗯。”
  掛了電話,我拿起外套,正准備出門,齊諾諾突然抱住我的腰,一臉的可憐樣,“哥哥要走嗎?”
  “怎麼了?我只是出門一下。”
  “真的嗎?不是要離開嗎?”
  “嗯。”
  “你沒騙諾諾嗎?”
  “沒有。”也許這樣的妹妹,真的挺可愛的。“好了,放手吧。”
  齊諾諾戀戀不舍的放開了我,當我准備走時,卻發現衣角還被諾諾拽著,“不行,我怕哥哥不回來。”
  “去換衣服,哥哥帶你一起去。”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辦法。
  齊諾諾笑了,然後跑去換衣服,我就坐在房間裡等著,過了一分鐘,齊諾諾穿著一件很薄的衣服跑過來看了看我,看我還在就笑了笑,然後又跑了。
  齊諾諾換好衣服,把鞋子和要用的東西都拿到我房間,一副生怕我跑了的樣子。
  “我不會走的,你可以慢慢來。”
  齊諾諾笑了笑,笨拙的扎著頭發。
  “過來,我幫你扎。”
  齊諾諾放下頭發,然後跑到我面前,把東西遞給我,很乖的坐在床上。
  “哥哥干嘛幫我扎頭發?”
  “我怕你一會兒出去丟臉。”
  “放心吧,諾諾不會丟哥哥的臉的。”
  等齊諾諾弄好了一切,我們就准備出門,卻在一樓遇到了齊木,齊木手裡拿著鍋鏟,像是在做飯,看到我和齊諾諾,“你們要去哪兒?”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齊諾諾拉著我的手,“爸爸,我會跟著哥哥去哦,我會好好的看著哥哥的。”
  齊木一笑,“早點回來。”
  我們叫了車,然後就去了醫院,在車上,齊諾諾告訴我,齊木是一個很好的人,而她,也是真心的感激愛著齊木。
  齊諾諾很可愛,至少我挺喜歡,“諾諾,要不要跟我拍照?”
  齊諾諾一愣,然後點頭。
  我拿出手機,把自己和齊諾諾拍進了一個框裡。然後還是習慣性的送到了網上。
  然後還是沒多久,評論區就爆了:這是你妹妹?我靠,好羨慕。
  很可愛的妹妹。
  為什麼那個妹妹不是我?
  妹子走開,放開那漢子,讓我來。
  我只看了前幾條,然後就關了手機,到了醫院邊的餐廳裡,北凌徹他們已經在等了,我拉著齊諾諾過去,夏寒希就一直盯著齊諾諾,齊諾諾也一直盯著夏寒希。
  “這是誰?”夏寒希問我。
  “我妹妹,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叫齊諾諾。”
  夏寒希好像有些不爽,然後伸手掐了掐齊諾諾的臉,“你妹妹?”
  齊諾諾突然躲到我身後,一臉哭相,“哥哥,他欺負我。”
  北凌徹坐在右邊,第一次和他面對面,我覺得還挺緊張。
  “北凌徹,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
  北凌徹點頭,“嗯,其實這一次叫你出來,我想問的事,齊木對梁小初到底有多少把握。”
  “他說會給一個滿意的結果。”當然,還要我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你和齊木,到底是什麼關系?”夏寒希突然問我,“怎麼就幾個小時不見還多了一個妹妹?不會是在大街上隨便拉的吧?”
  “不是,我才不是哥哥大街上隨便撿的,我是哥哥的妹妹。”
  “齊木是我父親。”
  “什麼?”
  我看到他們的表情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的,包括北凌徹。
  
  第一百一十二章:9:30第一次手術
  
  話題轉回梁小初的事,我並不想太多人把我和齊木扯到一起。“梁小初一個人在房間裡不無聊嗎?”
  “他在睡覺,有人守著,沒事的。”
  “哦。”
  北凌徹放下手裡的叉子,然後說,“齊洛城,謝謝你。”
  謝我,這有什麼好謝的?“不用謝。”
  聊了很多,齊木突然來了電話,讓我回去,出於無奈,我就回去了,但是回到那個家,我是直接睡覺,並沒有和齊木說太多。
  也許是時差的原因,倒在床上的我半天都沒睡。在床上翻了半天也是毫無睡意。
  門突然開了,齊諾諾站在門外,抱著一個大大的抱枕,“怎麼了?”
  “我想和哥哥聊天。”
  “進來吧。”
  齊諾諾突然把抱枕丟到我床上,然後撲到床上,找被子蓋好自己。
  “哥哥,今天那些是哥哥的朋友嗎?”
  “嗯,也許算是朋友吧。”
  “那個哥哥我見過哦。”
  “哪個?”
  “就是那個最帥的哥哥,當然,他沒有哥哥你帥。”
  我摸了摸齊諾諾的頭,無奈的笑了笑,“你是在說北凌徹嗎?”
  “我不知道。”
  “你什麼時候見過他?”
  “他來求過爸爸哦,他說他要救一個人。”
  “梁小初嗎?”
  “他好像真的很在意那個人呢?他一直求爸爸,可是爸爸還是拒絕了。”
  北凌徹深愛著梁小初,那種愛,可以讓他放下尊嚴,放下臉面,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求一個冷言相待的男人,至於齊木為什麼會拒絕,我也很想知道。“齊木為什麼拒絕他?”
  “他說……他沒辦法救他。”
  沒辦法是什麼意思?如果當初沒辦法,現在為什麼要答應我?倆者之一,到底哪一個才是謊言?
  “哥哥,我討厭那個夏寒希。”
  “怎麼了?”
  “他一直盯著哥哥看,好煩。”
  “是嗎?”
  “哥哥有女朋友嗎?”
  “沒有。”
  “男朋友呢?”
  “沒有。”
  “那我就放心了,我去睡覺了,拜拜。”
  齊諾諾麻利的從床上下去,然後抱著抱枕走了,我愣了一會兒,“什麼放心了?”
  “滴滴”我的手機突然響了,然後消息就彈出了頁面,梁小初:睡了嗎?
  我立馬回了句:沒睡,睡不著。
  梁小初:剛好,我也睡不著。
  我:北凌徹呢?
  梁小初:睡了,看他這幾天也累壞了。
  我:哦。
  梁小初:我其實挺害怕的,前幾天,我放棄的時候,每天我都靜靜的等待死亡,北凌徹每天都在對著手下發脾氣,我知道,他很煩,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畢竟你是他的愛人。
  梁小初:我們都以為沒有希望了,但是你卻告訴我還有希望,那一瞬間,像是落入地獄的我又看到了希望,真的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事,謝謝你為我努力,謝謝你的付出。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他,梁小初的希望越大,我就越害怕會失敗。
  第二天一早,齊木就去了醫院,介於我是見證人,也把我順便帶去了醫院。
  早上十一點,梁小初已經檢查完畢,齊木在辦公室看著資料,我就無聊的去了梁小初的病房。
  病房裡,除了北凌徹和北言瞬,又來了倆個陌生的人,一個已經白了頭發卻還很年輕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但是眼角已經有了皺紋。
  “你好。”雖然不認識,但我知道這是長輩,既然是長輩,就肯定與梁小初有關。
  “你是齊洛城?”女人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大哭起來,臉上的妝頓時就花了,但她也毫不在意。“謝謝你。”
  “你是?”
  “我是北凌徹的母親。”
  “阿姨好。”
  和白雅說了很多話,我就去了齊木的辦公室,齊木靠在椅子上揉著腦袋,也許是因為用腦過度疲勞了吧。
  “梁小初怎麼樣了?”
  齊木放下手裡的資料,然後長嘆一口氣,是因為我的問題還是因為梁小初的病?讓他看起來如此的難過,“明天可以手術了。”
  “你很累嗎?”
  齊木突然抬頭看著我,然後搖頭,“不累。”
  “哦。”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明天幾點手術?”
  “9:30。”
  “有多少把握可以成功?”
  “百分之八十。”
  “哦。”
  就這樣,我和齊木都沉默了,他看著他的資料,我看著我的手機。
  齊諾諾來了,非要黏著我說要去見梁小初,無奈的我只好帶她去了梁小初那裡,北洋和白雅都已經走了,房間裡只有梁小初和一大堆保鏢,“北凌徹呢?”
  “去送北洋叔他們了,他說最近可能會忙,要讓他們照顧北言瞬。”
  “哦,對了,這是我妹妹。”我把齊諾諾推到我面前,“她說想要認識你。”
  齊諾諾看著梁小初,突然抱過去,“你一定要好起來,這樣哥哥才能永遠和我們在一起。”
  梁小初的臉上,寫滿了疑問,“什麼?”
  我把齊諾諾托下來,然後捂住了她的嘴,“沒什麼,小孩子隨口說說。”
  “那你讓她說吧。”
  “對了,明天有手術,你記得准備准備。”
  “幾點?”
  “早上9:30。”
  把齊諾諾拉出病房,我走了,沒理她,她像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一個勁的跟我道歉。但我也還是沒理她。
  我在醫院轉了一圈下來,齊諾諾依舊是不依不饒的在我身後道歉,無論我又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齊諾諾,你能不能別再跟著我了?”
  “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哥哥生氣的。”
  “好了好了,我不生氣了,你別跟著我。”
  “哥哥騙人,你明明就有生氣。”
  我無奈的往前走,拐角的地方卻突然出現一個人,我和他剛好撞在一起,“你……”我一看,是夏寒希,也就沒了火氣。
  “齊洛城。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准備離開,“我先走了,拜拜。”
  “哥哥,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沒生氣。”
  夏寒希突然拉住齊諾諾,“你惹他生氣了?”
  “不要你管。”齊諾諾甩開夏寒希的手,然後跑到一邊。
  他們打鬧時,我已經消失在了拐角。
  齊諾諾一整天都在跟我道歉,我只是沒理她,其實已經原諒她了,第二天早上,我起的很早,很早就去了醫院,梁小初坐在床上,看著窗外,也許是在想著今天的手術,北凌徹坐在床邊,為梁小初削蘋果。
  我站在門外看了很久,卻沒有進去,我去了齊木的辦公室,齊木已經到了,而且正在准備。
  “你來了啊。”
  “嗯。”
  “坐吧,我沒時間陪你,我要去忙了。”
  我拉住齊木,“你說過成功率是百分之八十的。”
  “放心吧,我不會讓那個百分之二十出現的。”
  “拜托了。”
  齊木走了,我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想著梁小初的臉,北凌徹和梁小初在一起多久了?我忘了。梁小初的愛情,沒有戲劇化的一幕就是梁小初先愛上了北凌徹,為什麼愛上北凌徹?是那一抹溫柔吧,明明被虐了那麼久,還愛上了北凌徹。
  李僅希呢?那個梁小初嘴裡的失足少年。在監獄裡還好嗎?他知不知道梁小初的事?他們曾經的話,又能不能實現?在李僅希失去了希望准備自殺時,梁小初曾許下承諾,“一切都會好的。你要好好活著,我會等你出來。”
  這些,是梁小初告訴我的,我想見見李僅希。只是因為他的一句話,他說,“因為我愛你啊。”
  梁小初牽動著很多人的心,還有更多人,在心裡祈禱著梁小初能夠好起來,但是在梁小初眼裡,他並不認他們,這也是人與人的微妙關系。
  很快,9:30到了,我去了病房,北凌徹正在和梁小初說話,我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
  北凌徹親吻了梁小初的額頭,“別擔心,我陪著你呢。”
  梁小初一笑,彈了一下北凌徹的額頭,“我會平安回來的。”無法起身的梁小初,那個彈額頭就代表著回應那一個吻。
  夏寒希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為什麼不進去?”
  “這個時候,不適合進去打擾他們。”
  “你什麼時候還那麼……”
  “馬上要手術了。”
  “嗯。”
  梁小初被推進了手術室,齊木換上了衣服進去了,我們所有人都被攔在門外,江牧秋突然打了電話過來,讓我在梁小初手術成功了立馬給他打電話,作為一個哥哥,他是個很稱職的哥哥。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熄了,齊木走出來,摘掉了嘴上的口罩,“手術成功了。”
  北凌徹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所有人的心,也落下了。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江牧秋的電話,“成功了,不用擔心了。”
  “嗯,謝謝。”
  “不用謝。”
  手術成功了,也就沒有我的事了,這個時候,我應該退到一邊,齊木脫下白大褂,擦了擦臉上的汗。
  梁小初被推了出來,被推回了病房,北凌徹和杜宇夏寒希他們都跟去了,齊木看著我,“你不去嗎?”
  “有空我們出去喝一杯吧。”
  “可以嗎?”
  齊木的臉上,掛著那個招牌的笑容,也許是真的很開心。
  “可以。”
  “只要是你找我,我隨時有空。”
  “現在呢?”
  “有。”齊木突然想了想,“不過要等梁小初醒了才能去,他不醒,我也不敢離開。”
  “他有危險嗎?”
  “有一點,只要醒了就沒事了。”
  我和齊木一起去了病房,但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梁小初醒,齊木有事去了別的病房,我則是留在病房等著梁小初醒。
  又過了倆個小時,梁小初的眼睛,慢慢的睜開了,梁小初的睜眼,在我看來就像是睡美人的覺醒,讓人激動,讓人興奮,也總算是讓懸著的心落下了。
  “我……沒事了?”梁小初看著我,然後問我,“還活著?”
  “嗯,你沒事了,但是還要繼續治療,你的病,現在已經不會繼續加重了,當然。這也是要不出意外。”
  齊木來看了看梁小初,“沒事了,好好養病,我會繼續安排你的下一場手術的,你也要做好准備。”
  和齊木來到酒吧,我拿起桌上的酒,敬了齊木一杯,“謝謝你,讓那百分之二十不存在了。”
  喝了一個晚上,我也醉的一塌糊塗,我是被齊木背回去的,躺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我才感覺到什麼是父親的臂膀,那種書裡描寫的父親?是不是這個感覺?
  
  第一百一十三章:你是不是臉紅了
  
  有了酒的麻痹,我也總算是可以睡上一個安穩的覺。
  早上醒來時已經很晚了,我起床簡單的洗臉整理後准備去醫院,齊諾諾站在門口,一臉可憐的看著我。“齊諾諾,你別跟著我,我已經不生氣了。”
  “真的嗎?那我今天也可以和哥哥出去嗎?”
  “不可以。”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那我去找爸爸。”
  齊諾諾的眼睛裡,似乎隱藏著別的東西,讓人害怕,“齊諾諾,我警告你,不許再出現在梁小初面前,更不許在他面前說一些奇怪的話。”我總覺得,齊諾諾有些故意。
  “哥哥怎麼那麼凶?諾諾知道錯了。”
  “齊諾諾,別在我面前裝可憐,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但是你如果做了很過分的事我也不會放過你。”十四歲的齊諾諾有著奇怪的思想。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
  去了醫院,不知為何,我突然喜歡在門外看著他們,看著梁小初的笑容,看著北凌徹的寵溺,看著他們最真實的一面,而夏寒希,似乎也比較喜歡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齊洛城,我有話問你。”
  這次的夏寒希並沒有了之前的笑容,更沒有以往的溫柔,我被他粗魯的拉到了走廊盡頭,然後被他推了一把,然後撞在牆邊,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不過手臂還是有些疼,“夏寒希,你什麼意思?”
  “齊洛城,你到底是誰?”
  “什麼意思?”
  “齊諾諾昨天告訴我,你不是他哥哥,你只是個冒充的人,治療梁小初,也並不是因為你。”
  “什麼?”不是齊木的兒子?這個消息不是很好嗎?但是聽著怎麼讓人那麼不爽?
  “我叫齊洛城,是不是齊木的兒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突然來找我。”是啊,這就是事實,至於明細,我又怎麼會知道。齊諾諾……果然有問題。
  “齊洛城,你難道就不能解釋一下嗎?”
  “你要我解釋什麼?那麼多的事我都不知道,不管我是誰,我也不管齊木是我的誰,我要的是結果,梁小初治病的結果,這過程,我無所謂。”
  夏寒希不說話了,而是死死的盯著我。
  “夏寒希,我知道你在猜疑我,可是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至於齊諾諾,我更不會知道她的目的,我更不知道她接下來還會干什麼,但是我可以發誓,我一定會保護梁小初。”
  “齊洛城,你知道嗎?北凌徹他……真的很愛梁小初,他的一生,喜歡過倆個人,而這其中一個就是梁小初,他們過過最幸福最艱苦的日子,也做過最難忘的事,如果梁小初走了,北凌徹會瘋的。”
  “……”
  “所以我不希望治療的過程中發生意外。”
  “我知道了。”揉了揉手臂,我正准備離開,卻被按在牆邊,“夏寒希,你做什麼?”
  “那個……之前我太粗魯,對不起,有沒有受傷?”
  我搖頭,“沒事,放開我。”
  夏寒希松開手,我從他身邊擦身而過時,聽到了他的話,“我想了解你。”
  這句話的具體意義,我也不想了解,我只是當做沒聽見,慢慢的遠離了夏寒希。
  病房裡,北凌徹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杜宇坐在床邊削著蘋果,我輕輕的推開門,“好些了嗎?”
  梁小初一笑,“你來了,過來坐。”
  “不用了,我還有事,就來問問就走。”
  “都沒好好的謝過你呢。”
  “沒什麼好謝的。”
  “我好多了。”
  “那我就放心了,好好休息,我走了。”
  一切都發展的很順利,至少比我想像的要好,人生沒有彩排,尤其是病人,所以接下來的每一步我都需要小心謹慎,不能發生一點意外。
  我去了齊木的辦公室,齊諾諾的事我並沒有在齊木面前提起,“梁小初的病還好嗎?”
  “洛城,過來坐。”齊木還是很溫柔,但是這份溫柔,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屬於我。
  “我有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我改變主意了,只要你治好梁小初,你的要求我全都答應。”
  齊木愣了,然後大笑,“笨蛋,我對你能有什麼要求,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到我身邊。”
  我和齊木的交易,只是為了利益,並不存在親情。
  “接下來會怎樣?”
  “等他好了就進行另外一場手術。”
  “要多久。”
  “一個星期以後。”
  “哦。”
  下午,夏寒希突然打了電話,說是請我吃飯,在家無聊的我就去了。
  本以為會有很多人,結果卻只有一個夏寒希,“找我干嘛?”
  “請你吃飯而已。”夏寒希笑著,然後把我拉上車,去了一家酒吧。
  “不是說吃飯嗎?為什麼來酒吧。”
  “這裡也可以吃飯。”
  “算了吧,還是喝酒吧。”進了酒吧,我點了很多酒,一個人無聊的喝著,夏寒希只是細細的品著杯裡的酒,見我一個勁的喝也沒攔著,“你酒量不錯啊。”
  “這酒又不烈。”
  “這酒後勁很大的。”
  我並不在意,而是繼續喝著,“管他的。”
  夏寒希突然靠近的我臉,在我耳邊輕輕的說了聲,“你不怕你醉了我對你做什麼?”
  我一愣,放下了手中的酒。
  只聽見夏寒希輕輕的笑著。然後又說了句,“已經晚了。”
  “什麼意思?”
  “你之前喝的真的太多了。我說過……後勁很足。”
  我突然發現,夏寒希很危險,“我要回去了。”
  我起身,卻發現頭很暈,然後漸漸的往前倒去,身體還有些不受控制,本以為會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一只大手突然攔在我的腰間,然後我被夏寒希摟進了懷裡。
  我試著推開夏寒希,可是無力的身體卻什麼都做不了,到了這一步,我開始有些害怕,北凌徹和梁小初的第一次不就是因為酒嘛。
  “我帶你回去。”
  夏寒希突然把我抱起來,然後把卡甩給服務員,服務員結了帳,把我們的衣服遞給夏寒希,夏寒希就直接走了。
  我被放進了車裡,此時此刻我只覺得頭暈,而且覺得困,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夢中,迷迷糊糊的我只記得很熱,但是我也沒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睜開眼看了半天才突然發現這不是我的房間,還有昨晚的事,我立馬起身,看了看身上,褲子還在,衣服很亂,襯衫開到胸口以下,有的扣子已經沒了蹤影。
  “這是哪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我一時竟然忘了頭暈的難受。
  夏寒希突然推開門,然後看著我,“醒了啊,還難受嗎?”
  “夏寒希,昨晚我們沒怎樣吧?”
  “有,我們……做了。”
  做了?什麼叫做了?“夏……寒……希……”我拿起小桌上裝飾用的台燈,准備向夏寒希砸去。
  “別衝動,我開玩笑的,真的,玩笑而已。”夏寒希退到門後,伸著個頭看著我,“你自己感覺得到啊,你身體沒有任何反應吧。”
  “那我的衣服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是你覺得熱自己扯的。”
  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真的?”
  “真的,昨天我沒對你做什麼,本來想送你回去,但是又不知道你住哪兒,所以就帶你來這兒了。”
  事情弄明白了,我突然覺得反胃,手裡的武器也沒好好的放下,一丟就跑去了衛生間。
  吐了很久後,貌似也沒什麼可吐的,但是胃就是難受,夏寒希站在我身後,“你還好嗎?”
  “沒事。”
  “真拿你沒辦法。”夏寒希的話一說完,他的手就撫上了我的肚子,然後輕輕的揉著我的胃,“有沒有好點?”
  確實是舒服了很多。但是我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夏寒希的身體,緊緊的貼著我的身體,他的頭,就靠在我的脖子上。而我的臉,也像是充了血一樣從上紅到了脖子根。
  “還很難受嗎?”
  “沒有。”
  “哦。”
  “沒事了,你放手吧。”我輕輕的去拉開夏寒希的手,卻被夏寒希的另一只手抓住。
  “你的臉……好紅。”
  故意的,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沒有,快點放手。”這樣的姿勢,真的好奇怪。
  “你是不是……有反應?”
  反應?什麼反應?“才沒有,臉紅是因為剛才吐的太難受。”臉紅?為什麼會臉紅?而且,這種感覺又是怎麼回事?明明覺得很奇怪,心裡卻還有點小高興。
  “真的沒有嗎?”
  “沒有。”
  夏寒希送開了我的手,但是意外的是他居然在我脖子上吻了一下,“告訴我,這個吻,你是什麼感覺?”
  本以為會大發脾氣的我突然不說話了,呆呆的坐在原地。感覺……除了吃驚還能有什麼?
  “是不是心裡有點開心,心跳很快?”
  好像……是有那麼一點。
  “如果是這樣,那麼就說明你喜歡上我了。”
  喜歡?不可能,我會喜歡一個男人?我會喜歡夏寒希?騙誰呢,我自己都不信。“沒有。”
  “真的?”
  “夏寒希,你少在那兒自戀了,你以為我會那麼容易就喜歡一個人?”答案當然是不可能,“我回去了。”
  “就不能單獨的待一會兒嗎?你為什麼非要急著離開?還是說…你害怕和我單獨在一起?”
  “是啊,我害怕,和你這樣的禽瘦在一起我確實挺害怕的,所以我要走了。”
  “等一下,這不符合邏輯,你難道不是該說我才不怕呢,待一起就待一起,有什麼好怕的?”
  “你以為我傻啊,這種激將法會對我有用?”
  “那你說,你要怎樣才留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習慣,我突然來了句,“求我啊。”
  “啪”夏寒希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留下來吧,求你了。”
  “你……你惡不惡心啊,給我滾遠點。”這個沒節操的家伙,居然真的求了。
  “你自己說的話,難道要失言?那你這樣以後我們還怎麼信你?”
  “夏寒希……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他的笑你看入迷
  
  “夏寒希,我們不熟吧?”
  “是不熟,所以我們才需要更加了解彼此。”
  “你好奇怪,為什麼要了解?”我不想了解夏寒希,我對任何人的事都不感興趣,除開我自己,也除開梁小初和北凌徹。
  “因為我們還有很多上升的空間。”
  “夏寒希,你煩不煩?”有些事,我除了不想了解,更不想去靠近,去嘗試。
  “不煩。”
  “我要回去了。”
  “那我送你。”
  “不需要。”
  “既然你要走,那我也不強留。”夏寒希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但是……你要給我個補償。”
  “什麼補償?”
  “一個擁抱,深……情……的……”
  一個擁抱算什麼?輕輕松松的事。我走到夏寒希面前,伸手抱了抱夏寒希,然後很快就縮回手。開門走了,沒有看到夏寒希追出來。更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也許是滿意了這個結果。
  回到家,齊諾諾坐在沙發上,見我來了立馬起身向我跑來,“哥哥,回來了啊,爸爸給你留了早餐。”
  我一看,餐桌上卻是很很多事物,但是看到齊諾諾我就沒了胃口,我並不是小氣的人,也不會去跟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較勁,只是齊諾諾的話我需要時間來理解,去原諒。“我沒胃口。”
  “哥哥不吃嗎?不吃的話爸爸會傷心的。”
  “那又怎樣?與我無關。”回到臥室,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總算是有些清醒了,換了衣服後我就出了門,打車去了醫院,通過車子的後視鏡我看到,站在門口的齊諾諾的臉上,慢慢的勾起一抹可怕的笑容。這個女孩,到底想要干什麼?
  輕輕的推開門,我發現梁小初的病房裡多了一個人,江牧秋,“你怎麼來了?”
  江牧秋轉頭,然後笑的很開心的對我說,“初介的手術成功了,我就來看看。”
  “哦,歡迎。”
  江牧秋突然起身,把我拉出了病房,夏寒希本來想跟,卻被北凌徹攔住了。
  我被拉到走廊,這一次是走廊的盡頭,離梁小初的病房很遠,“怎麼了?”
  “齊洛城,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沒什麼的,這……你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這份謝意雖然沉重,但是我希望你能收下,畢竟他承載著一條生命,你的恩情重如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報,如果有什麼需要,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的。”
  “不用的,我的一生,最大的遺憾就是別無所求。”
  江牧秋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則是提議回病房,回到病房。我把齊木的話原原本本的說了,“齊木說恢復的好一個星期後就可以進行下一次手術。”
  梁小初的臉上,淺淺的勾起一抹笑容,北凌徹坐在一邊,看得入迷。
  齊木突然推開門,然後對我揮手,示意讓我過去。
  我和齊木一起又出了病房,然後齊木只是說了一句話就離開了,他說,“小心諾諾。”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是因為齊諾諾的不對勁被齊木發現,然後齊木才跑來通知我?不對,齊諾諾是他女兒,哪有父親懷疑女兒的。
  齊木的話,一整天都在我腦袋裡回旋,就好像聽歌設置了循環播放。
  到了下午,我去了齊木的辦公室,好在齊木還沒有下班,“今天我不回去。”
  “你要去哪兒?”
  “去朋友那裡。”所謂朋友那裡,不過就是酒店,我只是不想回去而已,心煩的時候,還是不要看見齊諾諾的好,我不想和一個孩子較勁,但是我也需要安靜下來。
  “安全嗎?”
  “安全。”
  “那個人是誰?住哪裡?”
  “這些都是沒必要回答的廢話,我走了,拜拜。”我轉身離開了,但是意外的是齊木雖然沒有說話,但我卻像是能感覺到他的難過一樣轉了頭。看到了他憂傷的臉,而那一瞬間,我居然會跟著難過,“不用擔心,他很可靠。”我盡量在臉上扯出一個笑容,直到看到齊木緊皺的眉頭放松了我才離開。
  這是什麼感覺?好奇怪。
  所謂朋友,就是酒店,站在十字路口,我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像是迷失了方向,也許,迷失的不是路,而是心。
  “齊洛城,你站在這裡干嘛?”
  一聽到這個聲音,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了好高,並不是聲音肉麻,而是冷的恐怖,條件反應似的我立馬走了,卻被拉住了。
  “你躲著我干嘛?”夏寒希把手搭在我的肩上,“難道……你怕我?”
  “不是怕你,只是不想見到你。”
  “那你在這兒干嘛?”
  “把你的手給我拿開。”
  “怎麼了?”
  “別來煩我。”我伸手攔了一輛車,剛鑽進車裡夏寒希就擠了進來,“你……你要干嘛?”
  夏寒希的身體慢慢的靠近我,“你是不是在生氣?”
  “沒有。”我使勁的推開夏寒希,“司機,開車。”
  “去哪兒?”本以為會聽到一長串的英文,結果卻是。
  “隨便去哪兒。”
  夏寒希突然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去馬亞酒店。”
  馬亞酒店,那不就是夏寒希住的酒店嗎?
  司機突然轉了頭,然後往酒店的方向開去,“你們是情侶嗎?”
  “不是。”這是我的回答。
  “是。”這是夏寒希的回答。
  不管夏寒希怎樣說,我只當這是玩笑。
  “哦。”
  “停車,我要下車。”
  “不好意思,這裡不能停車。”司機看起來有些為難。
  “停車。”
  司機一看我那麼凶,立馬就停了車。我開了車門,下車走了,夏寒希則是付錢,本以為可以甩掉夏寒希。誰知這貨直接甩了一打錢給司機。來了句不用找了,然後很快又出現在我身後。
  “夏寒希,你煩不煩?”
  “不煩。”
  “我很煩。”其實現在的我,除了煩,就是想發火。
  一路上,不管我走到哪裡,夏寒希總是會跟在我身後,我跑他也跑,我停他也停。
  “你要去哪兒?”
  “關你屁事。”
  “我知道你不想回家,去我那裡吧,那麼冷的天在外面晃容易感冒,我不會對你怎樣的,放心好了。”
  考慮了很久,我搖頭。
  “你不去我就一直跟著你。”
  也許是累了,我只想找個休息的地方。夏寒希可不可信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沒精神浩了。
  夏寒希隨便叫了一輛車,我坐上去後就靠著車窗睡著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的頭突然跑到了夏寒希的肩上。當我醒來時,頭還是靠在夏寒希的肩上,而夏寒希,一副超得意的嘴臉。
  “醒了啊。”
  “這不是廢話嗎?”
  “也是哦,我們到了。”
  “哦。”
  到了酒店時天已經黃昏,而我困得都已經快要睜不開眼,勉強走到夏寒希的房間時,我把一個枕頭丟給夏寒希,“今晚你鋪地鋪睡。”然後倒在床上就睡了。沒有脫衣服,沒有脫鞋,更別提洗澡。
  睡得很死的我感覺到我的衣服被脫了。還有鞋子,還有夏寒希喋喋不休的廢話,“有那麼困嗎?居然這樣就睡了。”
  半夜,我是被餓醒的。掀開被子一陣冷意襲遍全身,入夜以後,還真是很冷呢。
  透過月光,依稀的可以看到睡在地上的夏寒希,不知是不是太冷,夏寒希是卷著身子睡的。
  “餓了嗎?”夏寒希突然說話了。
  “沒……沒有。”我被嚇得有些結巴。但還是努力的穩定自己的情緒。
  “你今天什麼都沒吃,不餓才怪,我給你點了吃的。打個電話給前台就會送來。”
  “你還沒睡啊。”
  “睡不著。”
  “為什麼?”
  “我在等你醒。”
  有那麼一瞬間,我確實被感動到了。
  夏寒希見我沒動靜,就從床上爬起來然後去打了前台的電話。電話響了倆聲後他就把電話掛了。然後拍了拍手。燈就亮了。“你等一會兒吧,做好了送上來可能要點時間。”夏寒希又躺回了自己的被窩。
  “這裡為什麼那麼冷?”
  “因為所有設備都沒開,沒辦法取暖。”
  “地上不冷嗎?”
  “一般。”
  “要不你來睡床上,我睡地上。”
  “不需要。”
  “沒事的。”
  “你一個大少爺,我怕你受不了。”
  夏寒希的話,證明了地上很冰,其實很多人都是可以換成沙發,只是沙發太小。容不下夏寒希。
  “要不,我去開個房間。”
  “不,我讓你來,不就是不希望你去開房間嗎。”
  我看了看床,“床……挺大的……要不……”作為直男的我,並不在意和一個男人睡在一起,只是夏寒希,那就不一定了。
  夏寒希爬起來,把枕頭丟在床上。就爬上了床,那一刻,我似乎意識到,我中了苦肉計。
  鑽進被窩裡的夏寒希,離我的距離很遠,但是一瞬間的肢體接觸我發現,他的身體,真的很冰,這個苦肉計,確實是讓他苦了。
  客服送了吃的來,我無精打采的吃著盤裡的食物,夏寒希緊緊的用被子裹住自己,試圖用被子讓自己的身體快點回溫。
  “吃嗎?”
  夏寒希搖頭。
  隨便的吃了一些後,我鑽進被窩,發現夏寒希的身體,溫度已經比較正常,暖暖的,沒了之前那種冰的刺骨的感覺。
  而回了溫的夏寒希,貌似也不老實了。
  而我,面對他的不老實,竟然沒有反抗,也許是因為夏寒希的細心,那種不希望冰到我所以不靠近我的傻樣,還有為了讓我吃飯新鮮的飯菜費的心,就讓我提不起凶他的臉。
  而夏寒希的不老實。無非就只是抱著我睡而已。
  
  第一百一十五章:櫻花過你卻未看
  
  五月將近,但是天氣還是冷的出奇,櫻花的花期,原本就很短,它的美,也只是一時而已,更何況天氣又那麼冷,所以也只是開過一段時間,幾乎一晚就凋謝的無影無蹤。
  總有人會感嘆,“今年的暖氣候,來得真晚呢。”
  這一年,是個奇怪的一年,所以得一切,都變得很奇怪,包括我,也奇怪的連我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
  梁小初會坐在床上,看著窗外唯一的一棵櫻花樹凋謝落下的花,然後落到地上,被路人隨意的踐踏。
  我知道,他想看滿山的花,而櫻花不等人,所以今年的櫻花季,注定會成為遺憾。
  北凌徹會找很多櫻花的圖片給梁小初看,用來滿足梁小初的心,然後安慰梁小初,“沒事的,我們明年去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會偷偷的站在門外看著屋裡的北凌徹和梁小初,看著北凌徹的溫柔,看著梁小初的笑臉。
  夏寒希還是會每天出現在我的視線裡,對於他的出現,我並不覺得煩,這種感覺說不上,但是至少不難受。
  “齊洛城,你要去哪兒?”
  “你怎麼在這裡?”
  “去哪兒?我送你。”
  “地獄。”當我的話說出來後,夏寒希不說話了,是因為自己無能送我下地獄還是不想送?我也不知道。不過,如果真的能去地獄,那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神話裡都說地獄裡關押的都是犯錯的人,如果我去了,那我又是什麼錯?
  人的一生,總是會經歷酸甜苦辣,喜怒哀樂,但是我的前半段人生,卻沒有經歷過所謂的“哀”,曾經有個同學的父親出了車禍,我問她為什麼難過,她說父親死了怎麼會不難過。也許是我的吊兒郎當惹怒了她,我被當場扇了一巴掌,不怎麼痛,但卻讓她哭的更傷心了,我不懂,她所說的心痛是什麼感覺,更不懂失去重要的人是什麼感覺,因為我沒有重要的人。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開始去觀察別人的心情,然後試著安慰她們。
  我總是離別人遠遠的,總是不靠近她們,慢慢的她們習慣了,更習慣性的叫我高冷,後來加了男神。
  遇到梁小初是什麼感覺?當我看到他蒼白的臉時,我的心裡,有感覺,當他說他快要死掉的時候。我的心,很難受,很多的第一次都是發生在梁小初身上,很多我不知道的第一次。
  這個世界,總有太多未知,有些要付出了才知道有多重要,有些要失去了才會明白。
  北凌徹失去過一次才明白了多麼愛梁小初,梁小初也是因為付出了才會更愛北凌徹,他們之間,有條無形的線,線的那頭,連著的是倆人的彼端。
  那根線,也許就是那個月老的紅線,至於為什麼牽到倆個男人身上,那就得問月老了。
  季洛琳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在這邊是否還好,我笑著說至少餓不死,她在那邊笑了半天,然後突然變得正經,“你要照顧好自己。”
  我問季洛琳,有的時候心裡會很難受,會有種快要死亡的感覺,那是為什麼?
  季洛琳說,那叫心痛,因為某個人或某件事難過。
  如果說這是心痛,那我就可以理解當初我為什麼會被打,因為真的太欠打。
  齊諾諾還是會每天來煩我,但是不同的是她已經不會道歉,而是每天都盯著我,像是監控,特別是我和齊木在一起的時候。她幾乎是眼不離我身。
  “齊諾諾,我們談談吧。”終於,我還是忍不住去和齊諾諾談判了。
  “哥哥要談什麼?”
  “你不用那麼虛偽的叫我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
  “……”
  “我以為你是真的當我是你哥哥,但是你……好像對我有不滿。”
  “我沒有。”
  “這裡只有我倆,你沒必要藏著,如果可以,我盡量滿足你。”
  齊諾諾看著我,眼睛裡可以看出有些心動,“真的嗎?”
  “真的。”
  “我討厭你和爸爸在一起,爸爸是我的,我不想你搶走爸爸。”
  原來……是這樣。
  “可是我需要他幫我。”
  “你說會滿足我的。”
  “齊諾諾,我答應你,我會盡量遠離齊木,所以也請你答應我,不要試圖去傷害梁小初,我答應你,我不會搶走齊木,更不會奪走他對你的愛。”
  “真的嗎?”
  “真的。”
  齊諾諾笑了,笑的很天真,純潔的笑臉上,沒有參濁任何的東西,沒有心機,沒有憎恨,只是一個單純的笑臉。
  因為齊諾諾是齊木的養女,所以曾經失去過父母的她,因為得到了齊木的疼愛,體會到了齊木的溫柔,才會害怕我的出現會搶走齊木,搶走屬於她的愛,然後齊木離她遠去,害怕被再次丟棄,這些我雖沒有經歷,但是我還是懂,這樣想,我甚至有些心疼齊諾諾,畢竟她才十四歲。
  有了齊諾諾的約定,我也總算是可以放下心了,至少梁小初那邊,我不用擔心她去搗亂,只是齊木那邊,除了盡量不見就是不回家,不回家也不能讓夏寒希發現,不然又會變成那種情況。
  倆天後,梁小初又要進行第二次手術,一大早,我來到齊木的辦公室,一直坐在沙發上等他,而這天,他也來的很早。
  “聽護士說你在,原來真的在啊。”這是齊木推門而進的第一句話,話裡聽得出他的無奈,還有思念和諷刺。
  “今天梁小初的手術,有把握嗎?”
  “我就知道……你來找我,除了梁小初就不會有別的。”
  “……”我該說什麼,這時候的我,只能默默聽著。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謝謝。”真的很謝謝,只是我,什麼都不能給你。
  “你最近怎麼了?每天除了去酒店,你都不回來。”
  “你知道我住酒店的事?”
  “你刷卡我手機有記錄。”
  “……”
  “洛城,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先走了。”我走了,齊木還是沒有別的反應,在他眼裡,也許這就是別人經常提起的父母搞不定的叛逆期吧。可是那個時候,我早過了。
  早上9:00進的手術室,到了下午一點就出來了,這次還好,梁小初很安全,手術也很成功。
  本以為事情可以順利發展,可意外就在當天下午發生了。
  還在昏迷的梁小初,突然被送進了急救室。
  我跑到急救室外,北凌徹看起來很著急,夏寒希把我拉到一邊,告訴我事情是由齊諾諾引起的,而齊諾諾還在病房裡,讓我去看看。
  我跑到病房,只見齊諾諾蹲在角落裡,害怕的抱著膝蓋發抖,“齊諾諾?發生什麼事了?”
  齊諾諾抬頭一看是我,倆只眼睛突然就變得淚汪汪的了,接著就是大顆大顆的淚水。
  我走到齊諾諾身邊,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怎麼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怎麼了?你做了什麼?”
  “我……我想來看看他,可是……這個的線被我弄斷了,然後……然後他就被接走了。”齊諾諾指著病房裡最大的一個設備。
  “沒事的,別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要害他,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我信。”一個做了錯事那麼害怕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故意的。
  “我好害怕,萬一……萬一他……”
  “不會的,一定會好的。”我把齊諾諾從地上拉起來,帶到了急救室外,“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等到他出來。”
  齊諾諾拉著我的手,一直都沒有停止顫抖,除了手,她的身體也在顫抖。
  過了很久,齊木出來了,“沒事了。”
  齊諾諾緊張的身體,總算是放松了。放松的除了身體,還有眼淚。
  梁小初這一次的意外,並沒有去鬼門關,因為齊木不會讓那一幕發生,我能看出,齊木真的很用心。
  梁小初醒了後大家才放心的離開。北凌徹緊緊的抱著梁小初,“你這個笨蛋,嚇死我了。”
  “怎麼了?”對於昏迷的梁小初,之前發生的事就是一無所知。
  北凌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住梁小初,這個擁抱,就像是害怕失去梁小初一般。
  第二天,齊諾諾一個人打車到了我住的酒店,然後找到我,“我想去看看梁小初,我想跟他道歉。”
  “你去啊。”
  “我……我不敢去,我想讓你陪著我去。”
  “等一下吧,我還有點事。”
  齊諾諾一聽我有事,就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乖乖的等著我。
  我把手頭上的事忙好,就帶著齊諾諾去了醫院,半路路過一家水果店,齊諾諾非要吵著下車給梁小初帶吃的,而這一帶,就是幾大袋,她幾乎把水果店裡的水果都買了個遍,所以我很慶幸那個水果店不大。
  到了醫院,那幾袋水果自然而然的就輪到了我的手裡,因為我是男人,不可能讓一個女孩子拿那麼重的東西。
  齊諾諾走在前面,時不時的回頭看我,然後回頭了幾次後,她問我,“給我提吧,看你好累。”
  我一笑,這小妮子什麼時候還會體貼人了?
  “畢竟是我買來道歉的,這樣會顯得有誠意一點。”
  “不用了,不重。”
  “真的嗎?可是你出汗了。”
  “沒事。”
  齊諾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著我,“之前的事,對不起。”
  
  第一百一十六章:不想給你添麻煩
  
  去了病房,我把所有東西放在桌上,梁小初好奇的看著我,“你去搶劫水果店了?”
  我也隨著開起玩笑,“是啊,現在來分配贓物了。”
  夏寒希和北凌徹只是看著,也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吧。
  “開玩笑的,這是齊諾諾買來的。”我轉頭一看,齊諾諾根本就沒有跟進來。我走出去一看,齊諾諾正在門口徘徊,“怎麼不進去?”
  齊諾諾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我怕。”
  “走吧,別怕。”也許北凌徹會討厭齊諾諾,因為齊諾諾差點害了梁小初,但是他應該不會為難一個孩子。
  齊諾諾害怕的躲在我身後,手緊緊的抓著我的衣服,整個頭都快埋進我的衣服裡,我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那麼害怕呢。
  梁小初溫柔的笑了笑,“齊諾諾,出來吧,沒事的,不用害怕。”
  我感覺到齊諾諾靠著我的頭搖了搖,我也不強迫她了。
  北凌徹看著齊諾諾的表情還是平和,看不出有恨,也看不出憐。
  相反,在一邊坐著的夏寒希反應倒是挺大,奇怪的表情,奇怪的動作。
  “那個……那個……我買了水果……我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所以都買了……之前……之前……之前……”齊諾諾一直卡在這裡,她那緊靠著我的背的臉,我也可以感覺到她臉紅。
  半天以後,齊諾諾突然拉了拉我的衣服,但是依舊是沒有抬頭,還是躲在我身後。
  “她是想說,之前的事她不是故意的,這次她來是來道歉的,希望大家原諒她的過錯,不會再有下次了。”我看了看齊諾諾,“是吧?諾諾?”
  齊諾諾立馬點頭,“是……是的。”
  “我原諒你了。”梁小初並不在意這些,只要齊諾諾是真心道歉,他就接受。
  “希望你快點好起來。”齊諾諾捂著臉跑了,我也沒去追,八成是會去齊木那裡。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小初,感覺怎麼樣了?”
  “還好啊。”
  “哦,水果放這裡,我有事先走了,好好養傷。”
  “嗯。”
  我出了病房,不奇怪的是每次後面都會跟個夏寒希,“夏寒希,我有事,沒空和你在這玩。”
  “什麼事?”
  我一時來了興趣,“約……會。”
  夏寒希的表情變了,變得有些難過,“帶我去。”
  “不行,哪有約會還帶上別人的?”
  “你不帶上我,我就不讓你去。”
  看著夏寒希較真的樣子我就想笑,所謂的約會,其實只是幾個不認識的女孩子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找我,人生地不熟的在這地方找了我很久,最後沒了錢,人生地不熟的,事由我起,我當然要負責,至少要讓她們平安回去。
  “好吧,一起去。”
  夏寒希開車去了那幾個女孩流浪的公園,我拍了照片,發了微博,因為我知道,她們一定會馬上看,有些時候,雖然你不是明星,卻也能讓別人愛的瘋狂。
  我在這裡,你們呢?
  微博很快就有了回復,但是我並沒有看,她們會來找我,我知道。
  夏寒希問我,“你在干嘛?”
  “找人。”我不認識她們,所以這是唯一的方法。
  果然,沒多大一會兒,有幾個中國女孩出現在我的視線裡,當他們看到我時,以最快的速度就跑到了我面前,“齊洛城,真的是你。”
  “真的耶,是本人。”
  “太好了,終於見到了。”
  那些女生在一點點的靠近我,甚至有的已經快貼在我身上了,“我知道了,你們靠的太近了。”
  夏寒希突然攔在我面前,把所有女生都隔離了。
  從見面開始,她們的眼睛就從來沒有從我身上離開,可是為什麼還加上了一個眼神怨恨的夏寒希?
  “你們為什麼來這裡?要知道,你們人生地不熟,在這邊除了危險,還有很多困難的事。”
  “我們知道你來了這邊,就想來看看。”
  “我們很擔心你,我們這次來不止是自己來,還代表很多人來,你從來了這邊就很少發微博,我們也不知道你過得怎麼樣,就很擔心。”
  “我們帶了很多錢,可誰知這邊的消費那麼高,就花完了,可是我們又沒找到你,就不甘心回去,就想著在這邊流浪著找你。”
  “可是我們沒想到,這裡……真的好陌生,走了上一條街,下一條也許又繞進去了。”
  她們的話,其實挺暖心的,這一場衝動的旅行背後,其實只是對我的思念和擔心,而且這份擔心也就成了她們流浪的動力。
  “謝謝你們的關心,我在這裡很好。”
  “我們沒有打算介入你的生活,我們只是想來看看,可誰知。”
  “你們吃飯了嗎?”
  “吃了。”
  “吃了。”
  “吃了。”
  所以的女生都是同樣的話,但是話怎麼可能騙得過我。“走吧,我請你們吃飯。”
  我們找了一個最近的餐廳,然後點了很多吃的,她們說很感動,感動的不是這餐飯,而是我的心。
  “下次別這樣了,幾個女孩子,來這邊很危險。”
  “前倆次你發的視頻裡,你哭了,後來你就來了這邊,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的字也完全讀不懂,不止是我們擔心,有好多人都擔心,你不知道,你家天天都有人賭著,可是問你的保姆,她也是一問三不知。”
  “原來是這樣。”
  “這次我們不是幾個女孩子來,我們一共來了七個人,五個女生,倆個男生。”
  “那為什麼沒和你們在一起?”
  “我們來這裡錢不夠了,就想著去打工的,可是他們說不希望我們去打工,也不讓我們去,他們就去了,說讓我們專心找你。”
  這樣的男人,女人要是嫁了,絕對不會吃虧。
  “吃好了我們就去找他們,然後我送你們回去吧。”
  “嗯。”
  幾個女生吃著飯,夏寒希把我拉到一邊,問我這是怎麼回事,我沒有回答,只是說有空告訴他。
  等到他們吃好了,之前點的倆分打包帶走的也已經好了,我們就准備去那倆個男生上班的地方,剛好他們上班的地方不遠,我們就選擇了步行。
  “現在還早,一會兒你們去收拾東西,我送你們去機場。”
  “不用……不用了?”
  “為什麼?”
  “我們不想給你添麻煩,錢我們自己會籌,他們已經快要籌到了,你不用掏錢。”
  “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所以也請你收下我的心意,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雖然沒有跟你們講過我的家庭情況,但是我不缺錢,而且……”我笑著看了看夏寒希,“這裡有一個超級有錢的男人。”
  所以人的目光突然移到了夏寒希身上,夏寒希瞪了我一眼,眼睛裡除了有點小怨恨,更多的是無奈。
  到了倆個男生上班的地方,遠遠的就可以看到倆個男生忙碌的背影。
  其中的一個女生跑過去,拉了拉他們的衣服,“我們找到齊洛城了,不對,是齊洛城來找我們了。”
  倆個男生抬頭看著我,然後放下手裡的活,向我走了過來,“終於見到你了。”
  “辛苦了。”七個人,只有倆個男生,所以他們要為女生背負起一片天,就是因為有他們,這些女生才不會害怕。
  “只要見到你,這辛苦不算什麼。”
  “如果見不到呢?”
  “不會的,一定可以見到的。”
  “你們想回國了嗎?”
  “見到你了,我們就要回去了。”
  “她們給你們帶了吃的,吃了回你們居住的旅店,收拾一下,我送你們去機場。”
  其中一個男生笑了笑,“她們喜歡你,果然沒有錯,雖然我很反對,但是人生中總要有那麼一次敢愛,比起那些明星,你離她們近多了。”
  我的事,比起他們的付出又算什麼,“你們才是讓人值得去愛的。”
  “客氣了。”
  “這不是客氣話,哪個女孩子嫁給你們,一定會很幸福。”
  “希望你的這句話,能有作用,讓我心裡的那個她能同意我。”
  “放手去追就好。”
  九點時,我們到了機場,我給她們買了機票,他們和我合照後就上了飛機,然後飛離了這個大陸,她們走前,還不忘叮囑我好好照顧自己。
  在回去的路上,夏寒希一直盯著我看,好在不是他開車,不然就完了,“夏寒希,怎麼了?”
  “他們是誰?”
  “友誼已過,戀人未滿。”
  “第一次見面而已。”
  “知道還問我。”
  “齊洛城,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居然會有人專門跑來找你。”
  “有一種愛叫做即使不相識,也要愛的瘋狂。”
  “那我呢?你從來都不理。”
  “她們可都是表白過的,可都是說過喜歡我的,你當然不同了。”
  話一出口,我有種想要抽自己的衝動,這不是明著說要夏寒希表白嗎。
  夏寒希不說話了,坐在車裡沉默的看著窗外的世界,我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回到醫院,北凌徹突然把我叫到走廊,和他走在一起,莫名的有些緊張呢。
  “齊洛城,現在的齊諾諾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用防著了,我和她有約定,之前的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約定?”
  “就是一個滿足她的約定,只要她不來搗亂,我就不會介入她。”
  “你會有損失嗎?”
  “不會。”
  “哦。”
  “北凌徹,我想問你個問題,夏寒希以前喜歡的人,是怎麼樣的?”
  “你有興趣?”
  “沒有,我只是好奇。”
  “那個人已經死了,原本是江停的人,而且已經有很多年了,那時候的夏寒希只有17-18歲。”
  “真的死了?”
  “夏寒希一直認為是自己害死了他,其實那只是意外,後來被痛苦折磨了太久,夏寒希就選擇了遺忘,這件事,就像是夢,只是有點長的夢。”
  夢嗎?也許是真的痛到窒息,才會把他當成夢,用來安慰自己,如果梁小初出事了,北凌徹會不會也這樣?把他當成一場夢,除了夢裡難過,現實中也會哭?
  
  第一百一十七章:人生中的失敗點
  
  梁小初的治療,比我預想的要好,但是這本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我的心裡卻莫名的有些不安。
  夏寒希已經很多天不出現在我的面前,心裡想著舒坦了卻又有些無聊。
  “梁小初,夏寒希這幾天怎麼了?”
  “你不知道嗎?夏寒希回國了。”
  回國了?為什麼回國了。我想問,卻問不出口,因為我發現,我好像有點在意夏寒希,為什麼?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還會來嗎?”
  “他說在那邊等著我們平安回去。”梁小初的表情,已經不再是以前那樣憂愁,清秀的臉上隱約的還可以看到一抹淺笑。
  “哦。”等我們回去?那個“我們”有我嗎?就算有我,也回不去了,要麼梁小初回去,要麼我回去。
  “齊洛城?你是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什麼?”
  “他什麼都沒告訴你,對吧。”
  “嗯。”夏寒希不願說,我又能怎樣?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說完最後一句話他就沒有理我,然後就聽你說他回國了。”
  “什麼話?”
  “忘了。”
  “居然忘了。”
  “好好養傷,不打